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6年重上更(四)字第42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11月30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九十六年度重上更(四)字第四二一號上訴人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甲○○上訴人即被告癸○○選任辯護人 洪梅芬 律師
李季錦 律師 涂欣成 律師被告丙○○選任辯護人 莊美貴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四月八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八四一號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七一七
八、七一七九、七二二六、七二九五、一０二六四、一０九四九號；併案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一四一二號），提起上訴，經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四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甲○○部分、癸○○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暨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甲○○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肆年伍月。
癸○○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肆年。
其他上訴駁回（丙○○無罪部分）。
事實
一、癸○○（變造公文書部分，業經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確定）職業代書，甲○○則係正實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正實建設公司）負責人。於民國（下同）八十五年間，正實建設公司，在台南縣新市鄉興建完成「名人世家」房屋十三戶，其中附表一編號１至４所示房屋及土地，分別出售給庚○○、卯○○、丁○○、乙○○等人。另甲○○因積欠 呂清枝 、 林美利 、黃 李金桃 等人債務，遂將附表一編號５房屋及土地，過戶給呂清枝妻子己○○，抵償其所欠債務，並將附表二編號１及２房地，登記在林美利及 黃李金 桃名下，以供作債務擔保，附表一編號６及附表二編號３、４所示房屋及土地，因未售出，而依序登記在甲○○所覓得人頭 王燕玉 、 胡清忠 、 侯政儒 名下。代書癸○○則負責辦理「名人世家」房地之貸款及買賣簽約、過戶等事宜。
(一)甲○○、癸○○明知庚○○、卯○○之買賣價金均已付清；己○○部分因甲○○同意以積欠債務抵銷，不須再付款項。丁○○、乙○○尚未付之買賣尾款，僅分別餘新台幣（下同）五百六十萬元、三百七十萬元。因甲○○經濟週轉困難，甲○○、癸○○二人乃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洽得華南商業銀行永康分行（下稱華南銀行永康分行）同意，由該行以交易價額百分之七十為貸款原則辦理《整批承貸》，即由甲○○、癸○○以：銀行將來辦理鑑價等語，分別通知庚○○、卯○○、丁○○、乙○○、「 曾振旺 」（ 曾某 係同市○○路○○○巷○○弄○號房地購買人，已付清價款）、呂清枝及己○○等人，於八十五年十月一日，前往名人世家招待所，辦理貸款相關事宜。庚○○等人屆時依約前往，現場由華南銀行永康分行職員丙○○，提供每人消費者貸款契約、消費者貸款申請及調查表各一份，指示庚○○等人在立約人、申請人、連帶保證人及對保處簽名，其中卯○○因所購買房地已付清價款，乃表明無需貸款，癸○○仍佯稱：此係為方便過戶及保存登記所用，貸款金額待銀行確定後會再通知等詞，致使在場者庚○○等人（曾振旺因無意貸款，僅在契約書簽名並未辦理對保），均因誤信而在空白契約書及申請書簽名後，交給銀行承辦員丙○○，並辦理對保及各繳交一千元，以辦理銀行存款帳戶開戶手續。嗣甲○○、癸○○即基於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或行使偽造文書之概括犯意，於前述消費者貸款契約書及消費者貸款申請及調查表，偽填附表一編號１至５所示庚○○等人申請貸款金額，又因華南銀行永康分行係以交易價額百分之七十為貸款原則，故為滿足其需週轉使用之金額，同時偽造提高買賣價金之房地買賣契約（詳如附表一甲○○、癸○○二人提供予銀行之買賣契約書欄所述），持以行使，向華南銀行永康分行申請貸款。華南銀行永康分行乃於八十五年十月十一日，分別核貸庚○○等人，附表一編號１至５所示銀行准貸金額（其中編號４部分，因乙○○已付三百三十萬元，僅同意甲○○貸款三百萬元，超過乙○○授權部分之金額即三百三十萬元仍屬偽造），致華南銀行永康分行誤信借款均為各該借款人之本意，而核放貸款。癸○○遂再持庚○○等人授權使用之印章，偽造附表一編號１至５庚○○等人不實抵押權設定申請書（設定金額詳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５之抵押權設定金額欄），於八十五年十月十五日，持向臺南縣新化地政事務所，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使該地政事務所公務員，將此不實抵押權設定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土地及建築改良物登記簿，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對於地政機關土地登記事項之信賴，及庚○○、卯○○、丁○○、乙○○、己○○等人。
(二)嗣於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一日，乙○○發現甲○○，以其所購買附表一編號４所示房地，向華南銀行永康分行貸得六百三十萬元，較其當初授權貸款三百萬元額度，超出三百三十萬元，乃找甲○○理論。甲○○、癸○○為順利取得其貸款，乃由癸○○書立切結書，註明甲○○同意於十五日內，返還該超額貸款三百三十萬元，否則願將附表一編號６房地，交予乙○○自由處分，且借用期間貸款利息亦由甲○○繳納，乙○○因而同意由甲○○使用其超額部分貸款。上開貸款金額，於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二日撥放於庚○○等人帳戶（其中曾振旺因未辦理對保，而未撥放，此部分甲○○、癸○○不涉犯罪，詳如後述），甲○○利用庚○○、卯○○、丁○○、己○○等人，先前已蓋印完畢之取款憑條，偽填附表一編號１至３、５銀行准貸金額，由甲○○持交華南銀行永康分行承辦員，致使銀行承辦員，陷於錯誤（另由癸○○於蓋有乙○○印文之取款憑條，填寫附表一編號４貸款金額部分，係乙○○同意領取使用，不涉詐欺問題），而將庚○○等人附表一編號１至３、５所示銀行准貸金額，由其等帳戶轉帳至甲○○設於該分行帳戶，足生損害於華南銀行永康分行及庚○○、卯○○、丁○○、己○○等人。之後因甲○○未向華南銀行永康分行繳交貸款利息，經華南銀行永康分行於八十六年三月間，通知各貸款戶繳納貸款利息，庚○○、卯○○、丁○○、己○○等人，始知受騙。
二、甲○○、癸○○復承前揭不法犯意，明知附表二編號４所示房地，已向華南銀行永康分行抵押貸款六百零八萬元，猶於八十六年一月及三月間，將上開房地分別售給丑○○（以女兒 黃淑青 名義訂約）及辰○○（以女兒 鄭淑娟 名義訂約）一屋二賣予丑○○、辰○○，詐取買賣價金六百八十萬元（即丑○○二百八十萬元、辰○○四百萬元）。另「甲○○」又承前詐欺概括犯意，於八十六年一月六日，故意不告知 林漢忠 ，附表二編號３不動產已有抵押權設定之事，致使林漢忠陷於錯誤，與之訂約，並支付價金予甲○○，其後始知前手已有抵押權之設定，甲○○以此方式，又詐得五百九十萬元。
三、案經庚○○、卯○○、子○○、辰○○、丑○○告訴及法務部調查局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移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分別明文規定。本件所舉證人與被告俱無親屬與僱傭關係，業經渠於偵查中結證明確，彼等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言，就偵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加以觀察，乃出於供述者之真意、並無違法取供情事之信用性，足認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規定，認證人等於偵查中之陳述自可採為證據。
二、又證人以外之文書，如係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又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明文規定。本件所引用之文書資料，或係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或係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文書，或係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其作成或取得之狀況，並無非法或不當取證情事，亦無顯不可信或證據力明顯過低之情形，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就各該證據依法進行調查、辯論，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方面：
壹、撤銷改判（甲○○、癸○○）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癸○○均矢口否認有不法犯行，被告甲○○辯稱：本件房屋有關貸款手續，均委由代書癸○○辦理，伊不知代書超貸，也不知銀行與代書未通知各貸款戶；因癸○○說本件貸款金額較大，要送錢給銀行，差不多付二百萬元給癸○○，伊亦被癸○○欺騙云云。被告癸○○辯稱：伊僅受甲○○委託辦理銀行貸款、設定抵押業務，貸款資料均係甲○○交付；關於房屋貸款金額多寡及與銀行接洽等重要事務，伊並未參與，係完全依照銀行通知設定之金額辦理抵押權設定，伊並無違法之處；亦未收到甲○○的錢去賄賂銀行承辦人員云云。
二、經查：
(一)上揭被告甲○○、癸○○偽造提高買賣價金之房地買賣契約書，並以辦理鑑價為由，誘騙被害人庚○○等人前往辦理對保，並未經通知被害人等，即領取貸款並逕行辦理抵押權登記等犯罪事實，業據被害人即證人乙○○、己○○、庚○○、卯○○、丁○○等人於本院更三審理時結證綦詳（見本院更三卷㈣九十六年二月十三日審判筆錄），並有臺南縣新化地政事務所八十六年八月三十一日86所一字第7826號函送本件抵押權設定登記全案卷宗、協議書、切結書等資料在卷可參。且本件貸款係由被告甲○○持蓋有證人等印鑑之取款憑條領款（見一審卷㈢第五十三至七十六頁），並由華南銀行永康分行於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二日撥款存入貸款人之帳戶內，其金額分別為己○○6,190,000元、丁○○6,300,000元、卯○○7,500,000元、庚○○6,860,000元、乙○○6,300,000元，而上開金額於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二日即轉存至甲○○之帳戶內，此有華南商業銀行永康分行98年4月8日 華永康 放字第980085號函所附表及轉帳支出傳票可憑（見本院更四卷㈣第一四一至一五八頁）。甲○○於華南銀行永康分行帳戶於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二日存入新台幣64,050,000元後旋即提領出新台幣50,750,000元，分為二千萬元、二千萬元、一千零七十五萬元三筆款項匯至台南市第五信用合作社安順分社，償還甲○○向第五信用合作社所借之款項（即俗稱之代償手續），有華南銀行存款憑條、取款憑條各一紙、匯款申請書三紙可憑（見本院更四卷㈣第三五九至三六三頁）。另於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二日提領新台幣7,270,000元存入華南銀行永康分行 張森安 帳戶內、提領新台幣800,000元匯入大眾銀行永康分行 莊美貞 帳戶內、提領新台幣510,000元存入華南銀行永康分行 莊欽智 帳戶內，提領現金二筆分別3,060,000元、302,844元。於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再提領新台幣135萬元分別匯入土銀東台南分行 林添福 帳戶70萬元、高雄一銀灣內分行 莊春裕 帳戶30萬元，另領取現金35萬元，有取款憑條、匯款申請書、現金支出傳票一紙在卷足憑（見本院更四卷㈣第三五四至三七五頁）。本件告訴人己○○、丁○○、卯○○、庚○○、乙○○等人所貸得之款項，均於存入貸款戶即告訴人等之帳戶，再轉存至建商甲○○之帳戶內，甲○○再分別提領使用，故甲○○辯稱未拿到款項云云，無可採信。
(二)被告甲○○為正實建設公司負責人，如附表一所示房屋均為正實建設公司所興建，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５所示房屋買受人均係與其接洽買賣事宜，買賣款項亦係交付予甲○○收受，對於該等房屋設定抵押權相關事宜，被告甲○○焉得諉為不知。且被害人庚○○等向華南銀行永康分行申請貸款時提出消費者貸款契約書所載申請貸款金額，均係被告甲○○所填寫，被害人庚○○、卯○○、丁○○、己○○之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二日取款憑條，亦係甲○○填載後交由華南銀行永康分行承辦人辦理轉帳等情，業據共同被告丙○○供陳無誤在卷，而被告甲○○於八十五年十月一日（即對保當日）猶簽立買賣契約切結書予被害人卯○○，欺瞞被害人卯○○所購買不動產價金已全部付清，並未辦理貸款手續之情，有該切結書在卷可憑（見七二九五號偵查卷第四頁，該切結書作成日載為八十五年十月三十日，然實際書寫日為同年月一日，已據被告甲○○、告訴人卯○○之夫寅○○，於本院上訴審八十九年二月十二日訊問時，供述明確，見本院上訴卷第一八四至一八五頁）。足見卯○○於對保當日，確係誤信被告甲○○、癸○○所稱辦理手續係為方便日後過戶及辦理保存登記等說詞。是以，被告甲○○辯稱：本件貸款均委由代書癸○○辦理，伊不知代書超貸，也不知華南銀行永康分行與代書未通知各貸款戶云云，顯係事後圖卸之詞，不足採信。
(三)被告癸○○於本案辦理對保手續前八十五年七月三日，為被告甲○○及被害人庚○○撰擬協議書，內容載明被害人庚○○購買附表一編號１所示房屋及土地總價金八百九十萬元，已全數付清，亦有協議書在卷可憑（見七二二六號偵查卷第二十六頁）。是被告癸○○對於承買戶繳款情形，自難諉為不知。參以被告癸○○自承於八十五年十月一日在名人世家招待所辦理對保及簽約事宜時，亦在現場，而證人即被害人卯○○之夫寅○○於偵查中證稱：「我沒有同意貸款，癸○○拿出貸款契約說是辦理保存登記，我就在立約人處幫我太太卯○○簽名，其他空白。」乙情明確（見七一七九號偵查卷第五０頁），可見被告癸○○係以方便產權過戶及保存登記為由，而騙取得卯○○之簽名，足認被告癸○○確有參與施用詐術之情事。
(四)被告癸○○雖以：依丙○○所供：「貸款這部分由我直接和建商（甲○○）接洽。」、「消費者申請書及調查表是甲○○自己拿來的，本件案子也是甲○○自己出面，貸款部分癸○○並未涉入和我們接洽，他不可能到銀行來。」等情為由，辯稱：關於房屋貸款金額多寡及與銀行接洽等重要事務，伊並未參與，而係完全依照銀行通知設定之金額辦理抵押權設定，伊並無違法之處云云。惟被告癸○○既已明知乙○○、庚○○等人均表示不欲貸款，且附表二編號４部分之房屋並已向華南銀行永康分行設定抵押權等事實，均詳如前述，則被告癸○○辯稱其係依建商指示行事，並無違法之處乙詞，自不足採。
(五)又被害人丑○○於偵查及原審時均稱：買賣係伊與甲○○、癸○○洽談，癸○○並告知該房地沒有貸款等語屬實（見七一七九號偵查卷第二十一頁反面、一審卷㈠第三十一、一０九頁）。而被告癸○○於偵查中亦坦承：房屋貸款後還是可以買賣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二十三頁反面）。足見被告癸○○確實有向被害人丑○○陳明該房地沒有貸款情事。又被告甲○○、癸○○雖辯稱：丑○○欲購買者係臺南縣新市鄉○○路○○○巷○○弄○號即附表一編號５房屋，因其誤載，才錯寫為同巷弄五號云云。然附表一編號５房地，已於八十五年十月間向華南銀行永康分行設定抵押借款六百十九萬元，明顯與被告癸○○所稱，沒有貸款之情不符。參以被告甲○○於調查時陳稱：丑○○原先所要購買的門牌是中正路二六八巷十二弄三號，癸○○在簽約時卻寫為隔壁五號，發現有錯誤，丑○○也同意要購買五號房地，也收二百八十五萬五千元，過十幾天後，癸○○又將該五號房地賣給辰○○，並收取四百萬元價金等語（見七一七九號偵查卷第七十一頁反面），亦已承認被害人丑○○購買標的，確為上開五號所示房地。是以被告甲○○、癸○○上開辯解，顯不足採。再參以被害人丑○○係於八十六年三月二十二日，始與甲○○達成協議，同意由甲○○出售附表二編號４所示房地，並由癸○○撰擬切結書內容，有切結書附卷足參（見同上偵查卷第三十一頁）。甲○○、癸○○二人卻於該協議前八十六年三月十一日，即將上開房屋轉賣被害人辰○○，其二人有一屋二賣之事實，益足認定。再者，上開房地市價約八百、九百萬元，業據被告甲○○於偵查中供明（見同上偵查卷第五十三頁），被告甲○○卻分別以五百二十萬元及四百五十萬元之低價賣予被害人丑○○、辰○○，迄今又遲未設法解決，辦理過戶，其有不法所有意圖，已彰彰明甚。被告癸○○雖辯稱其係出於錯誤，尚非故意云云，惟癸○○乃專業代書，被告甲○○所建造之「名人世家」房屋十三戶之過戶、貸款等業務均委由被告癸○○辦理，所辯出於錯誤，並非故意云云，顯無可取。
(六)附表二編號４房屋及基地，早已於八十五年十月二日向華南銀行貸款七百三十萬元，並於八十六年一月二十五日以五百二十萬元出賣給被害人丑○○，被告甲○○卻因資金調度困難，又於八十六年三月十一日以四百五十萬元價格出賣予被害人辰○○，出賣後未經告知買受人丑○○、辰○○，即再以該房屋及土地向案外人 曾鈺琪 借款並設定一百六十萬元抵押，有登記簿謄本在卷可參。該附表二編號４房屋及基地，被告甲○○不僅一屋二賣，且於買賣前後，均以該不動產向銀行及第三人借款，並設定抵押，極盡利用之能事，顯見被告甲○○財務週轉極為困難，至為明確。而被告癸○○受甲○○所委任，處理本案房屋貸款過戶事宜，且癸○○之母 黃李金桃 與被告甲○○之間，又有金錢往來，則被告癸○○對於被告甲○○財務狀況窘困，豈有不知之理？然被告癸○○卻極力為被告甲○○掩飾上情，明知買賣標的物有貸款，又未在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註明，顯見被告癸○○確有與甲○○共謀詐欺被害人財產之情形。另附表二編號３不動產，被告甲○○於移轉登記給戊○○（係買受人林漢忠之子）前，已設定抵押六百零九萬元，有土地登記簿謄本在卷可憑。且被害人林漢忠則給付五百九十萬元，復為被告甲○○所不爭執，苟買受人已知其上有抵押權，自不可能仍以全額房價購買，此部分被告甲○○之詐欺犯行，事證亦臻明確，堪以認定。
(七)被害人乙○○雖於華南銀行永康分行核撥貸款前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一日書立切結書，同意由被告甲○○使用多貸之款項，然乙○○原擬貸款金額為三百萬元，並已向被告甲○○陳明，嗣於八十五年十月二十日至癸○○代書事務所，乙○○始發現遭被告等申請核貸六百三十萬元，經與被告甲○○理論，乃由被告癸○○撰擬切結書，同意該超額三百三十萬元，由被告甲○○使用十五天後返還，否則願將附表一編號６所示王燕玉名下房地交由乙○○處分等情，業據被害人乙○○於調查中證明在卷，並有切結書一紙附卷可稽（見一０二六四號偵查卷第五十四至五十七頁）。惟被告甲○○不僅未依約於放款後十五日內將該多貸三百三十萬元返還乙○○，甚者，上開王燕玉名下房屋更於八十六年五月間，以買賣為由登記於案外人 謝明進 名下，有建築改良物登記簿及土地登記簿等證件在卷足稽。矧被告癸○○係於八十五年十月十五日，即向地政機關送件完成抵押權設定登記，有土地登記簿及建築物改良簿卷宗在卷足參。又被害人乙○○當時僅同意，尚應給付三百萬元部分貨款，未同意被告超額貸款，更未同意被告設定高額抵押，故被告甲○○逾越授權範圍而為設定，即與偽造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構成要件相合，殊不因被害人乙○○事後同意而得脫免罪責。被告癸○○雖辯稱未偽造乙○○之取款憑條，亦未偽填庚○○等人之貸款金額及取款憑條，就此等未有犯行云云。惟上開行為固由甲○○個人所為，然依前所述，被告癸○○明知被害人等或不欲辦理貸款、或欲辦理貸款但申貸金額小於建商書立之金額、或係建商人頭申貸戶，卻仍書立不實房屋、土地預定買賣合約書並據以向華南銀行永康分行申辦貸款，之後再由被告甲○○填具取款憑條取得貸款，顯見被告甲○○、癸○○有事前合意、事後行為分擔之共謀共同行為，被告癸○○上開所稱未有偽填取款憑條之犯行，不需負責云云，諉無可取。
(八)被告癸○○雖提出代辦貸款委託書，主張被害人等有授權被告甲○○代領全部借款，其二人對上開文書係有權製作，尚不成立偽造文書罪云云。然該委託書係「名人世家」房屋預定買賣合約書附件，其內容均為定型化條款，且觀諸卷附被害人卯○○與庚○○部分代辦貸款委託書，其中房屋及基地之貸款總額，恰與被告甲○○最後向華南銀行永康分行借貸數額相合，足認該數額係被告申請借貸後，始予填寫。而被害人庚○○等人對於被告借貸款項並不知悉，已如前述，殊不因被害人等事先均簽立有委託書，即 認渠 等同意被告等任意貸款。至被害人庚○○嗣後否認華南銀行永康分行「消費者貸款契約」、「消費者貸款申請及調查表」係偽造，與渠於八十六年六月五日在調查局陳述係被詐騙而簽名等情不符，並有被害人庚○○自行提出附卷「消費者貸款契約」、「消費者貸款申請及調表」在卷可稽（見一０二六四號偵查卷第十六至十八頁）。則被害人庚○○其後否認有被偽造陳述，應無可取。同前所述，被害人庚○○等人之印章、印鑑證明於辦理對保時已交付予被告甲○○使用，被告癸○○竟擅自取該印章，於抵押權設定申請書上偽造簽名並蓋章，顯亦基於連續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致生損害於庚○○及地政機關。
(九)被告癸○○再辯稱：其為庚○○等人向華南銀行所設定者均為最高限額抵押權，於設定時庚○○等人並未受有損害云云。惟按「所謂最高限額之抵押契約，係指所有人提供抵押物，與債權人訂立在一定金額之限度內，擔保現在已發生及將來可能發生之債權之抵押權設定契約而言。此種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除訂約時已發生之債權外，即將來發生之債權，在約定限額之範圍內，亦為抵押權效力所及。」（最高法院六十六年台上字第一０九七號判例參照）。且抵押權之性質係從屬於債權而存在。綜上所述，則如現在並未發生債權，其所訂立之最高限額抵押權契約，即屬虛偽，且足以生損害於其他債權人，若於設定時，其所擔保之債權係屬虛偽者，自應構成偽造文書罪。況查，附表一編號１（庚○○）、編號２（卯○○）、編號７（曾振旺）等人已付清買賣房地之款項，並無再辦理貸款之必要，亦不願辦理貸款，此亦業經被害人庚○○等於歷審指證綦詳，而被告癸○○為受委任辦理房屋過戶之代書，本應基於事實而辦理地政登記，其竟與被告甲○○共謀，以虛偽登記最高限額抵押權之方式，向華南銀行冒貸如附表一所示之銀行准貸之金額，即已對上開人等造成損害，且被告癸○○以虛偽事實向地政機關聲請為不實之登記，亦損害地政機關登記之真實性，自有使公務員就其職務事項為不實登記之犯行，被告癸○○辯稱其所為僅係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對庚○○等不生損害並無犯行云云，無非卸責之詞，尚無足取。
(十)被告甲○○、癸○○因華南銀行永康分行係以交易價額百分之七十為貸款原則，為滿足其需用金額，同時偽造提高買賣價金之房地買賣契約（詳如附表㈠甲○○、癸○○二人提供予銀行之買賣契約書欄所述，此部分與起訴部分有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得併予審理），又分別在消費者貸款契約書及消費者貸款申請及調查表上，偽填附表一編號１至５所示庚○○等人申請貸款金額，並持以行使，向華南銀行永康分行申請貸款。癸○○並偽造附表一編號１至５庚○○等人不實抵押權設定申請書，於八十五年十月十五日持向臺南縣新化地政事務所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使該地政事務所公務員，將此不實抵押權設定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土地及建築改良物登記簿，足生損害於公眾對於地政機關土地登記之信賴及庚○○、卯○○、丁○○、乙○○、己○○等人。上開銀行准貸金額，嗣於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二日撥放於庚○○等人帳戶，甲○○即以庚○○、卯○○、丁○○、己○○等人，先前蓋印完畢之取款憑條偽填附表一編號１至３、５所示銀行准貸金額，由甲○○持交華南銀行永康分行承辦員，致使銀行承辦員陷於錯誤，而將庚○○等人附表一編號１至３、５所示貸款金額（其中由癸○○於乙○○蓋印取款憑條填寫附表一編號４貸款金額，係經乙○○同意領取，故該部分並無使銀行錎於錯誤情事），由其等帳戶轉帳至甲○○設於該分行帳戶，自足生損害於華南銀行及庚○○、卯○○、丁○○、己○○等人。
三、綜上事證所述，被告甲○○、癸○○所辯均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已甚明確，被告癸○○辯護人舉出民事三審上訴理由狀、最高法院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一一八八五民事判決（見本院更四卷㈣第二五四、三０六至二一０頁），均不能拘束本院見解。被告甲○○、癸○○二人犯行，均堪認定。
四、被告行為後，刑法業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09400014901號修正公布，並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修正刑法第二條、第二十八條，並刪除第五十六條連續犯、第五十五條牽連犯等規定。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
此條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新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先予敘明。再按本次法律變更，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其他法定罰金刑加重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九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第八次刑庭會議決議參照）。經查：㈠刑法第二十八條關於共同正犯之規定，由原條文：「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修正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係將「實施」一語修正為「實行」，揆諸其修正理由，在於修正共同正犯之參與類型，確定在「實行」概念下之共同參與行為，始能成立共同正犯，而排除「陰謀共同正犯」及「預備共同正犯」，惟無礙於共謀共同正犯之適用，則倘屬共謀共同正犯之類型，修正後刑法第二十八條規定，對於被告並未較為有利；且為免適用上之割裂，適用修正前第二十八條規定。㈡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前開修法時刪除，則被告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㈢修正後之刑法亦刪除第五十五條後段關於牽連犯之規定。被告所為犯行若具有牽連犯之關係，依修正前即行為時之規定，應從一重之罪處斷，依修正後之刑法既已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則所犯上述各罪應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亦應適用行為時之法律，即適用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處斷。㈣刑法第五十五條關於想像競合犯之規定，新法增列但書「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係科刑之限制，為法理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自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㈤另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罪，其法定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刑法第二百十四條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罪，其法定刑為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據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十四年一月七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及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主刑之種類如下：五、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等規定，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罪所得科處之罰金刑最高額為新臺幣三萬元，最低額則為新臺幣一千元；刑法第二百十四條使登載不實罪所得科處之罰金刑最高額為新臺幣一萬五千元，最低額則為新臺幣一千元；然依被告行為時之刑罰法律，即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規定之提高倍數十倍及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之罰金最低額一元計算，該罪之罰金刑分別最高為銀元一萬元、五千元，最低額均為銀元一元，若換算為新臺幣，最高額雖與修正後同為新臺幣三萬元、一萬五千元，然最低額僅為新臺幣三元。比較修正前後該罪法定刑之罰金刑部分之規定，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㈥綜合比較前開罪刑結果，適用修正前相關刑罰法律，對被告較為有利，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相關規定，合先敘明。
五、查被告甲○○、癸○○二人，未經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５所示買受人同意，偽造不實「房地買賣契約書」、「消費者貸款契約」、「消費者貸款申請及調查表」，向華南銀行永康分行申請附表一所示銀行准貸金額貸款款項，並偽造「抵押權設定申請契約書」持向地政機關設定抵押後，復偽造附表一編號１至３、５所示取款憑條，向銀行詐領貸款額（附表一編號４部分，向銀行領取貸款，因係被害人乙○○同意，並無詐欺問題），另向附表二編號３、４所示買受人詐騙買賣價款等情（附表二編號３乃甲○○單獨所犯，詳如後述）。核被告甲○○、癸○○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一十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第二百十四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取財罪。被告甲○○、癸○○二人，對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及詐欺犯行（附表一編號４、附表二編號３除外），具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渠等先後行使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及詐欺犯行，時間緊接，所犯構成要件亦復相同，顯均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均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又被告甲○○、癸○○，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及詐欺罪間，有方法結果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規定，從一重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六、原審以被告甲○○、癸○○罪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㈠原判決附表二編號１、２部分，尚無證據足認被告甲○○、癸○○二人涉犯詐欺罪；編號３部分被告癸○○之詐欺罪亦不成立（詳如後述），此部分犯罪事實之記載，尚有未洽。㈡原判決就附表一編號４乙○○部分，其中被告嗣後銀行領取貸款，係被害人乙○○同意被告領取，自無涉向銀行詐欺取財問題，原判決未察，併予論罪，亦有未洽。㈢公訴人起訴事實，已就被告並偽冒被害人曾振旺名義貸款，亦涉犯偽造文書犯行，原判決對此已受請求事項，竟未予判決，自有疏失。㈣原審就被告偽造房地買賣契約書部分漏未調查審認、及就偽造附表一編號１至５庚○○等人不實抵押權設定申請書，持向臺南縣新化地政事務所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使該地政事務所公務員，將此不實抵押權設定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土地及建築改良物登記簿，亦有先後數行為，原判決未論以連續犯，亦有未洽。㈤被告等犯罪後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五條、第五十六條及所涉犯詐欺罪、使登載不實罪罰金部分業已修正，原判決未及比較適用，亦有不當。被告甲○○、癸○○上訴意旨，仍執陳詞否認犯罪，而指摘原判決不當，雖無可取。然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甲○○部分及癸○○關於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暨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甲○○、癸○○二人使用詐術，騙取被害人累積多年財富，造成被害人家庭經濟陷入困境，詐騙金額高達數千萬元，惡性重大，犯罪後又飾詞辯解，迄未與被害人達成民事和解，盡力補償被害人損失，顯無悔意，並參酌癸○○身為代書，受甲○○委任，理應謹守專業道德倫理，仍參與共同犯罪，及渠等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造成危害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甲○○有期徒刑四年五月，被告癸○○有期徒刑四年，以資懲儆。
七、被告甲○○、癸○○被訴於八十五年九月十一日，向訴外人 茆寶蓉 佯稱登記於甲○○妻子 蔡自信 名下所有坐落臺南縣新市鄉○○段七八小段七六地號土地及其上建號二０七七號，即門牌台南縣新市鄉○○路○○號建物，僅有向慶豐銀行貸款，隱瞞有設定六百萬元抵押權予 李秋香 事實，致茆寶蓉信以為真，而同意以一千五百萬元，向甲○○購買上開不動產等情，雖均經本院判決有期徒刑確定。因被告甲○○、癸○○二人於本院前審時，仍均否認上開已為有罪判決確定犯行，該部分詐欺犯行與本件詐欺犯行，顯無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就本案起訴詐欺部分，自仍得審理。至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認該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一四一二號與本案以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請求移送併辦。惟查，該案之告訴人寅○○係告訴被告癸○○於於八十五年八月六日起迄同年十月二十二日，前往臺南市第五信用合作社，冒用寅○○名義，於該信用之授信約定書、授信約定書特別約款、借款申請書、活期儲蓄取款憑條上，連續偽造寅○○之簽名及印文數枚，持向該信用合作社貸得五百萬元，而行使該等偽造之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寅○○及臺南市第五信用合作社等情。經查，上開案件之被告與本案被告固均為被告癸○○，惟其被害人：一為卯○○，一為寅○○及臺南市第五信用合作社；犯罪時間：一在八十五年十月一日，一在八十五年八月六日至同年十月二十二日；犯罪手法：一為與被告甲○○以名人世家整批性貸款向華南銀行永康分行冒貸案，一為冒用寅○○個人名義向臺南市第五信用合作社冒貸，顯見二案之時間、地點、動機均不相同，尚難認被告癸○○有連續偽造文書之概括犯意，故為起訴效力所不及，顯非本院所得審酌，依法應予退回併案機關，依法另行偵查，均併此敘明。
貳、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即原判決附表一編號７、附表二編號
１、２、３部分）：
一、附表一編號７部分（對買受人曾振旺部分）：查被害人曾振旺於調查站供稱：伊向甲○○所購買附表一編號７房子，價金伊已全部支付，並不需要貸款，但甲○○向伊表示其餘購買戶均有辦理貸款，雖然伊已支付價款，但亦可先行填好貸款資料，若日後有需要，只需向銀行申請即可，嗣於八十五年下半年，甲○○通知伊至其事務所，現場並有華南銀行人員及名人世家各購買戶在辦理貸款手續，但伊僅在貸款申請書簽名，連帶保證人由伊太太親自簽名，除此以外，伊沒有填寫任何資料，故伊實際上並未向華南銀行永康分行貸款，伊未因購買附表一編號７房子而向華南銀行辦理貸款，故沒有人找伊辦理對保等語（見一０二六四號偵查卷第七十四頁）。而其後華南銀行因被害人曾振旺未辦理貸款對保，故未核貸款項給被害人曾振旺。即被害人曾振旺本人亦自始未對被告甲○○、癸○○提出告訴。從而公訴人認被告甲○○、癸○○二人，對被告曾振旺部分，亦冒貸偽造文書及詐欺犯行，即非有據。此部分犯行，尚乏證據足以證明，惟公訴人認被告甲○○、癸○○二人此部分犯行與前開有罪部分，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乃不為無罪諭知。
二、附表二編號１、２部分（對買受人壬○○、子○○部分）：告訴人壬○○、子○○雖均稱被告甲○○、癸○○二人故意不告知渠等所買受不動產，原已設定有抵押，致渠等陷於錯誤，而與甲○○訂立買賣契約云云。惟查依告訴人等所提買賣契約影本，壬○○部分，其上載有「本件買賣貸款部分，於民國．．以內塗銷」，子○○部分，其上載有「所有權移轉完畢後，貸款部分塗銷部分，須於所有權辦畢後一個月內塗銷清楚。」等字樣（見一０九四九號偵查卷第五頁、七六九二號偵查卷第三頁）。足見告訴人壬○○、子○○於訂約時，均知悉其買受不動產上原已有抵押權設定，告訴人主張不知原有抵押權云云，並非真正。此部分被告甲○○、癸○○二人，既未隱瞞已有抵押權設定事實，自無何施用詐術可言。被告甲○○、癸○○二人犯罪不能證明，原判決疏未詳加勾稽，就此部分為被告甲○○、癸○○二人有罪判決，自非允當。惟與前開有罪部分，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係，不另為無罪諭知。
三、附表二編號３部分（被告癸○○對買受人林漢忠部分）：此部分被告癸○○辯稱未參與買賣內容之商談，告訴人林漢忠於偵查中及本院上訴審時亦均陳稱：係與被甲○○洽談，方某告以該屋無貸款，談妥後再到代書癸○○處簽約等語（見七一七九號偵查卷第一五０頁反面、本院上訴卷第一三九頁反面）。是被告癸○○既係於林漢忠、甲○○二人談妥買賣條件後，為其代寫買賣契約，既未介入買賣契約訂定，則其未對林漢忠施用詐術，應可認定。此部分被告癸○○所辯，尚非無據。原審未察，竟為被告癸○○此部分有罪判決，自有未當。然因此部分與被告癸○○前揭詐欺有罪判決部分，公訴人認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係，亦不另為無罪諭知。
叁、上訴駁回（被告丙○○）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丙○○係華南銀行永康分行職員，於同案被告癸○○、甲○○分別通知庚○○、卯○○、丁○○、乙○○、曾振旺、呂清枝及 邱美桂 等人，八十五年十月一日，至名人世家招待所辦理貸款相關事宜時，在現場提供每人消費者貸款契約、消費者貸款申請及調查表各一份，要求庚○○等人在立約人、申請人、連帶保證人及對保處簽名，其中卯○○因所購買房地，已付清價款而表明無需貸款，丙○○乃基於幫助犯意，向庚○○等人佯稱：此僅係辦理鑑價，貸款額度鑑價後會另行通知，屆時貸款人再決定是否貸款及貸款金額等詞，致使庚○○等人誤信，而在契約書及申請書簽名，並辦理對保（曾振旺部分未辦理對保），其餘則仍保留空白後，由丙○○收回，另繳交一千元辦理開戶收續。後再由甲○○、癸○○分別在前述契約書、申請及調查表上偽填庚○○等人貸款金額，持向華南銀行申請貸款，華南銀行於八十五年十月十一日，分別核貸庚○○等人附表一所示貸款金額，癸○○遂再偽造庚○○等人不實抵押權設定申請書，於同年月十五日（見新化地政事務所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一日86所一字第7826號函）持向臺南縣新化地政事務所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使該地政事務所公務員，將此不實抵押權設定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土地及建築改良物登記簿，嗣貸款金額於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二日撥放於庚○○等人帳戶，甲○○乃偽造庚○○、卯○○、丁○○、己○○等人取款憑條，癸○○偽造乙○○取款憑條，由甲○○持交華南銀行永康分行承辦員，致使銀行承辦員，陷於錯誤，而將庚○○等人貸款金額，由其等帳戶轉帳至甲○○設於該分行帳戶，計冒領款項三千三百十五萬元，足生損害於庚○○、卯○○、丁○○、乙○○、己○○等人。因認被告丙○○涉有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一十條幫助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證據。再事實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方法，為裁判基礎。又告訴人告訴，本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故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自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苟其所為攻擊之詞，尚有瑕疵，則在此瑕疵未予究明以前，即不能遽採為斷罪基礎（最高法院三十年度上字第八一六號、四十年度台上字第八六號、五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三００號、六十年一度台上字第三０九九號等判例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丙○○涉犯幫助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無非以被害人庚○○、卯○○等人之指訴，為其所憑論據。訊據被告丙○○堅決否認有幫助被告甲○○、癸○○詐欺犯行，辯稱：伊之前並不認識甲○○與癸○○，因本件貸款始與其二人有所接觸，本件整批性貸款，是由建商與銀行接洽，伊未參與。伊僅承辦對保手續，而和客戶約定到工地對保，客戶當知要辦貸款才須辦對保，申請書資料均先由客戶寫好，包括金額在內，對保時有言明可貸幾成，並由貨款人自覓連帶保證人，被害人所稱伊當時僅告知辦理鑑價，與事實不合。伊亦未參與撥款手續。又伊未從本件貸款案得到任何好處，沒有必要幫助甲○○、癸○○二人等語。
四、經查：
(一)本件貸款之房地為新建之建物，向華南商業銀行貸款程序：依華南商業銀行95年2月13日華永康放字第940009號函「本件《整批性房貸》」（見本院更三卷㈠第二八五至二九一頁）。而華南商業銀行整批性房貸之作業程序，依該行95年9月14日個行商字第0980010815號函示：「㈡所詢建築案場承買戶整批性貸款作業規範，係依循本行一般授信作業程序辦理。其程序概分為⒈申請前洽談。⒉受理申請。⒊徵信調查及擔保品鑑估。⒋分析審核。⒌核定准駁。⒍通知授信戶。⒎簽約對保及擔保物權設定。⒏撥款轉帳或簽發文件。㈢原則上經本行審查符合各項授信規定（含提供買賣契約書供本行審核）貸款金額確定後即可辦理對保，惟經雙方同意後，亦可提前對保。」（見本院更四卷㈣第三七七頁）。關於整批性房貸貸款數額，該行98年11月5日個行商字第0980013041號函覆：「一般辦理建築案場承買戶整批性房貸時，建商均會與銀行談妥整批建築案一致的貸款成數，再向承購戶承諾。另為節省客戶時間，通常事先約定申貸程序與對保程序於同一日辦理。」（見本院更四卷㈤第一八二頁）。本件新建房地整批性房貸，華南商業銀行於歷審之函覆，均否認有未依上開函示程序辦理之情事。至其核貸過程及貸款金額：依華南商業銀行85年9月4日審一字第7844號函示，各營業單位辦理中、長期分期攤還借款，得依買賣契約價格七成範圍內為放款（見一審卷㈠第九十七頁），及95年2月13日華永康放字第940009號函示：「本件《整批性房貸》貸款金額係民國85年10月11日由本分行授信小組決議通過，核貸當時之授信小組成員為經理 李博文 、授信主管副理 李瑞裕 、存款襄理 何俊儀 及放款主辦丙○○。買賣契約價格為客戶提供之買賣契約書所載之金額。」（見本院更三卷㈠第二八五至二九一頁），足見係由華南商業銀行永康分行經理李博文、授信主管副理李瑞裕、存款襄理何俊儀及放款主辦丙○○組成授信小組決議通過，按客戶即被告甲○○提供之買賣契約書所載之金額七成範圍內核貸放款。故依上開函示，本件整批性房貸貸款金額之核貸，當時係該分行授信小組決議通過，核貸當時之授信小組成員共有經理李博文、授信主管副理李瑞裕、存款襄理何俊儀及放款主辦丙○○等四人，被告丙○○之職務層級最低，其對是否准予核貸及房貸金額影響力顯然不大，甚難僅以被告丙○○曾經辦本件貸款，即遽認其有幫助被告甲○○、癸○○犯行。
(二)本件撥款程序：依華南商業銀行提出之買賣契約書、消費者貸款申請及調查表等（見外放卷證），華南商業銀行係以被告甲○○提出之買賣契約上所載價金核貸，並未違反規定（金額之計算詳附表一之銀行准貸金額）。又依華南商業銀行98年6月16日(98)華永康放字第181號函：「㈣另本行於辦妥上開㈡一至七作業程序後，即可依貸款契約所約定撥款日期及撥款方式，辦理撥款作業。原則上，即憑『取款憑條』檢同存摺辦理，並由本行核對『取款憑條』上之簽名或印鑑是否留存印鑑式樣相符，檢驗相符者，即可辦理提領作業。」（見本院更四卷㈣第二七七、二七八頁）。98年9月14日個行商字第0980010815號函：「㈤另本行於辦妥上開㈡一至七作業程序後（即一般授信作業程序），即可依貸款契約所約定撥款日期及撥款方式，辦理撥款作業。原則上，即憑『取款憑條』檢同存摺辦理，並由本行核對『取款憑條』上之簽名或印鑑是否留存印鑑式樣相符，檢驗相符者，即可辦理提領作業。」（見本院更四卷㈣第三七七頁），而本件係建商即被告甲○○持蓋有告訴人印鑑之取款憑條領款（見一審卷㈢第五十三至七十六頁），並由華南商業銀行先撥款至告訴人等帳戶，再轉帳入甲○○帳戶，亦有該行88年2月20日及98年4月8日函送相關資料在卷足憑（見一審卷㈢第一三八至一六二頁、本院更四卷㈣第一四一至一五八頁）。足見被告丙○○就華南商業銀行撥款轉帳部分，並未經手，自無幫助被告甲○○、癸○○犯行可言。
(三)本件對保程序：本件放款主辦係丙○○，被告丙○○亦坦承有出面對保。固據丙○○於八十七年四月十六日在原審時供稱：「我們當時未看到買賣契約書，先對保」（見一審卷第一二七頁反面），然本件華南商業銀行整批性房貸之作業程序，依該行95年9月14日個行商字第0980010815號函：「㈡所詢建築案場承買戶整批性貸款作業規範，係依循本行一般授信作業程序辦理。其程序概分為⒈申請前洽談。⒉受理申請。⒊徵信調查及擔保品鑑估。⒋分析審核。⒌核定准駁。⒍通知授信戶。⒎簽約對保及擔保物權設定。⒏撥款轉帳或簽發文件。㈢原則上經本行審查符合各項授信規定（含提供買賣契約書供本行審核）貸款金額確定後即可辦理對保，惟經雙方同意後，亦可提前對保。」（見本院更四卷㈣第三七七頁），乃一般通常辦理建商整批貸款，須檢附貸款申請文件、買賣契約書正本，於該等資料齊備後始送件核貸，審查符合各項授信規定（含提供買賣契約書供本行審核）貸款金額確定後始辦理對保。故前開買賣契約書正本應已由建商即被告甲○○提供存予華南商業銀行，並經華南商業銀行審查符合各項授信規定（含提供買賣契約書供本行審核）貸款金額確定，再辦理房地所有權人貸款確認之對保程序，是對保時被告丙○○未看到買賣契約書，顯不影響其辦理對保作業。就此，華南商業銀行永康分行97年1月25日（97）華永康放字第970026號函說明：「承辦授信人員在無買賣契約書情形下，逕自辦理對保手續，應係分行授信小組已評估並同意承作該整批房貸所為之權宜辦法，其做法雖然有不同於節錄之行員辦理授信核貸作業流程圖所示之流程規範。惟分行仍須俟補齊買賣契約書及相關文件後，才核認並貸予該款項。」（見本院更四卷㈠第一四三頁）。準此，被告丙○○於未看到買賣契約下進行對保，嗣後再由建商補正買賣契約書，再送核貸，未違背華銀授信程序。尚難遽認被告丙○○即有幫助被告甲○○、癸○○罪行。
(四)被告丙○○是否有收取賄賂部分：被告甲○○固於偵查及本院上訴審供稱：被告癸○○向伊拿了一百六十餘萬元，說要交給銀行承辦人員，並提出署名丙○○之收據一紙為證（見七一九九號偵查卷第七０頁、本院上訴卷第一一二頁），惟為被告丙○○及癸○○否認。經本院更四審將該收據影本送請鑑定結果：「以現有檢附資料尚無法鑑定。」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1月8日刑鑑字第0960191536號函可稽（見本院更四卷㈠第一三二頁），再對照系爭收據影本與卷內被告丙○○當庭所寫二十遍「丙○○」之字跡，依肉眼觀之，系爭收據影本上「丙○○」三字，筆勢、運筆順序、角度、字體形態，均與被告丙○○所寫之「丙○○」，明顯不同，則該簽名是否確係被告丙○○所親簽，自有可疑。查丙○○果真收受收據影本上所載之賄賂，毀跡滅證唯恐不及，其又何致在收據上簽名，徒留事證，而授人以柄？況系爭收據記載金額為二百萬元，與被告甲○○上揭供述「一百六十餘萬元」不符。另系爭收據影本記載日期為八十五年十月九日，據甲○○於原審審理供稱：「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代書癸○○與甲○○在華南銀行永康分行．．丙○○當場叫我交付二百萬元給代書癸○○作為銀行回扣」等語（見一審卷㈡第一０三頁反面），二者之日期明顯不符。況被告丙○○若確於八十五年十月九日已收受賄賂，為何仍須於同年十月二十二日叫被告甲○○再交付予二百萬元？又上揭收據係對被告甲○○有利之證據，依一般常理，被告甲○○為求自保應係要求被告癸○○交付予伊收據正本非影本，是系爭收據影本是否真由被告丙○○所出具，存有可疑。再參被告甲○○自上訴審至更四審均無法提出系爭收據正本供法院比對，亦無法說明無法提出該收據之原因，則系爭收據既無法認定係被告丙○○簽署，則不足證明系爭收據為被告丙○○所為。是被告丙○○應無收受賄賂而幫助共同被告甲○○、癸○○之犯行。
(五)告訴人等指稱：丙○○於對保當場告知僅係辦理鑑價云云。然本件為新屋買賣後之貸款，依華南商業銀行規定係直接依買賣契約價格七成核貸，詳如前述，根本無需另行鑑價，況新屋亦無再予鑑價之問題，而告訴人等於買賣契約書中均簽立有代辦貸款委託書，表示告訴人允許建商即被告甲○○將買賣契約等資料送交銀行辦理貸款事宜，是告訴人等上開所指，除與事實不符外，更與一般經驗有違，尚無足採。告訴人再指稱：填寫申請調查表及貸款契約書時，該貸款金額欄係空白等情。然貸款申請書上之貸款金額於對保時係空白，是否有違華銀之貸款授信程序？依華南商業銀行98年11月5日個行商字第0980013041號函：「本行辦理建築案場承買戶整批性貸款時，承買戶需於貸款申請書上載明貸款金額，若未載明，亦應於本行核貸前補正。又本行若未核貸前即與建商談妥提前對保，當貸款申請書未載明貸款金額，則對保當場會要求貸款申請人於申請書填上貸款金額，客戶若不願意填寫貸款金額，原則上不會為其辦理對保。」（見本院更四卷㈤第一八二頁）。本件係華南商業銀行審查被告甲○○所申請貸款符合各項授信規定（含提供買賣契約書供本行審核）貸款金額確定，所辦理房地所有權人貸款確認之對保程序，縱被告丙○○曾供述：對保後貸款契約書是由伊帶回銀行，當時只有貸款人之簽名及對保、貸款金額是事後甲○○來銀行書寫等語（見本院更四卷㈡第十六頁、七一九九偵查卷第五十一、一四八頁反面），其對保仍無違貸款授信程序，詳如前述。再者被告丙○○於本件貸款前，與被告甲○○、癸○○均不認識，業據被告丙○○、甲○○、癸○○陳明在卷，亦無證據足資證明，其對於被告甲○○冒貸告訴人庚○○等人款項時，已然知情，或被告丙○○因被告甲○○詐騙行為得到任何利益，是尚難遽認其有幫助被告甲○○、癸○○等人，詐領告訴人庚○○等人貸款，並虛偽設定抵押情事。
(六)證人即華南商業銀行永康分行襄理辛○○於本院九十八年二月十八日到庭雖證述：「（按當時之規定，假如只有買賣契約書影本，是否可對保？）影本可先拿來看，但還是依據正本才能核貸。因只有買賣契約書之影本，並不代表銀行會准予貸款，所以先拿來看看是否可以貸款，若可以申貸，就必需拿出買賣契約書之正本，銀行才會開始貸款之作業，銀行是根據買賣契約書之正本在核貸的。」「（若住戶出具取款憑條，能否直接把款項轉撥到建商帳戶？）不能，這要用存摺及本人到場以取款條辦理，若存戶與建商有特別約定，我們還先要向存戶確認。」（見本院更四卷㈣第一三二、一三三頁）。惟本件核貸當時之授信小組成員為經理李博文、授信主管副理李瑞裕、存款襄理何俊儀及放款主辦丙○○，證人辛○○對於本件貸款事實過程並未參與，亦未親自見聞；且依華南商業銀行永康分行98年4月29日(九十八)華永康放字第980129號函所載：「㈠分行襄理辛○○於本分行任職期間，並未曾辦理過建商房屋案場建築完成後之購買戶整批貸款之業務。㈡本行活期儲蓄存款戶領款時，無需存戶本人到場；僅憑存摺及印鑑符合，即可領款。」（見本院更四卷㈣第二０九頁），華南商業銀行永康分行98年6月16日(98)華永康放字第181號函示：「㈠本行職員辛○○自民國九十三年七月二十六日起至九十八年二月二十五日止，擔任本行永康分行襄理一職，其間未曾辦理整批性建築放款業務。㈡所詢建築案場承買戶整批性貸款作業規範，係依循本行一般授信作業程序辦理。其程序概分為：．．原則上經本行審查符合各項授信規定（含提供買賣契約書供本行審核）貸款金額確定後即可辦理對保，惟經雙方同意後，亦可提前對保。
㈢對於客戶申請開立活期、定期及儲蓄存款戶，應由開戶人本人親自憑身份證及其他證件辦理，並就簽名或蓋章擇一或合併留存印鑑式樣，且於辦妥開戶作業時，旋即將存摺交付客戶收執。但本人因特殊情況無法親自辦理開戶手續，得依法委任或授權第三人代辦。㈣另本行於辦妥上開㈡一至七作業程序後，即可依貸款契約所約定撥款日期及撥款方式，辦理撥款作業。原則上，即憑『取款憑條』檢同存摺辦理，並由本行核對『取款憑條』上之簽名或印鑑是否留存印鑑式樣相符，檢驗相符者，即可辦理提領作業。」（見本院更四卷㈣第二七七、二七八頁），華南商業銀行98年9月14日個行商字第0980010815號函復亦如上內容（見本院更四卷㈣第三七七頁），說明證人辛○○對於本件建商房屋案場建築完成購買戶整批貸款之事實並未有實際之經驗，又於辦妥貸款作業程序後，即可依貸款契約所約定撥款日期及撥款方式，辦理撥款作業。原則上，即憑『取款憑條』檢同存摺辦理，並由該行核對『取款憑條』上之簽名或印鑑是否留存印鑑式樣相符，檢驗相符者，即可辦理提領作業。亦非辛○○所稱要用存摺及本人到場以取款憑條辦理，若存戶與建商有特別約定，還先要向存戶確認手續。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條：「證人個人之意見或推測之詞，除以實際經驗為基礎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規定，證人辛○○所述純係其個人意見，亦與華南商業銀行所規範存戶領款手續之規定不符合，自不得作為證據，故證人所證述領款需本人到場、要先向存戶確認等語，均不足採信。
(七)綜上所述，本件依調查所得證據，尚不足證明被告丙○○確有幫助被告甲○○、癸○○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公訴人所指犯行。被告丙○○犯罪則屬不能證明。
五、原審以被告丙○○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諭知。本院經核原判決此部分認事用法，俱無不合。公訴人上訴，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修正前）第二十八條、（修正前）第五十六條、第二百一十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四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修正前）第五十五條後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珍妮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11月30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官黃崑宗
法官王明宏法官蔡長林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李培薇中華民國98年11月30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十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二百十四條：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二百十六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
┌─┬────┬───┬───┬──────┬────┬────┬───┬──────┬────┬─────┐│編│建物門牌│買受人│現所有│實際買賣金額│已付款項│代辦貸款│甲○○│銀行核貸資料│銀行准貸│設定最高限││號│（台南縣││權人│【被害人提供││委託書│偽填消│【即被告等偽│金額│額抵押權金│││新市鄉）│││】│【尚欠金│【癸○○│費者借│造後提供予銀││額│││││││額】│提出】│貸契約│行之房、地買│【買賣契│【丙○○│││││││││書申請│賣契約書，為│約七成價│：以貸款金││││││（卷證）││（卷證：│金額│配合價金七成│】│額約1.2倍││││││││更㈢卷一││貸款，故提高││設定】││││││││p271-278│（外放│買賣價金】││（卷證：更││││││││）│卷）│（卷證：更㈢││㈢卷二p83-││││││││││卷二p14-82）││106）│├─┼────┼───┼───┼──────┼────┼────┼───┼──────┼────┼─────┤│１│中正路二│庚○○│庚○○│協議書│付清│房：206│720萬│屋：294萬元│686萬元│824萬元│││六八巷十│││總：890萬││萬元│元│地：686萬元│（980萬│（686萬元*│││六號│││││地：480││總：980萬元│元*70%）│1.2）││││││（7226號偵卷││萬元││││││││││p26）│││││││├─┼────┼───┼───┼──────┼────┼────┼───┼──────┼────┼─────┤│２│中正路二│卯○○│卯○○│屋：330萬元│付清│539萬元│無│屋：330萬元│750萬元│900萬元│││六八巷十│││地：540萬元││231萬元││地：770萬元│（1100萬│（750萬元*│││四號│││總：870萬元││││總：1100萬元│元*68.2%│1.2）││││││（更㈢卷三p│││││）│││││││132-148）│││││││├─┼────┼───┼───┼──────┼────┼────┼───┼──────┼────┼─────┤│３│中正路二│丁○○│丁○○│協議│270萬元││660萬│屋：270萬元│630萬元│756萬元│││六八巷十│││總：830萬元│（欠：56││元│地：630萬元│（900萬│（630萬元*│││二弄六號│││（內含10萬│0萬元）│││總：900萬元│元*70%）│1.2）││││││元陽台增建）││││││││││││││││││││││││（更㈢卷三p1││││││││││││5）│││││││││││││││││││├─┼────┼───┼───┼──────┼────┼────┼───┼──────┼────┼─────┤│４│中正路二│乙○○│乙○○│雙方協議屋、│330萬元│地：271│670萬│屋：270萬元│630萬元│756萬元│││六八巷十│││地總價700萬│（欠370│萬元│元│地：630萬元│（900萬│（630萬元*│││二弄八號│││，另形式上簽│萬元，其│屋：405││總：900萬元│元*70%）│1.2）││││││定契約書約定│中同意貸│萬元││││││││││屋：338萬元│款300萬│││││││││││地：507萬元│元，餘款│（更㈢卷││││││││││總：845萬元│再擇日付│二p185-1││││││││││（更㈢卷二p1│）│88、202-││││││││││74-213）││205）││││││││││││││││││││││【協議書總價││││││││││││誤書為840萬││││││││││││元，少5萬元││││││││││││】（更㈢卷二││││││││││││p213）│││││││├─┼────┼───┼───┼──────┼────┼────┼───┼──────┼────┼─────┤│５│中正路二│己○○│己○○│債務抵償│││無資料│屋：266萬元│619萬元│743萬元│││六八巷十│（抵償││未提資料││││地：619萬元│（885萬│（619萬元*│││二弄三號│）││││││總：885萬元│元*70%）│1.2）│││││││││││││├─┼────┼───┼───┼──────┼────┼────┼───┼──────┼────┼─────┤│６│中正路二│王燕玉││人頭│││無資料│無資料│616萬元││││六八巷十│（人頭││未提資料│││││（見 吳國 ││││二弄十四│）│││││││明提出之││││號││││││││附表）││├─┼────┼───┼───┼──────┼────┼────┼───┼──────┼────┼─────┤│７│中正路二││曾振旺│未提資料│已付清││無資料│無資料│││││六八巷十││││（更㈢卷││││││││二弄一號││││三p112）││││││││││││││││││├─┴────┴───┴───┴──────┴────┴────┴───┴──────┼────┼─────┤│銀行借貸總金額：│3931萬││└──────────────────────────────────────────┴────┴─────┘附表二：
┌─┬────┬───┬───┬──────┬────┬──────┬────┬─────┐│編│建物門牌│登記所│買受人│買賣價金│已付款項│銀行核貸│銀行准貸│抵押權設定││號│（台南縣│有權人│││（尚餘金│資料（被告提│金額（已│金額│││新市鄉）│││成交日期│額）│供予銀行之資│有貸款）│││││││││料）│││││││││││││├─┼────┼───┼───┼──────┼────┼──────┼────┼─────┤│１│中正路二│林美利│壬○○│不動產買賣契│440萬元│無│644萬元│773萬元│││六八巷十│（擔保││約書││││（土地登記│││二弄七號│債權）││總：700萬││││簿）││││││││││││││││86.1.27成交│││││├─┼────┼───┼───┼──────┼────┼──────┼────┼─────┤│２│中正路二│黃李金│子○○│總：650萬元│300萬元│無│616萬元││││六八巷十│桃（擔│││││││││二弄十二│保債權││86年1月中旬│││││││號│）││成交│││││││││││││││├─┼────┼───┼───┼──────┼────┼──────┼────┼─────┤│３│中正路二│胡清忠│林漢忠│總：600萬元│590萬元│無│609萬元││││六八巷十││（登記││（400+10││││││二弄十號││予 林大 │86年1月初成│0+50+40││││││││鵬）│交│=590）││││││││││││││├─┼────┼───┼───┼──────┼────┼──────┼────┼─────┤│４│中正路二│侯政儒│丑○○│520萬元│285.5萬│無│608萬元││││六八巷十│（人頭│││元││││││二弄五號│）││86.1.25成交│（更㈢卷││││││││││三p112）│││││││├───┼──────┼────┼──────┤││││││辰○○│450萬元│400萬元│無││││││││││││││││││86.3.11成交│││││├─┴────┴───┴───┴──────┴────┴──────┼────┼─────┤│銀行借貸總金額：│2477萬元││└─────────────────────────────────┴────┴─────┘附表三：
華南銀行永康分行八十八年二月二十日華永康字第００８號文（見原審卷三第一三八至一六二頁）主旨：檢送本分行活期儲蓄存款戶甲○○八十五年十月份至十二
月份之存摺存款交易明細表影本，暨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二日其存款取款之傳票影本。
┌─┬──────┬────┬───┬──────┬──────┬────┬────┐│NO│傳票種類│日期│戶名/│金額【借方】│金額【貸方】│資金流向│備註│││││匯款人│（新台幣）│（新台幣）│││││││/發票│││││││││人│││││├─┼──────┼────┼───┼──────┼──────┼────┼────┤│１│存款憑條│85.10.22│甲○○│6405萬0000元│││轉帳存入││││││││││├─┼──────┼────┼───┼──────┼──────┼────┼────┤│２│匯款申請書│85.10.22│甲○○││2000萬0000元│台南五信│本人匯款││││││││安順分行│華銀代償││││││││甲○○│款│├─┼──────┼────┼───┼──────┼──────┼────┼────┤│３│匯款申請書│85.10.22│甲○○││2000萬0000元│台南五信│本人匯款││││││││安順分行│華銀代償││││││││甲○○│款│├─┼──────┼────┼───┼──────┼──────┼────┼────┤│４│匯款申請書│85.10.22│甲○○││1075萬0000元│台南五信│本人匯款││││││││安順分行│華銀代償││││││││甲○○│款│├─┼──────┼────┼───┼──────┼──────┼────┼────┤│５│取款憑條│85.10.22│甲○○││727萬0000元│張森安│取→存│││存款憑條│││││││├─┼──────┼────┼───┼──────┼──────┼────┼────┤│６│取款憑條│85.10.22│甲○○││51萬0000元│莊欽智│取→存│││存款憑條│││││││├─┼──────┼────┼───┼──────┼──────┼────┼────┤│７│取款憑條│85.10.22│甲○○││80萬0030元│莊美貞│取→存│││存款憑條│││││80萬元││├─┼──────┼────┼───┼──────┼──────┼────┼────┤│８│取款憑條│85.10.22│甲○○││30萬2844元│││├─┼──────┼────┼───┼──────┼──────┼────┼────┤│９│取款憑條│85.10.22│甲○○││306萬0000元│││├─┼──────┼────┼───┼──────┼──────┼────┼────┤││取款憑條│85.10.23│甲○○││135萬0000元│││├─┼──────┼────┼───┼──────┼──────┼────┼────┤││匯款申請書│85.10.23│甲○○││30萬0000元│高雄一銀│轉帳││││││││灣內分行│││││││││莊春裕││├─┼──────┼────┼───┼──────┼──────┼────┼────┤││匯款申請書│85.10.23│甲○○││70萬0000元│土銀東台│轉帳││││││││南分行│││││││││林添福││├─┼──────┼────┼───┼──────┼──────┼────┼────┤││現金支出傳票│85.10.23│甲○○││35萬0000元│││├─┴──────┴────┴───┼──────┼──────┼────┴────┤│總計│6405萬0000元│6539萬008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