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重上更(六)字第123號刑事判決
覺得這篇裁判書有幫助嗎?分享給需要的朋友:
裁判字號: 臺灣 高等法院97年重上更(六)字第12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4月30日
裁判案由:殺人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7年度重上更(六)字第123號上訴人臺灣 士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甲○○男選任辯護人林○○律師上訴人即被告乙○○男選任辯護人翁○○律師
林○○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89年度重訴字第5號,中華民國89年10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3號、第124號),提起上訴,經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六次發回更審(97年度台上字第293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乙○○殺人部分及甲○○部分均撤銷。
甲○○成年人與未滿十八歲之人共同殺人,處有期徒刑拾壹年,褫奪公權陸年;又參與犯罪組織,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壹年貳月,褫奪公權陸年,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叁年。
乙○○共同殺人,處有期徒刑拾年,褫奪公權伍年。
事實
一、甲○○(綽號「 賴毛 」)、賴○○(綽號「 老二 」,通緝中)、陳○○(所涉本案違反組織犯罪條例及殺人罪,業經判處有期徒刑6月及15年,應執行有期徒刑15年5月確定)分別於不詳時間,參與以犯罪為宗旨之竹聯幫 孝堂 天母分會之幫派結社,至民國85年12月11日組織犯罪防制條例公布實施後,仍繼續參與該組織;該天母分會係以綽號「 小高 」之男子擔任會長,甲○○為副會長,陳○○及賴○○分任左、 右護法 ,而竹聯幫係一組織嚴密之集團,該幫成員主要從事傷害、恐嚇取財、槍砲、麻藥、煙毒、走私、盜匪、妨害自由、重利、圍標等犯罪行為,係具有集團性、常習性、脅迫性、暴力性之犯罪組織。
二、賴○○(00年0月00日生)與甲○○(00年0月
00日生,本件案發時已年滿20歲之成年人)為兄弟關係,賴○○與陳○○自國中時起,因案外人吳○○與竹聯幫孝堂糾紛之事,與呂○○、王○○等人發生多次鬥毆,互有受傷,呂○○因而與陳○○、賴○○、甲○○結怨甚深;呂○○並因此自臺北市天母地區搬往桃園居住;於88年11月間,陳○○等聽聞呂○○返回臺北市天母地區活動,陳○○、甲○○、甲○○即共同謀議報復呂○○,由陳○○於不詳時間分批購入西瓜刀、鎢鋼刀及開山刀多把,置於臺北市○○區○○○路○段○○○巷○號0樓少年趙○人(00年
0月0日生,於本件案發時未滿18歲,所涉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與殺人罪部分,另案判處有期徒刑8月及5年
2月,應執行有期徒刑5年8月確定)住處藏放,及至
88年11月12日晚間10、11時許,陳○○與少年趙○人獲知呂○○之自用小客車停放臺北市○○街○○號天母國小附近,呂○○並與友人王○○、邱○○、劉○、陳○○、甲○○等人在該處停留活動。陳○○、甲○○、甲○○等人即共謀殺害呂○○,由陳○○指示少年趙○人返家取來備妥之西瓜刀及開山刀等計8把暨車輛大鎖、木棍、球棒等器械,並分別通知或以相互聯絡方式糾集乙○○(00年00月00日生,於本件案發時係已年滿18歲之未成年人)、任○○(00年0月00日生,所犯共同殺人罪,另案判處有期徒刑11年,褫奪公權5年確定)、陳○○(00年0月0日生,於本件案發時已年滿18歲之未成年人,未經起訴)、少年簡○○(00年0月0日生,未經移送)、少年梁○○(00年0月00日生)、少年楊○○(
00年0月00日生)、少年黃○○(00年0月00日生)、少年賴○○(00年00月00日生)(以上4人所涉本件殺人案件均另案審結)及「蔡○○」等其他不詳姓名年籍之人約計十餘人,於88年00月00日晚間11時許至翌日凌晨零時許,先後趕赴臺北市○○○路「 麥當勞 速食店」(下稱天母西路麥當勞)旁巷內集合;甲○○、甲○○亦同時到場。陳○○即當場向乙○○、任○○、陳○○及少年楊○○、黃○○、賴○○、簡○○、梁○○、趙○人等人表示因受呂○○欺負,要砍殺呂○○及其同夥之人,主要目標鎖定呂○○,且呂○○及其同夥現正於天母國小附近,經在場之乙○○、任○○、陳○○及少年楊○○等人同意後,陳○○即自持西瓜刀1把,再將 上開 刀械、機車大鎖及棍棒等分交在場之少年趙○人等人持有;其中陳○○、少年趙○人各分得西瓜刀1把、少年楊○○取得木棍1支、 任德勇 及少年黃○○各分得開山刀1把,乙○○、甲○○及甲○○亦分持不詳刀械,其餘在場之人則各分取不詳之器械後,陳○○、甲○○、甲○○、任○○、乙○○、陳○○及少年趙○人、簡○○、賴○○、楊○○、梁○○、黃○○均共同基於殺人之犯意,於88年11月13日凌晨零時30分許,在陳○○帶領下,分持上述刀、棍棒、機車大鎖等器械,自天母西路麥當勞旁即臺北市○○○路○○巷步行前往天母國小前,見呂○○及友人王○○、邱○○、甲○○、陳○○、劉○6人在該處聚集聊天、毫無防備,即率眾衝向呂○○等人,並取出西瓜刀等器械,分別朝呂○○、王○○等人砍殺,其中陳○○、甲○○直接朝呂○○衝去,甲○○亦自後跟隨,並由陳○○朝呂○○背部砍殺1刀,呂○○負傷後,自臺北市○○街往天母北路方向逃逸;甲○○、甲○○見呂○○已遭砍殺,並見王○○受驚嚇後,未及時逃逸,復與陳○○、少年趙○人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蔡○○」分持刀械砍殺王○○手部及肘部成傷,王○○乃朝臺北市○○○路○○巷逃跑。另任○○、乙○○及少年楊、梁、賴、黃○○則分持刀械追殺呂○○友人邱○○、劉○、陳○○、甲○○等人,邱○○等人因而四散逃逸,其中邱○○自臺北市○○街逃往天母北路「大埔鐵板燒」處躲藏,陳○○自臺北市○○街逃往臺北市○○○路○巷處之一部箱型車下躲藏,甲○○亦往臺北市○○○路○○巷逃逸至天母西路麥當勞對面搭乘計程車逃逸,劉○則往臺北市○○街轉天母北路方向逃逸躲藏於某處空屋內,始均倖免於難。陳○○及少年趙○人於砍傷王○○後,即反身朝呂○○逃跑方向追逐,迨呂○○奔逃至臺北市○○○路○○號「淺田涮涮鍋」前,陳○○、少年趙○人、簡○○及陳○○自後趕上,並由陳○○抱住呂○○倒地後,由陳○○、陳○○及少年趙○人、簡○○分持刀械朝呂○○猛力揮刀砍殺,呂○○因而受有後頭部約9公分、15公分及10.5公分之砍切創並深及骨膜、後頸部有約3.5×2.5公分之刺創、右腹部約有17.5公分、20公分、20公分、26.5公分、16.5公分、7.5公分及15公分長之砍切創、右肩部有約5公分及7公分長砍切創、左背部有約23公分之砍切創並深及胸腔、右背(頸下)有約33.5公分之砍切創且深11公分、深及頸椎、背部有約14.5公分、13.5公分、16.5公分、15.5公分、
23公分、9.5公分、6公分及8公分長之砍切創、右後臀部有約27公分長之砍切創、右上臂有約8公分、5公分、14公分、17公分、2.5公分、7.5公分長之砍切創並深及骨膜、右手背有約13公分、6公分、8公分及10公分長之砍切創且呈骨折斷離、左手臂、肘、背部有約6公分、7公分、10公分及6.5公分長之砍切創且手掌骨呈斷離、右大腿部有約8公分、15公分、7公分、12.5公分及
10.5公分長之砍切創、右小腿有約8公分、10公分長之砍切創,計45刀,致因外傷性流血過多而當場倒地;而陳○○因揮刀用力過度,亦自傷及手部;另甲○○及甲○○、「蔡○○」等人於王○○受傷逃跑後,仍追砍至臺北市○○○路○○巷地下0樓「 汎德 撞球場 」前,致王○○右手腕部、肘部受有多處深切割傷,合併伸姆長肌、橈側伸腕肌、臂橈肌、旋後肌、伸指肌腱完全斷裂,後骨間神經部分斷裂、右橈骨線性骨折、右肱骨外髁骨骨折之傷害,王○○於奔逃至汎德撞球場前時,因傷自該處1樓門口跌落地下室球場內,始未被殺死亡,甲○○、甲○○見球場有人即欲離去,適有林○○及蔡○○二人在該處消費,見王○○遭人追逐受傷,即分別上樓察看,並追趕甲○○、甲○○二人,其中甲○○於持刀奔跑時不慎跌倒,林○○即上前腳踢甲○○二下,甲○○爬起後,持刀揮砍林○○,幸林○○及時閃避而未受傷;而甲○○因見甲○○尚與蔡○○打鬥,即趨前與甲○○另基於共同傷害之犯意,由甲○○殺傷蔡○○手臂,甲○○亦自後殺傷蔡○○眼眉處,致蔡○○受有右前額、右前臂、左肘部撕裂傷,其中右前額撕裂傷長約10公分並深及骨膜之傷害(未經起訴),甲○○、甲○○得逞後即相偕離去;此時林○○、蔡○○雖有意追趕,但因蔡○○受傷血流如注,乃返回汎德撞球場,並將蔡○○、王○○送往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臺北榮民總醫院(下稱:臺北榮民總醫院)就診。另陳○○等人因見呂○○已血流滿地、全身抽搐,倒地不起,目的已達,即高喊「撤!撤!」,任德勇、甲○○、甲○○及其餘參與砍殺之人亦各自四散逃逸,陳○○則因手傷,由乙○○以機車送往臺北市立 陽明 醫院診治。呂○○則因傷重送醫急救,仍因外傷性失血過多,於8
8年11月13日凌晨4時30分不治死亡。
三、案經呂○○之母王○○,及王○○告訴,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下稱士林分局)報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被告甲○○所涉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部分: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矢口否認有何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犯行,辯稱:伊沒有參與竹聯幫,跟裡面的成員均不認識 云云 。惟查:
㈠依同案被告陳○○於警詢時供承:伊為竹聯幫孝堂天母分會
之成員,職司 左護法 ,另甲○○為副會長、甲○○為右護法,陳○○、趙○人、梁○○、楊○○、黃○○、賴○○、簡0倫、任○○等人均為竹聯幫孝堂天母支會之幫眾,會長係「小高」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8頁);嗣於偵查中供稱:警方並無對伊刑求,製作警詢筆錄時有錄音,伊係閱覽筆錄後始簽名捺印云云(見同上卷㈠第
130頁),其於該日偵查中雖稱:警詢筆錄記載我們是竹聯幫分子,是警局的人叫伊這麼講的,當時筆錄已寫好了,伊確實有在警詢說加入幫派的事,但這些都不是事實云云(見同上卷㈠第130頁正、反面),然同案被告陳○○於警詢時既係基於自由意識之陳述,並親閱筆錄後簽名,若非確有其事,豈有於警詢時自承係竹聯幫孝堂天母支會成員左護法之理,自應以其於警詢時所供較為可採,其嗣否認警詢筆錄之真實性,要係卸責之詞,殊非事實,且其所涉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經本院93年度重上更㈣字第231號判處罪刑確定在案,有該案刑事判決書在卷可參,被告甲○○亦供認認識 陳明德 ,而同案被告陳○○與被告甲○○素無仇怨,其自無設詞誣陷被告甲○○之理與必要,是其警詢中所述,自屬可信。
㈡依同案被告即少年楊○○於警詢時供稱:伊於87年11月份加
入竹聯幫孝堂成員,是朱○○帶伊加入的,於88年5月1日退出竹聯幫,並將退出幫派之情事告訴右護法甲○○,他說好,該幫派係以「小高」為會長,副會長係甲○○,左護法是陳○○,右護法是甲○○,退出後幫派有事、要打架、造勢等情事,該堂口之右護法甲○○會叫我們回去幫忙,平常都是甲○○發號命令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
13頁);其於偵查時供稱: 伊有 加入竹聯幫,朱○○係大哥。「 高哥 」伊不認識,朱○○沒帶伊見過,朱○○帶伊見過賴毛(即被告甲○○),是副會長,陳○○及甲○○是左、右護法,趙○人、陳○○、簡○○、賴、朱○○是幫派內的人,「小高」最大,賴毛比朱○○還大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㈡第83頁反面至第84頁);嗣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下稱士林地院)88年度少調字第845號案件審理時亦供稱:伊之前有加入竹聯幫孝堂,88年5月1日退出云云(見士林地院88年度少調字第845號卷
88年11月13日訊問筆錄)。依少年楊○○上開所供,其係於87年11月份,由朱○○帶領加入竹聯幫孝堂,於
88年5月1日得同案被告甲○○同意退出,惟退出後,同案被告甲○○曾召回參與打架、造勢。該支會係以「小高」為會長,副會長係被告甲○○,左護法為同案被告陳○○,平常均由同案被告甲○○發號命令。雖少年楊○○就加入竹聯幫時間,於警詢供稱係87年11月份;偵查中則稱係
88年7月中旬,惟楊○○於警詢及原審法院少年法庭審理時均稱係於88年5月1日退出竹聯幫,其於偵查中稱加入時間係88年7月中旬,顯係記憶錯誤所致,自應以警詢所稱87年11月間為可採。而楊○○所稱加入時間縱有不一之情形,惟均無礙於確有加入竹聯幫之事實,自不影響其所稱「小高」、被告甲○○及同案被告陳○○、甲○○分任竹聯幫孝堂天母支會之會長、副會長、左、右護法一事之真實性。再同案少年楊○○已於警詢、偵查明確供稱:伊曾參加竹聯幫孝堂,會長係綽號「小高」之人,被告甲○○、同案被告陳○○、甲○○,分任副會長、左護法、右護法,於原審法院少年法庭調查時亦供稱曾加入竹聯幫孝堂,88年5月1日退出等情,茍同案少年楊○○未參加竹聯幫孝堂天母支會,豈有無故自承為該幫成員,並明確指稱被告甲○○所擔任之職務,及自身退出之時間,可見同案少年楊○○嗣後於原審法院92年少重訴字第1號案件審理時異前詞,應係卸責及迴護被告甲○○之詞,不足採信。
㈢另同案少年梁○○於警詢時供稱:竹聯幫孝堂天母支會組織
結構有會長「高哥」、副會長甲○○(綽號賴毛)、左護法是陳○○、右護法是甲○○,幫派平時由右護法綽號「老二」之甲○○發號施令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15頁反面至第16頁);於偵查中供稱:「小高」是我們的會長,陳○○及老二(即被告甲○○)分任左、右護法,賴毛(即被告甲○○)輩份比 伊高 ,是副會長,簡0倫跟伊同輩,賴○○、簡○○、趙○人及陳○○、楊○○都是竹聯幫成員, 伊約 於半年前入幫。伊只去過千禧酒店一次,平日叫他「高大哥」,平常是跟老二在一起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㈡第82頁背面至第83頁);其於士林地院88年度少調字第845號案件審理時亦供承:伊之前有加入竹聯幫孝堂,88年10月退出云云(見士林地院88年度少調字第845號卷88年11月13日訊問筆錄)。依少年梁○○上揭所供其係89年1月31日偵訊前半年即88年7月間加入竹聯幫孝堂天母支會,迄
88年10月始退出,該會成員有會長「高哥」(或「小高」)、被告甲○○及同案被告陳○○、甲○○分別擔任副會長及左、右護法,平日並由同案被告甲○○發號施令等情。雖其至本院上訴審審理時改稱:甲○○不是副會長,伊在警詢中說他是,是因為伊當時很害怕云云(見本院上訴卷第
204頁),與警詢、偵查時所述不符,惟少年梁○○於警詢、偵查中已坦承係其為竹聯幫成員,被告甲○○擔任副會長,衡以常情判斷,少年梁○○於警詢、偵查中要無僅因害怕(僅空言害怕,未說明害怕何事),即任意自承並設詞誣陷被告甲○○係竹聯幫孝堂天母支會副會長之理,故其於本院上訴審審理時不同於警詢、偵查時之供述,要屬事後迴護被告甲○○之詞,自應以警詢、偵查時所述為可信。
㈣證人王○○於偵查中證稱:甲○○等被告中,除乙○○、任
德勇二人以外,均是竹聯幫。伊之前是跟他們一起玩,但伊不要才離開,後來「老二」還打電話給伊,叫伊加入,否則到天母要小心一點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㈡第76頁背面);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陳○○、甲○○、賴○○、賴○○、陳○○、趙○人等人係竹聯幫孝堂的人,他們係於86年底加入的,他們有拉伊進去,伊拒絕云云(見原審卷㈡第45至46頁)。依證人王○○上開所稱,其於案發前曾與同案被告甲○○等人一起玩樂,與被告甲○○等人熟識,因而得知被告甲○○、同案被告陳○○、甲○○、賴○○、陳○○、趙○人等人均係竹聯幫孝堂成員,甲○○並曾要求其加入竹聯幫未果等情。
㈤證人劉○於本院重上更㈤審理時證稱:伊不認識甲○○、賴
彥銘二人,但知道甲○○、甲○○二人,伊是在撞球場看過他們,他們都自稱是竹聯幫的,而大家都知道他們二人參加竹聯幫云云(見本院重上更㈤卷第161至162頁),而此證人劉○既係親自聽聞於被告甲○○所述,要非傳聞證據,自屬可信。
㈥本院重上更㈣審理時經向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函查竹
聯幫孝堂天母分會是否列為不良幫派列管,經該局函覆稱竹聯幫孝堂天母分會於88年以前未並列管,該分會係於90年6月1日經該局以北市警士分刑字第9062408500號函報內政部警政署,經內政部警政署於90年7月9日以警署刑檢字第9035號函開始列管迄今,有該局96年1月2日北市警士分刑字第09534894000號函在卷可查(見本院重上更㈣卷㈢第177至180頁),按犯罪組織並不以經警察機關列管為必要,僅須所參加者其內部管理層級組織分明,定有規則規範各成員,成員主要從事者為犯罪行為,即為已足。況查不良幫派之組成,從發起、人員之募集、內部會規之訂定及職務之分工等,非一蹴可及,恆須循序漸進而形成,尚難以案發時該竹聯幫孝堂天母分會並非經警列管,即認被告甲○○所參加之該組織並非不良幫派,是台北市警察局士林分局之上揭函覆,不能為被告甲○○等人並非犯罪組織成員之有利證據。
㈦依上同案被告陳○○及同案少年楊○○、梁○○上揭所供均
稱陳○○係竹聯幫孝堂天母支會左護法,被告甲○○、同案被告甲○○則分任副會長、右護法﹔而以同案被告陳○○、同案少年楊○○、梁○○與被告甲○○均無怨隙,或為朋友關係,實無一同誣指被告甲○○之理,是同案被告陳○○、少年楊○○、梁○○於警詢、偵查中所供:被告甲○○、同案被告甲○○分別擔任竹聯幫孝堂天母支會副會長、右護法,並由甲○○發號施令等情,應堪採信,並核與證人王○○上揭於偵查及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被告甲○○、同案被告陳○○、甲○○等人係竹聯幫孝堂的人,同案被告甲○○並曾要求其加入竹聯幫,暨證人劉○於本院重上更㈤審理時證稱:被告甲○○、同案被告甲○○均係竹聯幫成員等情相符,足證被告甲○○確為竹聯幫孝堂天母支會成員,並擔任副會長,要無疑義。
㈧查竹聯幫成立於44年間,設有幫規,內部管理層級分明,計
有幫主、大哥(高層幹部)、分堂堂主(或隊長)、會長、組長及成員等,其幫主係由幫中高層幹部及各分堂堂主共同推選產生,該幫係一組織嚴密之集團,該幫成員主要從事傷害、恐嚇取財、槍砲、麻藥、煙毒、走私、盜匪、妨害自由、重利、圍標工程等犯罪行為,歷年來警察機關查獲該幫成員涉及多起流氓及刑事案件,有常習性、集團性、暴力犯罪及破壞社會秩序之虞,內政部警政署業將該幫列為不良幫派列管,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89年2月8日(89)刑檢字第12253號函在卷為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㈡第125頁);且依該函檢送之相關各法院刑事判決所示,該幫確於69年間已正式成立忠、孝、仁、愛、信、義、和、平八個分堂等情,亦經卷附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5年度易字第352號判決(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㈡第138頁)認定屬實。
而被告甲○○與同案被告陳○○、甲○○、少年趙○人等人確實參與竹聯幫孝堂天母分會之組織、並於88年11月13日凌晨糾眾揮砍致呂○○等人死傷(此部分詳後述),益見該組織之集團犯罪、暴力性。雖前開警政署函文所示之情資或判決未敘及於竹聯幫孝堂以下尚設有天母分會,即台北市警察局士林分局於88年以前未並將竹聯幫孝堂天母分會列管,惟依該幫係屬一組織嚴密之集團,於孝堂之下另設分會,未必為警政司法機關所能完全查悉。且該分會成員亦隸屬於竹聯幫,為同案被告陳○○、少年楊○○、梁○○及證人王○○證述屬實,亦經查明如前,被告甲○○所辯並未參加竹聯幫云云,要係卸責之詞,而無足採,事證明確,被告甲○○參與犯罪組織結社之犯行,堪以認定。
二、被告甲○○、乙○○所涉殺人部分: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乙○○均矢口否認有何殺人犯行。被告甲○○辯稱:案發當晚伊正在中華路「錢櫃KTV」唱歌,並不在現場,伊未參與殺人犯行云云。被告乙○○辯稱:伊當時晚與賴○○相約在天母國小附近之麥當勞門口會合,要前往外雙溪釣蝦,等待時看到賴○○與一群人從麥當勞旁的巷口衝出,並叫伊快走,而伊看到陳○○受傷才用機車載他去就醫,並無參與殺人行為云云。惟被害人呂○○等人於上揭時地遭同案被告陳○○等人分別持西瓜刀、鋁製球棒、開山刀等凶器砍殺之事實,此據:
㈠同案被告陳○○於警詢時供承:伊及幫眾陳○○(筆錄誤載
為陳○○)、趙○人等人於88年11月13日零時40分許在天母國小前聚眾分持西瓜刀、鋁製球棒、開山刀等凶器砍殺呂○○、王○○等人。當天伊獲知呂○○出現在天母國小(因其BMW自小客車出現在該校附近),伊遂電話邀約陳○○、趙○人、梁○○、楊○○、黃○○、賴○○(筆錄誤載為賴○○)、簡○○、任○○等人(賴○○另邀眾4人,伊不認識),分持西瓜刀、鋁製球棒、開山刀等凶器前往天母國小,一發現呂○○等人隨即持刀砍殺他,他背部被伊砍殺一刀後即逃逸,伊及夥陳○○、趙○人(筆錄誤載為賴○○)等二人均持西瓜刀追殺,及至天母北路18號前,伊(西瓜刀掉地)雙手抱住呂○○,他隨即倒地,陳○○、趙○人見狀即持刀砍殺呂○○3、4刀後,離去追殺其他人,伊則拾起原先掉地之西瓜刀再砍他背部、手臂3、4刀,因見他身體抽慉、血流滿地,乃轉身隨手將兇刀往右後方丟棄,並朝天母西路方向逃逸。伊因砍殺呂過程中,不慎自己砍斷左手手筋,遂於途中央請路人乙○○騎車送伊至臺北市立陽明醫院急診。伊在砍殺呂○○之際,見其倒地,並無代其呼救、送醫之想法,伊有提供8支西瓜刀、2支開山刀予任○○、簡○○、陳○○、趙○人(均攜西瓜刀)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7至9頁);於偵查時供承:當時在場者約有11人,除伊之外,有梁○○、簡○○、趙○人、陳○○(筆錄誤載為 陳振益 )、楊○○、任○○、黃○○、賴○○(筆錄誤載為 賴維達 )。伊拿了大約10把出來(指刀械),有西瓜刀6把、開山刀2把,分給任○○、陳○○、趙○人、簡○○,剩下的是由他們自己去拿,伊是拿西瓜刀,趙○人、陳○○也是拿西瓜刀;伊拿的8把刀是零散買來的。當天晚上伊是跟趙○人在一起,有一男子打電話給趙○人手機,趙○人告訴伊呂○○出現,伊便用電話通知大家。伊與陳○○、趙○人砍殺呂○○,其他人去追別人,伊在天母國小前看到呂○○時,就用刀砍他背部1刀,呂○○就往天母西路逃跑,尚未到大埔鐵板燒店前之涮涮鍋店前就被伊追到,伊又砍了呂○○,此時陳○○及趙○人也過來,伊刀子掉了,就抱住呂○○,由陳○○及趙○人持刀砍殺呂○○。本案係伊主謀殺呂○○,因以前與呂○○處不好,被他欺負,被打。當天伊有將刀交給任德勇、陳○○、黃○○、趙○人,一夥人並往天母國小走,當時砍呂○○的人有伊及陳○○、趙○人,伊砍死者背部及大腿4、5刀,當時是看到人就砍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127頁反面至第130頁反面、卷㈡第
89頁);並供承:警詢時確有錄音、沒有刑求,伊是看完筆錄後才簽名等語(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
130頁),證人即製作筆錄之警員 池仁貴 於本院更㈡審審理時亦到庭證稱:全部的過程都是一問一答,讓他能夠在自由的情形下為陳述,沒有為強迫、脅迫、威脅、利誘等任何不正的方法等語(見本院重上更㈡卷第69頁)﹔同案被告陳○○嗣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供承:伊於87、88年間曾遭呂○○打過2、3次,很討厭他,於88年11月12日晚間
10時許,在天母西路麥當勞看到呂○○的車子,當時伊與趙○人在一起,就回家拿西瓜刀5、6把,之後在天母西路麥當勞前踫到賴○○、楊○○、梁○○、黃○○,告訴他們我被呂○○欺負,要不要跟伊一起打呂○○,就把刀交給黃0勳、任○○、趙○人,自己亦持刀1把,然後就到天母國小找呂○○,呂○○與王○○在一起,一見到呂○○,伊即砍其背部,又追砍他等語(見原審卷㈠第7頁反面至第
8頁)。依同案被告陳○○上開供述,其於87、88年間,即曾多次與被害人呂○○發生衝突,乃預先分批購入西瓜刀、鎢鋼刀及開山刀多把,欲伺機持以教訓被害人呂○○;
88年11月12日晚間,其與趙○人獲知呂○○於天母國小附近活動,即與趙○人取出預藏之西瓜刀、開山刀、鎢鋼刀,並以電話通知或相互聯絡之方式,邀集任○○、陳○○、簡○○、梁○○、楊○○、黃○○、賴○○等人至天母西路麥當勞前集合,告知到場之人因受呂○○欺侮,欲加以教訓,同時將西瓜刀、開山刀及鎢鋼刀等分配在場之人,旋即率領任○○等十餘人持刀械前往天母國小,見呂○○與王○○、 劉錡 、邱○○、甲○○、陳○○等人聊天之際,即一同持刀向呂○○等6人揮砍。呂○○背部遭砍傷後,即往天母西路方向逃跑,遭自後追及者共同持刀砍殺,於臺北市○○○路○○號前追上呂○○後,再度砍中呂○○,並於所持西瓜刀掉落時,以雙手抱住呂○○,使呂○○倒地,遭隨後趕上之陳○○、趙○人砍中3、4刀,其 復於 拾起西瓜刀揮砍呂○○,同時不慎自傷左手。迨見呂○○身體抽慉、血流滿地,始罷手朝臺北市○○○路方向逃逸,由被告乙○○以機車載往臺北市立陽明醫院就診。
㈡同案少年趙○人於偵查中供稱:陳○○於當晚12點左右打手
機給伊,他說找到呂○○,叫伊把刀子拿下來,刀子是事發前一天陳○○拿到我家放的,總共7、8把,他從袋子裡拿出來,伊用報紙包起來,大家聚集在天母西路麥當勞的巷子,約20餘人,沒有刀的人拿機車大鎖。一群人走過去砍呂○○,伊砍的人是王○○,他喊伊名字時伊就想慘了,伊被認出來了,就跑走了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146頁反面至第148頁);嗣於本院重上更㈠審審理時證稱:88年11月12日當時伊和陳○○到天母西路附近,陳○○看到 呂凌偉 ,陳○○就說想去伊家拿西瓜刀去找他們,後來拿了西瓜刀,就到麥當勞和陳○○、簡○○、黃○○、楊○○、蔡○○、朱○○等人會合,會合後我們就到天母國小。伊當天只有砍王○○1刀,並沒有追殺人,伊砍他時旁邊有蔡○○、陳○○、朱○○云云(見本院重上更㈠卷㈡第57至59頁)。依趙○人上開於偵查及本院重上更㈠審審理時所稱:陳○○因認受呂○○欺負,乃於案發前購買刀械藏放於其家中。及至案發當晚,陳○○於天母西路附近見到呂○○,即要其返家取出預藏之刀械,二人並共同將上開刀械攜往天母西路麥當勞與楊○○、黃○○、簡○○、陳○○、蔡○○及朱○○等人會合後,分持刀械或機車大鎖前往天母國小前揮砍呂○○等人,至同案被告陳○○於偵查中原雖供稱拿了大約10把刀出來,惟其後改稱拿出來的是西瓜刀6把及開山刀2把,僅是8把刀械,嗣於偵查中亦稱伊與趙○人回家拿刀,拿了7、8把云云,並參酌同案少年趙○人上揭所述自家中拿出7、8把刀,是應認案發當時持至現場之刀械是8把。
㈢同案少年楊○○於警詢時供稱:陳○○以電話聯絡伊時,伊
表示願意配合。當時陳○○取出10把刀分發給任○○、黃0勳、簡○○、「 小翼 」、賴○○、趙○人等約10餘人,陳○○拿木棍給伊,伊也跟著追打他們,有看到簡○○、趙○人、陳○○、賴○○及「 小益 」及另不詳姓名男子分持刀械砍殺呂○○倒地後,陳○○就喊「撤!撤!」,我們就分開跑走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12頁反面);嗣於偵查時供稱:當日係簡○○於晚間快12時許以電話通知我到麥當勞,到達後看到一些人拿刀棍,陳○○就交給伊木棍,有陳○○、趙○人、陳○○、簡○○、黃○○及任○○,還有2個不認識,我們這群人約有12人,伊看到簡○○、趙0人、陳○○、陳○○圍在天母北路。後來他們四人回來,陳○○說砍完了,叫我們跑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㈡第83頁反面至第84頁反面);嗣於士林地院88年度少調字第845號案件審理時供稱:是簡○○打電話說要找呂凌偉等人,伊搭計程車到達時有十餘人在現場,大家手上都有拿刀,有10個人拿刀,陳○○給伊木棍,大家一起走到天母國小前,對方有六、七人,陳○○先動手,之前即說好目標是呂○○。當時是要砍人,伊有看到陳○○、簡○○、陳○○、趙○人砍呂○○云云(見士林地院88年度少調字第845號影印卷88年11月
13日、同年12月10日訊問筆錄)。依同案少年楊○○上揭於警詢、偵查及法院審理時所供,其於88年11月12日晚間11時許,經簡○○及陳○○以電話通知前往天母西路麥當勞集合,欲找呂○○尋仇。迨到達後,陳○○及少年趙○人、陳○○、簡○○、黃○○、賴○○等人均已持刀在場,陳○○並將1支木棍交予其持有,並即與陳○○等人共同前往天母國小前追砍呂○○等人,陳○○及簡○○、趙○人、陳○○均有持刀揮砍呂○○,直到呂○○倒地後,陳○○高喊撤退,在場之人始分別逃走。
㈣同案少年黃○○於警詢時供稱:楊○○約於88年11月12日晚
間11時50分至12時間打伊手機聯絡伊。伊當時有持刀,但未砍殺別人,刀子已隨意丟棄了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5頁反面至第6頁反面);嗣於偵查中供稱:當日伊有過去,也有拿刀子,刀子好像是陳○○帶去的,伊到現場是陳○○發刀子給大家,伊分配到西瓜刀,另一種是彎一點的刀。砍呂○○者有陳○○、陳○○、趙○人及簡○○;當日是楊○○打電話給伊,楊○○說簡○○要伊到天母麥當勞一趟,伊到現場時已有陳○○、趙○人、簡○○及陳○○等人在場,約有7、8人,他們說人都到了,就走到天母國小,是陳○○帶頭,他拿1把刀往呂○○砍,陳○○約砍了2個人,趙○人也砍2人,簡○○砍1人,陳○○也有砍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㈡第78頁反面至第80頁反面);嗣於士林地院88年度少調字第845號案件審理時供稱:楊0遠及簡○○打電話約伊去天母麥當勞,伊到現場時陳○○說要打架,就分了1把刀給伊,要伊防身,伊有看到陳○○、簡○○、陳○○等人砍人云云(見士林地院88年度少調字第845號影印卷88年12月10日訊問筆錄);嗣於本院上訴審審理時證稱:當天是任○○接到電話後,說楊○○要我們去麥當勞旁邊,到現場後,陳○○說跟著一起走要去打架,不知對象是誰,這樣膽子較大云云(見本院上訴卷第199頁)。
依黃○○上開所供:案發當時,其係經楊○○、簡○○電話通知前往天母西路麥當勞集合,由陳○○將刀械發給在場之趙○人、簡○○、陳○○等人,其亦分得西瓜刀1把。旋由陳○○帶領前往天母國小,陳○○與陳○○、趙○人及簡0倫等人並持刀揮砍被害人呂○○。
㈤同案少年賴○○於警詢時供稱:陳○○於88年11月13日零時
30分許打手機通知伊要伊幫忙載人,並儘速前往天母西路麥當勞,伊告訴陳○○已邀楊○○、盧○○、乙○○、 蔡琬倩 等人前往釣蝦,因為陳○○約伊,伊就找了朋友一起去,但不知道有什麼事。到達天母西路麥當勞時,有看到陳○○、陳○○、趙○人、梁○○、楊○○、黃○○、簡○○及任○○在天母麥當勞旁巷子內,伊跟隨陳○○等人一同走到天母國小,到場現場很亂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10頁反面至第11頁、第208頁至第209頁);嗣於士林地院88年度少調字第845號案件審理時供稱:陳○○打電話說有點事,要伊過去幫忙載人。就約在麥當勞,伊到現場時陳明德等人已經要出發,是要去打架云云(見士林法院88年度少調字第845號卷88年11月13日、12月10日訊問筆錄)。依賴○○上開於警詢及原審法院審理時所供:其於案發當日係經陳○○邀約於天母西路麥當勞集合幫忙載人。到達後,陳○○及陳○○、趙○人、梁○○、楊○○、黃○○、簡○○及任○○等人均已在場,賴○○並與陳○○等人一同前往天母國小,參與鬥毆。
㈥同案少年梁○○於警詢時供稱:伊和楊○○聯絡,經楊○○
告知要去打架(打呂○○),然後伊自己要求過去參與打呂凌偉,並約在天母西路麥當勞前等,到場後沒看到人,伊就直接到天母國小附近,就看到7、8人從天母國小衝出,當時看到任○○手持開山刀,黃○○手持鎢鋼刀。伊就問黃○○什麼事,黃○○說打完了(呂○○),叫伊趕快離開。事後伊跟楊○○到醫院去看受傷的陳○○時,陳○○告訴伊及楊○○,他是在砍呂○○時不小心砍到自己才受傷。伊不知道陳○○與呂○○有何仇怨,但伊知道他們二人很不對盤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15頁);嗣於偵查時供稱:案發當天伊打電話找楊○○,楊○○說他在天母西路麥當勞,因為簡○○找他過去,他說他有看到呂○○。伊後來到天母西路麥當勞都沒看到人,走到天母國小時,有看到黃0勳、任○○各拿刀,他們說打完了快走,伊就離開,後來伊與楊○○就到醫院看陳○○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㈡第81頁反面至第82頁);嗣於士林地院88年度少調字第845號案件審理時供稱:案發當晚楊○○說他要去辦事,要與呂○○他們吵架。後來伊知道他們是要打架,就到天母國小。到達後看到一群人跑過來,其中有任○○及黃○○,黃○○說已打完了,楊○○有告訴伊要砍人云云(見士林地院88年度少調字第845號影印卷88年11月13日、同年12月10日訊問筆錄);嗣於本院上訴審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時伊打電話給楊○○,他告訴伊要去打架,伊後來就到麥當勞,伊警詢所言皆實在云云(見本院上訴卷第202頁)。依梁0楙上開所供:其於案發當晚經楊○○告知將前去砍殺呂○○,即主動前往天母西路麥當勞找尋楊○○等人,後於前往天母國小時,見任○○手持開山刀,黃○○手持鎢鋼刀,經黃○○告知已揮砍呂○○,乃與楊○○同往醫院探視陳○○。
㈦雖同案被告陳○○及同案少年楊○○、黃○○、賴○○、梁
0楙、趙○人等人上開所供,就本件88年11月13日凌晨究係何人發現被害人呂○○、由何人通知前往集合、到場之人若干、於天母國小前持刀揮砍被害人呂○○等為何人,彼此所供,或有些許不符,或對自身涉案部分有避重就輕之陳述,然所稱係經通知前往天母西路麥當勞集合,由同案被告陳○○分配刀械,及率同前往天母國小持刀揮砍被害人呂○○及其友人等之基本事實均大致相符,自不影響彼等所供之真實性。依同案被告陳○○及少年趙○人、楊○○、黃○○、賴○○、梁○○等人上開所供:同案被告陳○○因於87、88年間,多次與呂○○發生衝突,欲糾眾報復,並預先分批購入西瓜刀及開山刀多把藏放趙○人家中,伺機揮砍呂○○。
88年11月12日晚間10時許,陳○○與趙○人獲知呂○○於天母國小附近活動,即要趙○人返家取出預藏之西瓜刀及開山刀等,並以趙○人手機、電話通知,或相互聯絡方式,邀集任德勇、陳○○、簡○○、梁○○、楊○○、黃○○、賴○○及姓名年籍不詳之「蔡○○」等人至天母西路麥當勞前集合,陳○○並告知到場之任○○、陳○○、簡○○、梁○○、楊○○、黃○○、賴○○及姓名年籍不詳之「 蔡明烈 」等人,因與被害人呂○○發生衝突,欲持刀教訓呂○○,同時將西瓜刀、開山刀、木棍等分配在場之人(其中陳○○、趙○人、黃○○各分得西瓜刀1把,楊○○分得木棍1枝,任○○分得開山刀1把,其餘在場之人各分得不詳器械)。旋由陳明德率領任○○等人手持刀械前往天母國小,見呂○○與王○○、劉○、邱○○、陳○○、甲○○等人聊天之際,即逕行持刀朝呂○○等人砍去,同時高喊「讓他死」,陳○○並持西瓜刀砍中呂○○背部,呂○○乃往天母西路方向逃跑;陳○○及陳○○、趙○人、簡○○則一同持刀在後追砍,及至天母北路18號前,陳○○追上呂○○,再度持刀砍中呂凌偉,旋因所持西瓜刀掉落,乃以雙手抱住使呂○○倒地,此時隨後趕上之陳○○、趙○人等人於持刀砍中呂○○3、4刀後,另行追砍其餘王○○等人;另趙○人亦持刀砍中王○○腳部1刀,而陳○○於拾起掉落之西瓜刀後,復瘋狂揮砍呂○○,並不慎自傷左手手筋,迨見呂○○倒地身體抽慉、血流滿地後,陳○○始高喊撤退,再朝天母西路方向逃逸,並由被告乙○○以機車載往臺北市立陽明醫院就診,其餘參與之人,亦分別逃離現場等情,應堪認定。
㈧被告甲○○固均辯稱案發當晚並不在現場,並未參與本件殺害被害人呂○○之犯行云云,惟查:
⒈證人王○○於:
⑴89年1月31日偵查時證稱:88年11月13日凌晨伊和邱○○、
陳○○、劉○、呂○○在天母國小前討論要去吃飯、看電影,才講5至10分鐘,有一群人過來,接近時就拿刀子,看到人就砍。伊看到趙○人、陳○○、甲○○、「蔡○○」四人砍伊。當時有人說「不要讓他走,給他死」,伊當時跟呂凌偉都被砍到,伊跑到天母國小的巷子內,甲○○(綽號「老二」)就追著伊跑,伊跑到便利商店時,又有三、四人跑出來,那時還未到汎德撞球場時,這3、4個人和「老二」一起追伊。伊那時跌倒,「老二」就砍伊的手,伊跑到撞球場時,被「蔡○○」拖了1刀,就摔下去,蔡○○在撞球場,見到伊就往上看,「老二」則站在階梯往下看,蔡○○、林○○二人就往上追,蔡○○後來也有被砍到。伊認識賴毛、「蔡○○」、陳○○、賴○○、陳○○、趙○人等人,賴○○他衝過來有帶刀子。甲○○就是賴毛,他弟弟叫甲○○,二人均在場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㈡第74頁反面至第76頁反面)。
⑵原審法院89年4月29日審理時證稱:案發當天伊在天母國小
前和呂○○等人聊天時,陳○○等人拿刀衝過來見人就砍,伊看到陳○○和甲○○砍呂○○,甲○○也有追砍呂○○,還有趙○人、陳○○及賴○○。伊要跑時,甲○○、趙○人、陳○○即拿刀砍伊,伊跑到撞球場時摔到地下室,剛好 蔡君威 和林○○在那裡打球,他們就追砍伊的人,伊不知道他們追的是誰。案發當時他們都穿運動休閒服,有戴帽子,該處有路燈,伊可以辨識的很清楚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06至107頁),並於辯護人詰問:「甲○○砍你時地點在何處?」明確答稱:「在天母國小前」等語。
⑶原審法院89年7月12日審理時證稱:當時伊看到陳○○持刀
高喊給他死,並衝向呂○○砍殺,後來「賴毛」、「老二」、趙○人及陳○○都跟上去拿刀砍呂○○,伊伸手拉呂○○,結果被陳○○、趙○人砍到,後來「老二」就過來砍伊的右手腕,伊就逃到汎德撞球場,先後追砍伊的人伊可以辨識的人有趙○人、陳○○、「老二」、蔡○○云云;並於辯護人詰問:「案發當天現場視線如何?有無看到衝上的人的順序?除了你先前指認的人之外,是否能夠再指認其他在場的人?」時亦分別答稱:「案發現場有路燈,我可以看的很清楚」、「陳○○、再來是『賴毛』,『老二』、趙○人、陳振鎰三人是同時過來」、「庭上有誰犯案我無法指認,事情太久了,89年1月31日(即偵查中)當天我的指認都是實在的(指被告甲○○等人)」等語(見原審卷㈡第44至
46頁)。⑷本院上訴審審理時證稱:陳○○等人砍我們時,我們是在原
地被砍,當時伊和呂○○都是背對著他們,邱○○是面對他們。「老二」追我到統一麵包店。伊後來跌到汎德撞球場地下室後就沒再上來,伊確定是「老二」砍伊的云云(見本院上訴卷第200頁反面至第201頁)。
⑸本院重上更㈠審91年5月17日審理時證稱:88年11月13日,
伊和呂○○在天母國小前,後來陳○○他們就來攻擊。伊原本是背對他們,因聽到有人喊「呂○○不要走,給他死」才轉頭看,陳○○和甲○○從伊旁邊衝過去追呂○○。當時伊還看到甲○○,伊之前跟甲○○、甲○○玩在一起,所以認得他們。當天甲○○砍伊一刀云云(見本院重上更㈠卷㈡第118至123頁),並於辯護人詰問:「你有看到甲○○追呂凌偉?」明確證稱:「是的。」等語。
⑹本院重上更㈠審92年3月12日審理時證稱:他們一票人衝出
來,陳○○和「賴毛」在前面,他們先砍呂○○。「老二」、趙○人、陳○○他們要砍呂○○時,呂○○已經跑了,他們就來砍伊,伊被趙○人砍時,有認出趙○人,並當場喊他的名字。呂○○跑時,陳○○、「賴毛」往天母北路的方向去追呂○○云云(見本院重上更㈠卷㈢第102頁),並於辯護人詰問:「呂○○跑時,誰去追他?」時明確證稱:「陳明德、賴毛往天母北路的方向去追呂○○。」復於被告 賴彥翰 詰問:「請陳述我是如何去追呂○○的?」時,答稱:「陳○○、甲○○衝向呂○○並砍他。」等語。
⑺依證人王○○上揭於偵查中、原審法院審理時及本院前審審
理時所述,其於案發時,正於天母國小前與被害人呂○○等人聊天時,被告甲○○、同案被告甲○○及陳○○等人持刀衝來揮砍,陳○○並高喊「呂○○不要走,給他死」,並與被告甲○○及趙○人、陳○○、賴○○等人追砍被害人呂凌偉。而證人王○○於欲拉被害人呂○○逃離時,並遭陳○○、趙○人砍中,於逃跑時再遭被告甲○○、甲○○、趙○人、陳○○及「蔡明烈」持刀追砍,且遭甲○○砍中右手腕。迨證人王○○逃至汎德撞球場時,因不支摔落地下室,經林界宏、蔡○○發現,出面阻止,始倖免於難。而因案發地點設有路燈,足以清楚辨識,復因證人王○○先前曾與被告賴彥翰一起玩樂,遂能認出被告甲○○在場參與,要無誤認之虞。
⒉證人林○○於:
⑴警詢時證稱:88年11月13日凌晨伊與蔡○○在臺北市○○○
路○○巷口汎德撞球場那邊聊天,伊朋友王○○右手臂遭人砍斷後,即奔跑至撞球館之樓梯口,伊與蔡○○就跑到樓梯口,要追砍殺王○○的兩個人,看到兩名男子手持黑色刀子,在天母西路41巷內往天母國小離去,其中一人即是警方所提供照片之男子甲○○,因當時夜色不明,另一個人只看到背影、著黑色上衣、穿深藍色牛仔褲。甲○○持刀奔跑時不慎跌倒,伊有上前踢他二腳,他爬起來後就持刀揮砍伊,伊跳開沒被砍到,但甲○○持黑色刀子向蔡○○的手部砍殺1刀,並與甲○○扭打在一起,此時甲○○從蔡○○的後方朝蔡君威的右臉砍殺1刀。伊聽到『喀』一聲,大概再過2秒鐘左右,伊聽到甲○○說『賴毛(指甲○○)走了』,於是兩人便步行離去。他們當時所持之刀械係藍波刀之類之刀械,警方所提供的名單中,伊只能指證甲○○及另一綽號『賴毛』之男子。警方調閱照片之 賴彥行 (即被告甲○○),即是綽號『賴毛』之男子,因為甲○○當時曾叫:『賴毛,我們走了』。伊與甲○○、甲○○均不認識,不可能有閒隙產生。伊在警局看見砍殺蔡○○手部1刀之人即為甲○○無誤; 賴彥銘 即係砍殺蔡○○右臉1刀之男子無誤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42頁反面至第43頁反面、第52頁反面至第53頁反面)。
⑵88年11月13日、89年2月11日偵查中先後證稱:當天晚上12
時多伊跟蔡○○還在汎德撞球場,我們是打完撞球後沒多久見王○○受傷下來撞到門,伊往上看到2個人,就往上衝,看到他們有拿刀,伊一上去他們就跑了,伊不認識他們,追的時候其中1個人刀掉了,他綽號叫『老二』,是伊從相片中指認出來的,伊跑過去踹他2腳,他撿起刀往後揮,伊閃掉,伊往後跑時,看到另外一個人跟蔡○○在扭打,也見『老二』跑向蔡○○,往蔡○○砍下來,後來他們2人要走時,就說『賴毛,走了』,賴毛也就是庭上的這人(指被告賴彥翰),賴毛砍蔡○○的手,老二砍他眉毛。伊不認識『賴毛』,庭上的人就是賴毛。甲○○、甲○○他們2人應該是拿著黑色鎢鋼刀。伊確定有看到賴毛,因為那邊有路燈。伊是沒有看到甲○○殺王○○,但王○○跑到撞球場時,伊有看到2個人影,伊和蔡○○去追,甲○○跌倒伊踹他兩下,後來他撿起刀伊就往回跑,他就從後補蔡○○1刀。…當時追殺王○○的人,是左邊的甲○○,臉型與長相都很像(當庭指認)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131頁至第134頁反面、卷㈡第165頁反面)。
⑶原審法院89年4月28日證稱:案發當晚伊追的人好像是在場
的甲○○,伊無法確認,因為事情過太久了,有點忘記了,伊第一次指認是確實的,當時伊可以確定,伊在跟他打鬥時,他自己跌倒,刀子也掉了,伊就踢他二腳,他當時伸手拿刀要砍伊,伊轉身就跑,所以沒有被砍到,他也沒有追過來,當時蔡(即蔡○○)距離伊約有10步,追伊的人就跑過去,從側面往蔡○○頭上砍1刀,追伊的人砍蔡時,蔡○○正跟另1個人打鬥,蔡○○被砍後,伊跑到蔡○○那邊,對方2個人就走開了,伊就帶蔡○○就醫。與蔡○○打鬥的人是誰,伊沒有看清楚,該人身材胖胖的,身高165到170左右,是否為在場的甲○○,伊不能確認。他們好像有說:『賴毛,走了』,但伊太不記得了。他們拿的是黑色的刀云云(見原審卷㈠第108至109頁),於辯護人詰問:「被告(指被告賴彥銘、甲○○)拿的是什麼刀?」明確證稱:「是黑色的,長度和受訊台的桌面一樣長。」等語。
⑷本院95年6月15日重上更㈣審審理時到庭證稱:那天伊跟蔡
○○在打撞球,王○○從上面跌下來受傷,伊跟蔡○○就衝上去與對方扭打,蔡○○也受傷,扭打中伊有看到人,對方是兩個人,伊只看到一個人,另外一個看得不很清楚,伊跟他扭打的那個人沒有砍到伊,又回頭砍蔡○○一刀,伊現在無法確定他們說什麼,時間相隔很久,伊只聽到什麼走了,但是什麼名字我記不起來,伊看到的那個人手上拿黑色的刀,不確定是什麼材質,伊有跟蔡○○說與我們發生衝突的是甲○○、甲○○,伊有聽說甲○○、甲○○跟王○○有過節,但不知是何過節等語(見本院重上更㈣卷㈡第116至117頁)。
⑸綜上,依證人林○○上揭於警詢、偵查中、原審法院審理時
及本院重上更㈣審審理時所述:88年11月13日零時30分許與蔡○○在臺北市○○○路○○巷口汎德撞球場,王○○因遭人砍斷手臂後,即逃至該撞球場之樓梯口。 渠等 見狀後,即跑到樓梯口,並追逐手持刀械之被告甲○○、同案被告甲○○。同案被告甲○○於持刀奔跑時不慎跌倒,其即上前踢賴彥銘2腳,甲○○爬起後,反身欲持刀揮砍未果;被告甲○○、同案被告甲○○二人復分別持刀揮砍蔡○○手部、右臉各1刀,旋甲○○即喊:『賴毛,我們走了』等語。
⑹雖被告甲○○之辯護人指稱,證人林○○於第1次警詢時先
稱:「完全不認識持刀砍殺之二人」,第2次警詢時則稱:「僅能指認甲○○,另一人則因夜色不明只看到背影。」、「能指證甲○○及另一名男子綽號『賴毛』(指甲○○),因甲○○當時曾口叫『賴毛,我們走了』,先後指述已有不一。又證人林○○就蔡○○如何受傷?受傷部位?於警詢先稱:「係甲○○砍傷蔡○○之眼部及右手臂」,後稱:「係甲○○砍傷蔡○○手部,再由甲○○朝蔡○○右臉砍殺一刀」,亦有所不一;嗣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無法確認與蔡○○打鬥之人是否為甲○○」。惟證人林○○於警詢時已明確證稱:「砍殺王○○的兩個人,其中一人即是警方所提供照片之男子甲○○,另1個人只看到背影、著黑色上衣、穿深藍色牛仔褲。…警方所提供的名單中,我只能指證賴彥銘及另一男子綽號『賴毛』。警方調閱照片之賴彥行(即被告甲○○),即是綽號『賴毛』之男子,因為甲○○當時曾叫:『賴毛,我們走了』」、「…看見王○○血流如注,我與蔡○○便跑上樓梯想要追人,看到兩名男子手持黑色刀子…追逐中甲○○突然跌倒在地…我聽到甲○○說『賴毛(指甲○○)走了』。我在警局看見砍殺蔡○○手部一刀之人即為甲○○;甲○○即係砍殺蔡○○右臉一刀之男子無誤」等語,證人林○○係親見王○○遭人砍傷手臂,而與蔡○○一同察看,並追趕砍傷王○○之2名男子,林○○並與其中1名男子即被告甲○○打鬥;雖其因天色昏暗,無法辨識另1名男子,然曾聽見甲○○於離去時向另一名男子說:「『賴毛』,我們走了」,林○○始據以於警詢指稱綽號「賴毛」之被告甲○○即為另一名追砍王○○之人;又證人林○○於警詢時所稱「我與甲○○、甲○○均不認識」,係指其與被告甲○○、甲○○素不相識,而非指其無法指證被告甲○○、同案被告甲○○即係追砍王○○或與之發生打鬥之人。雖證人林○○嗣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另證稱:「案發當晚我追的人好像是在場的甲○○,我無法確認,因為事情過太久了,我自己都有點忘記了」,然其亦同時證稱:「我第一次指認是確實的,當時我可以確定,我跟他打鬥時,是他自己跌倒的,刀子也掉了,我就踢他二腳」等語,顯見證人林○○係因時間久遠,而無法當庭指認被告甲○○、同案被告甲○○二人。至證人林○○於警詢時指述甲○○、被告甲○○砍殺證人蔡○○之部位縱有不一,惟此並不影響甲○○、被告賴彥翰確有持刀揮砍王○○、蔡○○之事實,證人林○○指證,自屬可信。
⒊證人 陳冠瑋 於:
⑴警詢時證稱:88年11月13日伊和呂○○、甲○○(筆錄誤載
為駱○○)、邱○○、王○○、劉錡在天母國小前,提議要去吃東西,話剛說完,一大群人就砍過來,要砍伊朋友呂凌偉、王○○。帶頭的陳○○伊不認識,我只知道他們手裡拿著球棒及刀子,但不知道是什麼刀,對方伊都不認識。呂凌偉、王○○被砍殺,伊不知道他們被誰砍殺,也沒有看見他們被誰砍殺,但如果讓伊認,伊可以指認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32頁反面至第33頁、第40頁反面)。
⑵原審法院89年4月28日審理時證稱:在場的被告甲○○、賴
彥銘,伊有聽過,但沒有看過。案發當時伊看到有一群人拿刀子或球棒,他們就砍過來,他們有陳○○、乙○○、「賴毛」、「老二」、賴○○,其他人伊不認識,伊只認出這5個人,這5個人手上都拿鎢鋼刀。當時伊確實有看到被告賴彥翰、甲○○參與砍殺呂○○,當時伊距離他們約5、6公尺,在警詢中伊沒有指認甲○○、甲○○,是因為伊當時覺得不太清醒,伊事後回想確認他們有參與。砍殺我們的人,都戴帽子,穿寬鬆的厚衣服,伊可以辨識他們。伊剛開始有去警局,警察沒有拿照片給伊指認,在警局時,是指認人,不是照片云云(見原審卷㈠第115至117頁)。
⑶原審法院89年7月12日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晚伊看到陳○○
他們一群人走過來,陳○○說「呼伊死」(台語),並把刀子抽出來向我們衝過來。當天在士林分局進行指認,警員有拿照片,也有被查獲的涉嫌人讓我們指認,當時伊指認出陳○○、乙○○。在被追殺的過程中,伊可以辨識出陳○○、賴毛、乙○○、賴○○,有4、5個人追殺伊,其他的人無法辨識,是因為他們有戴帽子,而且有的人跑在後面,所以伊認不出來。當時是陳○○先衝過來,「賴毛」在陳旁邊,乙○○就在賴毛後面,乙○○比較高且蓄長髮伊有看到云云(見原審卷㈡第48至51頁)。
⑷本院95年4月20日重上更㈣審審理時證稱:伊只記得陳○○
,還有一個蠻高的,其他都記不起來,現在已經想不起來了,事後聽別人說甲○○、甲○○跟王○○有過節云云(見本院重上更㈣卷㈡第38頁至第39頁)。
⑸依證人陳冠瑋上揭於警詢、原審法院審理時及本院重上更㈣
審審理時所述:案發時,其與呂○○等人於天母國小前聊天,忽見陳○○率領被告乙○○、甲○○等人均手持刀械衝過來砍殺,陳○○並高喊「呼伊死」。因被追殺時,與被告賴彥翰等人僅相距約5、6公尺,遂能確認被告甲○○有參與追砍呂○○等人之事實。
⑹雖被告甲○○辯護人指稱:陳○○於警詢、偵查均證稱未在
案發現場見到被告甲○○,至原審法院審理時改稱被告賴彥翰有在案發現場,並明確陳述追殺之順序,前後矛盾。又依陳○○於原審法院審理時所稱追殺者均戴帽子遮掩,則以案發當時已值深夜,燈光昏暗視線不明,事出突然下,陳○○於陳○○糾眾追殺,早已倉皇逃逸,焉能明確指認參與者及追殺順序,證人陳○○所稱顯有矛盾云云。惟查證人陳○○於警詢、偵查固曾證稱:「我只能指認帶頭砍殺我們的人為陳○○」、「我不敢回頭看,只是拼命跑」等語,然證人陳○○於第1次警詢中已明確表示:「如果讓我認,我可以指認。」,並於原審法院審理時明確證稱:「在警詢中我沒有指認甲○○、甲○○,是因為我當時覺得不太清醒,我事後回想確認他們有參與」等語,證人陳○○於警詢既已表明可指認何人參與揮砍呂○○,並於原審法院審理時明確表示警詢中所以未指認被告甲○○,係因當時意識不甚清醒,以證人陳○○當時遭人追殺,於警詢時自仍驚魂未定,且時值凌晨3時30分,未加指認,亦屬常情。至證人陳○○嗣於本院重上更㈠審審理時及重上更㈣審審理時證稱:不太記得被告甲○○有無在場云云,而此應係時間久遠,無法明確記憶,自不得據以指稱證人陳冠瑋於原審法院指證被告甲○○參與本件殺人犯行為不實。
⒋證人蔡○○於:
⑴警詢時證稱:當天伊與林○○在汎德撞球場打球,忽看見王
凱立從門口樓梯摔下來,手背流血,於是伊上樓查看。一上樓便與二人互打,忽然間就覺得頭上被劃1刀,右手1刀,伊便往球場地下室跑,對方沒追下樓。伊跟對方見過面,但不熟識,只知那二人,一叫「賴毛」,一叫「老二」等語(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48頁反面)。
⑵偵查時證稱:王○○受傷被人追到汎德撞球場,伊也有看到
追他的人,但看不太清楚,我們上階梯時,先有一人跌倒,另一個人就拿刀砍我。當時追殺王○○的人,伊看到的是沒有戴眼鏡的人,現在在押被告伊看不出來,當時殺伊的人這幾人有像,但伊不確定,不敢隨便亂說等語(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㈡第165頁)。
⑶原審法院89年4月28日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時伊和林○○在
打撞球,王○○突然進來,伊看到有二人在樓梯上方沒有下來,伊和林○○跑上去看,對方跑走,其中一人跌倒,另一人也折回來砍伊,後來那個跌倒的人拿刀砍到伊的右眉毛處。和伊打鬥之人是否即為在場的被告(即被告甲○○、同案被告甲○○),因為伊有近視,所以看不清楚,但甲○○很像那天跟伊打鬥的人,至於跌倒的那個人伊看不清楚。伊在現場時,看不清楚對方是誰,伊是覺得很像,因為伊之前有看過他們二人(即被告甲○○、同案被告甲○○),後來在醫院時,林○○有跟伊說,那二人就是「賴毛」、「老二」,我們就在醫院作筆錄,所以伊在警詢時就指認對方是賴○○、甲○○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10至111頁)。
⑷本院上訴審審理時到庭證稱:伊確定當天是「老二」甲○○
、「賴毛」甲○○砍伊,伊原本覺得很像,王○○看過口卡告訴伊,伊才更確定,因為6個月以前去看電影時,同行的朋友有認識。伊之前在地院有說不太確定,但現在卻如此確定,是因為一開始就覺得很像賴毛兄弟,因不想冤枉人,所以在地院說不太確定,當時是隔著玻璃看,而法院的人要我不要太靠近玻璃,當天又沒有戴眼鏡,他們頭髮又剪了,所以才會看不清楚,以前伊都確認是他二兄弟云云(見本院上訴卷第203頁)。
⑸本院重上更㈣審95年6月15日審理時證稱:第1次指認時,有
找兩個人給伊指認,伊覺得很像就是,加上伊在醫院的時候林○○有去警局指認,也跟伊說是他們兩個(指甲○○、賴彥銘),後來他有遇到伊說就是他們兩個,第2次的時候己經過很久,一樣找伊來指認,但是事發過一段時間,而且他們長相有變,伊不確定,伊只是據實回答等語(見本院重上更㈣卷㈡第117頁反面至第119頁)。
⑹依證人蔡○○上揭於警詢、偵查中、原審法院審理、本院上
訴審、重上更㈣審審理時所述:案發當時,其正與林○○於泛德撞球場打球,見到王○○負傷跑至汎德撞球場,即與林○○上樓查看,並共同追趕被告甲○○、甲○○後,於泛德撞球場外與被告甲○○、同案被告甲○○發生扭打時,賴○○不慎跌倒,並於爬起後,朝其頭部砍殺1刀,致其右眉部位受傷,被告甲○○亦趁隙持刀砍其右手1刀。其雖因有近視而影響所見,惟於本件案發前,因朋友告知而認識被告賴甲○○、同案被告甲○○二人,並見過被告甲○○、同案被告甲○○二人,再經林○○告知追逐王○○之人姓名後,即確認係與被告甲○○、同案被告甲○○打鬥。
⑺雖被告甲○○辯護人指稱:證人蔡○○於偵查中及原審法院
審理時,均無法確認在場參與砍殺之人,縱有指認被告賴彥翰在場,亦係聽聞證人林○○所轉述,顯無證明力。惟查證人蔡○○於偵查中稱:「當時殺我的人這幾人有像,但我不確定,不敢隨便亂說」,及至原審證稱:「和我打鬥之人是否即為在場的被告(指甲○○、甲○○),因為我有近視,所以看不清楚,但甲○○很像那天跟我打鬥的人,至於跌倒的那個人我看不清楚。我在現場時,看不清楚對方是誰,我是覺得很像,因為我有看過他們二人,後來在醫院時,林○○有跟我說,那二人就是賴毛、老二,所以我在警詢時就指認對方是甲○○、甲○○」迨至本院上訴審審理時證稱:「我之前在地院有說不太確定,但現在卻如此確定,是因為一開始就覺得很像賴毛兄弟,因不想冤枉人,所以在地院說不太確定,當時是隔著玻璃看,而法院的人要我不要太靠近玻璃,當天又沒有戴眼鏡,他們頭髮又剪了,所以才會看不清楚」;按證人蔡○○係親自與追殺王○○之二名男子發生扭打,嗣並遭其等持刀揮砍其頭部及右手,僅因近視而無法明確看清對方長相,然因案發前曾見過被告甲○○、同案被告甲○○,遂仍能辨認該二人之外觀與被告甲○○、同案被告甲○○相像,迨經證人林○○告知該二名男子姓名,遂能於本院上訴人審理時明確指認被告甲○○、同案被告甲○○二人即係該追殺王○○之男子,證人蔡○○並非聽聞林○○轉述,所為上開供述自有證據能力。
⒌證人劉○於:
⑴88年11月13日第1次警詢時證稱:案發時,伊和呂○○、王
凱立等人在天母國小前討論吃宵夜,話剛說完,對方一大群人就砍來了。砍殺呂○○、王○○之人,伊知道帶頭的叫陳明德,他一到現場,便從腰際抽出一把黑色長刀,並口出髒話,朝呂○○的方向走去,伊見狀便喊快跑。對方是從天母國小圍牆邊走過來,手中有的拿球棒,有的持刀。伊只知道帶頭的是陳○○,其他有幾人之前見過,但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36頁反面至第37頁)。
⑵88年11月13日第2次警詢時證稱:案發時,陳○○、「賴毛
」(經警查證為甲○○)、「老二」(即甲○○)、乙○○等人率眾約20幾人持西瓜刀、開山刀及球棒朝我們砍殺,陳明德、乙○○持西瓜刀砍殺我們。還說要給我們死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54頁反面至第55頁)。
⑶88年11月13日第3次警詢時證稱:案發時約有20幾人朝我們
追殺,伊拔腿跑至天玉街回頭看時,已經沒有人追殺伊。當時伊有看到甲○○(綽號「老二」)、陳○○、乙○○持整支黑色的刀子朝我們追殺,伊之前就在天母地區有看過賴○○、陳○○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51頁)。
⑷嗣於偵查時證稱:伊是看到陳○○、「老二」先過來在前面
,「賴毛」跟一位年紀較大的混在後面指揮,帶頭的人說「呂○○在這裡,讓他死」,他們過來就亂砍。伊不知道何人砍呂○○,伊叫大家跑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㈡第77頁)。
⑸原審法院89年4月28日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時伊看到陳○○
、賴毛、老二、賴○○、乙○○等人,其他的伊叫不出名字,他們拿著西瓜刀、開山刀、球棒等。伊看他們拿刀出來,伊就趕快跑,伊回頭看時,有看到陳○○、「賴毛」、「老二」、賴○○、乙○○都有圍著呂○○揮刀在砍。甲○○、甲○○確實有在場,伊在警局時就有指認他們,在第1次筆錄後,警方有拿照片給伊指認,伊就指認出來。指認當時是在天未亮以前,警方有拿一疊照片給伊指認,在天母派出所時,沒有甲○○、甲○○的照片,在士林分局時,就有賴彥銘、甲○○的照片,並進行指認云云(見原審卷㈠第114至115頁)。
⑹原審法院89年7月12日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時突然有一群人
衝過來,大概到伊和法官之間的距離,對方就把外套打開,把刀子抽出來,說給你死!一個都不要跑。大約有十幾二十個衝向我們,他們穿大外套戴帽子。整個過程中,伊看到陳明德、「賴毛」、「老二」,其他的人伊就不知道,陳○○、「賴毛」、「老二」等三人伊知道他們,但不認識。在士林分局伊是指認查獲的涉嫌人,剛開始有三、四個人讓伊指認,隔天賴毛兄弟也有到分局,警方有通知我們再去指認,伊第1次有指認出乙○○,第2次指認出「賴毛」、「老二」兄弟。在士林分局時,警方只有拿 賴氏 兄弟的即可拍照片給伊指認,然後又指認本人云云(見原審卷㈡第55至58頁)。
⑺本院重上更㈠審審理時證稱:當天伊有聽到帶頭的人說給他
死,帶頭的集團都往呂○○過去,在庭的被告都在帶頭集團中。走在前面的,都有拿刀子,約有七、八人,伊很緊張,馬上就跑。因為伊的注意力是在「人」上面,所以能辨認帶頭的人,伊跟帶頭集團都不認識,是到警局指認照片的。伊確定甲○○他們兩兄弟都有在場云云(見本院重上更㈠卷㈡第48至49頁)。
⑻本院重上更㈣審95年4月20日審理時證稱:陳○○、甲○○
、甲○○、乙○○等4人伊到士林分局三組後看照片就指認出來了,伊確定案發後那些才是真的,這些人伊是在警察局指認照片,伊不認識他們,沒有必要害他們,當初伊就是看到這些人,所以指認這些人,案發時伊在現場,伊當時有指認出甲○○、甲○○,因為警察拿很多照片,伊有看過才指認,伊以前不認識他們云云(見本院重上更㈣審卷㈡第36至37頁)。
⑼依證人劉○上揭於警詢、偵查中、原審法院審理時、本院
重上更㈠審、重上更㈣審審理時證述:案發時其和呂○○、王○○等人於天母國小前聊天,忽見陳○○、被告甲○○、同案被告甲○○等人手持刀械衝來揮砍,陳○○並高喊「給他死」;其於案發前即見過陳○○、甲○○等人,要無誤認之可能。
⑽雖被告甲○○辯護人辯稱:證人劉○於警詢、偵查中及原審
法院審理時,時而稱未見到何人砍殺呂○○、王○○、蔡○○,時而稱未見到被告甲○○持刀砍人,或稱有看見陳○○、賴毛、賴○○、乙○○揮刀砍呂○○,其先後所證,顯有矛盾;且案發當時在場之人一哄而散,慌亂中焉能辨識何人持刀砍人;縱能看見,印象亦屬模糊,證人劉○既坦承員警僅持被告甲○○之照片供其指認,無其他近照供比對,其指認是否正確,顯非無疑云云。惟查證人劉○於警詢、偵查中及原審法院審理時均明確指證被告甲○○案發時在場參與揮砍被害人呂○○,其僅就被害人呂○○遭那被告砍殺,稍有不一之陳述而已,而以案發時共同圍砍呂○○之人有多人,證人劉○非無可能因而未能清楚記憶揮砍被害人呂○○之人有幾人,自不得據此而認證人劉○所為之指證係屬不實。
⒍證人邱○○於:
⑴88年11月13日第1次警詢時證稱:案發當晚,伊和陳○○、劉○、甲○○(筆錄誤載為洛至中)、王○○、呂○○在天母國小前,討論要去哪裡吃東西。約12時30分許,伊看到有10幾個人,從天母西路41巷走過來,約還有6步時,其中有1人忽然大叫:「呼他死」,他們就衝過來。伊看他們手上都有武器,有刀械、鋁製球棒等物。帶頭的人叫陳○○,其他的人伊都有看過,但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如果讓伊指認,伊可以指認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30頁反面)。
⑵88年11月13日第2次警詢證稱:案發當時陳○○、甲○○、
甲○○等人率眾20人分持西瓜刀、球棒、開山刀等凶器朝我們砍殺。現場到案的陳○○、乙○○、黃○○、任○○、楊0遠及梁○○等人,伊確定有陳○○、乙○○持西瓜刀砍殺我們,並揚言要給我們死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56頁反面至第57頁)。
⑶偵查中證稱:伊也有看到「賴毛」、陳○○砍呂○○,至於
何人砍王○○,伊不知道,跑的方向不同,沒看到。當晚伊有看到甲○○及甲○○,甲○○有殺呂○○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㈡第77頁反面、第90頁反面、第91頁反面)。
⑷原審法院89年4月28日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時陳○○、賴毛
、老二、賴○○等一群人走過來,他們4人伊都認識,對方約有1、20人,都有拿器械,都戴鴨舌帽,並穿著寬大的衣服,他們衝過來,說要給我們死。伊就跑,往回看時,有看到陳○○、賴毛、老二、賴○○4人在砍呂○○,刀子黑黑的看不清楚。後來賴○○、老二就去砍王○○。在場的被告甲○○、甲○○,就是當天在場的「賴毛」、「老二」。伊警詢時未指認賴毛、老二,是因為當時伊很緊張,從案發後到中午一直在受訊,心理壓力很大,所以沒有說出來,其實那時我已經知道賴毛、老二都在場。他們一群人衝向呂○○時,伊有看到他們是誰,且看到他們在揮刀,是陳○○喊「給他們死」云云(見原審卷㈠第112頁至第113頁)。⑸原審法院89年7月12日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時有一群人向我
們走來,梁○○、陳○○、甲○○、甲○○把刀子拔出來,並喊給他們死,在派出所及分局警察都有拿照片讓伊指認,伊指認出梁○○、陳○○、甲○○、甲○○。先前伊只指認乙○○及陳○○,是因為先後錄了四份口供,伊很疲憊,才只有指認陳和 白云云 (見原審卷㈡第52頁至第55頁)。⑹本院重上更㈠審審理時證稱:那一天伊看到的人,有乙○○
、陳○○、甲○○、甲○○。當時乙○○很高、很瘦、留長頭髮過了耳朵,很好認。陳○○、甲○○、甲○○以前就認識,有看過他們,當時他們離伊約2、3公尺。伊在警詢時雖說只認得陳○○,但其他的人是從照片認出來的。伊當天確實有看到甲○○、甲○○、乙○○有參與殺人(見本院重上更㈠卷㈡第50頁、第53頁、卷㈢第285頁)⑺本院重上更㈣審95年4月20日審理時證稱:發生事情的時候
,去天母分局警察有問誰砍殺,我們只知道綽號老二、賴毛之類,後來沒多久送伊去士林三組給我們指認照片,有指認出來,伊有講到老二跟賴毛,那時候伊只知道外號,後來警察局提示照片才說他們叫做甲○○、甲○○等語(見本院重上更㈣審卷㈡第37頁反面到第38頁)。
⑻依證人邱○○上揭於警詢、偵查中、原審法院審理時、本院
重上更㈠、重上更㈣審審理時所述:案發當晚,證人邱○○與呂○○等人在天母國小前聊天時,忽見陳○○、甲○○、甲○○、賴○○等人分持西瓜刀、球棒、開山刀衝來砍殺,陳○○並揚言「給他們死」,被告甲○○有參與,而因證人邱○○於案發前即認識被告甲○○,要無誤認之虞。
⑼雖被告甲○○辯護人指稱:證人邱○○於警詢時先稱:不知
、亦未見何人砍殺呂○○,嗣於偵查中證稱:係賴毛(賴○○)、老二(甲○○)、賴○○4人砍殺呂○○;賴○○、老二砍殺王○○,先後所述不一,且邱○○既稱被告等人均戴鴨舌帽,一般人於面臨追殺之際,逃命尚有不及;呂○○、王○○又分逃不同方向,其豈能明確指認持械追砍之對象﹖惟證人邱○○於第1次警詢係稱「…帶頭的人叫陳○○,其他的人我都有看過,但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如果讓我指認,我可以指認。」等語,並非指稱:未見或不知何人揮砍呂凌偉,且邱○○旋於第2次警詢明確指證:「案發當時賴○○、甲○○率眾朝我們砍殺。」,嗣後偵查、原審及本院重上更㈣審理時均堅指被告甲○○有參與揮砍呂○○,並就何以未於第一次警詢指認被告甲○○陳稱:「係因為當時我很緊張,從案發後到中午一直在受訊,心理壓力很大,所以沒有說出來,其實那時我已經知道賴毛、老二都在場。他們一群人衝向呂○○時,我有看到他們是誰,且看到他們在揮刀。」等語,是證人邱○○既是親身在場遭被告甲○○等人持刀追砍之人,案發前並與被告甲○○認識,復能明確指認被告甲○○有參與,自不得僅因第1次警詢未及時指認被告賴彥翰參與犯行,遂認其嗣後於警詢、偵查中、原審法院及本院重上更㈣所為之指證為不實。
㈨被告甲○○之辯護人另稱:同案被告陳○○、任○○、同案
少年黃○○、賴○○、楊○○、梁○○、被害人甲○○均一致證稱被告甲○○並未在案發現場,且被告甲○○係主動到案說明,並旋遭羈押,而到案以前,同案被告陳○○、任德勇、同案少年楊○○、梁○○等人大多遭警查獲,顯無法與被告甲○○串供,倘上開證人係因幫派壓力或約束致未敢供承被告甲○○亦在案發現場,何以敢指認同案被告陳○○為幫派之左護法?證人甲○○並無幫派壓力,所證被告甲○○並未在場,應屬可採。況同案被告陳○○、黃○○、賴○○、楊○○、梁○○、任○○等人均未言及曾有任何人通知或聯絡被告甲○○,其自不可能知悉趕往現場助陣,被告賴彥翰對同案被告陳○○聚眾報復呂○○一事,既事先不知情,更無共同謀議殺害呂○○等人之事云云。惟同案被告陳○○、任○○、同案少年楊○○、梁○○、黃○○、賴○○雖未指認被告甲○○有參與本件殺人犯行,惟同案被告陳○○、任○○、同案少年楊○○、梁○○、黃○○、賴○○或為朋友關係,或係與被告甲○○同為竹聯幫孝堂天母支會成員;被告甲○○復擔任該天母支會副會長,同案被告陳○○、任德勇、同案少年楊○○、梁○○、黃○○、賴○○等人於案發未久即相繼落網;被告甲○○與同案被告甲○○則於案發當日下午17時許始到案說明,同案被告陳○○、任○○、同案少年楊○○、梁○○、黃○○、賴○○等人,自有可能因同為幫派成員或朋友關係而未能指認,或因擔心日後遭到報復而不敢指認被告甲○○,至證人甲○○於警詢時先後證稱:「我沒有看見呂○○、王○○被誰殺害」、「我有看到陳○○持刀走在最前面砍殺呂○○,其他人因燈光昏暗,並未看清楚是何人」,及至偵查中證稱:當天他們來時都有戴帽子,我只看到帶頭的人是陳○○,當時沒有看到甲○○持刀走在最前面砍殺呂○○,其他人因燈光昏暗,並未看清楚是何人等語(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3號卷第40頁),迨至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案發當天伊有在場,伊與陳冠瑋、 王凱立 、呂○○等人都在天母國小前,大約有20幾人過來,手上拿著木棒、鐵棒之類的東西,對方幾乎走到我們面前,帶頭的陳○○把刀拔出來,並喊給你們死!後面的人就朝我們追打。從天母國小前跑出來的人,伊只認識陳○○,其他人伊沒有注意看。在士林分局指認時,警方要我們指認已經抓到的被告,陳○○還有乙○○、任○○及其他二、三個人,也有拿照片給我們指認,警察說這是到案被告供出來的,並問伊照片中的人認不認識?伊說伊認識甲○○,但不知道賴○○有沒有追殺我們等語(見原審卷㈡第40頁至第
410頁),證人甲○○係證稱因燈光昏暗,或未注意,僅能認得同案被告陳○○帶頭,然而並未指證被告甲○○未在現場,被告賴○○辯護人指稱證人甲○○於警詢及偵查中指證被告甲○○未在現場,顯屬有誤。
㈩被害人呂○○之父呂○○於本院重上更㈣審理時指稱:賴氏
兄弟以前就曾經打傷伊兒子,伊兒子生前常提起甲○○、賴彥翰,在伊兒子死前3個月,他曾打傷甲○○的腳,王○○、 邱紹鳴 (即邱○○胞兄)當天也在場云云。證人王○○亦於同日審理時證稱:因吳○○與孝堂(竹聯幫)分子的糾紛,吳○○找呂○○幫忙,孝堂才找甲○○出來,所以孝堂就針對呂○○,雙方就打來打去,當時陳○○與甲○○是在一起的,我們為了吳○○的事情打了2、3次架。在案發前
3、4個月左右,呂○○到台北找我們,在伊家附近,我們看見賴彥銘一群人在南雅公園,伊與呂○○、邱紹鳴拿球棒去打他們,甲○○有被打到云云。同案被告甲○○於本院重上更㈣審理時亦供稱:伊認識呂○○、王○○,都有過磨擦,我們曾經在國中的時候,約15、6歲起有過口角,打過架。因為伊認識陳○○,知道陳○○常被呂○○欺侮云云(甲○○於偵查中否認認識呂○○,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
124號卷㈡第135頁)。依被害人呂○○之父 呂常銘 、證人王○○及甲○○上揭所稱:被害人呂○○、王○○於國中時期,即與被告賴彥翰、同案被告陳○○、甲○○發生多次鬥毆,案發前3、4月,被害人呂○○與邱紹鳴、王○○等人猶有共同毆打賴彥銘成傷,顯見被害人呂○○與同案被告甲○○、陳○○結怨多年,並與甲○○怨隙較深。參以被告甲○○、同案被告陳明德、甲○○分別擔任竹聯幫孝堂天母支會副會長、左右護法,同案被告陳○○於幫派中地位低於被告甲○○;及被告甲○○、同案被告甲○○為兄弟關係,足認本件係因同案被告甲○○等人與被害人呂○○素有舊怨,乃與被告甲○○、同案被告陳○○事前謀議報復,並於案發當日發現被害人呂凌偉、王○○等人在天母國小附近時,責由同案被告陳○○出面糾集其餘共同被告、同案少年等人分別持刀揮砍被害人呂○○,縱同案被告陳○○及少年黃○○、賴○○、楊○○、梁○○等人均未言及有人通知或聯絡被告甲○○、同案被告甲○○,亦僅係無從查知同案被告陳○○如何通知被告賴彥翰到場,尚不足為被告甲○○未參與揮砍呂○○等人之依據。
依證人王○○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及本院重上更㈣審理時證稱
:案發時見被告甲○○等人持刀揮砍呂○○,並於逃跑時,遭甲○○追砍,傷及右手腕。因案發地點有路燈,可清楚辨識;且案發前曾與被告甲○○一起玩樂,因此得以指認被告甲○○確有持刀追砍呂○○等人。證人林○○於警詢、偵查中及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案發時與蔡○○在汎德撞球場打球,因見王○○遭人持刀追砍成傷,逃至汎德撞球場,乃與蔡○○出來察看,同時追逐被告甲○○、同案被告甲○○,並於甲○○跌倒時,上前腳踢二下;嗣於甲○○起身持刀揮砍時,及時閃避,迨被告甲○○、同案被告甲○○分別持刀揮砍蔡○○手部、右臉成傷後,甲○○出言:『賴毛,我們走了』,甲○○、甲○○始一同離去現場。證人陳冠瑋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案發時見陳○○率眾持刀前來,被告賴彥翰隨同在旁,並與甲○○手持鎢鋼刀一同揮砍呂○○。證人蔡○○於警詢、原審法院審理時及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案發時正與林○○於汎德撞球場打球,因見王○○逃至汎德撞球場,即與林○○共同追趕被告甲○○、同案被告甲○○。嗣於汎德撞球場外與甲○○、甲○○打鬥時,遭甲○○、甲○○分別持刀砍傷頭部及右手。證人劉錡於警詢、偵查中、原審法院審理時及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案發時和呂○○、王○○等人於天母國小前聊天,見陳○○、甲○○、賴彥銘等人手持刀械衝來揮砍,陳○○並高喊「給他死」。證人邱○○於警詢、偵查中、原審法院審理時及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案發時甲○○、甲○○等人持刀衝來,陳○○並揚言「給他們死」,甲○○、甲○○等人均有持刀揮砍呂○○,甲○○亦有追砍王○○。再證人王○○、林○○、邱○○並均證稱案發地點立有路燈,視線清楚,確定目擊被告甲○○在場;且證人林○○與被告甲○○素不相識,亦無誣指被告甲○○之必要;證人林○○並當場與甲○○、甲○○追逐,復於甲○○跌倒時上前踢二腳,自能明確指認甲○○、被告甲○○。另證人王○○、蔡○○、邱○○、劉錡於案發前或與甲○○、被告甲○○相識;或曾見過被告甲○○等人;證人王○○更曾與甲○○、甲○○一起玩樂,並經甲○○邀請加入竹聯幫,當無誤認之可能。證人王○○、林○○、蔡君威、邱○○、劉錡等人指證,自屬可信。足見被告甲○○確有夥同同案被告陳○○糾眾持刀揮砍被害人呂○○、王○○等人,並與林○○、蔡○○打鬥時,砍傷蔡○○臉部及右手之事實。
被告乙○○固否認有參與本件殺人犯行,惟查:
⒈證人陳○○於:
⑴原審法院89年4月28日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時伊看到有一群
人拿刀子或球棒直接就砍過來,他們有陳○○、乙○○、賴毛、老二、賴○○,其他人伊不認識,伊只認出這5個人,這五個人手上都拿刀。砍殺我們的人,伊可以辨識他們。伊剛開始有去警局,在警局時,是指認人,不是照片,伊有指認出乙○○云云(見原審卷㈠第115至117頁)。
⑵原審法院89年7月12日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晚伊看到陳○○
他們一群人走過來,陳○○說「呼伊死」,並把刀子抽出來向我們衝過來。當天在士林分局進行指認,有被查獲的涉嫌人讓我們指認,當時伊指認出陳○○、乙○○。在被追殺的過程中,伊可以辨識出陳○○、賴毛、乙○○、賴○○,有
四、五個人追殺我。當時是陳○○先衝過來,賴毛在陳旁邊,乙○○就在賴毛後面,乙○○比較高且蓄長髮伊有看到云云(見原審卷㈡第48至51頁)。並於辯護人詰問:「庭上何人係在警局所指認之人?何以可加指認?」、「陳○○等人衝過來之順序?」、「乙○○當天的穿著?」,亦明確答稱:「警局指認是乙○○。因為乙○○長的比較高,且當時蓄長髮。」、「陳○○先衝過來,賴毛在陳○○旁邊,乙○○在賴毛後面,乙○○比較高我有看到。」、「灰色的,長袖的。」等語。
⑶本院重上更㈠審91年5月3日調查時證稱:案發當天伊和呂凌
偉等人在吃宵夜,看到有很多人走過來,到距離二、三公尺時,帶頭的人說「給他死」,伊不太記得帶頭的人是誰,當晚伊有看到陳○○,其他在庭的三個被告(即甲○○、 高聖勛 、乙○○)有無在場,伊不太記得。帶頭的是陳○○,他說「給他死」,手上有拿刀,但沒看到他砍誰云云﹔92年4月11日審理時證稱:伊確實有看到陳○○、乙○○他們二個參與殺人云云(見本院重上更㈠卷㈡第43至45頁、卷㈢第286頁)。
⑷本院重上更㈣審95年4月20日審理時證稱:伊只記得陳○○
,還有一個蠻高的,其他都記不起來,現在已經想不起來了,事後聽別人說甲○○、甲○○跟王○○有過節等語(見本院重上更㈣審卷㈡第38至39頁)。
⑸依證人陳○○上揭於原審法院審理時、本院重上更㈠審、重
上更㈣審審理時所述:案發當晚正與被害人呂○○等人討論吃宵夜之事,忽見陳○○率領被告乙○○、甲○○、甲○○、賴○○等人手持刀械、球棒衝來。被告甲○○於陳○○身旁;被告乙○○則跟隨被告甲○○之後,當時乙○○身材較高,並蓄有長髮,被告乙○○於本院重上更㈤審理時亦供認當時 伊長髮 及肩,身高183公分云云,以被告乙○○長髮及肩之特徵及高大之身軀,他人自易辨認,並無誤認之虞。⑹雖證人陳○○嗣於本院重上更㈠審91年5月3日調查時
證稱:「…其他在庭的三個被告(即甲○○、高聖勛、乙○○)有無在場,我不太記得…」;惟證人陳○○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二度明確證稱確有看到被告乙○○參與揮砍呂○○之犯行。且本件案發時間係88年11月13日;證人陳○○於原審法院89年7月12日審理時出庭作證,距本院重上更㈠91年5月3日作證時,相隔分別有8月、2年
6月之久。證人陳○○自可能因時間久遠,而記憶模糊,自不得據以認定證人陳○○於原審法院及本院重上更㈠審92年4月11日指證被告乙○○參與本件殺人犯行為為不實。⒉證人劉錡於:
⑴88年11月13日第2次警詢時證稱:案發時見陳○○、賴毛、
老二、乙○○等率眾約20幾人持西瓜刀、開山刀、藍波刀及球棒朝我們砍殺,陳○○、乙○○持西瓜刀砍殺我們,陳明德、乙○○、甲○○、甲○○等人持刀械砍殺我們時,有揚言要給我們死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54頁反面至第55頁)。
⑵88年11月13日第3次警詢時證稱:案發時約有20幾人朝我們
追殺,伊拔腿跑至天玉街回頭看時,已經沒有人追殺伊。當時伊有看到甲○○(綽號「老二」)、陳○○、乙○○持整支黑色的刀子朝我們追殺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51頁)。
⑶原審法院89年4月28日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時伊看到陳○○
、賴毛、老二、賴○○、乙○○等人,其他的伊叫不出名字,他們拿刀、其他人也有拿西瓜刀、開山刀、球棒等。伊看到他們拿刀出來就趕快跑,回頭看時,有看到陳○○、賴毛、老二、賴○○、乙○○都有圍著呂○○揮刀在砍云云(見原審卷㈠第114至115頁)。
⑷原審法院89年7月12日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時突然有一群人
走過來,對方就把外套打開,把刀子抽出來,說給你死!一個都不要跑。大約有十幾二十個衝向我們。整個過程中,伊看到陳○○、賴毛、老二,其他的人伊就不知道,陳等三人伊知道他們,但不認識。在士林分局伊是指認查獲的涉嫌人,剛開始有三、四個人讓我指認,隔天賴毛兄弟也有到分局,警方有通知我們再去指認,伊第1次有指認出乙○○,第2次指認出賴毛、老二兄弟。當初可以指認乙○○,是因為他真的很明顯,頭髮及肩長的高高的,伊有看清楚他的臉等語(見原審卷㈡第55頁至第58頁)。並於辯護人詰問:「是否認識乙○○?為何能指認?」、「乙○○當時穿著?拿何器械?」時,亦明確答稱:「伊不認識他。當時我有探頭去看,他的頭髮及肩長的高高的,我有看清楚他們臉,到警局有
三、四個人坐在那裡,警察要我指認,我立刻指認乙○○」、「他身穿灰色長袖外套,有戴帽子」等語。
⑸本院重上更㈠審審理時證稱:當天伊有聽到帶頭的人說給他
死,帶頭的集團都往呂○○那邊過去,在座的4位被告陳明德、甲○○、乙○○、高聖勛都在帶頭集團中。走在前面的,都有拿刀子,約有七、八人,伊很緊張,馬上就跑。因為伊的注意力是在「人」上面,所以能辨認帶頭的人,伊跟帶頭集團都不認識,是到警局指認照片的云云(見本院重上更㈠卷㈡第48至49頁)。
⑹本院重上更㈣審95年4月20日審理時證稱:陳○○等四人伊
到士林三組後看照片就指認了,伊確定案發後那些才是真的,這些人伊是在警察局指認照片,伊不認識他們,沒有必要害他們,當初我就是看到這些人,所以指認這些人,案發時伊在現場,伊當時有指認出被告甲○○、甲○○,因為警察拿很多照片,伊有看過才指認,以前都不認識他們云云(見本院重上更㈣卷㈡第36至37頁)。
⑺依證人劉○上揭於警詢、原審法院審理時及本院重上更㈠審
、重上更㈣審審理時所述:案發時親眼目睹被告乙○○手持西瓜刀,夥同陳○○、被告甲○○等人分持刀、棒,朝被害人呂○○揮砍,並有人高喊「給你死」。其逃離現場後,回頭見陳○○、甲○○、被告甲○○、賴○○、被告乙○○等人圍殺被害人呂○○,並清楚見到被告乙○○面容,復因被告乙○○頭髮及肩、身材高挑,而能明確指認被告乙○○參與本案,並無誤認之虞。
⑻雖被告乙○○之辯護人辯稱:證人劉○於第1次警詢時並
未指認被告乙○○,及至第2次警詢時,員警命被告乙○○穿上血衣,並對證人謊稱其他同案被告已將被告乙○○供出,證人劉○自此始指認被告乙○○,該指認筆錄係以誘導不正方法取得,自無證據能力云云。惟證人劉○雖於警局第1次詢問時,僅指認被告陳○○為帶頭者外,而未立即指認被告乙○○亦有持刀追砍被害人呂○○等人。然證人即警員許○○於本院重上更㈠審調查時到庭否認有請被告乙○○穿上血衣再由被害人指認,並稱帶當天查獲的被告給被害人等指認時,沒有告訴被害人那些人是他們查到的被告等語(見本院重上更㈠卷㈡第56頁)。而證人劉○於警局初詢時係證稱:「其他幾人在撞球場見過,但是我不知道他們叫什麼名字。」、「陳○○我一定可以明確指認,至於其他的人,我只見過三、四個」(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37頁),顯見證人劉○於該次警詢係稱除同案被告陳○○外,其他人亦曾見過。則證人劉○於被告乙○○經警帶同到案後,當面明確指證當時蓄留長髮、身材高挑之被告乙○○確有持刀參與追殺呂○○,自屬可信。況證人劉○於原審法院經辯護人當庭詰問:「為何能指認乙○○?」亦明確答稱:「當時我有探頭去看,真的很明顯,他的頭髮及肩,長的高高的,我有看清楚他們臉,到警局有三、四個人坐在那裡,警察要我指認,我立刻指認乙○○,警察叫乙○○把外套穿起來,他一拿起外套,發現外套都是血,警察就叫他不要穿了」足見被告乙○○辯護人指稱證人劉○警詢係警員誘導詢問云云,殊非事實。
⒊證人邱○○於:
⑴88年11月13日第2次警詢時證稱:案發當時陳○○、甲○○
、甲○○等率眾20人分持西瓜刀、球棒、開山刀等凶器朝我們砍殺。現場到案的陳○○、乙○○、楊○○、任○○、楊○○及梁○○等人,伊確定有陳○○、乙○○持西瓜刀砍殺我們,並揚言要給我們死等語(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56頁反面至第57頁)。
⑵原審法院89年7月12日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時有一群人向我
們走來,他們把刀子拔出來並喊給他們死。在派出所及分局
警察都有拿照片讓伊指認,伊指認出梁○○、陳○○、賴○○、甲○○。本案的被告及少年中,除了乙○○、高○○、任○○及甲○○之外,都有點頭之交。伊在88年11月
13日警詢,因為先後錄了4份口供很疲憊,才只有指認陳○○和乙○○。在89年1月31日偵查中未指認乙○○,但伊當時沒有說有,也沒有說沒有,伊當時是沉默的。我能指認乙○○是因為當時陳○○、賴毛、老二、陳○○、趙○人、乙○○都衝在前面,而且光線不是很暗,可以辨識。我看到乙○○手上拿著亮亮的刀會反光,蓄長髮、戴鴨舌帽云云(見原審卷㈡第52至55頁)。被告乙○○及辯護人均同時在庭,辯護人並當庭詰問:「89年1月31日偵查中為何未指認乙○○涉案?為何能夠指認乙○○?其他所辨識之人均認識,為何在混亂中可以認出不認識的乙○○?」證人邱○○亦依序詳細答稱:「我當時沒有說有,也沒有說沒有,我當時是沉默的。」、「因為當時陳○○、賴毛、老
二、陳○○、趙○人、乙○○都衝在前面,而且光線不是很暗,可以辨識。我看到乙○○手上拿著亮亮的刀會反光。」、「因為他跑很前面,又蓄長髮,還戴了鴨舌帽,當時燈光不是很暗,我有看到他的樣子。」等語。
⑶本院重上更㈠審審理時先後證稱:「那一天我看到的人,今
天在座的只有三個,即乙○○、陳○○、甲○○。另外,當天還有甲○○。當時乙○○很高、很瘦、留長頭髮過了耳朵,很好認。」、「我確實有看到甲○○、甲○○、乙○○有參與殺人。」(見本院重上更㈠審卷㈡第50頁、第53頁;卷㈢第285頁)。
⑷依上揭證人邱○○於警詢、原審法院審理時及本院重上更㈠
審審理時所述案發當時聽聞有人揚言「給他們死」,即見陳明德、被告甲○○、甲○○、乙○○等人分持刀械、球棒衝來,並朝被害人呂○○等人揮砍。因現場光線不暗,被告 白宜盛 復蓄留長髮、身材高挑,而能清楚辨認被告乙○○確有在場。
⑸雖被告乙○○辯護人辯稱:證人邱○○於第1次警詢時並未
指認被告乙○○,及至第2次警詢時,員警命被告乙○○穿上血衣,並對證人謊稱其他被告已將乙○○供出,證人邱○○始指認被告乙○○,該指認筆錄係以誘導不正方法取得,自無證據能力。惟證人即警員 許晉昌 於本院重上更㈠審調查時否認有請被告乙○○穿上血衣,亦未對被害人等表示查獲之被告。再證人邱○○雖於警局第1次詢問時,除指認陳明德外,並未立即指認被告乙○○亦有持刀追砍呂○○等人。惟證人邱○○於該次警詢同時陳稱:其他人都有見過,也認得,但不知姓名等語,足見證人邱○○於該次警詢並非陳稱除陳○○外,已無法指認其他參與行兇之人。則證人邱○○於被告乙○○、陳○○、任○○等人經警帶同到案後,當面明確指認當時蓄長髮、身材高挑之被告乙○○確有持刀追殺呂○○,自屬可採。被告乙○○辯護人指稱證人邱○○警詢筆殺呂○○,自屬可採。被告乙辯護人指稱證人邱○○警詢筆錄係警員誘導詢問,應無證據能力,自不足採。
⒋至證人盧○○、楊○○、楊○○及蔡○○於原審法院審理時
固證稱:88年11月12日晚間,渠等與乙○○、賴○○等人約好至天母西路麥當勞前集合,欲前往釣蝦,乙○○在麥當勞前等候,並未前往天母國小案發現場,之後受託載受傷之陳○○就醫云云(見原審卷㈡第122至140頁)。然被告乙○○與證人盧○○、楊○○、楊○○及蔡○○就當日如何相約釣蝦之事,所述互有不一,被告乙○○供稱:係晚間8、9時許,與楊○○及蔡○○在東湖,賴○○打電話約伊等於晚間11時30分許,在天母西路麥當勞見面去釣蝦,之後伊並沒有約別人云云;而證人楊○○則證稱:當日伊與蔡○○及乙○○在一起,因感覺無聊,就打電話給 盧志源 並要盧志源聯絡賴0達一起去釣蝦,之後伊再打電話給盧○○,確認已約妥賴○○,伊再打電話給賴○○,約好在天母西路麥當勞見面云云,證人蔡琬倩則證稱:晚間10時許, 楊智超 打電話詢問是否去釣蝦,楊○○並過來接伊,就到麥當勞前與賴○○等人見面云云,證人盧○○、楊○○則證稱:當日係賴○○打電話約伊等去釣蝦,賴○○到達伊等所在之撞球場後,並要伊等約楊○○及乙○○是否一起釣蝦,伊等即打電話給楊○○約在天母西路麥當勞見面云云,可見渠等所述均不一致。而關於陳○○如何攔下被告乙○○之機車要求協助送醫,被告乙○○供稱:當時一個全身是血的人即陳○○自巷子走出來,並沒有對伊招手,且已經坐上伊所有之機車, 拜託伊 送他至陽明醫院,伊很害怕,就送他至陽明醫院云云;而證人楊○○、蔡○○則證稱:當時有1個人扶著1個受傷的人,扶持傷者之人攔下乙○○機車,要求乙○○載送傷者就醫云云;證人盧志源證稱:1名傷者是被人扶持至乙○○機車處,扶持傷者之人及傷者均拜託乙○○載傷者就醫云云;證人楊○○證稱:伊只看到有一受傷的人攔下乙○○之機車,是用手攔住並在乙○○機車前擋住,那名傷者是自行坐上乙○○之機車云云,而同案被告陳○○則稱:伊受傷後,係1個人行走,未有人扶持,走到乙○○機車旁,就詢問乙○○可否載送至醫院就診並指示路線云云,上開所述亦是不一致。另證人盧○○、楊○○、楊○○及蔡○○就渠等如何自天母西路麥當勞離去乙情,所述亦不符,依證人 楊家瑋 證稱:伊是1個人騎機車離開,並未載其他人云云;證人盧○○證稱:伊是與賴○○共騎1部機車離開云云;證人蔡○○證稱:盧○○與楊○○係共乘1部機車離開,楊○○騎機車載伊離去云云,證人楊○○證稱:伊騎機車載蔡○○,另楊○○及盧○○各騎1部機車離去,均未載人云云(見原審卷㈡第122頁至第140頁)。查被告乙○○就當日如何與盧○○、楊○○、楊○○及蔡○○相約釣蝦,被告乙○○所稱核與證人盧○○、楊○○,有何意見?楊○○及蔡○○所稱均不相符。且就同案被告陳○○當日如何攔下被告乙○○機車要求協助送醫,被告乙○○與同案被告陳○○所供,亦與證人楊○○、蔡○○、盧○○、楊○○所稱不符。另就各人如何自天母西路麥當勞離去,證人楊○○、盧○○、蔡○○、楊○○所稱,亦有不合。被告乙○○與證人楊○○、盧○○、蔡○○、楊○○就親身經歷之事實,既有上開諸多不符之處,已難採信,況被告乙○○既稱與同案被告陳○○素不相識,並已與證人盧○○等人相約於天母西路麥當勞集合前往釣蝦,惟何以被告乙○○於眾人集合後,未即前去釣蝦,反在該處逗留,並將素不相識之同案被告陳○○載往陽明醫院就醫,此均與常情有違,令人難以相信。參以同案被告陳○○於警詢時供稱:當時伊以電話聯絡賴○○等人,並由賴○○另邀眾4人,即分持西瓜刀等前往天母國小前追殺呂○○云云;少年賴○○於警詢時亦稱:陳○○於零時30分許打手機通知伊幫忙載人,並約在麥當勞,伊到達現場時,陳○○等人已經要出發,伊認為是要去打架云云;縱認被告乙○○案發當天原本係與楊家瑋等人相約鈞蝦,亦因受同案少年賴○○另行邀請前去與同案被告陳○○等人會合而中斷,顯見被告乙○○係受同案少年賴○○邀至現場接應,並參與持刀追殺被害人呂○○等人至灼。證人盧○○、蔡○○、楊○○、楊○○證稱及同案少年賴○○於警詢、偵查中及原審少年法庭調查供稱:被告乙○○未參與本案云云,均屬迴護之詞,無足採信。另同案少年趙○人91年5月3日於本院重上更㈠審調查時陳稱:沒看到乙○○在20幾個人當中,20幾個人伊也不是每個都記得云云,亦不足為被告乙○○有利之認定。又經本院將被告乙○○案發時所穿之牛仔褲及上衣各1件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鑑驗結果:經比度上衣血跡及牛仔褲血跡檢出各項
DNA型別,與註明「陳○○」血液之相對應型別均無矛盾,研判上衣及牛仔褲上血跡與陳○○血液檢體非常有可能來自同一人,有該局99年1月21日調科肆字第09900027040
號鑑定書(見本院卷第216至217頁),然上開鑑定結果僅能證明被告乙○○當晚確實有受同案被告陳○○之託將其載至醫院就醫,而案發當時被告乙○○係手持西瓜刀共同追砍呂○○等人,則被告白宜盛若在人群中揮刀共同砍殺呂○○等人,以長刀揮砍他人,其衣物上並不因此當然會留有被害人之血跡,乃常有之事,故自無單以上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書所認其衣物上未鑑定出有被害人血跡反應,遽認被告乙○○並未參與本件共同殺人犯行。
被告乙○○辯護人另稱:案發當時為深夜,現場光線灰暗不
明,證人甲○○稱:「那天晚上那邊沒有路燈」,證人 邱紹原 、甲○○、陳冠瑋等人亦稱:陳○○等人均戴有帽子,並著寬大衣衫等語。依客觀情勢判斷,證人邱○○等人豈能正確辨識追殺呂○○等人之面容,足見證人邱○○等人所為指證,均無足採。惟查案發地點天母國小前、標立「臺北市天母國民小學」石柱處、右側小廣場處路側確設置有路燈;且在天母國小對面,尚有1家24小時營業之統一便利商店,有天母國小現場照片數幀在卷可參(見原審卷㈡第77至78頁,由被告乙○○辯護人提供)。而案發時現場路燈確實已經點亮、光線足以辨認同案被告陳○○等人,亦經證人王○○、邱○○、陳冠瑋結證明確在卷(見原審卷㈡第42、48、55頁)。再本院重上更㈠審於92年2月21日晚上10時勘驗現場道路距離、路燈明亮度等,製有勘驗筆錄及現場照片可稽(見本院重上更㈠卷㈢第54至64頁),然因時距案發之日已有3年,店家路燈已多變化,自應以原審卷㈡第77頁至第78頁所附照片為憑,本院重上更㈠審時復於92年3月12日勘驗原審卷附乙○○選任辯護人 楊正評 律師89年7月12日拍攝之錄影帶,並據證人王○○對照該錄影帶證稱:「統一麵包前面近轉角處有1支路燈就是我講的那1支路燈,標立『臺北市天母國民小學』石柱處右邊小廣場處也有1支路燈」,核與原審卷㈡第77頁至第78頁所附照片相符合,證人王○○復當庭繪圖稱:案發當天,燈光很亮,天母國小對面「我家牛排」門口也有1支路燈,伊站於標立「臺北市天母國民小學」石柱處右邊小廣場處靠近「臺北市天母國民小學」大石柱往右數之第1根矮圓柱,邱○○站於大石柱往右數之第3根矮圓柱處,呂○○、劉錡站在距離我稍往後之大石柱附近,當天伊原是背對迎向而來之陳○○等人,所以他們砍伊時,才認出誰是誰,如果陳○○迎向而來,還在不遠處時,伊就知道他們是誰,伊就跑了等語。雖「我家牛排」處,是否設有路燈,錄影帶中因故未能拍攝到,且因環境變遷,致無法取證還原,惟證人邱○○、劉○、王○○站立處附近即「臺北市天母國民小學」石柱處右邊小廣場處路側設有路燈1支;統一麵包店前面近轉角處亦有1支路燈,加以統一麵包店24小時營業之照明,被告等人又係近距離砍殺被害人(證人邱○○、陳○○、劉○、王○○及甲○○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時均指證:案發時,陳○○係在率眾靠近呂○○等人數步時,始驟然追殺呂○○),依上開情況觀之,證人等自足以辨認行兇之人為何?況同案被告任○○及同案少年黃○○等人所陳:當時由陳○○等人所帶領之眾人中,並非均戴帽子,亦未著同樣款式之衣服(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138頁、卷㈡第79頁、原審卷㈡第38頁),亦見證人陳冠瑋等人所稱陳○○等人均戴相同衣帽之詞,應係驚慌中之印象有誤所致,自不得據此認證人邱○○、陳○○、劉○、王○○及 駱至中 所言與事實不符,雖同案被告陳○○、任○○、同案少年趙○人、黃○○、楊○○、賴○○等人於本案偵、審中,除同案被告任○○外,均未供出被告乙○○曾參與持刀追殺呂○○之事實,然被告乙○○係經同案少年賴○○邀請到場,與同案被告陳○○等人並不相識,同案被告陳○○等人自可能因不知被告乙○○之姓名而未供出,另邀集被告乙○○參與本案之同案少年賴○○亦可能基於朋友情誼而附和被告乙○○之辯詞,故此部分不足為被告乙○○未參與本案之依據。
依證人陳○○上揭於原審法院審理時、本院重上更㈠審理及
本院重上更㈣審理時證述:案發時見陳○○率領同案被告白宜盛等人持刀衝來,乙○○跟隨於甲○○身後。乙○○身材較高,蓄有長髮。證人劉○上揭於警詢、原審法院審理時及本院重上更㈣審審理時證述:案發時陳○○等人率眾持刀朝被害人呂○○砍殺,乙○○手持西瓜刀。因乙○○長髮及肩、身材高挑,並看清乙○○面容,得以明確指認乙○○。證人邱○○上揭於警詢、原審法院審理時、本院重上更㈠審理時證述:案發時陳○○率領乙○○、梁○○等人分持刀械、球棒衝來砍殺,陳○○、乙○○均持西瓜刀衝在前面。現場光線不暗,足以辨識,乙○○蓄有長髮、身材高挑。則以證人陳○○、劉○、邱○○均與被告乙○○素不相識,亦未遭被告乙○○砍傷,倘被告乙○○不曾參與揮砍被害人呂○○等人,渠等要無故意誣指被告乙○○亦參與砍殺之理。證人陳○○、劉○、邱○○指證被告乙○○確有持刀參與揮砍被害人呂○○等人,誠屬可信。而被告乙○○供認案發當時蓄留長髮,其身高183公分,顯較一般人為高,益見證人陳○○、劉○、邱○○證稱被告乙○○有參與持刀圍殺呂○○等人,當時被告乙○○蓄留長髮、身材高挑等情,確與事實相符。
同案被告陳○○雖供稱當日尋仇對象為呂○○,然同案被告
陳○○、甲○○、被告甲○○自國中時起,即與被害人呂○○、王○○等人相互鬥毆。迨被害人呂○○搬至桃園居住,於本件案發前3、4月至台北找尋王○○等人時,仍夥同王凱立、邱○○持球棒毆打被告甲○○等人,已見被告甲○○、同案被告陳○○、甲○○與被害人呂○○、王○○等人積怨甚深。又於案發當日,被害人呂○○係與邱○○、陳冠瑋、甲○○、劉○、王○○等人一同先在天母地區逛街後,再至台北市欣賞電影,眾人再回到天母國小前商議一同吃宵夜,此據證人邱○○、陳○○、甲○○、劉○證述屬實(見
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30頁反面、第33頁、第34頁反面、第36頁反面至第37頁),顯見被害人呂○○於案發當日始終與王○○、劉○、陳○○、甲○○、邱○○等人一同行動。而同案被告陳○○於原審少年法庭供稱:伊那天和趙○人在天母國小前看到呂○○,而且看到他車子停在那邊,與呂○○互看一眼就走了,伊就回家拿刀,趙陪伊,拿了7、8把西瓜刀等,伊記得有將刀交給任○○、陳振益、趙○人,我們一夥人就往天母國小走。對方有7至9個人,砍人之前沒有談過,看到他們就砍云云(見原審88年度少調字第845號少年法庭88年12月29日訊問筆錄)。則同案被告陳○○及少年趙○人發現呂○○時,自有見及呂○○與邱○○、陳冠○○、劉○、甲○○、王○○等人同時在場。再少年楊○○於警詢時供稱:陳○○打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給伊說,今天(88年11月12日)晚上要與『天河幫』的吵架,目標是呂○○,並表示要砍他(呂○○),因他們之間有仇恨……我們10餘人是由陳○○帶頭以徒步一起走到天母國小正門口,遇及天河幫的人,其中呂○○及其他人共約6、7人,遇到後就由陳○○持西瓜刀帶領我們一起砍殺呂○○等7人,而我們也跟著追打他們…對方『天河幫』之人都沒有拿任何武器云云(見
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12頁反面)。另呂○○與邱○○、陳○○、甲○○、劉○等人於天母國小前商議吃宵夜時,同案被告陳○○等10餘人係分持刀械,直接衝往呂凌偉等人砍去,亦據證人邱○○、陳○○、甲○○、劉○於警詢時證述無誤(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
30頁反面、第32頁反面、第34頁反面、第50頁反面、第54頁)。則同案被告陳○○及少年趙○人見呂○○與邱○○等六人在天母國小附近,並邀集同案被告及少年等十餘人至天母西路麥當勞集合;同案被告陳○○於電話中曾告知少年楊○○將與呂○○之「天河幫」鬥毆;且同案被告陳○○等十餘人持刀前往天母國小時,見呂○○及王○○、劉○、邱○○、陳○○、甲○○等人聊天之際,即逕行朝被害人呂○○等人砍去。以在場之人中,僅同案被告陳○○、甲○○、被告甲○○認識呂○○,其餘與呂○○均素不相識,同案被告陳○○、賴彥銘、被告甲○○既未向其餘之人指認被害人呂○○,眾人即朝被害人呂○○等人揮砍,復於王○○、邱○○等人逃跑時,猶分持刀械追砍,顯見同案被告陳○○等十餘人於向天母國小出發尋找呂○○時,已知呂○○尚有王○○等友人在場,並均為共同揮砍之對象。同案被告陳○○供稱「目標鎖定呂○○」,係因同案被告陳○○、甲○○、被告甲○○與呂○○結怨最深,乃列主要尋仇對象而已。是被告甲○○、乙○○與同案被告陳○○、甲○○、任○○、同案少年趙○人、楊○○、黃○○、梁○○、賴○○等人,就持刀揮砍呂○○、王○○、邱○○、劉錡、陳冠瑋、甲○○,主觀上有犯意聯絡,客觀上亦有行為之分擔,至為灼然。
被告甲○○及同案被告陳○○、甲○○因與被害人呂○○、
王○○等人交惡,乃預謀、備妥各式刀械、器具。而於案發當日,陳○○等人發現呂○○、王○○等人行蹤,始分別通知聯絡其餘被告及少年等十餘人到場聚集,並分發刀械、器具。其中陳○○、陳○○及同案少年趙○人、簡○○等人係共同持刀下手圍砍呂○○;被告甲○○、乙○○、同案被告甲○○、任○○、陳○○、少年賴○○、趙○人、黃○○、楊○○、梁○○、「蔡明烈」等人則共同持刀械、器具追逐王○○、邱○○、甲○○、劉○、陳○○;另被告甲○○及同案被告陳○○、甲○○、少年趙○人、「蔡明烈」亦共同追砍王○○;被告甲○○、同案被告甲○○並共同砍中蔡君威。而被害人呂○○因遭陳○○、陳○○及少年趙○人、簡崇倫等人共同持刀下手圍砍,因而受有後頭部約9公分、
15公分及10.5公分之砍創並深及骨膜、後頸部有約3.5×2.5公分之刺創、右腹部約有17.5公分、20公分、20公分、26.5公分、16.5公分、7.5公分及15公分長之砍切創、右肩部有約5公分及7公分長砍切創、左背部有約
23公分之砍切創並深及胸膛、右背(頸下)有約33.5公分之砍切創且深11公分、深及頸椎、背部有約14.5公分、13.5公分、16.5公分、15.5公分、23公分、9.5公分、6公分及8公分長之砍切創、右後臀部有約27公分長之砍切創、右上臂有約8公分、5公分、14公分、17公分、2.5公分、7.5公分長之砍切創並深及骨膜、右手背有約13公分、6公分、8公分及10公分長之砍切創且呈骨折斷離、左手臂、肘、背部有約6公分、7公分、10公分及6.5公分長之砍切創且手掌骨呈斷離、右大腿部有約8公分、15公分、7公分、10.5公分及10.5公分長之砍切創、右大腿有約8公分、10公分長之砍切創,共計45刀,致因外傷性流血過多,經送往臺北榮民總醫院急救後,於
88年11月13日清晨4時30分死亡之事實,已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會同法醫師相驗明確,並有勘驗筆錄、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各1份及相驗照片數幀附卷可稽。另王○○因遭被告賴○○及同案被告陳○○、甲○○、少年趙○人及「蔡明烈」等人共同追砍後,受有右手腕部多處深切割傷,合併伸姆長肌、橈側伸腕肌、臂橈肌、旋後肌、伸指肌腱完全斷裂,後骨間神經部分斷裂、右橈骨線性骨折、右肱骨外髁骨骨折,經受傷後半年之肌電波檢查顯示,其右橈神經嚴重度不完全性損傷,應屬重大難治之傷害,有臺北榮民總醫院89年5月30日(89)北總行字第04290號、89年9月21日(89)北總行字第07901號函文各1紙在卷足據(見原審卷㈠第130頁、卷㈡第207頁)。至蔡○○則遭被告甲○○、同案被告甲○○砍傷,受有右前額、右前臂、左肘部撕裂傷,其中右前額撕裂傷長約10公分並深及骨膜,亦有臺北榮民總醫院89年1月31日(89)北總行字第00476號函文影本一紙存卷足參(見原審卷㈠第127頁)。按陳○○等人所持開山刀、西瓜刀、均屬尖銳之刀器,倘朝人體揮砍,客觀上顯足以致人於死;同案被告陳○○於見呂○○等人聊天毫無防備之際,高喊「呼伊死」,並朝呂○○等人揮砍;且呂○○遭同案被告陳○○及被告甲○○、甲○○率眾砍中總計達
45刀,遭砍中部位分布於頭、頸、胸、背、四肢等各部位;並有深及骨膜、頸椎、胸膛,造成多處骨折者;所造成之砍切創,其中後頭部有達15公分之砍創並深及骨膜、右腹部有達26.5公分之砍切創、左背部有約23公分之砍切創並深及胸膛、右背(頸下)有約33.5公分之砍切創且深
11公分、深及頸椎、背部有23公分之砍切創、右後臀部有約27公分長之砍切創、右上臂有17公分長之砍切創並深及骨膜、右手背有約13公分長之砍切創且呈骨折斷離、左手臂手掌骨呈斷離等創傷,直至呂○○倒地不起始罷手。另同案被告陳○○等人持刀朝呂○○等六人揮砍後,王○○、邱○○、劉錡、陳冠瑋、甲○○等五人雖迅速逃離現場,同案被告陳○○等人猶持刀追砍,其中王○○遭被告甲○○及同案被告陳○○、甲○○、少年趙○人、「蔡○○」等人共持利刃砍殺,致王○○右手腕部、肘部有多處深切割傷,合併伸姆長肌、橈側伸腕肌、臂橈肌、旋後肌、伸指肌腱完全斷裂,後骨間神經部分斷裂、右橈骨線性骨折、右肱骨外髁骨骨折,迨逃到汎德撞球場,經林○○、蔡君威出面阻止,始罷手離去。依同案被告陳○○等人持堅硬銳利之刀器,趁呂○○等人不備即衝上砍殺,同時高喊「給他死」,且下手兇猛,復於圍殺呂○○倒地後,猶分持刀械追殺王○○等人,足見被告甲○○、乙○○及同案被告陳明德、甲○○、任○○、同案少年趙○人、賴○○、黃○○、楊○○、梁○○、「蔡明烈」等人均有殺人犯意。至蔡○○係因被告甲○○、同案被告甲○○追殺王○○後,因王○○逃逸至汎德撞球場時,林○○、蔡○○發現王○○受傷,外出察看,因而與被告甲○○、同案被告甲○○打鬥,林○○並趁機踢甲○○二腳,顯見被告甲○○、同案被告甲○○係為求脫身,始起意持刀朝蔡○○右臉、手部揮砍,參以蔡君威傷勢輕微,被告甲○○、同案被告甲○○應係臨時基於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持刀砍傷蔡○○。
至被告甲○○與同案被告甲○○雖於本院重上更㈣審及本院
重上更㈤審理時聲請傳喚證人江○○、蘇○○、陳○○、陳○○、葉○○、王○○、高○○、周○○、周○○、林○○等人為渠等之不在場證明。然查:證人江○○、蘇○○、陳○○、葉○○、王○○、高○○、周○○、周○○、林○○等人經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均已傳喚到庭證述在卷,而被告賴○○及前開證人對於當日如何相約唱歌;被告甲○○陳稱:伊當日自彰化回到台北,約晚間9時,蘇○○及江○○開車至伊住處,在蘇、江二人到達前,蘇○○有先打電話給伊,要去錢櫃KTV唱歌云云,而證人蘇○○於原審法院89年5月17日審理時則證稱:伊與甲○○先前就提過那天要去唱歌,但不是當天約的,伊係打電話至彰化跟甲○○約,甲○○在上台北之前有打電話給伊,說當天要回台北云云,證人陳○○於同日審理時則證稱:當晚9時,葉○○邀伊去唱歌,伊抵達後,就打電話約蘇○○過來,臨時約的,事先並沒有約好云云;(消費款如何負擔?)被告甲○○陳稱:在KTV消費後,伊分擔了1,000多元云云,而證人蘇○○、陳○○、陳○○於同日審理時則證稱:消費款係大家平分,伊付了幾百元云云;(如何相約至釣蝦場?)證人蘇伯雋於同日審理時證稱:伊在KTV唱歌之後,有打電話給葉○○說要過去釣蝦場,因葉○○在該處工作云云,證人葉○○證稱:約在88年11月13日凌晨1時許,伊打電話給蘇○○要他過來云云,而證人陳○○於同日審理時則證稱:伊等係臨時起意至釣蝦場,事先並未與葉○○聯絡,如果 葉政昌 不在、伊等就直接回家云云;(KTV消費後各人如何到達林口一級棒釣蝦場及如何離去?)被告甲○○、證人蘇○○、陳○○、陳○○、江○○於同日審理時陳稱:除陳○○係自行坐計程車到達釣蝦場外,餘係乘坐江○○所駕駛車輛過去,約清晨2、3時許,包括陳○○在內之5人一起乘坐江○○所駕駛車輛離去云云,而證人葉○○於同日審理時則證稱:陳○○係自己開車至釣蝦場,亦係自己一個人駕車離去云云等各節,所為陳述均㢠然相異(見原審卷㈠第147頁至第151頁);被告甲○○另辯稱:於當日凌晨
3、4時許並前往千禧酒店找尋甲○○云云,復與同案被告甲○○所舉不在場證人王○○、高○○、周○○於原審法院
89年6月13日審理時所證:當日並未看到有任何人來找尋甲○○云云(見原審卷㈠第223頁、第226頁、第229頁)互有出入,是被告甲○○所辯上情及前開證人所為證詞顯有可疑。再參諸被告甲○○係於案發後數小時始自行到案,雖即遭羈押,然其於到案前,與各該證人間並非無串證之機會,是被告甲○○所舉上開不在場證人之證詞,自難遽採為有利於被告甲○○之認定。又被告甲○○經本院送請法務部調查局測謊鑑定,就被告甲○○關於㈠鬥毆發生時渠不在現場;㈡當 天渠 沒有持刀追砍本案被害人呂○○等人等問題進行測謊鑑定,經測試後均呈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有說謊等情,亦有法務部調查局98年1月5日調科參字第09700539640號測謊報告書暨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等件附卷可佐(見本院卷第79至89頁)。依上開測謊鑑定之結果,被告賴彥翰否認持刀追砍被害人呂○○等人之辯解,顯有說謊之可能,故無從依測謊結果為被告辯解可採之有利認定。又被告乙○○請求測謊乙節,被告乙○○於本院中,曾二度送法務部調查局進行測謊,惟因被告乙○○手指冰冷,影響神經傳導功能,經數字測試,無法獲致有效生理反應,有法務部調查局98年1月5日調科參字第09700539640號測謊報告書及98年8月20日調科參字第09800438760號函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79、162頁),然本件事證已明,自無再為其測謊之必要,其此部分所請,尚難准許。另被告甲○○聲請對同案被告甲○○、證人林○○、蔡○○、劉錡、邱○○、楊○○、梁0楙、王○○、任○○等人測謊,然測謊之證據方法,係依一般人在說謊時,會產生遲緩、緊張、恐懼、不安等心理波動現象,乃以科學方法,由鑑定人利用膚電測謊儀器,將受測者上開情緒波動反應予以紀錄,資以判斷受測者有無說謊。測謊所得之證據,固非不得參酌其他證據以判斷待證事實,然無論施測方或受測方,抑或測謊設備,仍不能謂無可能之變數存在,因此測謊之結果作為參考證據固可,然尚難以之為獨立證據,且本院依上開事證,認本件事證已甚明確,縱未對上開證人或同案被告施以測謊鑑定,亦不影響本案之認定,故被告甲○↓○聲請對同案被告甲○○、證人林○○、蔡○○、劉○、邱○○、楊○○、梁○○、王○○、任○○等人測謊,均無必要,並此敘明。綜上所述,被告甲○○、乙○○二人前述否認犯行之所辯,
顯均無可採。事證明確,被告甲○○、乙○○二人上開犯行,均堪以認定。
三、論罪科刑:㈠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應共同負責(參照最高法院90年度臺上字第483號判決意旨)。亦即共同正犯,以有意思之聯絡為必要,惟意思之聯絡並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其表示之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73年度臺上字第2364號判例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甲○○及同案被告陳○○、甲○○因與呂○○素有怨隙,及至案發前3、4月,甲○○復遭呂○○、王○○、 邱紹明 等人持球棒擊傷,被告甲○○及同案被告陳○○、甲○○乃謀議報復呂○○,並由同案被告陳○○分批購入西瓜刀及開山刀等刀械藏於少年趙○人處,以備使用,嗣同案被告陳○○及同案少年趙○人於上開時地發現呂○○之行蹤,同案被告陳○○、甲○○即與被告甲○○共謀殺害呂○○,由同案被告陳○○指示少年趙○人返家取來先前備妥之西瓜刀、開山刀、機車大鎖及木棍、球棒等器械,並以分別通知或相互聯絡之方式,糾集被告乙○○、同案被告任○○、陳○○、同案少年簡○○、梁○○、楊○○、黃○○、賴○○、『蔡明烈』等人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者約計十餘人,於天母西路麥當勞旁邊巷道內集合;被告甲○○、同案被告甲○○亦同時到場,而由同案被告陳○○當場向被告乙○○、同案被告任○○、陳○○、同案少年楊○○、黃○○、賴○○、簡○○、梁○○、趙○人等人表示因受呂○○欺負,要砍殺呂○○及其同夥之人,主要目標則鎖定呂○○;並告知呂凌偉及其同夥正於天母國小附近活動。經被告乙○○、同案被告任○○、陳○○及同案少年楊○○等人同意後,同案被告陳○○旋即自持西瓜刀一把,再將前開刀械、機車大鎖、棍棒等分交予在場之趙○人等人,均已如前述,是被告乙○○、同案被告任○○、陳○○及同案少年楊○○、黃○○、賴威達、簡○○、梁○○、趙○人等人就被告甲○○及同案被告陳○○、甲○○謀議砍殺呂○○及其同夥乙事,事前即有犯意聯絡,並於殺害被害人呂○○等人時有行為之分擔甚明,自均應論以共同殺人犯行。
㈡被告甲○○參加竹聯幫犯罪組織,核其此部分所為,係犯組
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又被告甲○○、乙○○(乙○○部分公訴人原起訴幫助殺人,原審法院89年9月29日審理時,公訴人當庭變更起訴法條為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附此敘明)基於致被害人呂○○等人於死之犯意聯絡,共同持刀殺死被害人呂○○、殺傷王○○、追殺邱○○、甲○○、陳○○、劉○等人未遂,核渠等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第2項之殺人既遂、殺人未遂罪。公訴人於起訴事實內雖僅敘及被告乙○○接應同案被告陳○○至榮民總醫院治療之行為,惟此行為與被告乙○○持刀追殺被害人呂○○、邱○○等人之犯行,具有實質上一罪之關係,自應為起訴效力所及。查被告甲○○、乙○○與同案被告甲○○、陳○○、任○○、陳○○、同案少年趙0人(00年0月00日生)、簡○○(00年0月0日生)、梁○○(00年0月00日生)、楊○○(
00年0月00日生)、黃○○(00年0月00日生)、賴○○(00年00月00日生)及不詳真實姓名之「蔡○○」等人就所犯上開殺人犯行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甲○○、乙○○等人共同基於殺人犯意,持刀械分頭追殺呂○○、王○○、邱紹原、甲○○、陳冠瑋、 劉琦 等人,造成呂○○死亡、王○○受傷,對呂○○部分應構成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既遂罪;而就持刀追殺王○○、邱○○、甲○○、陳○○、劉○等人部分,雖未造成死亡結果,亦應構成刑法第271條第2項之殺人未遂罪,應依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之殺人既遂罪處斷。至被告等人行為後,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雖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
1日施行,增列但書規定「但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惟此僅係想像競合犯科刑之限制,為法理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參照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自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附此敘明。查被告甲○○係00年0月00日生,於88年11月間行為時係已滿20歲之成年人,又同案少年趙○人(00年
0月00日生)、簡○○(00年0月0日生)、梁○○(
00年0月00日生)、楊○○(00年0月00日生)、黃○○(00年0月00日生)、賴○○(00年00月
00日生)等人於案發時均係未滿18歲之未成年人,有少年趙○人、簡○○、梁○○、楊○○、黃○○、賴○○之戶役政資訊查詢表各乙份在卷可稽,而查被告甲○○行為後,兒童及少年福利法於92年5月28日公布施行,同年月
30日生效,該法第2條所稱少年係指12歲以上未滿18歲之人。而同法第70條第1項前段規定:「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2分之1。但各該罪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不在此限。」,此項規定為少年事件處理法第85條第1項之特別規定,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項前段較之少年事件處理法前開規定,並無更不利於行為人之情形,依刑法第2條第1項暨前引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1條第2項之規定,本於後法優於前法、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自應優先適用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項前段加重之規定。(參照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6410號、93年度台上字第658號判決意旨)本件被告甲○○於案發時與未滿18歲之少年趙○人、簡○○、梁○○、楊○○、黃○○、賴○○等人共同實施殺人罪,自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項前段規定,除法定本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依法不得加重者外,依法加重其刑。又被告甲○○所犯上開共同殺人罪及參與犯罪組織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㈢查被告甲○○、乙○○行為後,刑法第51條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前刑法第51條規定:
「數罪併罰,分別宣告其罪之刑,依左列各款定其應執行者:」,其中第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二十年。」,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三十年。」,比較結果,修正前刑法第
51條第5款規定較有利於被告甲○○。又被告甲○○、白宜盛人行為後,刑法第37條所規定依犯罪性質認有宣告褫奪公權之必要,將原宣告有期徒刑6月以上即得宣告褫奪公權之規定,提高為宣告有期徒刑1年以上始得宣告褫奪公權,比較修正前、後之結果,固以修正後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等人,惟查本件被告二人所犯殺人罪,依渠等犯罪性質,認有宣告褫奪公權之必要,惟就渠等所宣告褫奪公權之期間,無論依修正前或修正後之刑法第37條規定均無不同,對被告等人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再被告甲○○所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所處之有期徒刑,合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減刑之規定,並依該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規定,減其宣告刑2分之1。
㈣證據能力:
⒈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其立法本旨係以證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屬於傳聞證據,此項證據,當事人無從直接對於原供述者加以詰問,以擔保其真實性,法院亦無從直接接觸證人而審酌其證言之憑信性,違背直接審理及言詞審理之原則,除具有必要性及信用性情況之除外者外,原則上不認其有容許性,自不具證據能力;至所謂具有必要性及信用性情況者,例如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5之情形,仍例外認其有證據能力,然此乃係指法院未於審判期日傳喚相關證人到庭,案件僅能依靠該等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以為判斷之情形,始就該等審判外供述證據嚴格依照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5所定要件,一一檢視各該證人之供述,作為證據之資格。倘法院已經依據當事人聲請傳喚證人到庭接受檢辯雙方之交互詰問,則法院既已透過直接、言詞審理方式檢驗過該證人之前之證詞,當事人之反對詰問權亦已受到保障得以完全行使之情況下,該等審判外證據除有其他法定事由(例如:非基於國家公權力正當行使所取得或私人非法取得等,而有害公共利益,即以一般證據排除法則為判斷),應認該審判外供述已得透過審判程式之詰問檢驗,而取得作為證據之資格,亦即其審判外供述與審判中供述相符部分,顯然已經構成具備可信之特別情狀,當然有證據資格(實務上之作用常為引用該等陳述與審判中陳述相符,強化該證人供述之可信度),其不符部分,作為檢視審判中所為供述可信與否之彈劾證據,當無不許之理,甚者,其不符部分倘係於司法警察、檢察事務官調查中之供述,作為認定被告犯罪與否或不構成犯罪與否之證據,亦僅須依照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斟酌其審判外供述作成外部環境、製作過程、內容、功能等情況,認為之前供述較為可信,即可取得證據之資格,而作為認定事實之證據資格。有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507號、95年度台上字第2515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查證人即同案少年黃○○、賴○○,證人即告訴人王○○、蔡○○、證人劉○、陳○○、邱○○、林○○於警詢所為之陳述,及證人蔡○○、劉錡、陳○○、邱○○、林○○(除88年11月13日以外之)於偵查中之證述,雖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為傳聞證據,然觀之上開陳述過程,因上開證人警詢所為陳述係在記憶猶新之情況下直接作成,較無事後因記憶減弱或變化,以致有不清晰或陳述不符之現象發生,參以卷附警詢、偵訊筆錄復均詳細完整記載上開證人之證述內容,堪認渠等陳述確係出於任意,嗣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又曾傳喚證人到庭作證,接受其他共同被告及辯護人之詰問,此觀諸卷附原審及本院審判筆錄即明,已賦予被告對於上開證人對質詰問之機會,衡以刑事訴訟法159條保障被告對質詰問權之規範意旨,上開證人於審判外之警詢、偵訊中所為證述既經被告於審理中藉由交互詰問加以檢驗,則其屬傳聞證據之瑕疵,應已治癒而無遽予排除之必要,是認上開證人於警詢及偵訊中之證述,與法院審理中之證詞相符部分,已具備可信之特別情狀,自有證據能力;至其先前陳述與審判中之證述不符,亦仍容許以之作為彈劾其於法院審理時所為陳述之憑信性,用以爭執其先後不一致陳述之證明力,而不得因而認上開證人於警詢、偵訊中之證述無證據能力。
⒉又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所謂「前後陳述不符」之要件,應就前後階段之陳述進行整體判斷,以決定其間是否具有實質性差異,惟無須針對全部陳述作比較,陳述之一部分有不符,亦屬之。而所謂「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之情形,應就前後陳述時之各種外部情況進行比較,以資決定何者外部情況具有可信性,若陳述係在特別可信之情況下所為,則虛偽陳述之危險性即不高,雖係審判外陳述,或未經被告反對詰問,仍得承認其有證據能力,上開所稱「外部情況」之認定,其情形大致如下:⑴時間之間隔:陳述人先前陳述是在記憶猶新的情況下直接作成,一般與事實較相近,事後即可能因記憶減弱或變化,致有不清晰或陳述不符之現象發生。⑵有意識的迴避:由於先前陳述時被告未在場,是陳述人直接面對詢問警員所為陳述較為坦然;事後可能因陳述人對被告有所顧忌或同情,因而在被告面前較不願陳述不利被告之事實。⑶受外力干擾:陳述人單獨面對檢察事務官或司法警察(官)所為之陳述,程度上較少會受到強暴、脅迫、詐欺、利誘或收買等外力之影響,其陳述較趨於真實。若被告在庭或有其他成員參與旁聽時,陳述人可能會本能的作出迴避而對被告為有利之證述,或因不想生事端乃虛構事實而為陳述。⑷事後串謀:目擊證人對警察描述所目睹情形,因較無時間或動機去編造事實,客觀上亦較難認與被告間有勾串情事,其陳述具有較可信性。但事後因特殊關係,雙方可能因串謀而統一口徑;或事後情況變化,兩者從原先敵對關係變成現在友好關係等情形,其陳述即易偏離事實而較不可信。綜上,被告以外之人必於審判中到場而為陳述,乃其內容竟與先前陳述不符,而先前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之所必要,即具備所指之可信性及必要性,斯時始可例外賦予證據適格之地位。所謂與審判中不符,乃指其陳述自身前後不符或與審判中之其他證據相互齟齬,致就主要事實應為相異之認定者是。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則重其陳述內容,是否出於供述者之真意、有無違法取供情事之信用性,而非重在其陳述內容究否足以證明被告犯罪,又是否與事實相符。是判斷所指之特別可信,自應就偵查或調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項目加以綜合觀察,據以判斷該傳聞證據是否「有特別可信之情況」,倘可據以認定其任意性暨信用性俱無疑慮者,即可例外賦予證據能力,俾其成為法院審判時之適格證據。證人即同案被告陳○○、少年楊○○、梁○○在警詢時,就被告之犯行業已指證綦詳,其等於偵訊或法院作證時,則翻異前詞,對照其陳述自身之前後矛盾,顯然已足可導致本案「待證事實(主要事實)」之相異認定,即以起訴之犯罪事實為中心,證人即同案被告陳○○、少年楊○○、梁○○於警詢所證,實乃本案主要犯罪事實存在或不存在之證明,兼以法院顯然已無從再就同一陳述者取得相同之證言,是此之不符,已核與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所揭櫫之「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相合,即其「必要性」已具備,雖證人即同案被告陳○○於偵查中曾稱:警詢筆錄記載我們是竹聯幫分子,是警局的人叫伊這麼講的,當時筆錄已寫好了,伊確實有在警詢說加入幫派的事,但這些都不是事實云云,惟其於偵查中供承:警詢時確有錄音、沒有刑求,伊是看完筆錄後才簽名云云。(見88年度少連偵字第124號卷㈠第130頁)且證人即製作筆錄之警員池仁貴於本院重上更㈡審審理時亦到庭證稱:全部的過程都是一問一答,讓他能夠在自由的情形下為陳述,沒有為強迫、脅迫、威脅、利誘等任何不正的方法云云。(見本院重上更㈡審卷第69頁)則同案被告陳○○於警詢時既基於自由意識之陳述,並親閱筆錄後簽名,其嗣後否認警詢筆錄之真實性,要係卸責之詞,殊非事實,又同案被告陳○○與被告甲○○、同案被告賴彥銘素無仇怨,亦無設詞誣陷被告甲○○、同案被告甲○○二人之理,被告甲○○、同案被告甲○○二人亦供陳認識陳明德之情,故本院認證人即同案被告陳○○在警詢中所為之陳述,因較近於案發之時、單獨向警員為陳述、未受外力干擾等客觀上應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並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故其於警詢中之證詞自有證據能力,當無疑義。又證人即同案少年楊○○、梁○○於警詢之陳述,同案少年楊○○、梁○○在偵、審中均未曾指訴警方有違法或非法取供之情形,即足擔保其任意性及信用性,本院斟酌證人即同案少年楊○○、梁○○於前開警詢筆錄製作之過程,查無筆錄製作過程有何違法或不當取得之情形,且渠等於司法警察面前所為陳述,係本於自由意志,離案發時間較近,較無遺忘、失神、空白、錯認、偏頗等記憶缺失,面對犯罪真相呈現之自我壓抑與迴護利害關係人之心理防衛機制作用力亦較低,對於真實案情之陳述復較未受其他外力干擾,故其先前警詢陳述與審判中有所不符部分,應以先前之警詢陳述具有較為可信之情況,且為比對證人即同案被告陳○○、證人即告訴人王○○、蔡○○、證人劉○、陳○○、邱○○、林○○之證詞相互間供述之真偽(詳前述),及證明被告甲○○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證人即同案少年楊○○、梁○○於警詢中之證言,就警詢筆錄製作之過程加以觀察具特別信用性依上揭規定,應認證人即同案少年楊○○、梁○○警詢與審理中證言不符部分,亦具有證據能力。
⒊另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規定:「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
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刑事訴訟法第175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人(證人、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共犯或共同被告)到庭作證,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中,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等供述之身分為證人,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本法第186條有關具結之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第158條之3之規定,而有證據能力。
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而以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或共犯、共同被告身分傳喚到庭為訊問時(例如刑事訴訟法第71條、第219條之6第2項、第236條之1第1項、第248條之1、第271條第2項、第271條之1第1項),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而前揭不論係本案或他案在檢察官面前作成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聞證據,基於保障被告在憲法上之基本訴訟權,除該被告以外之人死亡、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拒絕陳述等情形外,如已經法院傳喚到庭具結而為陳述,並經被告之反對詰問,前揭非以證人身分而在檢察官面前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並應於判決內敘明其符合傳聞證據例外之理由;又前揭非以證人之身分在審判中之陳述筆錄,倘該被告以外之人已經法院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並經具結作證,且由被告為反對詰問,或有前揭傳喚不能或詰問不能之情形外,該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因屬審判上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若係在另案法官面前作成之陳述筆錄,本質上亦屬傳聞證據,自得依本法第159條之1第1項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不能因陳述人未經具結,即一律適用本法第158條之3之規定,排除其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3527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檢察官以共同被告身分及告訴人身分訊問趙○人、賴○○、王○○等所為之供述,雖未經具結,然於原審及本院上訴審理時業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並令具結作證,接受詰問,於被告甲○○、乙○○之訴訟攻擊、防禦權行使,已然完備,揆諸前揭說明,上開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尚不受前揭新修正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8條之3、第273條第1項及第284條之1等規定之影響,況檢察官偵訊過程,查無違法取供之情形,所為陳述蓋係出於供述者之真意,而無顯有不可信之情形,此部分證據,就被告被告甲○○、乙○○而言,亦應認有證據能力。
⒋再「依法院組織法第60條及刑事訴訟法第228條至第231條之
1規定,檢察官職司犯罪偵查權,其於偵查中為蒐集調查被告之犯罪證據而為偵查權之實施,除法有明文者外,本不拘一定之形式,關於訊問證人,法亦無明文必須使被告在場並使其有詰問之機會,其在尚不知被告為何人之偵查階段,益無使被告在場並賦予詰問證人之可能;況刑事訴訟法採證據裁判主義,所有供證明犯罪所用證據,均須於審判中踐行調查(包含證人之交互詰問)、辯論程序,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亦不致有侵犯法律對被告人權保障之虞。是刑事訴訟法所規定傳聞法則之例外,其中就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時,原則上當能遵守法定程序,被告以外之人如有具結能力,並經依法具結以擔保其係據實陳述者,依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仍得為證據。」(見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93號判決意旨),「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蓋現行法之檢察官仍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限,其應踐行之程序又多有保障被告或被害人之規定,證人、鑑定人於偵查中亦均須具結,就刑事訴訟而言,其司法屬性甚高;而檢察官於偵查程序取得之供述證據,其過程復尚能遵守法令之規定,是其訊問時之外部情況,積極上具有某程度之可信性,除消極上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均得為證據。故主張其為不可信積極存在之一方,自應就此欠缺可信性外部保障之情形負舉證責任。」(見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904號判決意旨)查證人即同案少年黃○○、楊○○、梁○○及證人林○○88年11月13日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既經依法具結以擔保其係據實陳述者,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自得作為證據,且依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檢察官於偵查程序取得之供述證據,其過程復尚能遵守法令之規定,是其訊問時之外部情況,積極上具有某程度之可信性,除消極上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均得為證據,故主張其為不可信積極存在之一方,自應就此欠缺可信性外部保障之情形負舉證責任;則被告甲○○、乙○○及渠二人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中主張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無證據能,依前揭說明,自應負舉證責任以證明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然被告甲○○、乙○○及渠等二人之選任辯護人迄未舉證證明上開證人證人即同案少年黃○○、楊○○、梁○○及證人林○○88年11月13日於於偵查中所言有何顯不可信之外部保障情形負舉證責任,是於偵查中之陳述,自得作為證據。
四、原審對被告甲○○、乙○○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㈠被告乙○○及同夥間自始即基於共同殺人犯意聯絡,並分頭追殺呂○○等人,致呂○○等人一死一重傷,自應論以殺人罪之共同正犯。原審認被告乙○○僅係基於幫助被告賴彥翰、同案被告陳○○、甲○○等殺人之犯意聯絡,而論以幫助殺人罪,其論斷自有未洽。㈡被告甲○○、乙○○及同案被告陳○○、甲○○等人既以共同殺人犯意,分頭追殺王凱立,雖未生死亡結果,亦應構成刑法第271條第2項之殺人未遂罪,原審認此部分僅構成重傷害罪,亦有未洽。㈢被告甲○○、同案被告甲○○追殺王○○至汎德撞球場時,因林○○、蔡○○突然追出,始出手砍傷蔡○○後逃離,此部分應係渠等殺人犯意之外臨時起意所為,亦未據檢察官起訴,原審認此普通傷害與殺人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裁判上一罪,一併論罪,顯有訴外裁判之可議。㈣本件被告賴彥翰所犯係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所規定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組織犯罪處有期徒刑1年6月以下得予減刑之罪,經原審量處有期徒刑8月,合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減刑規定,原審未及依法為減刑,尚有未洽。是被告甲○○、乙○○等人上訴猶執陳詞,否認有上開犯行,及公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審對被告甲○○、乙○○等人量刑過輕,固均無可取,然原判決關於被告乙○○殺人部分及被告甲○○部分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甲○○、乙○○二人之素行,被告甲○○參與犯罪組織,擔任組織中副會長要職,本件僅因先前與被害人呂○○之私怨,即事先備妥利刃、器械,並糾集少年幫眾犯下本案殺人犯行,砍殺被害人呂凌偉達45刀,下刀兇猛,手段兇殘、情節非輕,犯後猶否認犯罪,飾卸其責等一切情狀,分別就被告甲○○、乙○○所犯上開殺人罪,各量處有期徒刑11年、10年,並逕依刑法第37條第2項規定,分別就被告甲○○、乙○○二人宣告褫奪公權6年、5年,另就被告甲○○所犯上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量處有期徒刑8月,併該條例第3條第3項規定,諭知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3年,而被告甲○○所犯組織犯罪條例所處之有期徒刑,合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減刑之規定,並依該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規定,減為有期徒刑4月(至併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
第3項所宣告之強制工作,依中華民國罪犯減刑條例第15
條規定,不適用減刑規定),又被告甲○○所犯組織犯罪條例案件係最重本刑5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雖減刑後為有期徒刑6月以下之刑,惟因與定執行刑之所犯殺人罪係屬不得諭知易科罰金之罪,故就被告甲○○所犯組織犯罪條例案件所減處之刑,無從併予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之必要,並依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之規定就被告甲○○所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及殺人罪所處之有期徒刑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被告甲○○等人持以砍殺被害人呂○○等人所用之刀械、棍棒及機車大鎖等器械,均非違禁物,且未扣案,為免將來執行之困難,爰均不予宣告沒收。
五、至於檢察官就被告甲○○傷害蔡○○部分移送併案審理,然被告甲○○、同案被告甲○○係於砍殺王○○後,於即將離去之際遭蔡○○、林○○追上攔阻,始另行起意而為傷害蔡君威之行為,可見此部分傷害蔡○○行為係臨時、偶發而另行起意,不可能自始即在同一預定犯罪計畫中,從而,難認被告甲○○此部分傷害犯行與其前揭判處有罪犯行間有裁判上一罪關係,故檢察官上開移送併辦部分即非本案起訴效力所及,自非本院所得審究,應將此併辦案件退由檢察官另為適法之處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第3項;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271條第1項、第2項、第55條、第37條第2項、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項前段,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壬貴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4月30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審判長法官許宗和
法官林海祥法官潘進柳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任正人中華民國99年5月3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第3項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犯第1項之罪者,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其期間為3年;犯前項之罪者,其期間為5年。
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項前段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各該罪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不在此限。
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第1項、第2項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