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2年度易字第321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2年易字第32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3年02月06日

裁判案由:毀棄損壞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二年度易字第三二一號
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己○○
辛○○戊○○右三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史乃文 律師
黃馨儀 律師被告丙○○右列被告等因毀棄損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一三○四號)及移
主文己○○、辛○○、戊○○共同損壞他人之漁船,足以生損害於他人,各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均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丙○○無罪。
事實
一、緣己○○係「順勝發六號」之船長,辛○○係己○○之子、戊○○係己○○之女婿,己○○前因出海撈捕海瓜子之事,與「凱順號」之使用人兼船長庚○○(「凱順號」所有人為庚○○之妻丁○○,公訴人誤載為庚○○)發生糾紛,因而心生不滿,遂與辛○○、戊○○共同基於毀損之犯意聯絡,於民國九十一年七月九日二十時許,在高雄市旗津區中洲漁港內,利用颱風夜,假借出港釣魚之名義,由辛○○破壞「凱順號」漁船之儀表板,接通電路以啟動該船,而己○○負責駕駛「順勝發六號」漁船,夥同戊○○,並利用不知情之船員丙○○負責看顧航道,而將「順勝發六號」漁船開出中洲港口,引導未開照明燈由辛○○駕駛之「凱順號」漁船,該「凱順號」漁船一路尾隨「順勝發六號」漁船行至高雄港一二二號碼頭附近海域後,即繞過停滯在旁之「順勝發六號」漁船折返,直接朝已廢棄之信益造船廠所在之岸邊水泥堤防方向駛去,而於同日二十時二十三分許,該「凱順號」漁船撞上信益造船廠之岸邊水泥堤防,船身嚴重毀壞,而不堪使用,足生損害於庚○○及丁○○。
二、案經庚○○訴請內政部警政署高雄務警察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暨移送併案審理。
理由
壹、程序部分:本件被告己○○、辛○○、戊○○爭執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於警偵訊所為供述之證據能力,及告訴人庚○○於警詢所為指訴之證據能力。按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八十七條之二固規定;「法院就被告本人之案件調查共同被告時,該共同被告準用有關人證之規定。」,惟該法條所指「法院」係就「被告本人之案件」調查共同被告時,該共同被告應準用有關人證之規定者而言,是如非於法院審判中就被告本人之案件而為調查,即無該條規定之適用,自不得以共同被告於司法警察調查時或檢察官偵訊時未依人證之規定踐行具結程序,遽認其供述不具證據能力,則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於偵查中之供述,顯仍具有證據能力。又查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於本院審理中所為之證述與其於警詢中之供述,就有關被告辛○○於案發時是否駕駛「凱順號」漁船之案情有重要關係情節,全然不符,而共同被告丙○○既不否認其在「順勝發六號」漁船負責看航道,所站位置視野甚佳,而該「凱順號」漁船尾隨「順勝發六號」漁船,相距甚近,甚且差點發生撞擊,其於本院所稱看不清何人駕駛「凱順號」漁船,已有可疑,加以被告丙○○既為檢察官起訴本件毀損罪嫌之共同被告,為求己身之脫罪,其證詞難免避重就輕之嫌,是本院認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於警詢中所為陳述顯有較可信之特別情形,而有證據能力。另告訴人庚○○於警詢所為指訴為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且無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及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三之例外情形,應無證述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本件訊據被告己○○、辛○○、戊○○等人雖不否認被告被告辛○○駕駛自小客車搭載被告己○○、戊○○二人至港口登船,而被告己○○、戊○○、丙○○於右述時、地,駕乘「順勝發六號」漁船出港之事實,惟均矢口否認有何毀損犯行,被告辛○○辯稱:「凱順號」漁船不是伊駕駛,伊當時在友人癸○○家中;被告己○○辯稱:伊開「順勝發六號」漁船跟戊○○、丙○○去釣漁,有釣到一些漁,伊沒有看到「凱順號」漁船跟在後行駛;被告戊○○辯稱:伊不知「凱順號」漁船是何人駕駛云云。惟查:
㈠右述辛○○駕駛「凱順號」漁船,尾隨在己○○、戊○○、丙○○駕駛之「順勝
發六號」漁船後,駛離中洲漁港行至高雄港一二二號碼頭附近,即繞過「順勝發六號」撞毀在信益造船廠之岸邊水泥堤防,「凱順號」漁船遭毀損後確實不堪使用等事實,業據告訴人庚○○於本院審理中指訴甚詳,並經被告丙○○供承:「我所乘之「順勝發六號」於九十一年七月九日晚上二十時許從中洲漁港出港作業時,有差點撞擊到凱順號漁船,直至我們船隻駛至高雄港一二二號碼頭;我有看見凱順號以急速從我們船頭駛過並折返往北行駛。該駕駛凱順號之人與我們熟識,是順勝發六號船長己○○的第二個兒子辛○○所為,當時辛○○是穿著白色上衣,當天辛○○在他父親己○○及姐夫戊○○至中洲漁港後,他便從聖帝廟旁小路繞至中油漁船加油站旁登上凱順號漁船;並發動後駕駛凱順號並尾隨順勝發六號後面,直至高雄港一二二號碼頭海域,繞過船頭折返;之後至於辛○○是如何脫離凱順號,我就不清楚,辛○○上凱順號至發動使出我都有親眼目睹。」等語(見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二日警詢筆錄)詳盡。並有錄影帶翻拍照片十九張、「凱順號」漁船之儀表板、船身遭破壞之照片十張、中和安檢站之進出港登記簿在卷及中洲漁港監視錄影帶二捲可證。
㈡又案發當日「凱順號」與「順勝發六號」之行徑路線,經本院當庭勘驗中洲漁港
監視錄影帶結果為:「畫面顯示錄影帶顯示九十一年七月九日二十時二十一分許,有一艘點燃燈火較大艘的船舶出港,二十時二十一分二十秒有另一較小艘的船未開燈出港,二十時二十一分五十七秒較小艘的船從較大艘的船左側開過再由右側折回,較小艘的船折回後直行往碼頭衝撞,撞上碼頭的時間為二十時二十三分四十四秒。較小艘的船撞到碼頭之前,有港務局的拖船自其後面駛進碼頭,並經過較大艘船之前,該較大艘船則停駐在較遠處不動。」,雖上述錄影帶中二艘漁船之船名模糊不可見,然被告己○○既不否認以該錄影帶中較大艘漁船為其駕駛之「順勝發六號」漁船(警卷八頁),且經比對「凱順號」漁船撞毀之時地,該錄影帶中較小艘船亦顯係「凱順號」漁船無疑。則以「凱順號」漁船,尾隨在「順勝發六號」漁船之後行駛,最後繞過「順勝發六號」撞擊堤防之行徑路線,再參酌被告辛○○雖非船員,但開設有「順安汽車機電」工廠,具電機方面之專門知識,此業據被告戊○○、丙○○供述甚明,而「凱順號」又係經人破壞儀表板,啟動電路方式發動之情,堪認被告己○○,與辛○○、戊○○,趁颱風來臨,中洲漁港內別無船隻出入之情形,共同謀議,而基於毀損之共同犯意聯絡,推由具電機知識之被告辛○○以破壞儀表板,啟動電路之方式發動駕駛「凱順號」,另由知悉港內航道之被告己○○夥同戊○○及不知情之船員丙○○駕乘「順勝發六號」漁船,由「順勝發六號」漁船為引導,被告辛○○駕駛「凱順號」漁船一路跟隨,行至高雄港一二二號碼頭附近,即繞過停滯在旁之「順勝發六號」漁船折返,撞向已廢棄之信益造船廠所在之岸邊水泥提防,以此方式,毀壞該「凱順號」漁船,而不堪使用。
㈡被告丙○○雖於九十一年八月五日第一次警詢時,及偵查、本院審理中否認其確
切知悉駕駛凱順號漁船為何人及凱順號如何遭毀壞一事。然被告丙○○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二日第二次警詢時已陳稱:「(問:為何己○○於九十一年八月五日警詢時,稱『順勝發六號』並無停滯?)我們行駛至高雄港一二二號號碼頭海域時確實有停駛約五至六分鐘,於要前往貴局製作筆錄時,己○○交代我說:『不要說我們所乘坐之順勝發六號,有停駛的事情』。(問:有關「凱順號」案被毀損至今,己○○是否有找你商談或交代你什麼事情?)答:於九十一年八月五日要至貴局接受接受訪談時,約該日中午吃完午餐己○○打電話給我,叫我去他家,並交代我等一下去警局如警察問說是否出港當天有無看見『凱順號』,就向警察說:『完全沒看見』,就好了,不要講太多。但我並不想有扭曲事實,在第一次筆錄中才會有所隱瞞,是因為己○○特別交代。」等語,而被告己○○、戊○○亦不否認確於九十一年八月五日第一次警詢前有與被告丙○○相約至己○○處所後,再同往警局製作筆錄一事,是被告丙○○於九十一年八月五日第一次警詢所為供述顯係順從雇主被告己○○吩咐,自難認屬實。又被告丙○○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復分別改稱:「駕駛凱順號漁船之人只是形體像辛○○」、「不知是何人駕駛凱順號」等語,然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既不否認其在「順勝發六號」漁船所站位置視野甚佳,而該「凱順號」漁船尾隨「順勝發六號」漁船距離甚近,甚且差點相撞,則被告丙○○改稱看不清何人「凱順號」漁船一事,已有可疑,參酌被告丙○○經本院詢及何以九十一年八月五、二十二日警詢供述不一,究竟何次供述為真時,竟思考許久遲遲無法作答之情狀(本院九十三年一月七日審理筆錄),再加以被告丙○○於檢察官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屬被告身分,為求己身之脫罪,其所為供述難免有所隱匿,因認被告丙○○於偵查、本院審理中之供述,顯屬有避重就輕之詞,而不足為有利被告等之認定。
㈡被告辛○○雖辯稱;「我開車載父親己○○及我姊夫戊○○至碼頭旁之海濱海產
店,後至朋友癸○○家中,並未駕駛『凱順號』漁船。」等語。然被告辛○○確係案發當日駕駛「凱順號」漁船之人,業據被告丙○○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二日之警詢供承甚明。雖被告辛○○另舉證人癸○○到庭為證,然證人癸○○先證稱:「(問:九十一年七月九日晚間是否在家?)答:是,還有太太及小孩在家,並沒有朋友到家中來玩。」,嗣經本院質之何以與被告辛○○所述不同時,方即改證稱:「(問:辛○○為何說當晚到你家泡茶?)答:有這件事,他大約八時許到我家泡茶聊天,他帶太太及二個小孩一起前來,大約十時許離開,他是走路到我家的。那天他有說他姐夫戊○○及己○○去釣魚,要我明天不用買魚,他會送我們魚。」等語(見本院七四、七五頁),證人癸○○既已明確證述案發當日未有友人至其家中,其嗣後改稱當日晚間被告辛○○到家中拜訪之證詞,顯不足採信。
㈢被告己○○、戊○○辯稱:當時颱風業已離境,是在戊○○要求下出港釣魚,己
○○是船長開船,戊○○於船尾綁漁鉤,丙○○是站立船頭觀看航道狀況。當日未曾見到「凱順號」漁船,「順勝發六號」是由中洲漁港,經過一二二號碼頭,約十分鐘後至安檢站報關出港到外海作業,並捕獲有些許魚獲後回港等語,惟案發時「凱順號」與「順勝發六號」漁船之行徑路線,業經本院當庭勘驗中洲漁港監視錄影帶如前述,案發當時「凱順號」與「順勝發六號」漁船相距既近且行徑方向相同,被告己○○、戊○○顯不可能未見「凱順號」漁船,渠等前述辯詞,已難加採信。況九十一年七月九日適有納克莉颱風過境,同月九日上午五時發佈海上颱風警報,同月十日二十三時解除海上颱風警報,有中央氣象局颱風警報發佈概況表在卷可證(警卷三八頁),海面波浪甚強,不利海上作業,為免遭遇危險,一般漁船於此時均儘量避免出港作業,已據被告丙○○供述甚明(本院九十三年一月七日審理筆錄)。雖被告己○○、戊○○另辯稱:當日並非僅有「順勝發六號」漁船出港,渠等是因認斯時颱風甫過境,漁獲應豐方出海等語,然觀之
安檢站進出港登記簿記載:九十一年七月九日除上午五時十分、五時三十分、八時四十分各有水日成號、昇日成號、海春滿號出港外,直至翌日(七月十日)上午六時為止,別無其餘船隻出港,而七月九日上午五時十分、五時三十分出港之水日成號,昇日成號漁船尚且於同日八時十分進港避風,有該安檢站進出港登記簿在卷可證(本院卷八二至八三頁),倘案發當時外海漁獲甚豐,何以未有其他漁船出海,且當時「順勝發六號」漁船作業並無任何魚獲一情,有上述卷附之安檢站進出港登記簿為證,故渠等上述辯詞,難加採信。則以被告己○○、戊○○竟於颱風過境,風浪不平情況下出港之大違常情之舉,再酌以被告己○○、戊○○非但再三避稱航行途中曾見「凱順號」漁船,甚且被告己○○於九十一年八月五日第一次警詢時竟告知被告丙○○避免談及有見到「凱順號」漁船之情,堪認被告己○○、戊○○當日乘「順勝發六號」出港,非單純釣魚,而係為毀損「凱順號」無疑。
㈣至被告辛○○另辯稱毀損「凱順號」漁船,不需「順勝發六號」漁船出港等語,
「凱順號」既需由具電機知識之被告辛○○以破壞儀表板,啟動電路之方式發動駕駛「凱順號」,則被告辛○○發動「凱順號」漁船後,顯需熟悉港內航道之被告己○○駕駛「順勝發六號」漁船帶領,此由「凱順號」漁船,係尾隨在「順勝發六號」漁船行駛,最後繞過「順勝發六號」撞擊堤防之行徑方式,可為證明。是堪認被告己○○與辛○○、戊○○,共同謀議,被告辛○○破壞儀表板,啟動電路,發動駕駛「凱順號」漁船,經知悉港內航道之被告己○○夥同戊○○駕乘「順勝發六號」漁船,在前引導,並請不知情之船員即被告丙○○看顧「順勝發六號」漁船之航道,行至高雄港一二二號碼頭附近,被告辛○○將「凱順號」撞毀於岸邊水泥堤防,而「順勝發六號」續行往外海作業,以便佯稱「順勝發六號」漁船係因被告戊○○要求出海釣魚方為出港。是「凱順號」漁船雖係被告辛○○所發動並駕駛撞毀,然被告己○○、戊○○與被告辛○○既有共同犯意聯絡,而被告己○○、戊○○駕乘「順勝發六號」漁船,負責引導,以利被告辛○○駛出「凱順號」,則被告己○○、戊○○亦有行為之分擔甚明。
㈤至告訴人雖另指訴該「順勝發六號」漁船有接應被告辛○○上船,離開現場之行
為等語,然上述卷附安檢站進出港登記簿已明載當日「順勝發六號」僅有被告己○○、戊○○、丙○○三人出港、進港甚明,且證人即中和安檢站之值勤檢查員乙○○、壬○○均證稱:「如果有船隻出港,必需登記工作紀錄簿,是由值班人員登記,我們是站安檢,出港時要核對船員證,看人數及姓名是否相符,安檢站是直接面對港口,對面還有一個守望哨,如果有人擅自離港,一定會被發現,登記時還會登記船名,也必需檢查相符,才會放行。如果在港區行駛,不用經過報關或安檢程序,除非有違法的行為,才會被查獲。」等語明確,是則告訴人此部分之指訴與事實不符,尚難採信。
㈥綜上,本件事證已明,被告辛○○、己○○、戊○○之犯行堪以認定。
二、核被告辛○○、己○○、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之毀損罪。被告三人事先同謀,由被告辛○○實施毀損之行為,而被告己○○、戊○○駕乘「順勝發六號」漁船在前引導,均為共同正犯。被告辛○○、己○○、戊○○利用不知情之船員丙○○看顧航道,將「順勝發六號」漁船駛出中洲漁港至高雄港一二二號碼頭附近海域,以便引導「凱順號」漁船,均為間接正犯。被告辛○○先行破壞「凱順號」漁船儀表板,以便啟動電路,復駕駛「凱順號」漁船,撞毀岸邊
水泥提防之行為,係基於同一毀損犯意下之接續行為,僅侵害一法益,只論以一罪。審酌被告三人犯罪之動機與目的、犯罪之手段、損壞物品價值甚高,告訴人所受損害非輕及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三、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與被告辛○○、己○○、戊○○等四人共同基於毀損之概括犯意聯絡,於九十一年七月九日二十時許,在高雄市旗津區「中洲漁港」內,利用颱風夜,以假借出港釣漁之名義,由己○○夥同戊○○、丙○○駕駛「順勝發六號」漁船報關出港,另由辛○○破壞庚○○所有之「凱順號」漁船之儀表板,啟動該船,以未開照明燈方式,尾隨在「順勝發六號」漁船之後隨同出港,詎辛○○駕駛「凱順號」漁船行駛約二分鐘後,竟繞過「順勝發六號」漁船折返,於九十一年七月九日二十時二十三分許,撞毀在已廢棄之信益造船廠內,因認被告丙○○涉犯毀損罪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且被告否認犯罪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公訴人認被告丙○○涉有毀損罪嫌,無非以被告丙○○與被告己○○、戊○○共乘「順勝發六號」漁船出港為依據。訊據被告丙○○堅決否認有毀損之犯行,辯稱:伊當時是因船長己○○之要求出海,伊與被告己○○、戊○○共乘「順勝發六號」漁船一同出港,一同進港,未見辛○○駕駛「凱順號」漁船,也與「凱順號」漁船撞毀之事無關等語。經查:被告己○○,與辛○○、戊○○共同謀議,由被告辛○○發動駕駛「凱順號」,另由「順勝發六號」漁船,負責引導,並於行至高雄港一二二號碼頭處,暫時停滯,而被告辛○○將「凱順號」撞毀於岸邊水泥堤防,業據前述,惟漁船出海作業,除一人負責駕駛外,顯尚需一船員負責看顧航道等相關出海作業事宜,被告辛○○、己○○、戊○○既謀以被告戊○○要求出海釣魚為掩飾,由「順勝發六號」漁船引導被告辛○○駕駛「凱順號」漁船,惟被告戊○○又非船員,不熟悉出海作業之事,為求順利駕駛「順勝發六號」漁船,被告己○○顯尚需其受僱船員即被告丙○○一同出海,然被告丙○○既僅負責看顧「順勝發六號」漁船航道,並非駕駛「順勝發六號」漁船,為求保密並使渠等所佯稱出海釣魚之事更為逼真,被告己○○因此未告知被告丙○○實際目的,僅以出港作業為由要求被告丙○○同行出港,並非毫無可能。況被告己○○於九十一年八月五日第一次警詢前,竟特意告知被告丙○○避免談及有見到「凱順號」及「順勝發六號」漁船曾停滯一事,若被告丙○○知悉並參與毀損「凱順號」漁船之計畫,被告己○○又何需特意吩咐被告丙○○。綜上,被告丙○○嗣後改辯稱未見被告辛○○駕駛「凱順號」漁船,固無可採。然被告丙○○並非負責駕駛「順勝發六號」漁船,其所辯稱伊僅係受僱船員,聽從船長吩咐,不得不於颱風過境時出海,確實不知悉被告辛○○、己○○、戊○○三人毀損「凱順號」漁船計畫,尚非無據,是自難單以被告丙○○斯時與被告己○○、戊○○同在「順勝發六號」漁船上,即遽認被告丙○○確涉本件毀損之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丙○○有何公訴人所指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丙○○之犯罪,而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三百五十四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之規定,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二月六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徐美麗
法官高增泓法官陳億芳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李梅芬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二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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