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第528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8月20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五二八七號上訴人編號0000-00.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四月二十四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八年度上更㈠字第五號，起訴案號：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核退偵字第三四一、四四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諭知上訴人（編號0000-0000Ａ、姓名詳卷，因與被害人Ａ１《民國00年0月出生，為未滿十四歲之女子，姓名詳卷》之母結婚而收養被害人，為Ａ１之養父）無罪之判決，改判論上訴人以連續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以違反其意願之方式而為性交罪，處有期徒刑七年四月。係依憑：證人Ａ１審理中之指證，並參酌證人即Ａ１之胞妹Ａ２所證與原判決認定情節相符之證言，及卷附Ａ１之身分證明文件等證據資料，而為論斷，已敘述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否認犯行，辯稱：是Ａ１不服管教誣陷伊云云，係飾卸之詞，無足採取，在理由內依憑調查所得證據，詳加指駁；並說明：㈠、Ａ１審理中指證遭上訴人性侵之過程等細節之證述，非常詳細，與其警詢之供述相同，並無瑕疵，若非親身遭遇，何能至此。且所證伊遭性侵後從繼父即上訴人房間包浴巾走出來，下半身未著衣物，到浴室去清洗之情形，曾為Ａ２親見二、三次等語，與Ａ２所供相符，則Ａ１指稱其非自願遭上訴人性侵害一節應可採信。雖其弟Ａ３（上訴人之親生子）於警詢時供陳：伊沒有與Ａ２看過姊姊Ａ１用毛巾包住身體或未穿衣服從父親房間走出云云。惟Ａ３係000年0月出生，本案發生期間，為年僅三至六歲之稚齡兒童，其智識、判斷能力未臻發展，能否理解及記憶，並於事後為適當陳述，實有疑問，是不足憑以彈劾Ａ２證詞之憑信性。㈡、雖Ａ１證稱：伊遭上訴人性侵之次數，多到數不清云云，然Ａ１僅向Ａ２說過被性侵一、二次，Ａ２則證稱：看過Ａ１包著浴巾從繼父房間走到浴室二、三次等語，其餘次數則除Ａ１之陳述外，並無佐證。是綜合Ａ１、Ａ２之證述，依最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應認其性侵害Ａ１之次數為二次。㈢、Ａ１供明：伊自八十九年起至九十二年七月間止之被害期間，均自行隱忍，甚至對其母隱瞞，僅於國小四年級不小心向同學○○述說，同學把事情傳出，伊不想擴大而未向老師吐實，至九十二年八月，遇到善牧中心之社工人員始說出遭遇，其母亦於此時知悉等語。是倘Ａ１係不服管教而挾怨報復，實無於脫離上訴人之管教範圍後始行說出，上訴人所辯此節，不足採信。又Ａ１小學六年級老師○○雖證稱：不知道Ａ１家中有異狀，亦未過問Ａ１與其父親間有何異常或不當情事，學生○○也沒有向伊說過Ａ１家中事情，Ａ１小五導師也未告知上情云云。惟如前所述，Ａ１係於四年級時向○○說出此事，嗣因Ａ１不想擴大事端，而未向老師實說。則其六年級的導師不知其事，乃屬當然，但不能因此而否認Ａ１陳述之可信性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背法令情形存在。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判決已於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敘明Ａ１、Ａ２之證言係有瑕疵，惟仍採取兩人供詞為認定上訴人犯罪之依據，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
㈡、原判決單憑「Ａ１僅向Ａ２說過被性侵一、二次，及Ａ２看過Ａ１包著浴巾從繼父房間走到浴室二、三次」等語，即認定上訴人性侵Ａ１兩次，顯係主觀臆測，且以比對兩人證詞中，採認中間值，認定上訴人性侵Ａ１二次，判決自屬違背法令。㈢、Ａ３年紀雖小並非全無記憶，不能以其為上訴人之子，即認其證言不足採取，原判決未敘明不採其證言之理由，判決自有違法。㈣、Ａ１指訴係遭侵害陳述，已有記憶模糊之情形。倘確受性侵害，該痛苦記憶應難磨滅，Ａ１之指訴係有瑕疵，原審以其係親身經歷所為指證，為不利上訴人之認定，亦屬判決理由矛盾。㈤、公訴人舉Ａ１之診斷證明書為犯罪證據之一，惟Ａ１自承在檢驗前曾與其他男子發生性行為，自不足以其檢驗之結果，認定為上訴人所為。原判決對此有利上訴人之事證未敘明不採之理由，判決自屬違法。㈥、Ａ１自陳：曾遭上訴人責罰等語，可見其對上訴人早生怨懟，且之前離家接受他人接濟時，並未供出有遭性侵害之情節，是其指述違反經驗法則，不足為憑，原判決採為不利上訴人之認定，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㈦、Ａ１供稱：伊遭性侵害事曾經在國小四年級時告知同學○○，同學告知伊國小老師○○等語，原判決以Ａ１已供明不願擴大事端，未向老師告知實情，老師○○因之不知其情，亦屬當然等語，自有理由矛盾之違法。㈧、原審並未查明Ａ１所指上訴人放假回來予以性侵之確實犯罪日期。又未再調查究明Ａ２是否確曾目睹Ａ１包裹浴巾，下半身沒穿，而自上訴人房間出來是否屬實。再依上訴人所發現Ａ１之筆記本，Ａ１已有男友，可見其交往複雜，是否因之被斥責產生怨懟，而誣指上訴人？另依卷內資料，Ａ１有與他人性交易之情形，可見其行為不檢，所述不足為憑。原判決就此均未調查，有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等語。惟查：（一）取捨證據及認定事實，乃事實審法院職權之行使，其對證據證明力所為之判斷，苟不悖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之經驗，又未違背客觀上應認為確實之定則，並已敘明其何以為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已就相關事證詳加調查論列，復綜合證人Ａ１、Ａ２之證言及卷內資料，參互斟酌判斷，資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併已說明其取捨判斷所得心證，及證人Ａ３及○○之證言，不足為有利上訴人認定之理由，所為論斷俱有卷內證據資料可資覆按，且無悖於論理法則、經驗法則，亦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及判決理由矛盾、理由不備之違法情形。上訴意旨無非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專憑己見，泛言指摘，再為事實上之爭執，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而為之具體指摘，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二）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供述本身外，其他足以佐證該供述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其所補強者，不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祇須因補強證據與該供述相互印證，依社會通念，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即足當之。原判決採取Ａ１、Ａ２之證詞為不利上訴人之認定，係以Ａ２所述與Ａ１相符部分，堪予佐證Ａ１指訴部分，認Ａ１此部分之指訴係有所憑而可採取，並非採取兩人證言之中間數而為認定。又原判決就檢察官起訴犯罪事實，另指上訴人尚有其他多次性侵害Ａ１，及性侵害Ａ２部分，則以雖有Ａ１、Ａ２之指證，但該部分除Ａ１、Ａ２各自之指證外，尚乏佐證，不予採取，因而就此部分說明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此乃事實審取捨證據，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並無採證違法及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情形，上訴意旨徒憑己意，妄指為違法，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三）原判決並未採取Ａ１之診斷書為判斷之依據，而Ａ１是否另有交往男友及另案遭其他男子性侵害，與上訴人之本件犯行之成立均不生影響，上訴意旨執以指摘，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四）依原判決引用Ａ１之證言，係指其在小學四年級時，曾經告知同學上情，與證人即其小學六年級之導師○○證 陳伊 不知情Ａ１本件被性侵害情事之證言，並無矛盾。且按所謂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故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關聯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者，始足當之；若所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瞭，而當事人聲請調查之證據，僅在延滯訴訟，自均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原審未為無益之調查，皆無違法可言。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犯罪，已敘明其憑以認定之理由，稽諸卷內資料，上訴人於審判期日，經審判長詢以：尚有何證據請求調查？答稱：無（見上更㈠字卷第四六至四七頁）。則原判決認本件事證已明，未為無益之調查，即無違法可言，上訴意旨妄指為違法，自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執為指摘之合法第三審上訴理由。（五）其他上訴意旨，或係對於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為單純事實上之爭執，或未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究係如何違背法令，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八月二十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林增福
法官張清埤法官陳世雄法官何菁莪法官黃梅月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八月二十五日
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