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6年度上易字第568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6年上易字第56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8月10日

裁判案由:傷害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96年度上易字第568號上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甲○○○上訴人即被告丙○○被告乙○○被告丁○○前列三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黃進祥 律師
江順雄 律師 黃建雄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5年度易字第2504號中華民國96年4月30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處刑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802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甲○○○、丙○○傷害部分均撤銷。
甲○○○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伍月,減為有期徒貳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丙○○犯傷害罪,處拘役參拾日,減為拘役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其他上訴駁回。
事實
一、甲○○○向丙○○承租丙○○所有位於高雄市○○區○○○路○○○巷○○號之房屋使用,雙方間因甲○○○自民國93年12份起,未依約將租金繳交與丙○○而多有糾紛。嗣於民國94年8月12日上午6時30分許,丙○○至甲○○○上開租屋處後方巡視其種植之農作物時,雙方又因房屋租金問題發生爭執,詎甲○○○竟基於傷害之犯意,自其屋內取出1支鐵管(未扣案),從該屋後門出來毆打丙○○,丙○○見狀,亦基於傷害之犯意,隨手自路邊撿起1根木樁攻擊甲○○○,致甲○○○受有右手拇指瘀青、腫脹、食指皮膚缺損之傷害,而丙○○則因甲○○○之攻擊,受有頭部創傷併前額撕裂傷、左手第二指開放性骨折合併開放性傷口之傷害。嗣經警據報前來處理,並扣得上開木樁1根,因而查悉前情。
二、案經甲○○○、丙○○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二分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
理由
壹、撤銷改判部分(即被告甲○○○、丙○○有罪部分)
(壹)程序方面
一、證人即被告甲○○○、證人 楊月卿侯又銘 於警詢中陳述之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證人即被告甲○○○、證人楊月卿、侯又銘於警詢中之陳述,就被告丙○○、乙○○、丁○○而言,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惟證人侯又銘未再於法院審理中為陳述,證人甲○○○、楊月卿則於法院審理中為與警詢同一之陳述,均查無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前四條之情形,其等所為之上開警詢筆錄內容,業經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各經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等人表示意見。當事人或辯護人已知上述筆錄乃傳聞證據,且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筆錄內容異議,依上開規定,是其等於警詢中之證言,已擬制同意其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上開筆錄作成時,較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是其等於警詢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
二、證人 張宏圖 於偵查中陳述之證據能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證人張宏圖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其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又無人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依上說明,其於偵查中之證言自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丙○○固不否認有因前開房屋租金繳納問題而互有紛爭之情,然均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被告甲○○○辯稱:案發當時,伊因為租屋處後門遭木頭及瓦斯桶堵住,無法開門出去,所以人一直都在房屋裡面,不可能有打開後門出去傷害丙○○情形,丙○○所受之傷害,應該是其當日在敲打伊租屋處屋頂之石綿瓦時,遭掉下來之石綿瓦打到所造成的云云;被告丙○○則辯稱:案發當時,伊遭甲○○○攻擊後,雖有就地撿起1根木樁,但僅是用來抵擋甲○○○之攻擊,甲○○○所受之傷害,係其持鐵管毆打伊時,自己被鐵管弄傷的云云。經查:
㈠、被告甲○○○如何持鐵管毆打被告丙○○,及被告丙○○如何持木樁毆擊被告甲○○○之事實,業據被告丙○○以證人身分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案發當時,伊因為要去巡視伊種植之農作物,而到甲○○○租屋處後方,當伊行經甲○○○廚房後方時,忽然遭甲○○○及其家人以鞭炮丟擲,伊遂質問甲○○○為何要以鞭炮丟伊,並進而與甲○○○因房租問題發生口角,此時,甲○○○突然拿了1支鐵管從其住處後門出來,並開始毆打伊,造成伊左手手指、前額受有傷害等語(見原審95年度易字第2504號〈下稱原審2卷〉卷第76頁),及被告甲○○○以證人身分於原審審理中證述:伊於案發當日所受之傷害,係遭丙○○持1根木樁毆打所致等語(見原審2卷第79頁)明確,核與證人即被告丙○○之女 葉桂珍 於原審審理中證述:94年8月12日上午,伊在家中樓上,聽到伊母親乙○○在樓下叫喊,伊就下樓察看,結果看到丙○○前額流血,伊就問丙○○發生何事,丙○○說是被租屋的人毆打, 嗣伊 隨即報警處理等語(見原審2卷第69頁),證人即被告丙○○之配偶乙○○於原審審理中證述:94年8月12日上午,伊在家中廚房,聽到丙○○在哀嚎,出來一看,見到丙○○頭在流血,伊問丙○○發生何事,丙○○說是被租屋的人毆打等語(見原審2卷第73頁)相符,並有被告甲○○○、丙○○於94年8月12日當日,分別至愛仁醫院、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就診之診斷證明書(見警卷第
44、45頁)在卷可稽,及木樁1根扣案可佐。
㈡、雖被告甲○○○以前詞置辯,並提出後門遭大木頭堵住之照片為憑(附於本院卷),而證人即被告甲○○○之配偶楊月卿於原審審理中亦證述:案發當時,伊本來在家中睡覺,結果聽到甲○○○、丙○○在爭吵的聲音,伊就走到廚房,當時甲○○○亦在廚房裡,並沒有看到其手上有拿鐵管,而丙○○則在屋外,手上拿著1根木樁,而因為丙○○用1個很大的木頭將後門堵住,且後門出口又有很多排釘,所以甲○○○無法走出後門,嗣甲○○○想推門出去,丙○○就用上開木樁打甲○○○的手,打完之後丙○○就跑掉了,而當時伊因為近視而未能見到丙○○是否有受傷,過了幾分鐘後,丙○○、乙○○、丁○○及一些不相干的人,來到伊租屋處前門外,當時伊見到丙○○拿1支鐵棍,敲伊租屋處之圍牆,但伊沒有注意到丙○○是否有受傷云云(見原審2卷第62至68頁)。然依被告甲○○○於警詢中所述:案發當日上午
6時30分許,伊聽到有人敲打伊租屋處之石綿瓦,遂打開後門要外出察看,結果一打開門,丙○○就拿1根木頭從伊的手打過來,而當時外面地上又有很多釘有釘子的木板,伊因而不敢出去,趕快又把門關起來云云(見警卷第4頁),及證人楊月卿於警詢中陳稱:案發當時,伊聽到有人敲打伊租屋處之屋頂,結果甲○○○一打開後門,就被丙○○拿1根木頭打到手,伊見狀就叫甲○○○不要出去,甲○○○聽到後,就趕緊將門關上云云(見警卷第32頁),是渠2人於警詢中均未述及被告甲○○○租屋處後門有遭物品堵住而難以開門之情,要與渠2人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所述情節不相符合;而且本件案發之後警員張宏圖曾到現場拍照採證,此業據證人張宏圖於偵查中證述:我到被害人(指甲○○○)家後面的空地去看,甲○○○指出丙○○所拿的木棍,上有石綿瓦碎屑,石綿瓦上並有破裂痕跡,我就拍照存證等語(94年度偵字第28023號卷第51頁),準此,倘案發當時被告丙○○確有以大木頭及瓦斯桶堵住被告甲○○○住處後門,被告甲○○○豈有未於張宏圖警員至現場拍照採證時,要求其拍照存證之理,惟遍閱卷附刑案現場照片(警卷第64至69頁),並無大木頭堵住被告甲○○○住處後門之照片,是被告甲○○○及證人楊月卿前開有利於被告甲○○○之陳述是否可信,已非無疑;況依前開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所載之被告丙○○傷勢,其於案發當日,受有左手第二指開放性骨折之傷害,而衡以常情,若僅係遭掉落之石綿瓦片擊中,當不至於造成此等傷害,反而係以遭金屬器物直接攻擊該部位,較可能會出現此種傷害;且依卷附被告丙○○前額傷勢相片所示(見偵1卷第9頁),其傷口係呈半圓形之傷痕,亦較似被鐵管等器物攻擊所造成,而非遭石綿瓦片擊中所致,均足徵被告丙○○就此所述,應較被告甲○○○及證人楊月卿所言可採;此外,被告丙○○與被告甲○○○發生衝突後不久,被告丙○○及其家人旋即於數分鐘後至被告甲○○○租屋處,並在其租屋處外叫囂,業據證人楊月卿證述如上,並為被告甲○○○所不否認,則若非被告丙○○果遭被告甲○○○毆傷,何以被告丙○○及其家人會有上開立即性之反應?益證被告甲○○○前開所辯,要屬事後卸責之詞,證人楊月卿上揭證述,則係迴護被告甲○○○之詞,均無可採。
㈢、另被告丙○○雖辯述如上,然依被告甲○○○前開於愛仁醫院之診斷證明書所示,其於案發當日所受之右手拇指瘀青、腫脹、食指皮膚缺損等傷害,均係出現在手指外側,而非手指內側,而按諸常理,一般人均係以手指內側抓握物品,則被告甲○○○於案發當日受有前開傷害,若如被告丙○○所述,係被告甲○○○以鐵管毆擊被告丙○○時所自己造成,其傷勢應係出現在與該鐵管直接接觸之手指內側,而非手指外側,是該等於被告甲○○○手指外側所生之傷勢,要係因外力所造成無訛;況且被告丙○○係見被告甲○○○取出鐵管欲加毆擊,而隨手撿拾地上之木樁之情,迭據被告丙○○供承在卷,則其在撿持木樁與被告甲○○○揮打之際,而擊傷被告甲○○○,亦屬情理之常,被告丙○○雖辯稱撿拾木樁僅係作為防衛工具,並未反擊云云,惟倘被告丙○○確無持木樁毆擊被告甲○○○之意,則其大可利用撿拾木樁之機會逃離現場,而非留在現場撿拾木樁抵檔,徒遭被告甲○○○毆擊,足證被告甲○○○就此所言,要較被告丙○○所述可採,因此,被告丙○○前開所辯,亦係事後推諉之詞,無可採信。
㈣、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甲○○○、丙○○前揭傷害犯行,均堪認定。
二、論罪科刑部分: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甲○○○、丙○○行為後,刑法業於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而被告2人於犯罪時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1日,易科罰金。」又被告2人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折算1日,則本件被告2人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900元折算為1日。惟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千元、2千元或3千元折算1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95年7月
1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2人,則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定其折算標準。
㈡、核被告甲○○○、丙○○2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
1項之傷害罪。
三、原判決就被告甲○○○、丙○○傷害犯行部分,據以論處被告2人罪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2人行為後,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業經公布,於96年7月16日施行,原審未及審酌,予以減刑,自有未洽。被告甲○○○、丙○○上訴意旨,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雖為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甲○○○、丙○○傷害部分,撤銷改判。審酌被告甲○○○、丙○○
2人因故發生爭執,竟不思以理性方式解決問題,率然持器物互毆,造成對方受有傷害,所為實欠缺法治觀念,且迄今均未能達成和解,對彼此為合理之賠償,並於犯後均矢口否認犯行,態度非佳,復參以被告丙○○身體因本案所受之傷害,遠較被告甲○○○為重,及本案雙方發生衝突,係因被告甲○○○而起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甲○○○有期徒刑5月,減為有期徒刑2月又15日;被告丙○○量處拘役30日,減為拘役15日,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扣案之木樁1根,雖係被告丙○○為本件傷害犯行所用之物,然該木樁係被告丙○○於路邊隨手拾得,業如上述,自非被告丙○○所有,爰不為沒收之宣告;至被告甲○○○持以為上開傷害犯行之鐵管1支,並未扣案,且無證據證明係被告甲○○○所有,是亦不為沒收之宣告,附此敘明。
貳、上訴駁回部分(即被告乙○○、丁○○無罪部分):
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94年8月12日上午7時許,被告乙○○、丁○○(丙○○之子)因見丙○○遭甲○○○攻擊而受有前揭受傷,遂至甲○○○前開租屋處找甲○○○理論,乙○○並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以「垃圾、流氓、不要臉、沒錢也要住」等言語,侮辱甲○○○;丁○○則基於恐嚇之犯意,以「你如果不搬走,我就要把你全家殺光光」之言語,恐嚇甲○○○,使甲○○○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因認被告乙○○涉犯刑法第309條之公然侮辱罪嫌、被告丁○○另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
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
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著有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又依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亦著有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可參。
三、檢察官認被告乙○○、丁○○涉犯前開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被告甲○○○、證人楊月卿之證述等為依據。然訊據被告乙○○、丁○○則均堅詞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被告乙○○辯稱:伊沒有侮辱甲○○○,伊當天去甲○○○租屋處時,只有質問甲○○○為何要打丙○○,結果甲○○○說丙○○很惡劣,伊就對甲○○○說,你們積欠房租未繳才惡劣,期間伊並沒有侮辱甲○○○等語;被告丁○○辯稱:伊並沒有恐嚇甲○○○,案發當天,伊是於乙○○過去甲○○○租屋處後,才跟著到該處,而伊過去之後,只有在該處看一看,沒有說什麼話等語。經查:
㈠、關於被告乙○○部分:被告甲○○○固以證人身分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案發當日伊與丙○○發生衝突後不久,伊在屋內聽到外面很吵,往外一看,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伊租屋處前門外,當時乙○○也在該處,並以「流氓、垃圾、沒有錢也敢住」等言語辱罵 伊云云 (見原審2卷第79、80頁),而證人楊月卿於原審審理中亦證述:當時伊在屋內,有聽見乙○○罵甲○○○「流氓、無賴、不要臉」,而乙○○說這些話時,警察還沒有到場云云(見原審2卷第62至68頁)。然被告甲○○○於警詢中陳稱:乙○○出言侮辱伊時,警方人員已經在現場云云(見警卷第8頁),要與證人楊月卿上開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情節不相符合;而證人楊月卿於同次作證中,經檢察官質以上開矛盾之處後,雖改口證稱:警察到場後,伊人在屋內,但有聽甲○○○說,乙○○仍繼續以「不要臉、流氓、租房子不給錢」等言語繼續辱罵甲○○○,然伊本身並沒有目睹此一場景云云(見原審2卷第65頁),惟當時證人楊月卿既與員警到達現場前相同,均在上開房屋內,何以其初始有聽聞被告乙○○之辱罵聲,之後則又未能聽聞?其前揭陳述是否係當庭遭質疑後所為之杜撰之詞,實有所疑;況被告甲○○○於警詢中另陳稱:乙○○出言侮辱伊時,伊兒子侯又銘有看到云云(見警卷第8頁),惟證人侯又銘於警詢中卻證述:案發當時,伊並沒有聽到任何女子以「垃圾、流氓、不要臉、沒錢也要住」之言詞辱罵甲○○○等語(見警卷第35頁),益徵被告甲○○○、證人楊月卿前揭不利於被告乙○○之言語難以採信;此外,證人葉桂珍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案發當日伊打完電話報警後,就於上午7時許到甲○○○租屋處,當時現場包含丙○○、乙○○在內,約有10幾個人,而伊在該處時,並未聽到乙○○出言辱罵甲○○○,之後於上午7時10幾分許,伊到巷口去等救護車,並跟著救護車到醫院,而乙○○則係於伊之前,即已離去該處等語(見原審2卷第69至72頁),亦可證被告乙○○並未出言辱罵被告甲○○○,自難遽謂被告乙○○有檢察官所指之前開公然侮辱犯行。
㈡、關於被告丁○○部分:被告甲○○○固以證人身分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案發當日,乙○○在伊租屋處前門外辱罵伊時,丁○○也有在場,並以「如果不搬走,就要殺光你們全家」等語恐嚇伊,致伊心生畏懼,又在案發前,伊有見過丁○○,但與其並不熟識云云(見原審2卷第79、80頁),證人楊月卿於原審審理中亦證述:伊見到丙○○拿1支鐵棍,敲伊租屋處之圍牆時,丁○○係與丙○○站在該群人的最前面,當時丁○○並出言稱,如果不搬家,就要伊全家死光光,而其口出此言時,現場因為人多而很混亂,又在案發之前,伊並不認識丁○○云云(見原審2卷第62至68頁),是依被告甲○○○、證人楊月卿上開所述,渠2人於案發當日以前,均與被告丁○○不熟識,而案發當時,又係人多吵雜之狀態,則即令有人以上開言詞出言恐嚇被告甲○○○,被告甲○○○、證人楊月卿是否能辨認係被告丁○○所為,已非無疑;況證人葉桂珍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案發當日,丁○○是於伊到甲○○○租屋處後約5分鐘,才到該處,且在該處約僅待了4、5分鐘,當時丁○○並未有出言恐嚇甲○○○情形,之後因伊告訴丁○○,接下來的事交由伊及其他家人來處理就好,丁○○乃先行離開等語(見原審卷2第69至72頁),而被告乙○○亦以證人身分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案發當日上午,伊知悉丙○○遭甲○○○毆打後,就與丙○○一起到甲○○○租屋處,質問甲○○○為何毆打丙○○,而伊到甲○○○租屋處時,丁○○並沒有與伊一同前往,是之後才到,且到場後,並未有出言恐嚇甲○○○之情,嗣伊告訴丁○○,這些事不用其處理,葉桂珍已經報警了,丁○○聽到後,就先行離開該處等語(見原審卷2第73頁),要與被告丁○○上開辯述情節相符,足證被告丁○○所辯並非無據;此外,被告甲○○○於警詢中陳稱:丁○○恐嚇伊時,伊兒子侯又銘有看到云云(見警卷第8頁),惟證人侯又銘於警詢中卻證述:案發當時,伊並沒有聽到有人以「如果不搬走,就要把你全家殺死」之言詞恐嚇甲○○○等語(見警卷第35頁),益徵被告甲○○○、證人楊月卿前揭不利於被告丁○○之言語難以採信,從而,尚難遽認被告丁○○有檢察官所指之前開恐嚇危害安全犯行。
四、綜上,檢察官認被告乙○○、丁○○涉犯前開犯行所憑之證據,則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依刑事訴訟制度「倘有懷疑,即從被告之利益為解釋」、「被告應被推定為無罪」之原則,即難據以為被告乙○○、丁○○不利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資認定被告乙○○、丁○○有何檢察官所指之上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乙○○、丁○○犯罪,依首開說明,自應為被告乙○○、丁○○無罪之諭知。
五、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乙○○、丁○○犯罪,而為被告2人無罪之諭知,核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
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77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
1,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登榮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8月10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王憲義
法官張盛喜法官李璧君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96年8月14日
書記官唐奇燕附錄本件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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