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 臺灣 士林 地方法院103年易字第48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3年11月27日
裁判案由:竊盜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3年度易字第486號
103年度易字第555號公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黃炳文選任辯護人張智超律師被告唐雅琴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年度偵字第210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黃炳文共同攜帶兇器踰越安全設備竊盜,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唐雅琴共同攜帶兇器踰越安全設備竊盜,處有期徒刑捌月。
事實
一、黃炳文前因強盜案件,經本院以97年度訴字第92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4月,並由臺灣高等法院以97年度上訴字第5468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於民國98年11月23日因縮刑期滿執行完畢。復因竊盜案件,經本院以99年度審易字第1287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並由臺灣高等法院以99年度上易字第2425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又因竊盜案件,經本院以99年度訴字第21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0月,並由臺灣高等法院以100年度上訴字第1013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再經臺灣高等法院就上開99年度上易字第2425號、100年度上訴字第1013號判決所科之刑,以101年度聲字第140號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8月,於101年11月7日因縮刑期滿執行完畢。
二、詎黃炳文未知悔悟,於102年11月15日凌晨,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行經 王雅芬 經營位於臺北市○○區○○路○○巷○○號1樓之TOKOSAHABAT商店(下稱本案商店),見該夜間無人留守之商店窗戶未裝設鐵窗,即返回其位於臺北市○○區○○路○○巷○○○號3樓住處,與女友唐雅琴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一同騎乘上開機車前往本案商店,並在途中路旁,撿拾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及安全構成威脅,具有相當危險性之長型鐵撬1支(無證據證明該鐵撬係遺失物或離本人所持有之物)而攜帶同往,黃炳文與唐雅琴於當日凌晨2時許,騎車抵達本案商店後,由唐雅琴負責把風,黃炳文以上開長型鐵撬,撥開本案商店之窗戶,並以踩踏前開機車坐墊之方式,攀爬踰越該窗戶而進入本案商店內,黃炳文竊取店內擺放王雅芬所有之電話卡300餘張、現金新台幣(下同)1萬5,000元、行動電話29支及客戶送修之行動電話2支後,將竊得物品放置於塑膠袋內,自上開窗戶交予在窗戶下方接應之唐雅琴,黃炳文再自該窗戶爬出商店,並騎乘前開機車搭載唐雅琴離去;嗣黃炳文與唐雅琴一同將竊得之部分行動電話及電話卡,持往臺北市○○區○○街某處,出售予不知情之攤販。而王雅芬於
102年11月15日上午8時30分許,發現本案商店失竊而報警處理;警方依王雅芬提供失竊行動電話序號,調閱通聯紀錄後,發現失竊行動電話搭配不知情之黃炳文之弟 黃志中 申辦之行動電話門號使用(黃志中所涉贓物罪嫌,業經不起訴處分),始循線查悉上情。
三、案經王雅芬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報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程序事項按最重本刑為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專科罰金之罪,及刑法第320條、第321條之竊盜罪,經第二審判決者,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款、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又除簡式審判程序、簡易程序及第376條第1款、第2款所列之罪之案件外,第一審應行合議審判,刑事訴訟法第284條之1亦有明文。本件被告黃炳文、唐雅琴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2、3款之加重竊盜罪(詳後述),依上開規定得行獨任審判,核先敘明。
乙、實體事項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黃炳文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固辯稱其於102年11月15日凌晨2時許,行經臺北市○○區○○路,在路旁拾獲行動電話及平板電腦,其未進入本案商店行竊,而其於103年1月20日製作警詢筆錄前,遭警員帶至庫房,警員在地面放水,並手持電擊棒,要求其配合,復因當時被告唐雅琴因毒品案件,將執行觀察、勒戒,警員向其表示若其承認本件竊盜犯行,將在勒戒期間,借提被告唐雅琴,使其得與被告唐雅琴見面而施以利誘,因此,其在製作警詢筆錄時,始陳述其於前開時、地,進入本案商店行竊等不實自 白云云 (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107號偵查卷二第34至35頁);惟被告黃炳文於本院審理之初,辯稱被告唐雅琴於103年1月20日因毒品案件遭通緝,警員要求其說出被告唐雅琴之去處,其不願配合,即遭警員以拳頭敲左肩1下,復有警員對其恐嚇稱若不承認本件竊盜犯行將對其毆打,並向其表示若其承認本件竊盜犯行,將借提被告唐雅琴與其見面,因此,其於警詢時始為不實自白,而其於警詢時,對於警員之提問,僅簡單回答「有」云云(見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50至51頁),可見被告黃炳文就其於製作警詢筆錄前,究係遭警員持電擊棒恫嚇認罪,或遭警員徒手敲擊左肩及言詞恐嚇等節,所述非屬一致,要難逕認所辯為可信。又經本院當庭勘驗被告黃炳文警詢錄影之結果,被告黃炳文於警詢時,自行陳述其邀被告唐雅琴前往本案商店,其以長型鐵撬撥開本案商店窗戶後,自窗戶爬入店內,並以塑膠袋盛裝行動電話等竊得財物,由被告唐雅琴在窗外接應等行竊過程(見本院
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54頁至第63頁反面),與被告黃炳文辯稱其於警詢時,對於警員提問,僅簡單回答「有」等詞不符;另被告於警詢時,身體未受拘束,神色自然,語氣正常,無恐懼或不安情事,警員提問之態度及語氣亦屬平和,有本院勘驗結果可稽(見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63頁反面),與被告黃炳文辯稱因其在製作警詢筆錄前,遭警持電擊棒恫嚇認罪,或遭警徒手敲擊左肩及言詞恐嚇,心生恐懼而承認犯罪等詞非屬相符,亦難認被告黃炳文前揭所辯為可信。況被告黃炳文於本院審理期間,坦承其確於前揭時、地,進入本案商店行竊,並陳稱其於警詢時,未遭警施以強暴、脅迫、威脅、利誘等不正方式取供,其於警詢時所述,係出於自由意志,且其所述屬實等情(見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105頁反面至第106頁、第111頁),足認被告黃炳文於警詢時,係基於自由意志陳述,且其所述復與事實相符(詳後述),依據上述規定,自具有證據能力,得採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
二、次按現行刑事訴訟法關於「鑑定」之規定,除選任自然人充當鑑定人外,另設有囑託機關鑑定制度,依同法第198條、第208條之規定,不論鑑定人或鑑定機關、團體,固均應由法院、審判長、受命法官或檢察官視具體個案之需要而為選任、囑託,並依同法第206條之規定,提出言詞或書面報告,始符合同法第159條第1項所定得作為證據之「法律有規定」之情形,否則所為之鑑定,仍屬傳聞證據。然於司法警察機關調查中之案件,為因應實務上,或因量大、或有急迫之現實需求,併例行性當然有鑑定之必要者,例如毒品之種類與成分、尿液之毒品反應,或者槍、彈有無殺傷力等鑑定,基於檢察一體原則,得由該管檢察長對於轄區內之案件,以事前概括選任鑑定人或囑託鑑定機關、團體之方式,俾便轄區內之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對於調查中之此類案件,得即時送請先前已選任之鑑定人或囑託之鑑定機關、團體實施鑑定,以求時效(法務部92年9月1日法檢字第0000000000號函參照,刊載於法務部公報第312期),此種由檢察機關概括選任鑑定人或概括囑託鑑定機關、團體,再轉知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於調查犯罪時參考辦理之作為,法無明文禁止,係為因應現行刑事訴訟法增訂傳聞法則及其例外規定之實務運作而為。則經由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依檢察官所概括選任之鑑定人或囑託鑑定機關、團體所為之鑑定結果,與檢察官選任或囑託為鑑定者,性質上並無差異,同具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3926號判決可資參照)。
本件查獲單位即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接獲王雅芬報案後,於102年11月15日上午9時許,前往本案商店進行現場勘察,在櫃台處查獲疑似行為人飲用之飲料空盒1只,遂依上開規定送請臺北市政府警察局鑑定DNA,並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依據鑑驗結果作成鑑驗書,參酌上開所述,該鑑驗書自有證據能力。
三、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而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上開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證人王雅芬、黃志中、同案被告唐雅琴、黃炳文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所為之陳述,與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103年10月31日北市警投分刑字第00000000
000號函及檢附之現場勘察報告,雖分別為被告黃炳文、唐雅琴本人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書面陳述;然經本院於審判程序提示予被告黃炳文、唐雅琴及辯護人並告以要旨,經被告黃炳文、唐雅琴及辯護人表示無意見,且未聲明異議(見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109頁反面至第111頁)。又本院審酌上開證人警詢及詢問筆錄之記載,並無不正取供之情事,且證人於警詢及接受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並無具結之可能;另前開函件及所附勘察報告,係就警員接獲王雅芬報案後,勘察現場之結果所為描述性記錄,及警員測量本案商店窗戶高度之結果,非屬個人主觀評價,復均有現場照片可佐,故就此等審判外言詞及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應認為適當,依前揭法條意旨,得援為本案證據。
貳、事實認定方面訊據被告黃炳文坦承前開犯行;而被告唐雅琴固坦承其於上開時間,與被告黃炳文一同前往本案商店,惟矢口否認有何竊盜犯行,辯稱其陪同被告黃炳文前往上開地點後,被告黃炳文即離開現場,其不知被告黃炳文竊取本案商店財物,亦未負責把風云云,經查:
一、被告黃炳文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坦承其於102年11月15日凌晨,騎乘前開機車行經本案商店時,發現本案商店之窗戶未裝設鐵窗,即騎車返回前址住處,邀被告唐雅琴與其一同前往本案商店,其遂騎乘前開機車搭載被告唐雅琴,因本案商店窗戶位置較高,其在途中路旁撿拾長型鐵撬1支而攜帶同往,其與被告唐雅琴抵達本案商店後,其站在本案商店窗戶下方,以該長型鐵撬撥開本案商店之窗戶,並踩在機車座墊上,攀爬該窗戶進入本案商店內,其竊取店內擺放之電話卡300餘張、行動電話31支及現金1萬5,000元後,將竊得物品放置於塑膠袋內,自上開窗戶交予在窗戶下方接應之被告唐雅琴,其再自該窗戶爬出商店,並騎乘前開機車搭載被告唐雅琴離去,其曾將竊得之行動電話交予不知情之黃志中使用,另其與被告唐雅琴將竊得之部分行動電話及電話卡,持往萬華變賣等情(見前開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107號卷一第8至10頁,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105頁反面至第106頁、第107頁正、反面);被告唐雅琴於警詢時陳稱被告黃炳文於102年11月15日凌晨,邀其一同前往本案商店,因本案商店之窗戶未上鎖,被告黃炳文即以長型鐵撬開啟窗戶後,爬窗進入店內,之後,被告黃炳文將竊得財物交予其接應後,其與被告黃炳文一同騎車離去, 嗣其 與被告黃炳文一同前往萬華,出售竊得之財物等語(見前開檢察署
103年度偵字第2107號卷一第13至16頁);證人王雅芬證稱本案商店為其經營,其於102年11月14日晚間打烊時,未將店內對外窗戶上鎖,其於102年11月15日上午8時30分許,發現本案商店內擺放之電話卡300餘張、行動電話31支及現金1萬5,000元遭竊,其中1支失竊行動電話之序號為00000000000000號等情(見前開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107號卷一第21至22、24頁);證人黃志中證稱其曾以門號00000000
00、0000000000號SIM卡搭配序號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使用,該行動電話係由被告黃炳文交付其使用等情(見前開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107號卷一第18、20、127頁),所述互核相符,且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確於102年11月20日,搭配序號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使用,此有通聯紀錄在卷供佐(見前開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107號卷一第26至28頁),堪認被告黃炳文前述自白應非無據。又被告黃炳文於上開時間,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搭載被告唐雅琴前往本案商店,被告唐雅琴乘坐機車後座期間,手持長型鐵撬1支等情,業經被告黃炳文、唐雅琴陳述明確(見前開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107號卷一第10、16頁,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105頁反面、第107頁反面至第108頁、第109頁),復有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在卷可佐(見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65至70頁);而被告黃炳文身高約173公分,本案商店窗戶高度約214公分,已據被告黃炳文供承無誤(見前開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107號卷一第10頁),並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
103年10月31日北市警投分刑字第00000000000號函及檢附之現場照片可憑(見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83、85頁;因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85頁現場照片拍攝日期為103年10月28日,參酌該卷第91頁反面至第92頁所附警方於102年11月15日勘察時拍攝之現場照片,足認該卷第85頁照片中鐵窗,係於本案商店於102年11月15日遭竊後始裝設),可知本案商店窗戶原未設置鐵窗,且因該窗戶具有相當高度,以被告黃炳文之身高,其應無法在站立地面之情形下,輕易以手開啟該窗戶,益徵被告黃炳文、唐雅琴所述被告黃炳文以長型鐵撬撥開本案商店窗戶等情,應屬可信。另警方於102年11月15日上午8時45分許,接獲王雅芬報案後,於同日上午9時許,前往本案商店進行勘察,在店內窗戶之窗台下緣發現疑似鞋底痕跡,並在店內櫃台處查獲疑似行為人飲用之飲料空盒1只(含吸管1支),經鑑驗後,在吸管處檢出1名男性DNA-STR型別,與被告黃炳文DNA-STR型別相符,此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103年10月31日北市警投分刑字第00000000000號函檢附之現場勘察報告、勘察照片、臺北市政府警察局鑑驗書附卷可稽(見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86至98、100頁),堪認被告黃炳文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至於被告黃炳文雖陳稱其於前開時間,在本案商店內,除竊取電話卡300餘張、行動電話31支及現金
1萬5,000元外,尚竊得平板電腦10餘台等情(見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107頁);然依證人王雅芬所述,本案商店遭竊物品項目,未包含平板電腦(見前開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107號卷一第21至25頁),復無證據證明除證人王雅芬指稱遭竊財物即電話卡300餘張、行動電話31支及現金1萬5,000元外,尚有平板電腦等其他財物失竊,是本院認定被告黃炳文竊得財物為電話卡300餘張、行動電話31支及現金1萬5,000元。
二、被告唐雅琴於檢察事務官詢問及本院審理時,雖辯稱其於
102年11月15日凌晨,應被告黃炳文之要求,陪同被告黃炳文騎車前往本案商店,其僅在本案商店外等待,之後,被告黃炳文離開現場,其不知被告黃炳文之去向,俟被告黃炳文返回現場,即騎車載其離去,其不知被告黃炳文竊取本案商店內財物,亦未負責把風云云(見前開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107號卷一第123頁,本院103年度審易字第1097號卷第48頁反面、第49頁反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106頁、第112頁反面),然查:
(一)被告唐雅琴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陳稱其於上開時間,與被告黃炳文抵達本案商店後,被告黃炳文自窗戶進入他人店內,之後,被告黃炳文自窗戶將數包物品交予其等情(見前開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107號卷一第123頁);然被告唐雅琴於本院審理時,改稱其與被告黃炳文抵達本案商店後,其僅站在店外,未見被告黃炳文作何事,亦未見被告黃炳文自店內拿出物品等詞(見本院103年度審易字第1097號卷第48頁反面),可見被告唐雅琴就其有無見被告黃炳文自窗戶進入本案商店內、有無自店內取出物品交予其等節,前後所述非屬一致,要難認其所辯為可採。又被告唐雅琴於警詢時,坦承其於102年11月15日凌晨,與被告黃炳文一同前往本案商店,因該商店之窗戶未上鎖,被告黃炳文以長型鐵撬開啟窗戶後,爬窗進入商店,其依被告黃炳文之指示,在店外等候,嗣被告黃炳文以塑膠袋盛裝竊得財物後,交予其接應,其將竊得之財物藏放於巷弄內,被告黃炳文再騎乘機車搭載其離去,之後,其陪同被告黃炳文將竊得財物持往萬華變賣等情(見前開檢察署
103年度偵字第2107號卷一第13至14、16頁),且被告唐雅琴於本院審理時,陳稱其於警詢時所述屬實等情(見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106頁反面),亦難謂被告唐雅琴於檢察事務官詢問及本院審理時所辯為可信。
(二)被告黃炳文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稱其與被告唐雅琴為同居男女朋友關係,被告唐雅琴於102年11月15日凌晨,原在住處睡覺,其先打電話喚醒被告唐雅琴,再騎乘機車搭載被告唐雅琴前往本案商店,其在途中路旁撿拾長型鐵撬1支,以便撥開本案商店之窗戶,其與被告唐雅琴抵達本案商店後,其向被告唐雅琴表示要進入店內確認有無人留守,並指示被告唐雅琴在店外把風,如有人經過該處,即撥打電話通知其,之後,其以鐵撬撥開本案商店商戶,並踩踏機車坐墊,攀爬窗戶進入店內,其在店內以塑膠袋將竊得財物分裝為2、3包後,以電話向被告唐雅琴表示其已弄好,要求被告唐雅琴在本案商店窗戶下方等候,其將裝有竊得財物之塑膠袋自窗戶交予在窗外接應之被告唐雅琴後,指示被告唐雅琴將竊得財物藏放於附近巷弄內,俟其自窗戶爬出商店後,騎車搭載被告唐雅琴至友人住處聊天,之後,其與被告唐雅琴返回藏放上開竊得財物之巷弄,拿取竊得財物後,再一同前往萬華出售竊得財物等語(見前開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107號卷一第8至9頁,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107頁至第108頁反面),核與被告唐雅琴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陳稱其與被告黃炳文為男女朋友關係,其於102年11月15日凌晨,原在住處睡覺,被告黃炳文以電話將其喚醒,並帶其前往本案商店,被告黃炳文自窗戶進入他人店內,其在店外等候,其認為被告黃炳文深夜爬窗進入他人商店,係為竊取店內財物,之後,被告黃炳文自窗戶將數包物品交予其接應,被告黃炳文則自窗戶爬出商店,嗣被告黃炳文載其至萬華變賣竊得財物等情相符(見前開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107號卷一第122至124頁),足認被告黃炳文前開所述應非虛妄。又被告黃炳文與唐雅琴為同居男女朋友關係,業據被告黃炳文、唐雅琴上開陳述明確,且被告黃炳文證稱被告唐雅琴於103年執行觀察、勒戒期間,其曾前往探視等情(見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108頁反面),可知被告黃炳文與唐雅琴關係密切,且被告黃炳文對於被告唐雅琴甚為關心,衡情,被告黃炳文當無刻意設詞構陷被告唐雅琴之可能,亦徵被告黃炳文前揭所述應屬可信。
(三)另被告唐雅琴固辯稱其不知被告黃炳文竊取本案商店財物云云(見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106頁反面、第
112頁反面)。惟被告唐雅琴為成年人,從事清潔工作,已據被告唐雅琴供陳明確(見本院103年度審易字第1097號卷第49頁反面),可知被告唐雅琴為智識正常之成年人;而依前所述,被告黃炳文與唐雅琴於凌晨時間,抵達本案商店後,被告黃炳文以長型鐵撬撥開本案商店之窗戶,並攀爬窗戶入內,衡情,被告唐雅琴對於被告黃炳文欲竊取店內財物一節,當無不知之理;況被告唐雅琴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陳稱其見被告黃炳文深夜爬窗進入他人店內時,知悉被告黃炳文欲入內行竊等詞(見前開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107號卷一第123頁),可見被告唐雅琴對於被告黃炳文欲竊取他人財物一事,確屬知情。至於被告唐雅琴雖辯稱其曾勸告被告黃炳文勿行竊,但被告黃炳文不願聽從等詞(見前開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107號卷一第
123頁);然據前所述,被告唐雅琴自被告黃炳文爬窗進入店內等舉動,發覺被告黃炳文執意行竊時,並未離去現場,反依被告黃炳文之指示,在店外把風,並於被告黃炳文竊得財物後,在本案商店窗戶外,接應被告黃炳文自窗戶遞出之財物,藏放於巷弄內,並陪同被告黃炳文出售竊得財物,顯見被告唐雅琴與黃炳文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故被告唐雅琴前揭所辯均非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黃炳文、唐雅琴之犯行均堪認定。
叁、法律適用方面
一、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係以行為人攜帶兇器竊盜為其加重條件,此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均屬之,且祇須行竊時攜帶此種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該兇器不必原屬行竊者本人所有,亦不以自他處攜至行竊處所為必要,縱在行竊場所隨手拾取應用,其有使人受傷害之危險既無二致,自仍應屬上述「攜帶兇器」之範疇。另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2款所指之「門扇」專指門戶而言,所謂「其他安全設備」,指門扇牆垣以外,依通常觀念足認防盜之一切設備而言,如門鎖、窗戶等,窗戶既為安全設備,則用手推開窗後侵入屋內行竊,已使窗戶此一安全設備失其防閑效用,自屬踰越安全設備之情形;再者,刑法第321條第1項各款為竊盜之加重條件,如犯竊盜罪兼具數款加重情形時,因竊盜行為只有1個,仍僅成立一罪(最高法院33年上字第1504號、41年台非字第38號、55年台上字第547號、79年台上字第5253號、69年台上字第3945號判例及90年度台上字第1261號、101年度台非字第140號判決可資參照)。本件被告黃炳文、唐雅琴為前述竊盜犯行時,被告黃炳文以長型鐵撬撥開本案商店窗戶,業於前述,該長型鐵撬雖未扣案,然自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觀之,該鐵撬具有相當之長度及體積(見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68頁至第69頁反面),且鐵撬屬金屬材質,材質堅硬,堪信該長型鐵撬在客觀上應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及安全構成威脅,而具有相當之危險性,自屬刑法上所稱之兇器無誤;又被告黃炳文陳稱該鐵撬係其於騎車前往本案商店途中,在路邊拾獲等情(見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107頁反面),因被告黃炳文為本件竊盜犯行時,確攜帶該鐵撬到場,揆諸首揭說明,已該當攜帶兇器之加重要件。另被告黃炳文係自本案商店之窗戶,攀爬進入店內,因依社會通常觀念,窗戶具有防盜之功能,屬於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2款所稱之安全設備,被告黃炳文所為既使窗戶失其防閑功能,自應該當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2款之加重要件。至於被告黃炳文、唐雅琴所為前述犯行,固同時該當數款加重要件,惟因竊盜行為係屬單一,參酌前揭所述,仍僅成立一罪,是核被告黃炳文、唐雅琴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2、3款攜帶兇器踰越安全設備之加重竊盜罪。
二、被告黃炳文、唐雅琴就本件竊盜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三、證人王雅芬證稱本案商店遭竊之行動電話共31支,其中27支為全新行動電話、2支為該店使用之行動電話、2支為客戶送修之行動電話等情(見前開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107號卷一第22頁),可見上開遭竊行動電話分屬不同人所有,因被告黃炳文、唐雅琴係以一行為侵害不同人之財產法益,為想像競合犯,僅論以一罪。
四、被告黃炳文曾受如事實欄一所載徒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佐,其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後,再為本件犯行,係於5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五、被告唐雅琴固辯稱其於上開時間,與被告黃炳文抵達本案商店後,其先前服用之安眠藥藥效發作等詞(見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106頁);惟依前所述,被告唐雅琴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詢問時,對於被告黃炳文自窗戶爬入店內,並將數包物品自商店窗戶交予其接應等情節,均得清楚陳述,並無記憶模糊之情事,且被告唐雅琴乘坐被告黃炳文騎乘之機車前往本案商店途中,係以一手扶住被告黃炳文之腰部,另一手拿取前開鐵撬,此有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可參(見本院103年度易字第486號卷第69頁),足見被告唐雅琴並無昏睡或無法控制行動等情形;況若被告唐雅琴確因服用安眠藥而精神狀況不佳,衡情,被告黃炳文當無放心委由被告唐雅琴在外把風之理,堪認被告唐雅琴於行為時,精神狀況應屬正常,並無因精神障礙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該等能力亦無顯著降低之情事,自無適用刑法第19條第1、2項規定之餘地,附此敘明。
六、爰審酌被告黃炳文、唐雅琴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所需,竟竊取他人財物,所為非屬可取;又被告黃炳文前已有多次竊盜前科,竟未記取教訓仍為本件犯行,足見其法治觀念已有嚴重偏差;另本案遭竊電話卡、行動電話之數量甚多,失竊現金之金額非微,被告黃炳文、唐雅琴迄未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失;再者,被告黃炳文於警詢時坦承犯行後,於檢察事務官詢問及本院審理之初,均矢口否認犯行,嗣經提示前開DNA鑑驗書等證據後,始坦承犯行;而被告唐雅琴於警詢時坦承犯行後,於檢察事務官及本院審理時均否認犯行等犯後態度;併被告唐雅琴前除因施用毒品案件,經法院裁定觀察、勒戒外,無因犯罪遭判刑紀錄,及被告黃炳文在本件犯行中,居於主導地位,被告唐雅琴僅聽從被告黃炳文指揮而負責把風、接應等工作之分工情形等一切情狀,認檢察官對被告黃炳文、唐雅琴分別具體求處有期徒刑1年6月至1年9月、有期徒刑1年至1年3月,尚屬過重,而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84條之1、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21條第1項第2款、第3款、第55條、第4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嘉宏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3年11月27日
刑事第三庭法官邰婉玲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梁文婷中華民國103年11月27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加重竊盜罪)犯竊盜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十萬元以下罰金:
二、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
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