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4009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400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2年07月24日

裁判案由:偽造貨幣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四00九號
上訴人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甲○○被告乙○○右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偽造貨幣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年二月十五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台東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二0三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檢察官上訴意旨略稱:㈠、上訴人即被告甲○○於民國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三日十九時許,駕車途經台東縣○○鄉○○村○○路大澳灣餐廳前,持偽造紙鈔新台幣(下同)一仟元一張,向一不詳姓名小販購買冰淇淋二支與被告乙○○分食,而換找回真鈔九百元等情,業據甲○○於警訊中坦承不諱,且甲○○自承共持有八張偽造之仟元紙鈔,而警方本件僅查獲其中七張偽鈔,堪認甲○○上開供述各情應屬事實。上情與經檢察官起訴部分具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自為起訴效力所及,原審就上開部分漏未審理,有已受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之違背法令。㈡、被害人傅○玲前後供述雖有不一。然傅○玲與被害人譚○明於警訊及偵查中所供情節尚屬相符,參以甲○○較瘦而乙○○較胖,及自小客車應係甲○○所駕駛等情,顯見乙○○係坐於該自小客車後座,且以持偽鈔購買香煙及檳榔之方式,分別向傅○玲、陳○娥、譚○明換找回真鈔,甲○○供稱乙○○不知偽鈔一節,係屬事後迴護乙○○之詞,不足採信。原審未斟酌上情,而為有利乙○○之論斷,於法有違。證人譚○明於警訊及偵查中供稱:向伊購買檳榔者係乙○○等情,原審未說明譚○明上開供述,何以不能為不利乙○○認定之理由,於法有違等語。上訴人即被告甲○○上訴意旨略稱:㈠、原判決援引甲○○於警訊、偵查及事實審法院審理中所供述各情,為認定甲○○有本件犯行之依據,然甲○○未曾供述伊於收受前即已知係偽鈔,原判決依據甲○○上開供述各情而為不利甲○○之認定,於法有違。㈡、原判決說明:甲○○如係立即持以賭博即經發現,豈有於發現後不向「 阿同 」索賠之理等情,足見甲○○係於收受後方知係屬偽鈔,而因在無法找到「阿同」又不甘損失之情形下,方持偽鈔予以行使。原判決對甲○○究係於收受時知係偽鈔,抑係於收受後之剎那間方知係屬偽鈔一節,未詳予調查釐清,於法有違等語。
惟查:㈠、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記載之連續行使偽造之通用紙幣犯行,係以訊據甲○○不否認連續四次於原判決附件所示時、地,持偽造之一仟元紙鈔購買物品換找回真鈔等情是實,核與原判決附件所載之被害人任○久、傅○玲、陳○娥、譚○明分別供述情節相符,復有一仟元偽鈔七張扣案可資佐證。甲○○雖辯稱:該等偽鈔係三年前在屏東地區賭場,由綽號「阿同」者所交付,伊收受後始知為偽鈔,心有不甘而拿出來行使云云。然查甲○○於警訊、偵查及事實審法院審理中,先後辯稱各節差異甚大,且依其於警訊及偵查中之供述,苟該等偽鈔其於賭場收受後持以賭博時即經發現,豈有於發現後不向「阿同」之人索賠之理;又如依其於第一審審理中之供述,其豈有將八千元偽鈔放置家中,而於二年後始拿出使用之理;況其就如何發現偽鈔一節,於偵查及事實審法院審理中之供述差異甚大。堪認其於收受前即知為偽鈔,其否認辯稱各語,無非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㈡、原判決另以公訴意旨略稱:被告乙○○與甲○○基於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於原判決附件所示之時、地,連續四次持偽造之一仟元紙幣,向原判決附件所示各被害人詐購香菸及檳榔,而換找得如原判決附件所示之現金,而與甲○○共同行使偽造之通用紙幣等情,因認乙○○涉嫌與甲○○共犯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條第一項之行使偽造通用紙幣罪嫌。經查乙○○堅決否認有檢察官所指之犯行,而共同被告甲○○亦供稱乙○○確對行使偽鈔一節,並不知情。又被害人傅○玲、陳○娥、譚○明等人就洪進福是否有參與本件犯行一節,先後所供不盡明確或不盡一致,且陳○娥、譚○明、傅○玲三人於相同時間製作警訊筆錄,乃竟僅有傅○玲指認乙○○之口卡片,堪認陳○娥、譚○明於警訊中並無法指認乙○○之口卡片,陳○娥、譚○明、傅○玲等人供述各情,尚難據為不利乙○○認定之論據。況乙○○縱曾持偽鈔購物,然並無證據足以證明乙○○確知為偽鈔而仍持以行使,亦不能遽為不利乙○○之論斷等情,予以綜合判斷。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甲○○連續行使偽造之通用紙幣罪刑;及諭知乙○○無罪之判決,駁回檢察官、甲○○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說明其認定論斷所憑之依據及理由,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審理事實之法院綜合卷內之直接、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非不得據之而為被告有罪事實之認定。又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之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而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檢察官上訴意旨㈠所載部分並未據檢察官起訴,原判決綜合卷內各項證據資料,而未認定甲○○、乙○○有該部分之犯行;原判決說明陳○娥、譚○明、傅○玲供述各情,並不能為不利乙○○認定;及甲○○於警訊、偵查及事實審法院審理中供述各情,非但前後差異甚大且與一般常理有違,因而綜合前述各項證據資料,認定甲○○確有前揭犯行等情,均屬其採證職權之合法行使,不容任意指為違法。次按有利於被告之證據不採納及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該證據倘予採納或經調查所能證明者,得以推翻原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得據以為不同之認定而言。如非事理所必然,或係無從調查之證據方法,即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縱未調查,或未於理由特加說明,均與所謂判決違背法令之情形不相適合。原判決援引甲○○於警訊、偵查及事實審法院審理中供述各節,乃係說明甲○○前後辯稱各節差異甚大且與一般常理有違,堪認甲○○於收受時即已知係屬偽鈔。甲○○上訴意旨㈡擷取原判決所載內容之片段,逕為有利於己之推論,並非有據。況原審於最後審判期日調查證據完畢開始辯論前,審判長問甲○○尚有何證據請求調查,劉水利答稱:「無」(原審卷第五十六頁)。而本院為法律審,甲○○在本院又為此爭執,自非依據卷內資料執為指摘之合法上訴第三審理由。檢察官及甲○○上訴意旨就原審取捨證據論斷事實之職權行使,暨原審已調查說明之事項,漫加指摘有採證違法及調查未盡之情事云云,均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是本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七月二十四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董明霈
法官林茂雄法官王居財法官張祺祥法官洪清江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七月三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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