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5年矚重訴字第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8月16日
裁判案由:擄人勒贖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5年度矚重訴字第3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選任辯護人張仁懷律師被告戊○○
乙○○上二人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庚○○被告甲○○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壬○○上列被告等因擄人勒贖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733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丙○○、戊○○、乙○○、甲○○共同犯擄人勒贖罪,丙○○處有期徒刑捌年貳月;戊○○處有期徒刑柒年捌月;乙○○,累犯,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甲○○處有期徒刑柒年肆月;均褫奪公權伍年。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品,均沒收。
事實
一、丙○○本係鴻倡企業有限公司之負責人,與 曾鴻章 係牌友,平日經常與曾鴻章及友人至 高雄縣 九曲堂某處、高雄縣大寮鄉和春技術學院後之高爾夫球場辦公室內、及屏東市○○路與廣東路口茶藝館等處,以撲克牌玩賭「龍宋」為樂。丙○○知悉曾鴻章在高雄縣○○鄉○○路大發工業區內經營義盛糖品企業有限公司(下稱義盛公司,址設高雄縣○○鄉○○村○○路○○○○號),專以從事糖品買賣為業,財力雄厚。其後丙○○因曾鴻章多次失約,且曾在屏東縣新園鄉仙公廟近屏東溪堤防邊魚池聚餐時,當眾奚落丙○○,又因向曾鴻章借款未果,乃引起丙○○不滿而懷恨在心,加以丙○○經營之鴻倡公司遭倒債積欠外債而起異心,即思綁架曾鴻章勒贖款項,遂於民國94年11月中旬某日,先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竊盜犯意及擄人勒贖之犯意,在高雄縣○○鄉○○○路與八德西路口,見辛○○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停放該處,乘無人注意之際,持不明工具將2面車牌拆卸後,竊取入己,以供日後於綁架曾鴻章時懸掛於所用交通工具上,以躲避追查。旋於同年11月中旬某日,丙○○至高雄市○○區○○路○○○○號梓峰汽車音響店,與友人即經營該音響店之戊○○商議綁架之事,又囑由戊○○對外尋找其他共犯共同參與擄人勒贖之計畫。戊○○旋基於與丙○○共同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找來亦積欠外債之友人甲○○、乙○○(前於90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本院以90年訴字第239號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緩刑3年,嗣又於91年間因詐欺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判處有期徒刑10月確定,並經撤銷前偽造文書罪之緩刑,2案接續執行,於93年7月8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於94年1月8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2人加入。嗣丙○○、戊○○、甲○○、乙○○4人遂即基於擄人勒贖之共同犯意聯絡,先後於94年11月及12月間,分別至高雄縣岡山火車站前、高雄縣○○鄉○○○○○路旁、及在該梓峰汽車音響店內策劃擄人勒贖之分工事宜,4人謀議向曾鴻章家屬勒取新臺幣(下同)八千萬元之贖金,約定由丙○○先帶同戊○○、甲○○、乙○○等人至曾鴻章經常出入之公司及住處附近指認跟蹤曾鴻章及勘查地形,並提供綁架後安置人質所需食物、車輛加油、電話卡等雜費,由甲○○找尋安置人質之地點,於確認下手綁架之時機後,再由戊○○駕車搭載甲○○、乙○○2人至現場下手實施綁架,並將人質載往甲○○事先找好之地點後,由甲○○看管,另由乙○○撥打電話予人質家屬勒取贖款,談妥後再由丙○○、甲○○2人駕車前往取贖,所得贖金則四人朋分。丙○○並於95年1月間將上揭2面車牌囑由戊○○收藏,預備日後實施綁架行為時懸掛於犯案車輛上以躲避警方追緝之用。
二、另甲○○明知未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寄藏、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子彈,竟未經許可,於94年7月間某日,因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綽號「 林國 」之男子友人,將其所有如附表所示已換裝金屬槍管改造而成具殺傷力之仿奧地利CLOCK廠製17型半自動手槍1支(槍支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不含彈匣)、及土造金屬彈殼加裝直徑8.8厘米金屬彈頭而成具殺傷力之土造子彈1顆,交付甲○○,而由甲○○寄藏並持有之(甲○○此部分所涉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部分另經檢察官提起公訴,由本院另案審理中)。而丙○○、戊○○、乙○○亦明知未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寄藏、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子彈,竟未經許可,因甲○○與丙○○、戊○○、乙○○已共同決意實施上揭擄人勒贖犯行,為順利綁架人質,乃推由甲○○提供上揭具殺傷力之改造槍彈作為四人綁架人質、遂行本案擄人勒贖犯行之用,而由丙○○、戊○○、乙○○、甲○○四人共同持有管領之。
三、丙○○、戊○○、甲○○、乙○○4人謀議既定,但因 洪一峰 、甲○○、乙○○3人不識曾鴻章,遂先後在不詳之時間,由丙○○駕駛不詳車號之車輛,帶領由洪一峰所駕駛另一部搭載甲○○及乙○○之車輛,共同預備擄人分別至曾鴻章位於高雄縣鳳山市○○街○○號住處、及位於高雄縣○○鄉○○路○○○○號大發工業區內之義盛公司指認曾鴻章本人。嗣因丙○○等人尾隨曾鴻章時,發現其年紀較大且開車時車速過快難以跟蹤,不易下手,同時發現有一名女子均固定在每日清晨至義盛公司開啟大門,伊4人便認為該名女子應係曾鴻章之女兒或媳婦,乃共同商議將綁架目標轉為較易下手之曾鴻章之女己○○。遂於95年2月間某日,再由丙○○駕駛不詳車號之車輛搭載戊○○跟蹤及指認己○○,隨後戊○○再自行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墨綠色自用小客車,搭載乙○○多次尾隨跟蹤己○○。迨同月28日上午某時,戊○○將該VT-9346號自用小客車之車牌更換為丙○○先前交付之XO-0009號車牌作掩飾後,依上揭分工內容,由戊○○駕駛該車輛搭載乙○○、甲○○2人前往位於高雄縣○○鄉○○路○○○○號之義盛公司旁等侯,準備進行擄人,嗣因當日該公司未上班而作罷。及翌日上午7時40分許,戊○○再次駕駛該懸掛XO-0009號自用小客車搭載乙○○、甲○○前往義盛公司左側前50公尺之路邊等侯,至7時57分許,見己○○駕駛之車號為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出現在公司門口,正下車刷卡解除公司保全開關,轉身返回汽車駕駛座之際,戊○○即將車輛往前行駛,停放在該公司門口右側邊,由甲○○持上揭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支及土造子彈1顆,乙○○則持槍管內含阻鐵、不具殺傷力之仿義大利BERETTA廠製92FS型之玩具槍枝1支(槍支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內含彈匣,彈匣內有由玩具金屬彈殼加裝底火帽而成不具殺傷力之子彈14顆)一同下車,先由乙○○持該玩具槍彈抵住己○○腰部,甲○○亦故意將該改造手槍亮出,致己○○見狀驚嚇不敢抗拒,而任由該2人強架進入車內,由戊○○駕車駛離現場。隨以乙○○、甲○○2人即向己○○詢問家中電話,並以事先備妥之白色膠帶將其雙眼、嘴巴矇住,以繩索綁住其手、腳,而沿高屏溪堤防路往大樹鄉方向逃逸,並載往由甲○○事前尋找位於高雄縣大樹鄉三和村義守大學附近186甲縣道旁由甲○○事前尋找之廢棄空屋內(紫微精舍)藏放,並由甲○○專責看管,並以戊○○所有提供之黑色長方形頭套將己○○之頭部蓋住。而乙○○於押得己○○逃離之路途中,在高雄縣○○鄉○○路○○○○號前下車後,即先由丙○○駕車接至梓峰汽車音響店,準備後續之勒贖、取贖事宜。隨乙○○即駕駛其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依計劃北上,自95年3月1日上午10時40分起,至同年月2日下午
3時5分止,連續利用在台南縣○○鄉○○路○○○號7-11便利商店店、嘉義市○○路○○○號前、嘉義市○○路○段○○○號前、台中市○○○路○段○○號前、雲林縣西螺鎮振興里85之1號等地旁之公共電話,頭戴所有之黑色鴨舌帽(上有白色之OU字體)掩人耳目,以買受之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IC公共電話電話卡(編號501C058063號)撥打電話向己○○之母 施姵楹 勒取贖金,但因乙○○個人認為原謀議之八千萬元贖金過高,遂私自降低金額,而向施姵楹勒贖五千萬元。因於3月2日下午2時17分許,施姵楹向乙○○表示僅籌到一千三百萬元,乙○○乃向施姵楹索取曾鴻章行動電話號碼,並於同日下午4時55分許撥打行動電話予曾鴻章,直接指示曾鴻章將一千三百萬元分裝成三大袋,再於同日晚上撥打曾鴻章之行動電話,要求曾鴻章依其指示攜往南二高南下
384.7公里處準備丟包,此時丙○○、甲○○先於當日晚間駕車至屏東縣東港鎮「誰人跟我比」五金行內,購買預備用於割破裝贖金之袋子之手套及美工刀,再依乙○○之聯繫,至南二高南下384.7公里處下方埋伏準備取贖,戊○○則駕駛所有車號為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在鄰近丟包處之旗楠公路附近徘徊監視有無警方人員,並以持有之行動電話將監視狀況與埋伏在南二高南下384.7公里道路下方之丙○○、甲○○2人回報,並聯繫取贖事宜。適當日晚間8時許,因己○○自行掙脫繩索,逃離現場,隨即報警處理,曾鴻章始未付贖金,甲○○嗣亦發現現場有異,隨與丙○○逃離現場。其後,經警循線先查獲乙○○,經其同意搜索位於高雄縣○○鄉○○路○○號之3住處,扣得其買受打公共電話勒贖使用之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編號501C058063號IC電話卡1張、行動電話及SIM晶片卡、黑色鴨舌帽。更依線查獲其他3人,及扣得如附表二所示之供犯罪所用之物及違禁物。
四、案經高雄縣政府警察局移送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被告丙○○對共同被告戊○○、乙○○、甲○○3人之警詢筆錄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依被告戊○○、乙○○、甲○○
3人警詢筆錄作成時之情況,認以之作為審判被告丙○○之證據核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被告戊○○、乙○○、甲○○3人之警詢筆錄對被告丙○○之部分而言,有證據能力。另被告丙○○、戊○○、乙○○、甲○○4人對卷附被害人己○○、曾鴻章(己○○之父)、施姵楹(己○○之母),及證人 陳道君 、 翁國華 、辛○○(本案XO-0009號車牌之所有人)之警詢筆錄、通訊監察譯文、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5年3月17日刑紋字第0950039198號指紋鑑驗書、及95年3月17日刑紋字第0950039204號指紋鑑驗書、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勘驗報告表等亦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依上揭各人證之警詢筆錄及通訊監察譯文作成時之情況,認以之作為審判被告丙○○4人之證據核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丙○○、戊○○、乙○○、甲○○4人均坦認於上揭時地共同謀議綁架曾鴻章,準備向家屬勒索八千萬元贖金,並謀議分工由丙○○帶同戊○○、甲○○、乙○○3人至曾鴻章住處及公司指認人別及勘查地形,並提供犯案所需食物、車輛加油等雜費,由甲○○找尋安置人質之地點,由戊○○駕車搭載甲○○、乙○○2人至現場下手實施綁架,並由甲○○看管人質,由乙○○打電話向家屬勒贖,由丙○○、甲○○2人駕車前往取贖,所得贖金則四人朋分。嗣經現場勘查後因曾鴻章駕車速度太快,跟蹤不易,且年紀太大,故而改變計畫綁架曾鴻章之女己○○,乃由戊○○開車搭載乙○○及甲○○至己○○上班地點尾隨並予擄走後,由甲○○帶至上開地點看管,再由乙○○與己○○家屬聯絡勒索贖金,終談妥以一千三百萬元成交,之後由丙○○、甲○○前往取贖,但因己○○已自行脫逃,故未能取得贖金之事實。然被告丙○○矢口否認有何竊取本案2面XO-0009號自用小客車車牌之犯行,亦否認本案係其起意策劃擄人勒贖,辯稱:我與曾鴻章原係牌友,但曾鴻章曾在屏東先公廟前當眾污辱我是畜牲,我心生不滿,便找因洗車認識之戊○○請他幫我教訓毆打曾鴻章,曾鴻章再介紹乙○○、甲○○給我認識,我原意係要毆打曾鴻章,並沒有要勒贖之意,此係嗣後4人共同協商決定之結果,至本案2面車牌是我在高雄市監理所附近之高爾夫球練習場旁路邊拾獲而來云云。然查:
㈠關於本擄人勒贖案件確係由被告丙○○提議策劃,及被告丙○○於提議綁架之初即有勒取贖金犯意之事實:
①被告丙○○於95年3月5日為警查獲後自白:我與曾鴻章經
常在高雄縣九曲堂、高雄縣大寮鄉和春技術學院後之高爾夫球場辦公室內、及屏東市○○路與廣東路口茶藝館等處,賭博撲克牌「龍宋」,曾鴻章有好幾次失約,又有一次當眾罵我「畜牲」,我即懷恨在心,便想要綁架他勒取贖款以為報復,我在案發前約2個月左右向戊○○提議本案,並請他去找朋友綁架曾鴻章勒贖錢財,後來戊○○找來乙○○、甲○○2人,我便開我自己的車,由戊○○駕駛他車搭載乙○○、甲○○一同至曾鴻章住處門口、及至大發工業區義盛公司內指認曾鴻章本人及勘查地形,之後因曾鴻章開車速度太快,戊○○等人難以尾隨,我們才改變原計畫轉綁架己○○,由戊○○載乙○○、甲○○下手綁架。我們一開始謀議勒贖八千萬元,後來負責打電話勒贖之乙○○向家屬勒贖五千萬元,最終降為一千五百萬元等語(警卷第28頁至第32頁)。
綜上,被告丙○○於警詢之初即已坦認本案係因其與曾鴻章間發生嫌隙,故而心生不滿欲以綁架後向家屬勒取贖金之方式報復之,並找來被告戊○○告以此意,囑伊再對外找他人共犯本案而朋分贖金。可見被告丙○○犯案之動機,固起因於丙○○與曾鴻章間之怨隙,然丙○○所預謀實施報復之手段,正係綁架曾鴻章後再向家屬勒贖,即丙○○起意綁架之初,即萌生勒取贖金之意,絕非如其所辯,綁架目的僅係為教訓毆打曾鴻章而已。
②另證人即共同被告戊○○於警詢中供稱:本案係被告丙○○
在94年11月中旬到我店裡對我說,最近經濟不好,並詢問我要不要做一件綁票案,我因積欠丙○○約5、6萬元之債務,才答應參與並幫丙○○找同夥加入。本案實由丙○○提議並提供目標及資料,而丙○○係因所經營之公司金錢周轉不靈,且與己○○之父曾鴻章曾發生口角並遭其恥笑,懷恨在心,所以才提議要綁票報復。之後我曾向丙○○要求要他拿二千元給我,以買食物及睡袋供被害人己○○及同夥甲○○使用等語(警卷第49頁至第60頁)。於本院審判中亦證稱:
被告丙○○因曾至我開設的「梓峰汽車音響店」洗車而與我結識,在94年11月間丙○○到我店內,告訴我他與曾鴻章有金錢糾紛等過節,因而對曾鴻章心生不滿,並問我要不要擄曾鴻章勒取贖款,一開始我拒絕他,但因我積欠他約5、6萬元之債務,他又威脅如我不做便要對我不利,我才答應擄人勒贖,並去找友人乙○○、甲○○,伊二人因缺錢亦同意共同參與。後來我們四人開車跟蹤曾鴻章數次,其中有一次是從曾鴻章的工廠跟蹤到大○○○區○○○○道路,當時我與乙○○、甲○○共乘一台車,丙○○自己開一台車,但我覺得曾鴻章車速太快,不好跟,丙○○便說「如果曾老闆(即指曾鴻章)不好下手,就換他的女兒或媳婦」。有一次我開我的霹靂馬轎車,丙○○開他的賓士車,由丙○○帶我們至曾鴻章的工廠門口前,一起去認、跟蹤己○○,後來我們四人便決定改擄己○○。丙○○原來決定贖金為五千萬元,我不知道之後為何降至一千五百萬元,丙○○拿本案車牌給我時,就跟我說要做這件擄人勒贖的案子等語(本院卷第
170頁至第177頁、第199頁)。此與上揭被告丙○○之警詢自白內容,大致相符。可見被告丙○○向被告戊○○提議綁架曾鴻章之始,即已明確表明要藉此向曾鴻章家屬勒索贖款,而非要毆打或單純禁閉曾鴻章,並託由戊○○另尋他人共犯本案。
③證人即共同被告乙○○於警詢中供稱:本案係被告丙○○在
94年年底左右提議策劃綁架曾鴻章,亦係由丙○○主導,先由丙○○邀被告戊○○參與,戊○○再找被告甲○○,再由戊○○與甲○○2人一同來找我參與本案。丙○○原本提議綁架曾鴻章,並指示我要向家屬勒取贖金八千萬元,又說倘降至三千萬元左右可以成交,所得贖金則平均朋分。後來我認為曾鴻章年紀較大不要綁他,最後丙○○決定要綁架曾鴻章女兒己○○。因為我們本身都沒錢,所以本案所有開銷包含汽車油錢、高速公路過路費、電話卡、食物等費用都是丙○○給我的三千元支付。嗣後因我認為贖金太高便向家屬勒取五千萬元,最後以一千三百萬元成交等語(警卷第9頁至第21頁)。於檢察官偵查中亦證稱:本案係被告丙○○提議要綁架,再由被告戊○○找我及甲○○一起參與,計畫是我們四人共同商議好的,大家在商議時,丙○○先說要勒索八千萬元,後來我覺得實在太高,便主動降下來,後來己○○之母施姵楹說準備了一千三百萬元,我便要她們用布袋分裝三袋後依我們指示丟包,我們四人並商議平分贖金等語(見95年度偵字第7338號偵查卷第4頁至第8頁)。於本院審判中亦證稱:被告戊○○在94年年底左右來找我,跟我說 李董 (即被告丙○○)與曾鴻章發生口角糾紛,丙○○要我們去擄他,因為我當時很缺錢,所以就同意參與。我們事前跟蹤好幾次,有一次跟蹤時發現曾鴻章車速很快,一上南二高就跟不上了,我跟甲○○都覺得曾鴻章年紀大,可能會不堪被綁,便跟丙○○講乾脆不要綁曾鴻章,丙○○便提及曾鴻章有一個女兒在他公司上班,不然就改綁他女兒,大家商量後便決定改綁架己○○。本來大家在商量時有提及贖金為八千萬元,後來決定五千萬元,之後丙○○決定三千萬元亦可成交。另我曾向被告丙○○拿約三千元購買本案所需之食物及車輛加油等語(本院卷第178頁至第181頁)。上揭證詞,核與被告丙○○之前開自白及證人即共同被告戊○○之前開證詞內容,大致相符,可見被告戊○○找被告乙○○謀議共犯本案之初,已對被告乙○○明確表示本案係被告丙○○提議,犯案計畫為綁架曾鴻章勒取贖金,而本案所需相關食宿費用等資金係由被告丙○○挹注之事實。由是亦足推知本案確由被告丙○○起意策劃,且丙○○起意綁架曾鴻章之初,即係為勒取贖金之事實。
④證人即共同被告甲○○於警詢中亦供稱:本案係由被告丙○
○所提議,然後透過被告戊○○找我及被告乙○○參與。戊○○係在94年年底某日,先到高雄縣○○鄉○○路上暘中古車行前找我,告訴我丙○○要綁票一個人,然後我再跟洪一峰一起去找乙○○參與,嗣後再由戊○○聯絡丙○○在洪一峰的洗車廠商議犯罪計畫,我負責顧人,四人約定贖金朋分,我聽說丙○○是因為欠錢所以才提議擄人勒贖等語(警卷第66頁、第67頁),即甲○○已先供稱本案確係由被告丙○○首謀提議之事實。然甲○○於本院審判中,經被告丙○○之辯護人主詰問時,卻先證稱:「(戊○○何時找你?)答:(95年)過年前,約在94年11月、12月間...他說丙○○找我,說要抓曾鴻章,當時說要教訓他」、「(問:何時變成擄人勒贖?)答:過年後」、「(問:何人提議擄人勒贖?)答:我不清楚...本來說教訓曾鴻章要給我錢,後來怎麼變成擄人勒贖我也不知道」、「(本來要擄曾鴻章為何變成己○○?)答:我不知道」、「(贖金何人決定?)答:我不知道」等語(本院卷第182頁至第183頁),即與其自己上揭警詢中之供述不符。然倘確如甲○○本院審判中所言,本案起因係被告丙○○承諾給付報酬雇用其綁架、「教訓」曾鴻章,丙○○原無勒贖之意,轉意勒贖實乃四人共同商議而來,則自甲○○為本案共犯之一,且直接下手實施綁架、看管己○○並前往取贖等重要犯行觀之,甲○○對犯案所得報酬多少、犯案計畫係如何改變為勒取贖金、贖金金額又為多少等關乎本案及與自身利害攸關情節,自應知之甚詳,何有一概不知之理。顯然甲○○對此有所隱瞞,實則被告丙○○策劃之犯案計畫,絕非僅為綁架「教訓」毆打曾鴻章而已,而係為求取贖,並共享高額贖金。況再經本院詢問證人即共同被告戊○○,答稱:我第一次去找甲○○時,就有對甲○○說要勒取贖款(本院卷第183頁),此時甲○○聽聞後隨即改稱:「戊○○當時確實有跟我說要勒取贖款」等語(本院卷第183頁)。此即與戊○○上揭證稱:一開始就有對甲○○表示綁架之目的即在取贖等語;及證人即共同被告乙○○證稱:被告戊○○找他伊始即已表示要綁架曾鴻章勒取贖款等語,互核相符。可見被告戊○○於找被告甲○○共犯本案之初,確已對被告甲○○表明被告丙○○係提議綁架曾鴻章勒取高額贖款之事實。
⑥另被告丙○○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本案係其首謀策劃勒取
贖金一點,除翻異前揭警詢中自白內容外,另辯稱:「之前我與曾鴻章是牌友,他在屏東仙公廟當大家面罵我是畜生,我很不爽,我就找戊○○要教訓曾鴻章,後來戊○○介紹乙○○、甲○○給我認識。我們第一次在94年12月或今年一月初在岡山火車站談如何教訓曾鴻章,我是說要打曾鴻章...當時都還沒講到要勒取贖款。...我們四人不知何人先說要綁曾鴻章勒取贖款,不是我講的,是大家一起協商的,我也同意要去綁曾鴻章勒取贖款。後來我們講好由戊○○開車,甲○○與乙○○坐在戊○○開的車上去曾鴻章家綁曾鴻章,當時甲○○也找好了綁架後的地方,大約是在義守大學附近,另再由乙○○負責與家屬聯絡,我負責機動性的工作,看他們有何需要,再由乙○○與我聯絡,講好的時間我則忘記了,大家則說開價八千萬,是何人提出我已經忘了。後來他們去跟車,發現曾鴻章開車太快,無法追到他,他們就回來了。過了好幾天,戊○○打電話給我叫我去他洗車廠,他們三人告訴我曾鴻章車太快,但曾鴻章有一個媳婦或女兒,又說綁女人比較方便,我就說隨便你們。後來三月一日就綁到己○○」等語(本院卷第77頁至第78頁)。依被告丙○○上揭供述,丙○○一開始僅對被告戊○○等三人說要毆打教訓曾鴻章,並未說要勒取贖款,嗣後丙○○與其他三名被告共同商量後才決定要綁架勒贖,四人旋即就綁架取贖之具體犯罪計畫進行分工謀議。之後被告戊○○、乙○○、甲○○三人因跟蹤曾鴻章時發現跟蹤不易,便向丙○○提議改為綁架己○○。亦即,被告丙○○自承其擄人勒贖之犯意係興起於被告等人謀議犯罪計畫及跟蹤曾鴻章之前。然經本院於審判中調查另三名共同被告,經被告戊○○、乙○○明確證稱被告丙○○於提議綁架曾鴻章之初即已表明要勒取贖款,再經被告甲○○與被告戊○○對質後,亦改口稱一開始就是要勒取贖款等語之後(此均如上述),被告丙○○此時即再改口:「原來綁曾鴻章是要教訓他,後來因為車開太快了,追不到,後來過完年後戊○○看到己○○,才改變要綁己○○勒取贖款」(本院卷第185頁)。可見被告丙○○於本院中對自己究竟何時興起勒取贖款之意乙事,先辯稱係被告四人於跟蹤曾鴻章前,共同謀議而來,然依審判程序之進行,見各證人經調查後之結果與己前供不符,而有所不利,始再改口係跟蹤曾鴻章未果,四人才共同將原初綁架曾鴻章毆打之計畫,改變為綁架曾鴻章之女己○○並勒取贖款。顯見丙○○所辯前後差異甚大,且係有意識地、有目的地翻供,其辯詞自難採信。實則依上揭各共同被告之證言,足見本案確係由被告丙○○起意策劃擄人勒贖,始再對外找被告戊○○、乙○○、甲○○等三人共同參與。被告丙○○辯稱其起意綁架曾鴻章之初,並無勒贖犯意,此係被告四人共同商議而來云云,無非推諉卸責之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信。
⑦再者,被害人己○○於95年3月1日上午7時45分許在高雄
縣○○鄉○○路○○○○號義盛公司,遭2名歹徒綁架,並強押至某處看管,嗣於95年3月2日晚間8時許自行掙脫逃離現場之情,業經證人己○○於警詢、偵查中證述在卷;而被告人之母施姵楹於95年3月1日上午10時40分許接獲歹徒來電以己○○遭綁為由勒取贖款五千萬元,嗣於隔日來電減為一千三百萬元等情,亦經證人施姵楹、曾鴻章於偵查中證述在卷。而己○○於上開時地遭2名歹徒強押上車之情節,亦有證人陳道君、翁國華即目擊者於警詢之證詞在卷可憑,另XO-0009號自用小客車車牌係於95年11月中旬在高雄縣八德東路與八德西路路口遭竊之事實,亦經證人辛○○於警詢中證述甚詳,此均核與被告上開自白情節相符。此外,復有扣案具殺傷力之仿CLOCK槍枝(無彈匣)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鑑定報告詳下述)、具殺傷力之土造金屬彈殼加裝直徑8.8mm(厘米)金屬彈頭而成之土造子彈1顆(鑑定報告詳下述)、不具殺傷力之仿義大利BERETTA廠製92FS型之玩具槍枝1支(槍支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不具殺傷力之玩具金屬彈殼加裝底火帽而成之子彈14顆、睡袋1件、綑綁繩1條、手電筒1支、白色膠帶2條、黑色長方形頭套1只、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IC公共電話電話卡1只(編號501C058063號)、黑色鴨舌帽(上有白色OU字體)1頂、G-PLUS牌G910型行動電話1支(序號為:00000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晶片卡、MOTOROLA牌V3型行動電話1支(序號為:00000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晶片卡、SHARP牌GX-T15型行動電話1支(序號為00000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晶片卡、BIRD牌M-JHLB型行動電話1支(序號為00000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晶片卡、編號00000000號統一發票1張、愛買大賣場之統一發票
3張、被告戊○○所有原懸掛VT-9346號車牌之自用小客車
0部等扣案足資佐證。另有查獲照片24張、現場採證照片78張、通聯紀錄譯文1份(被告乙○○撥打電話向己○○家屬勒索贖款)、被告洪一峰及乙○○之購物照片3張、贓物認領保管清單(本案XO-0009號車牌0面)、高雄縣政府警察局鑑識課勘驗報告表、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5年3月17日刑紋字第0950039198號指紋鑑定鑑驗書(送鑑指紋分別與被告乙○○、被告戊○○之指紋相符)、95年3月17日刑紋字第0950039204號指紋鑑定鑑驗書(送鑑指紋分別與被告戊○○、被告甲○○之指紋相符)等在卷可資參照。
⑧綜上所敘,本案係由被告丙○○提議策劃擄人勒贖,再由被
告丙○○、戊○○、乙○○、甲○○謀議依上揭計畫所定之角色分配分工協力,共同將己○○綁架擄走後向其家屬勒取贖款,事證明確,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㈡關於本案2面XO-0009號車牌係被告丙○○竊取之事實:
被告丙○○雖坦認本案XO-0009號自用小客車之車牌0面係其交付予被告丙○○之事實,然否認該2面車牌係其竊取而來,辯稱:該車牌係其在高雄市監理站附近之高爾夫球場旁路邊拾獲。然查:
①被告丙○○先於警詢中供稱:該2面車牌我不知何人所有,
我也沒有將該車牌交給被告戊○○(見警卷第43頁)。嗣經檢察官起訴移審本院時則供稱:我開車去給被告戊○○洗車,在洗車時我向戊○○借車使用,後來我在他的車子裡看到該2面車牌,我便將之移開放在前方座位,因此有碰到該車牌而留下指紋,該車牌並非我所有等語(本院卷第20頁)。
嗣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始改稱該車牌係其拾獲,而非竊取而來。可見被告丙○○就該車牌之來源,前後交代不一,其所辯之真實性已難採信。
②另據被害人即車牌所有人辛○○於警詢中證稱:該2面車牌
係我所有,原懸掛於我所有凱迪拉克牌自用小客車上,該車本停放於高雄縣○○鄉○○○路與八德西路路口,但我於94年11月中旬發現該2面車牌失竊,旋於同年12月30日將車體報廢(95年偵字第7338號偵查卷第117頁)。可見該2面車牌係於94年11月中旬即被告丙○○前往邀同被告戊○○參與綁架曾鴻章之時左右,遭人拆下而告失竊。
③另據證人即共同被告乙○○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問:
丙○○有無說車牌何來?)答:他說好像在大樹那邊的車輛拆下的」等語(同上偵查卷第217頁);證人即共同被告戊○○亦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問:他(指被告丙○○)車牌何來?)答:我不知道。他去年11月、12月間拿到我店內放在我那邊的,之前他提起要綁架時,說要去拆二塊車牌放在我那邊。但確實時間我忘記了」等語(同上偵查卷第
226頁),顯見被告丙○○確曾對被告乙○○表示該車牌係其拆解他人車牌而來,亦曾對被告戊○○表示為進行本件綁架犯行,需拆解他人車牌,嗣又於94年11月間將本案2面車牌交付被告戊○○,此時間又與上揭被害人辛○○證稱車牌失竊之時間大致相符。
④再者,被告丙○○於策劃綁架曾鴻章之前,即已預謀在犯案
車輛上裝設他人車牌,藉以掩人耳目及躲避檢警追查,即本案2面車牌係被告丙○○專為犯本擄人勒贖案件所事先準備之事實,除經共同被告戊○○上揭證詞:「之前他(指被告丙○○)提起要綁架時,說要去拆二塊車牌放在我那邊」等語;證人乙○○亦證稱:「(這車牌何來?)丙○○拿出來的,是他拿給戊○○的。是我們要行動之前,戊○○拿出來給我們看的,是過年之前丙○○就拿給戊○○的」(上開偵查卷第217頁)等語證述明確外,另觀該2面車牌確係由被告丙○○交付被告戊○○懸掛於犯案車輛上,以下手實施綁架之事實,亦可推知。被告丙○○既係為犯本案而特別準備該2面車牌,衡諸常理,與其在路邊隨機巡視是否有他人車牌遺落再行撿拾,不如以多日未見人使用之老舊車輛之車牌為目標下手行竊,更為有效可靠且不浪費時間,更罔論一般人何有可能隨意棄置自己車輛之車牌於路邊,又將前後2面一併棄置,又恰好為路過之被告丙○○所拾獲,又正值丙○○策劃犯本擄人勒贖案件之際,其機率之低,實超乎一般人之想像。由是足見被告丙○○辯稱車牌係他撿來的云云,絕非事實,不足採信。實乃被告丙○○專為犯案所先行竊取而來,已堪認定。
㈢被告丙○○、戊○○、乙○○、甲○○4人共同管領持有槍
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1款及第2款所定之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具有殺傷力之子彈部分:
①前揭由被告甲○○、乙○○分別持往綁架被害人己○○之槍
彈,其中由被告甲○○所持者係仿CLOCK廠製17型半自動手槍(無彈匣),槍膛內遺留一發子彈;被告乙○○所持者則係仿BERETTA廠製92FS型半自動手槍(含彈匣),彈匣內有14發子彈,此分別經被告甲○○、乙○○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及本院審判中坦認不諱,並有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現場查獲照片等在卷可資佐證。
②上揭改造槍彈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鑑定結果
:⒈送鑑仿CLOCK槍枝(無彈匣)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認係由仿CLOCK廠17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改造而成之改造手槍,機械性能良好,可擊發適用子彈,認具殺傷力。⒉送鑑子彈壹顆,認係由土造金屬彈殼加裝直徑8.8mm(厘米)金屬彈頭而成之土造子彈,經實際試射結果,可擊發,認具殺傷力;此有卷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5年5月16日刑鑑字第0950035153號槍彈鑑定書可證。亦即,由被告甲○○持有之改造手槍1支及土造子彈1顆,係分別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四條第1項第
1款所定之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第2款之具有殺傷力之子彈,此固堪認定。另被告乙○○持有之仿BERETTA廠製92FS型半自動手槍(內含彈匣,彈匣內有子彈14顆),其中手槍經鑑定,認係仿真槍製造之槍枝,塑膠槍管內具阻鐵,無法供發射子彈使用,不具殺傷力。其中14顆子彈經鑑定,認均係由玩具金屬彈殼加裝底火帽而成,均不具火藥及彈頭,均非為完整之子彈,均不具殺傷力。上情均有前揭刑事警察局槍彈鑑定書所載可證,是均不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規範之槍彈,附此敘明。
③就該改造手槍1支及土造子彈1顆之來源,被告甲○○於經
檢察官起訴移審本院時(95年5月3日),及於本院95年6月5日準備程序中,均供稱:該改造槍彈是一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林國」之友人,於94年7月間,為躲避警方追緝,始將之寄放給我等語(本院卷第30頁、第82頁),而被告甲○○又自承被告戊○○係在94年11月至12月找我共犯本案,顯見被告甲○○係單純受「林國」所託,而寄藏並持有上揭槍彈,並非為犯本擄人勒贖案件而持有。被告甲○○雖於本院95年8月2日審判程序中翻異前供,改稱:該槍彈係因被告丙○○說要準備傢伙,並叫我跟被告乙○○各自去準備,我才在犯案前約10天左右,向一位住在高雄市「凹子底」綽號「昆仔」之男子借的,是為了犯本案而特別準備的云云。然查:
⒈依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55條後段規定,犯一罪而
其方法或結果之行為犯他罪名者,從一重處斷。此牽連犯之規定業經新修正施行之刑法所刪除。是依修正前之刑法第55條後段之規定,數行為間倘具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自得論以一罪,然依新刑法即應論以數罪,顯然新刑法較為不利被告。再依修正施行後之刑法第2條第1項所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而本案被告甲○○所涉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罪及刑法擄人勒贖罪,均係在新刑法修正施行前,是則倘被告甲○○所涉上開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即應從一重罪處斷,倘無此牽連關係,即應數罪併罰,後者顯然不利於被告甲○○,先予敘明。
⒉而被告甲○○因持有上揭改造槍彈所涉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
制條例第8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之罪,另由檢察官於95年6月12日另案提起公訴,現由本院審理中之事實,有卷附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5766號起訴書及被告甲○○之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紙可參。即檢察官係認為被告甲○○持有槍彈之原因與本件擄人勒贖案件無關,應分論併罰,始另案提起公訴。顯見被告甲○○於本院訊問之初,主觀上並未意識到所陳述持有槍彈之時點及原因,將對自己應負之罪責生何等影響,而能在無外力影響之情形下,自由陳述該改造槍彈係在94年7月間因「林國」躲避警方追緝始將之寄藏於他處,而非專為本件擄人勒贖案所準備。然經檢察官於95年6月12日就其所涉持有槍砲罪另行起訴後,為使該持有槍砲犯行能與本案擄人勒贖犯行,依上揭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後段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之擄人勒贖罪處斷,故為求能減輕罪責,而在95年8月2日審判程序中翻異前供,改稱係為犯本擄人勒贖案件始依被告丙○○之指示所準備而來。亦即,被告甲○○就持有槍彈部分,嗣後於審判程序中所為之自白,應係有意識、有目的所進行的虛假自白,不足採信。相較之下,應以其先前於移審時及準備程序中所為之自白,較為可信。
⒊是以,本案CLOCK改造手槍1支及土造子彈1顆之來源,應
確如被告甲○○於毫無外力影響下之本院準備程序中所述,係其於94年7月間,受其綽號「林國」之友人所託,始寄藏並持有而來,即堪認定。至被告甲○○所涉此部分持有具殺傷力支改造槍枝及子彈罪嫌部分,則與本案無牽連犯關係,亦經檢察官另案提起公訴,即並非本案起訴效力所及,併予敘明。
④而被告戊○○、乙○○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及本院審判中
,均已分別供稱:95年3月1日上午7時30分由被告戊○○駕駛所有換裝XO-0009號車牌(原車牌為00-0000號)之自小客車搭載被告乙○○、甲○○2人前往綁架被害人己○○時,被告乙○○原本乘坐於駕駛座旁,被告戊○○、乙○○當日均曾拿取被告甲○○所持之上揭改造手槍把玩,被告乙○○把玩時並拉滑套查看槍膛內是否有子彈,卻導致子彈卡在槍膛內,被告乙○○為使子彈退出槍膛,又推拉滑套,竟導致槍枝走火,擊發該顆進入槍膛內之子彈,打中該車駕駛座右側座位之腳踏板上,被告乙○○見狀即將該改造手槍返還被告甲○○,當時該改造手槍內有彈匣,但彈匣內究有幾發子彈乙節,被告戊○○、乙○○均不清楚,隨後被告甲○○即持該改造槍彈下車挾持被害人己○○;另被告戊○○亦有於同日下午3時許向被告乙○○提及該改造手槍之彈匣已遺失,並向被告乙○○詢問該彈匣之去向,被告乙○○則答稱可能遺落在綁架己○○之現場等語;此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甲○○於警詢中證稱:「該把改造槍械乙○○、戊○○曾觸摸過」等語(上開偵查卷第42頁),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那槍你打過幾發?)答:在綁己○○當天早上(即95年3月1日),我們在現場等時,在車上槍枝走火有卡彈,彈頭塞在車上地毯、腳踏板中間處,已經撿起來了...它走火,就在車上的地毯上」、「(你們捉己○○時,你們是亮槍給他看或拿槍指著她?)答:是亮槍,乙○○先亮槍,然後我走上去也亮槍」等語相符(上開偵查卷第11頁、第219頁)。綜上,可見被告戊○○搭載被告甲○○、乙○○至綁架現場途中,即已確知被告甲○○攜有本案具殺傷力之改造槍彈,被告戊○○、乙○○2人甚且持以把玩,被告乙○○把玩時並走火擊發,且被告戊○○、乙○○對被告甲○○將持該改造槍彈用於綁架己○○乙事,亦知之甚詳(上揭由被告乙○○把玩槍枝時走火擊發之子彈1顆,並未扣案,且無證據證明該顆子彈確有殺傷力,自難認該子彈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規範之子彈,而非本案起訴效力所及,附此敘明)。另被告丙○○為本擄人勒贖案件之首謀起意人物,就犯罪分工之謀議亦扮演不可或缺之重要角色,是就被告方以盛攜帶該具殺傷力之改造槍彈實施本案犯罪乙節,自難諉稱毫不知情;況據證人即共同被告乙○○於警詢中證稱:被告丙○○於94年11月間開始策劃綁架曾鴻章之始,在與其他被告一同討論如何進行擄人勒贖之具體計畫之時,曾一再詢問被告甲○○、乙○○是否能借到手槍以犯本案,乙○○稱是否能用電擊棒,被告丙○○竟回稱「拿電擊棒是要去送死嗎」等語(上開偵查卷第83頁),顯見被告丙○○就被告方以盛持有上揭改造槍彈乙事實非但知情,並曾要求被告方以盛持該槍彈遂行本案擄人勒贖犯行。綜上各節,足認被告丙○○、戊○○、乙○○3人對共同被告甲○○所持上揭具殺傷力之改造槍彈,確有共同管領共同持有之行為,且被告丙○○、戊○○、乙○○等3人正欲藉此與被告甲○○共同持有之上揭改造槍彈,以遂行本案犯行,即其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此部分詳下述)。從而,被告丙○○、戊○○、乙○○與共同被告甲○○共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及第12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之子彈罪之犯行,均足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新舊法之比較:查被告丙○○等4人行為後,如附表一所示之相關法律均業經變更,並俱於95年7月1日施行,玆經整體比較結果,裁判時法並未較為有利,從而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各該行為時法,亦即修正前法至明。
三、論罪科刑:㈠刑法第347條第4項、第1項之預備擄人勒贖罪,所謂「預
備」,係指雖尚未至犯罪實行之著手階段,然已屬基於實施犯罪之意思所進行之準備行為者稱之。被告丙○○、戊○○、乙○○、甲○○4人基於共同擄人勒贖之犯罪意思聯絡,先由被告丙○○竊取車牌,預備裝設於下手綁架所駕駛之車輛上以掩人耳目,嗣被告4人共同謀議犯罪計畫,被告丙○○又將上揭車牌囑由被告戊○○藏放,被告4人又先後共同駕車至被害人曾鴻章之住處公司,尾隨跟蹤曾鴻章以確認綁架計畫之實施,雖尚未達下手實施綁架之著手階段,然依其整體行為觀之,堪認係為實施擄人勒贖犯罪所進行之準備行為,是依前所述,被告4人就準備綁架曾鴻章以勒取贖款之部分,均係犯刑法第347條第1項、第4項之預備擄人勒贖罪。被告4人嗣後變更犯罪計畫之綁架對象為己○○,並準備綁架己○○以勒取贖款,旋即下手實施綁架己○○,並向其家屬勒取贖款之犯行,均係犯刑法第347條第1項、第4項之預備擄人勒贖罪及同條第1項之擄人勒贖罪;就綁架己○○之部分,被告4人預備行為為下手實施擄人勒贖之階段行為,不另論罪。另被告丙○○、戊○○、乙○○3人就未經許可持有上揭具殺傷力之改造槍彈之犯行,均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第12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之子彈罪。另被告丙○○就竊取本案2面車牌部分,則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
㈡被告丙○○、戊○○、乙○○、甲○○4人,就上揭所犯預
備擄人勒贖罪、及擄人勒贖罪間,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另被告丙○○、戊○○、乙○○3人,就上揭所犯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及未經許可持有之子彈罪間,均與共同被告甲○○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分別依修正前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㈢被告丙○○、戊○○、乙○○、甲○○4人,就上揭所犯預
備擄人勒贖、及擄人勒贖罪間,雖係犯罪計畫之變更(即將綁架對象由曾鴻章改為己○○),且被害人及被害人法益有所不同,然均在基於綁架他人向家屬勒取贖款之同一犯意決意下所為,仍應認屬一個擄人勒贖之犯罪行為。被告四人以一擄人勒贖之行為,同時觸犯預備擄人勒贖罪(曾鴻章)、及擄人勒贖罪(己○○),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從一重之擄人勒贖罪處斷。另被告丙○○、戊○○、乙○○
3人,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揭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
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及第12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之子彈罪,亦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從一重論以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
㈣被告丙○○、戊○○、乙○○3人,就所犯上揭刑法第347
條第1項之擄人勒贖罪、及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
4項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另被告丙○○就所犯上揭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及刑法第347條第1項之擄人勒贖罪間,亦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均分別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後段之規定,從一重之刑法第347條第1項之擄人勒贖罪論處。
㈤被告乙○○前於90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本院以90年訴字
第239號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緩刑3年,嗣又於91年間因詐欺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判處有期徒刑10月確定,並經撤銷前偽造文書罪之緩刑,2案接續執行,於93年
7月8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於94年1月8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之事實,有卷附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按,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除所犯刑法第347條法定本刑中之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不得加重外,有期徒刑部分應依修正前刑法第47條之規定加重其刑。
㈥檢察官雖未就被告丙○○、戊○○、乙○○3人所涉上揭違
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及第12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之子彈罪部分起訴,然被告丙○○、戊○○、乙○○3人此部分所涉持有槍彈罪部分,與其3人上揭經起訴並予論罪科刑之擄人勒贖罪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應併予審究裁判。
四、本院審酌被告4人犯罪之動機在於貪圖贖款,竟以擄綁被害人為犯罪手段,不但使被害人處於身心恐懼之狀態,對於被害人日後身心造成之傷害亦甚鉅大,且勒取之贖款高達一千三百萬元,雖未及取贖即為警查獲,亦足見渠等對社會治安所生負面影響重大,其中被告丙○○為本案首謀起意份子,雖未直接在現場參與綁架,然於本案仍居於綜理一切犯罪計畫之謀議與進行之重要角色,犯罪情節特別嚴重,於本院審判中雖坦認擄人勒贖犯行,但對竊取他人車牌以求掩人耳目、及本案係其起意並找他人共同參與而來等節,面對其他共同被告證述歷歷及其他鐵證,猶矢口否認,難認態度良好。而其餘被告係由被告丙○○囑由被告戊○○所找來共同參與本案犯行,且均坦承犯行,犯後態度尚稱良好。再審酌被告甲○○、乙○○行擄之過程中雖曾分持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不具殺傷力之玩具手槍挾持被害人上車,然嗣後已未再施暴力傷害被害人,及其犯罪動機、目的,各被告對本案之分工協力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另本院依被告4人犯罪之性質,認有褫奪公權之必要,爰依刑法第37條第2項之規定,均宣告褫奪公權5年。
五、另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分別屬違禁物、及供被告4人犯本罪所用之物,分別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沒收之事實及法律依據詳附表)。其餘物品,或與本案無關【被告乙○○所有之小武士刀1把、購買食品等物之發票1紙、戊○○名片1張、MOTOROLA牌V220型行動電話1只(被告乙○○供稱已停用,未供作本案犯罪所用)、遠傳電信公司編號為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
SIM晶片卡1只(被告乙○○供稱已停話,未供作本案犯罪所用);及被告丙○○所有SAMSUNG牌SGH-E638型行動電話
1支(內含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SIM晶片卡1只,被告丙○○供稱並未供作本案聯絡或犯罪所用)】、或未扣案而免執行之困難(被告丙○○95年3月2日於屏東縣里港鄉「誰人跟我比」百貨五金行購買預備供作取贖款之用)、或非被告4人所有(被告戊○○所有SHARP牌GX-T15型行動電話內含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晶片卡,及BIRD牌M-JHLB型行動電話內含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晶片卡,因被告洪一峰供稱該門號均非其申辦租用(本院卷第193頁),又查無其他證據證明該2門號確為本案被告4人所申辦,自難認屬被告所有之物),均不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347條第1項、第4項、第320條第1項,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修正前刑法(下同)第28條、第55條、第47條、第37條第2項、第38條第1項第1款、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丁○○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5年8月16日
刑事第十四庭審判長法官蔡廣昇
法官林瑋桓法官紀凱峰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中華民國95年8月22日
書記官黃進遠附表一:
┌──────┬─────────────┬─────────────┬───────┬────┐│相關變更條文│行為時法(下稱舊法)之內容│裁判時法(下稱新法)之內容│比較理由│備註│├──────┼─────────────┼─────────────┼───────┼────┤│【共同正犯】│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行│新法將共同正犯│就本案而││刑法第28條│行為者,皆為正犯。│為者,皆為正犯。│之範圍予以限縮│言不生有│││││,不及於「陰謀│利或不利│││││」、「預備」等│之影響。│││││行為階段。││││││││├──────┼─────────────┼─────────────┼───────┼────┤│【牽連犯】│第55條後段:犯一罪而其方法│(刪除)│新法刪除牽連犯│倘被告所││刑法第55條│或結果之行為犯他罪名者,從││之規定。│犯數罪間│││一重處斷。│││有方法結││││││果關係者││││││,應以牽││││││連犯規定││││││從一重處││││││斷對被告││││││較有利。│││││││││││││││││││├──────┼─────────────┼─────────────┼───────┼────┤│【累犯】│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或受│受徒刑之執行完畢,或一部之│立法理由為累犯│就本案被││刑法第47條│無期徒刑或有期徒刑一部之執│執行而赦免後,5年以內故意│以出於故意再犯│告乙○○│││行而赦免後,5年內再犯有期│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者為限,並刪除│而言,不│││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累犯,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依軍法受裁判者│論依舊法│││重本刑至二分之一││,不適用累犯之│或新法均│││││規定│構成累犯││││││,不生有││││││利或不利││││││之影響。│││││││││││││││││││└──────┴─────────────┴─────────────┴───────┴────┘綜合比較結果:
本案本於統一性及整體性原則,就牽連犯、共同正犯、累犯變更等一切情形,其中共同正犯、累犯部分之變更固不生任何有利不利之影響,即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然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後,仍以舊刑法較有利於被告丙○○、戊○○、乙○○、甲○○4人,而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適用行為時之法律。
附表二:
┌──┬───────────┬─────────────┬─────────────┐│編號│應沒收之物品│應沒收之事實│應沒收之法律依據│├──┼───────────┼─────────────┼─────────────┤│一│仿奧地利CLOCK廠製17型│違禁物│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半自動手槍1支(槍支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二│土造金屬彈殼加裝直徑│違禁物│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8.8厘米金屬彈頭而成具│││││殺傷力之土造子彈1顆│││├──┼───────────┼─────────────┼─────────────┤│三│不具殺傷力之仿義大利│被告乙○○所有供被告4人共│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BERETTA廠製92FS型之玩│同犯本罪所用之物(被告 王士 ││││具槍枝1支(槍支管制編│常持以實施綁架被害人之用,││││號0000000000號)│業據被告乙○○自承)││├──┼───────────┼─────────────┼─────────────┤│四│玩具金屬彈殼加裝底火帽│被告乙○○所有供被告4人共│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而成不具殺傷力之子彈14│同犯本罪所用之物(被告王士││││顆│常持以實施綁架被害人之用,│││││業據被告乙○○自承)││├──┼───────────┼─────────────┼─────────────┤│五│睡袋1件、綑綁繩1條、│被告戊○○所有,供被告4人│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手電筒1支、白色膠帶2│共同犯本罪所用之物(供綑綁││││條、黑色長方形頭套1只│限制被害人行動及照明之用,│││││業據被告戊○○自承)││├──┼───────────┼─────────────┼─────────────┤│六│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IC│被告乙○○所有(於95年3月│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公共電話電話卡1只(編│1日10時4分許在台南縣仁德││││號501C058063號○○鄉○○路○○○號旁之7-11便利│││││商店購買而來),供被告4人│││││共同犯本罪所用之物(由被告│││││乙○○持以撥打公共電話與被│││││害人家屬連絡。上情均據被告│││││乙○○自承)││├──┼───────────┼─────────────┼─────────────┤│七│黑色鴨舌帽(上有白色OU│被告乙○○所有,供被告4人│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字體)1頂│共同犯本罪所用之物(被告王│││││ 士常 撥打公共電話與被害人家│││││屬聯繫時所戴,以掩人耳目。│││││上情均據被告乙○○自承)││├──┼───────────┼─────────────┼─────────────┤│八│G-PLUS牌G910型行動電話│被告乙○○所有,供被告4人│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1支(序號為:│共同犯本罪所用之物(被告王││││000000000000000號)│士常與被告丙○○聯繫擄人勒│││││贖事宜,業據被告乙○○自承│││││)││├──┼───────────┼─────────────┼─────────────┤│九│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被告乙○○所有(被告向電信│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SIM晶片卡│公司所租用者係該行動電話門│││││號之使用權,至使用該門號之│││││晶片卡於租約期滿無庸返還電│││││信公司,顯見電信公司交付該│││││晶片卡於門號承租人之時即有│││││移轉該晶片卡所有權之意思)│││││,供被告4人共同犯本罪所用│││││之物(裝設於上開編號八之行│││││動電話內以與被告丙○○聯繫│││││,業據被告乙○○自承)││├──┼───────────┼─────────────┼─────────────┤│十│MOTOROLA牌V3型行動電話│被告丙○○所有,供被告4人│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1支(序號為:│共同犯本罪所用之物(被告李││││000000000000000號)│聰仁與被告乙○○等人聯繫擄│││││人勒贖事宜,業據被告丙○○│││││自承)││├──┼───────────┼─────────────┼─────────────┤│十一│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被告丙○○所有,供被告4人│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SIM晶片卡│共同犯本罪所用之物(裝設於│││││上開編號十之行動電話內以與│││││被告乙○○等人聯繫,業據被│││││告丙○○自承)││├──┼───────────┼─────────────┼─────────────┤│十二│SHARP牌GX-T15型行動電│被告戊○○所有,供被告4人│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話1支(序號為│共同犯本罪所用之物(被告洪││││000000000000000號)│一峯與其餘被告3人聯繫擄人│││││勒贖事宜,業據被告戊○○自│││││承)│││││(另其內所含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晶片卡,因被告│││││戊○○供稱該門號非其申辦租│││││用(本院卷第193頁),又查│││││無其他證據證明該門號確為本│││││案被告4人所申辦,自難認屬│││││被告所有之物,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十三│BIRD牌M-JHLB型行動電話│被告戊○○所有,供被告4人│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1支(序號為│共同犯本罪所用之物(被告洪││││000000000000000號)│一峯與被告乙○○聯繫擄人勒│││││贖事宜,業據被告戊○○自承│││││)│││││(另其內所含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晶片卡,因被告洪│││││一峯供稱該門號非其申辦租用│││││(本院卷第193頁),又查無│││││其他證據證明該門號確為本案│││││被告4人所申辦,自難認屬被│││││告所有之物,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附錄:
中華民國刑法第347條意圖勒贖而擄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2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1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第1項之罪,未經取贖而釋放被害人者,減輕其刑;取贖後而釋放被害人者,得減輕其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鋼筆槍、瓦斯槍、麻醉槍、獵槍、空氣槍或第4條第1項第1款所定其他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各式槍砲者,處無期徒刑或5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前項所列槍枝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二項之罪者,處無期徒刑或
7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1項所列槍枝者,處
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700萬元以下罰金。第1項至第3項之未遂犯罰之。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子彈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500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子彈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300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二項之罪者,處3年以上
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700萬元以下罰金。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300萬元以下罰金。
第1項至第3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