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6年矚上更(二)字第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11月15日
裁判案由:擄人勒贖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96年度矚上更(二)字第2號上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
(甲○○
(丙○○
(上3人共同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 李佩娟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擄人勒贖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5年度矚重訴字第3號中華民國95年8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7338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2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乙○○、丙○○、甲○○部分均撤銷。
乙○○、丙○○、甲○○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乙○○處有期徒刑拾參年;丙○○處有期徒刑拾壹年;甲○○,累犯,處有期徒刑拾壹年陸月;均褫奪公權捌年。扣案如附表除編號二以外所示之物品,均沒收之。
事實
一、乙○○本係鴻倡企業有限公司(以下稱鴻倡公司)之負責人,與戊○○係牌友,平日經常與戊○○及友人至高雄縣九曲堂某處、高雄縣大寮鄉和春技術學院後之高爾夫球場辦公室內、及屏東市○○路與廣東路口茶藝館等處,以撲克牌玩賭「龍宋」為樂。緣乙○○知悉戊○○在高雄縣○○鄉○○路大發工業區內經營義盛糖品企業有限公司(以下稱義盛公司,址設高雄縣○○鄉○○村○○路○○○○號),專以從事糖品買賣為業,財力雄厚。其後乙○○因戊○○多次失約,且曾在屏東縣新園鄉仙公廟近屏東溪堤防邊魚池聚餐時,當眾奚落乙○○,又因向戊○○借款未果,乃引起乙○○不滿而懷恨在心,加以乙○○經營之鴻倡公司遭倒債積欠外債而起異心,即思綁架戊○○或其家人向其勒贖款項,遂於民國94年11月中旬某日,先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竊盜及擄人勒贖之犯意,在高雄縣○○鄉○○○路與八德西路口,見 蔡珍 介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停放該處,乘無人注意之際,持不明工具將2面車牌拆卸後,竊取入己,以供日後於綁架戊○○時懸掛於所用交通工具上,以躲避追查。旋於同年11月中旬某日,乙○○至高雄市○○區○○路○○○○號梓峰汽車音響店,與友人即經營該音響店之丙○○商議綁架之事,又囑由丙○○對外尋找其他共犯共同參與擄人勒贖之計畫。丙○○旋基於與乙○○共同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找來亦積欠外債之友人 方乙 盛(業經本院前審判處有期徒刑11年確定)、甲○○(前於90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以90年訴字第239號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緩刑3年,嗣又於91年間因詐欺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10月確定,並經撤銷前偽造文書罪之緩刑,2案接續執行,於93年7月8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於94年1月8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2人加入。嗣乙○○、丙○○、方 乙盛 、甲○○4人遂即基於擄人勒贖之共同犯意聯絡,先後於94年11月及12月間,分別至高雄縣岡山火車站前、高雄縣○○鄉○○○○○路旁、及在該梓峰汽車音響店內策劃擄人勒贖之分工事宜,4人謀議向戊○○家屬勒取新臺幣(下同)8千萬元之贖金,約定由乙○○先帶同丙○○、 方乙盛 、甲○○等人至戊○○經常出入之公司及住處附近指認跟蹤戊○○及勘查地形,並提供綁架後安置人質所需食物、車輛加油、電話卡等雜費,由方乙盛找尋安置人質之地點,於確認下手綁架之時機後,再由丙○○駕車搭載方乙盛、甲○○2人至現場下手實施綁架,並將人質載往方乙盛事先找好之地點後,由方乙盛看管,另由甲○○撥打電話予人質家屬勒取贖款,談妥後再由乙○○、方乙盛2人駕車前往取贖,所得贖金則4人朋分。乙○○並於95年1月間將上揭2面車牌囑由丙○○收藏,預備日後實施綁架行為時懸掛於犯案車輛上以躲避警方追緝之用。
二、另方乙盛明知未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寄藏、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子彈,竟未經許可,於94年7月間某日,因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綽號「 林國 」之男子友人,將其所有如附表編號一所示已換裝金屬槍管改造而成具殺傷力之仿奧地利CLOCK廠製17型半自動手槍1支(槍支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不含彈匣)、及如附表編號二所示土造金屬彈殼加裝直徑8.8厘米金屬彈頭而成具殺傷力之土造子彈
1顆,交付方乙盛,而由方乙盛寄藏並持有之(方乙盛此部分所涉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部分另經檢察官提起公訴,由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以95年度訴字第2491號案件審理中)。而乙○○、丙○○、甲○○亦明知未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寄藏、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子彈,竟未經許可,因方乙盛與乙○○、丙○○、甲○○已共同決意實施上揭擄人勒贖犯行,為順利綁架人質,乃推由方乙盛提供上揭具殺傷力之改造槍彈作為4人綁架人質、遂行本案擄人勒贖犯行之用,而由乙○○、丙○○、甲○○、方乙盛4人共同持有管領之。
三、乙○○、丙○○、方乙盛、甲○○4人謀議既定,但因 洪一峰 、方乙盛、甲○○3人不識戊○○,遂先後在不詳之時間,由乙○○駕駛不詳車號之車輛,帶領由丙○○所駕駛另一部搭載方乙盛及甲○○之車輛,共同預備擄人而分別至戊○○位於高雄縣鳳山市○○街住處、及義盛公司指認戊○○本人。嗣因乙○○等人尾隨戊○○時,發現其年紀較大且開車時車速過快難以跟蹤,不易下手,同時發現有一名女子均固定在每日清晨至義盛公司開啟大門,伊4人便認為該名女子應係戊○○之女兒或媳婦,乃共同商議將綁架目標轉為較易下手之戊○○之女丁○○。遂共同基於實現上開向戊○○或其家人勒贖之意圖而擄人之單一犯意,於95年2月間某日,再由乙○○駕駛不詳車號之車輛搭載丙○○跟蹤及指認丁○○,隨後丙○○再自行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墨綠色自用小客車,搭載甲○○多次尾隨跟蹤丁○○。迨同月28日上午某時,丙○○將該VT-9346號自用小客車之車牌更換為乙○○先前交付之XO-0009號車牌作掩飾後,依上揭分工內容,由丙○○駕駛該車輛搭載甲○○、方乙盛2人前往義盛公司旁等侯,準備進行擄人,嗣因當日該公司未上班而作罷。翌日上午7時40分許,丙○○再次駕駛該懸掛XO-0009號自用小客車搭載甲○○、方乙盛接續前往義盛公司左側前50公尺之路邊等侯,至7時57分許,見丁○○駕駛之車號為00-000
0號自用小客車出現在公司門口,正下車刷卡解除公司保全開關,轉身返回汽車駕駛座之際,丙○○即將車輛往前行駛,停放在該公司門口右側邊,由方乙盛持上揭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支及土造子彈1顆,甲○○則另持如附表編號三、四之槍管內含阻鐵、不具殺傷力之仿義大利BERETTA廠製92FS型之玩具槍枝1支(槍支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內含彈匣,彈匣內有由玩具金屬彈殼加裝底火帽而成不具殺傷力之子彈14顆)一同下車,先由甲○○持該玩具槍彈抵住丁○○腰部,方乙盛亦故意將該改造手槍亮出,致丁○○見狀驚嚇不敢抗拒,而任由該2人強架進入車內,由丙○○駕車駛離現場。隨以甲○○、方乙盛2人即向丁○○詢問家中電話,並以事先備妥之白色膠帶將其雙眼、嘴巴矇住,以繩索綁住其手、腳,而沿高屏溪堤防路往大樹鄉方向逃逸,並載往由方乙盛事前尋找位於高雄縣大樹鄉三和村義守大學附近186甲縣道旁之廢棄空屋內( 紫微精舍 )藏放,並由方乙盛專責看管,並以丙○○所有提供之黑色長方形頭套將丁○○之頭部蓋住。而甲○○於押得丁○○逃離之路途中,在高雄縣○○鄉○○路○○○○號前下車後,即先由乙○○駕車接至梓峰汽車音響店,準備後續之勒贖、取贖事宜。隨後甲○○即駕駛其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依計劃北上,自95年3月1日上午10時40分起,至同年月2日下午3時5分止,接續利用在台南縣○○鄉○○路○○○號7-11便利商店、嘉義市○○路○○○號前、嘉義市○○路○段○○○號前、台中市○○○路三段42號前、雲林縣西螺鎮振興里85之1號等地旁之公共電話,頭戴所有之黑色鴨舌帽(上有白色之OU字體)掩人耳目,以買受之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IC公共電話電話卡(編號501C058063號)撥打電話向丁○○之母 施姵楹 勒取贖金,但因甲○○個人認為原謀議之8千萬元贖金過高,遂私自降低金額,而向施姵楹勒贖5千萬元。因於同年3月
2日下午2時17分許,施姵楹向甲○○表示僅籌到1千3百萬元,甲○○乃向施姵楹索取戊○○行動電話號碼,並於同日下午4時55分許撥打行動電話予戊○○,直接指示戊○○將1千3百萬元分裝成3大袋,再於同日晚上撥打戊○○之行動電話,要求戊○○依其指示攜往南二高南下384.7公里處準備丟包,此時乙○○、方乙盛先於當日晚間駕車至屏東縣東港鎮「誰人跟我比」五金行內,購買預備用於割破裝贖金之袋子之手套及美工刀,再依甲○○之聯繫,至南二高南下384.7公里處下方埋伏準備取贖,丙○○則駕駛所有車號為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在鄰近丟包處之旗楠公路附近徘徊監視有無警方人員,並以持有之行動電話將監視狀況與埋伏在南二高南下384.7公里道路下方之乙○○、方乙盛2人回報,並聯繫取贖事宜。適當日晚間8時許,因丁○○自行掙脫繩索,逃離現場,隨即報警處理,戊○○始未付贖金,方乙 盛嗣 亦發現現場有異,隨與乙○○逃離現場。其後,經警循線先查獲甲○○,經其同意搜索位於高雄縣○○鄉○○路○○號之3住處,扣得其所買受打公共電話勒贖使用之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編號501C058063號IC電話卡1張、行動電話及SIM晶片卡、黑色鴨舌帽。並循線查獲其他3人,及扣得如附表所示之供犯罪所用之物及違禁物。
四、案經戊○○訴由高雄縣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件被告乙○○對共同被告丙○○、甲○○、原審共同被告方乙盛3人之警詢筆錄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依丙○○、甲○○、方乙盛3人警詢筆錄作成時之情況,認以之作為審判被告乙○○之證據核屬適當,依上開規定,丙○○、甲○○、方乙盛3人之警詢筆錄對被告乙○○之部分而言,有證據能力。另被告乙○○、丙○○、甲○○3人對卷附被害人丁○○、戊○○(丁○○之父)、施姵楹(丁○○之母),及證人 陳道君 、 翁國華 、 蔡珍介 (本案XO-0009號車牌之所有人)之警詢筆錄、通訊監察譯文、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5年3月17日刑紋字第0950039198號指紋鑑驗書、及95年3月17日刑紋字第0950039204號指紋鑑驗書、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勘驗報告表等亦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依上揭各人證之警詢筆錄及通訊監察譯文作成時之情況,認以之作為審判被告乙○○3人之證據核屬適當,依上開規定,亦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乙○○、丙○○、甲○○3人均坦承於上揭時、地共同謀議綁架戊○○,準備向家屬勒索8千萬元贖金,並謀議分工由乙○○帶同丙○○、方乙盛、甲○○3人至戊○○住處及公司指認人別及勘查地形,並提供犯案所需食物、車輛加油等雜費,由方乙盛找尋安置人質之地點,由丙○○駕車搭載方乙盛、甲○○2人至現場下手實施綁架,並由方乙盛看管人質,由甲○○打電話向家屬勒贖,由乙○○、方乙盛2人駕車前往取贖,所得贖金則4人朋分。嗣經現場勘查後因戊○○駕車速度太快,跟蹤不易,且年紀太大,故而改變計畫綁架戊○○之女丁○○,乃由丙○○開車搭載甲○○及方乙盛至丁○○上班地點尾隨並予擄走後,由方乙盛帶至上開地點看管,再由甲○○與丁○○家屬聯絡勒索贖金,終談妥以1千3百萬元成交,之後由乙○○、方乙盛前往取贖,但因丁○○已自行脫逃,故未能取得贖金等情不諱,然被告乙○○矢口否認有何竊取本案2面XO-0009號自用小客車車牌之犯行,辯稱:我與戊○○原係牌友關係,但戊○○曾在屏東仙公廟前當眾污辱我是畜牲,我心生不滿,始起意擄人勒贖,本案2面車牌是我在高雄市監理所附近之高爾夫球練習場旁路邊無意間拾獲而來云云。
二、經查被告等4人,確有共同謀議綁架戊○○,準備向家屬勒索8千萬元贖金,並謀議由丙○○駕車搭載方乙盛、甲○○
2人至現場下手實施綁架,由方乙盛看管人質,由甲○○打電話向家屬勒贖,由乙○○、方乙盛2人駕車前往取贖,所得贖金則4人朋分。嗣後因戊○○駕車速度太快,跟蹤不易,且年紀太大,故而改變計畫綁架戊○○之女丁○○,乃由丙○○開車搭載甲○○及方乙盛至丁○○上班地點尾隨並予擄走後,由方乙盛帶至上開地點看管,再由甲○○與丁○○家屬聯絡勒索贖金,終談妥以1千3百萬元成交,之後由乙○○、方乙盛前往取贖,但因丁○○已自行脫逃,故未能取得贖金等事實,已經被告乙○○、丙○○、方乙盛、甲○○等4人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供稱:「本案擄人勒贖之犯罪事實,及勒贖金額、對象,均是被告等4人一起協商的,而且4人都有參與犯罪」等情綦詳,核與證人即被害人丁○○、證人施姵楹、戊○○於檢察官偵查中具結後證述之情節相符,且查:
㈠關於本擄人勒贖案件確係由被告乙○○提議策劃,及被告乙○○於提議綁架之初即有勒取贖金犯意之事實:
①被告乙○○於95年3月5日為警查獲後自白:伊與戊○○經
常在高雄縣九曲堂、高雄縣大寮鄉和春技術學院後之高爾夫球場辦公室內、及屏東市○○路與廣東路口茶藝館等處,賭博撲克牌「龍宋」,戊○○有好幾次失約,又有1次當眾罵伊「畜牲」,伊即懷恨在心,便想要綁架他勒取贖款以為報復,伊在案發前約2個月左右向丙○○提議本案,並請他去找朋友綁架戊○○勒贖錢財,後來丙○○找來甲○○、方乙盛2人,伊便開伊自己的車,由丙○○駕駛他車搭載甲○○、方乙盛一同至戊○○住處門口、及至大發工業區義盛公司內指認戊○○本人及勘查地形,之後因戊○○開車速度太快,丙○○等人難以尾隨,我們才改變原計畫轉綁架丁○○,由丙○○載甲○○、方乙盛下手綁架。我們一開始謀議勒贖
8千萬元,後來負責打電話勒贖之甲○○向家屬勒贖5千萬元,最終降為1千3百萬元等語(見警卷第28-32頁)。綜上,被告乙○○於警詢之初即已坦認本案係因其與戊○○間發生嫌隙,故而心生不滿欲以綁架後向家屬勒取贖金之方式報復之,並找來被告丙○○告以此意,囑其再對外找他人共犯本案而朋分贖金。可見被告乙○○犯案之動機,固起因於乙○○與戊○○間之怨隙,然乙○○所預謀實施報復之手段,正係綁架戊○○後再向家屬勒贖,即乙○○起意綁架之初,即萌生勒取贖金之意。
②另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於警詢中供稱:本案係被告乙○○
於94年11月中旬到伊店裡對伊說,最近經濟不好,並詢問伊要不要做1件綁票案,伊因積欠乙○○約5、6萬元之債務,才答應參與並幫乙○○找同夥加入。本案實由乙○○提議並提供目標及資料,而乙○○係因所經營之公司金錢周轉不靈,且與丁○○之父戊○○曾發生口角並遭其恥笑,懷恨在心,所以才提議要綁票報復。之後伊曾向乙○○要求要他拿
2千元給伊,以買食物及睡袋供被害人丁○○及同夥方乙盛使用等語(見警卷第49-60頁)。其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
被告乙○○因曾至伊開設的「梓峰汽車音響店」洗車而與伊結識,於94年11月間乙○○到伊店內,告訴伊他與戊○○有金錢糾紛等過節,因而對戊○○心生不滿,並問伊要不要擄戊○○勒取贖款,一開始伊拒絕他,但因伊積欠他約5、6萬元之債務,他又威脅如伊不做便要對伊不利,伊才答應擄人勒贖,並去找友人甲○○、方乙盛,伊2人因缺錢亦同意共同參與。後來我們4人開車跟蹤戊○○數次,其中有1次是從戊○○的工廠跟蹤到大○○○區○○○○道路,當時伊與甲○○、方乙盛共乘1台車,乙○○自己開1台車,但伊覺得戊○○車速太快,不好跟,乙○○便說「如果曾老闆(即指戊○○)不好下手,就換他的女兒或媳婦」。有1次伊開伊的霹靂馬轎車,乙○○開他的賓士車,由乙○○帶我們至戊○○的工廠門口前,一起去認、跟蹤丁○○,後來我們
4人便決定改擄丁○○。乙○○原來決定贖金為5千萬元,我不知道之後為何降至1千3百萬元(筆錄誤載為1千5百萬元),乙○○拿本案車牌給伊時,就跟伊說要做這件擄人勒贖的案子等語(見原審卷第170-177頁、第199頁)。此與上揭被告乙○○之警詢自白內容,大致相符,應可採信。可見被告乙○○向被告丙○○提議綁架戊○○之始,即已明確表明要藉此向戊○○家屬勒索贖款,而非要毆打或單純禁閉戊○○,並託由丙○○另尋他人共犯本案。
③證人即共同被告甲○○於警詢中供稱:本案係被告乙○○於
94年年底左右提議策劃綁架戊○○,亦係由乙○○主導,先由乙○○邀被告丙○○參與,丙○○再找被告方乙盛,再由丙○○與方乙盛2人一同來找伊參與本案。乙○○原本提議綁架戊○○,並指示伊要向家屬勒取贖金8千萬元,又說倘降至3千萬元左右可以成交,所得贖金則平均朋分。後來伊認為戊○○年紀較大不要綁他,最後乙○○決定要綁架戊○○女兒丁○○。因為我們本身都沒錢,所以本案所有開銷包含汽車油錢、高速公路過路費、電話卡、食物等費用都是乙○○給伊的3千元支付。嗣後因我認為贖金太高便向家屬勒取5千萬元,最後以1千3百萬元成交等語(見警卷第9-21頁)。其於檢察官偵查中亦證稱:本案係被告乙○○提議要綁架,再由被告丙○○找伊及方乙盛一起參與,計畫是我們
4人共同商議好的,大家在商議時,乙○○先說要勒索8千萬元,後來伊覺得實在太高,便主動降下來,後來丁○○之母施姵楹說準備了1千3百萬元,我便要她們用布袋分裝3袋後依我們指示丟包,我們4人並商議平分贖金等語(見95年偵字第7338號偵查卷第4-8頁)。嗣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被告丙○○於94年年底左右來找伊,跟伊說 李董 (即被告乙○○)與戊○○發生口角糾紛,乙○○要我們去擄他,因為伊當時很缺錢,所以就同意參與。我們事前跟蹤好幾次,有一次跟蹤時發現戊○○車速很快,一上南二高就跟不上了,伊跟方乙盛都覺得戊○○年紀大,可能會不堪被綁,便跟乙○○講乾脆不要綁戊○○,乙○○便提及戊○○有1個女兒在他公司上班,不然就改綁他女兒,大家商量後便決定改綁架丁○○。本來大家在商量時有提及贖金為8千萬元,後來決定5千萬元,之後乙○○決定3千萬元亦可成交。另伊曾向被告乙○○拿約3千元購買本案所需之食物及車輛加油等語(見原審卷第178-181頁)。上揭證詞,核與被告乙○○之前開自白及證人即共同被告丙○○之前開證詞內容,大致相符,益見丙○○及甲○○2人上開相符之陳述可以採信,可見被告丙○○找被告甲○○謀議共犯本案之初,已對被告甲○○明確表示本案係被告乙○○提議,犯案計畫為綁架戊○○勒取贖金,而本案所需相關食宿費用等資金係由被告乙○○挹注之事實。由是亦足推知本案確由被告乙○○起意策劃,且乙○○起意綁架戊○○之初,即係為勒取贖金之事實。嗣因乙○○等人尾隨戊○○時,發現其年紀較大且開車時車速過快難以跟蹤,不易下手,同時發現丁○○均固定在每日清晨至義盛公司開啟大門,伊4人便認為丁○○應係戊○○之女兒或媳婦,乃共同商議將綁架目標轉為較易下手之戊○○之女丁○○,而共同基於實現上開向戊○○或其家人勒贖之意圖而擄人之同一犯意,改為以丁○○為擄人之目標。
④證人即原審共同被告方乙盛於警詢中亦供稱:本案係由被告
乙○○所提議,然後透過被告丙○○找伊及被告甲○○參與。丙○○係於94年年底某日,先到高雄縣○○鄉○○路上暘中古車行前找伊,告訴伊乙○○要綁票1個人,然後伊再跟洪一峰一起去找甲○○參與,嗣後再由丙○○聯絡乙○○在洪一峰的洗車廠商議犯罪計畫,伊負責顧人,4人約定贖金朋分,伊聽說乙○○是因為欠錢所以才提議擄人勒贖等語(見警卷第66-67頁),即方乙盛已先供稱本案確係由被告乙○○首謀提議之事實。然方乙盛於原審審理中,經被告乙○○之辯護人主詰問時,卻先證稱:「(丙○○何時找你?)答:(95年)過年前,約在94年11月、12月間……他說乙○○找我,說要抓戊○○,當時說要教訓他」、「(問:何時變成擄人勒贖?)答:過年後」、「(問:何人提議擄人勒贖?)答:我不清楚……本來說教訓戊○○要給我錢,後來怎麼變成擄人勒贖我也不知道」、「(本來要擄戊○○為何變成丁○○?)答:我不知道」、「(贖金何人決定?)答:我不知道」云云(見原審卷第182-183頁),即與其自己上揭警詢中之供述不符。然倘確如方乙盛於原審審理中所言,本案起因係被告乙○○承諾給付報酬雇用其綁架、「教訓」戊○○,乙○○原無勒贖之意,轉意勒贖實乃4人共同商議而來,則自方乙盛為本案共犯之一,且直接下手實施綁架、看管丁○○並前往取贖等重要犯行觀之,方乙盛對犯案所得報酬多少、犯案計畫係如何改變為勒取贖金、贖金金額又為多少等關乎本案及與自身利害攸關情節,自應知之甚詳,何有一概不知之理?顯然方乙盛對此有所隱瞞。況再經原審詢問證人即共同被告丙○○,答稱:伊第1次去找方乙盛時,就有對方乙盛說要勒取贖款等語(見原審卷第183頁),此時方乙盛聽聞後隨即改稱:「丙○○當時確實有跟我說要勒取贖款」等語(見原審卷第183頁)。此即與丙○○上揭證稱:一開始就有對方乙盛表示綁架之目的即在取贖等語;及證人即共同被告甲○○證稱:被告丙○○找伊時始即已表示要綁架戊○○勒取贖款等語,互核相符。可見被告丙○○於找被告方乙盛共犯本案之初,確已對被告方乙盛表明被告乙○○係提議綁架戊○○勒取高額贖款之事實,足認方乙盛上開於原審時之證述,不能採信。
⑤另被告乙○○於原審準備程序中,就本案係其首謀策劃勒取
贖金一點,除翻異前揭警詢中自白內容外,另辯稱:「之前我與戊○○是牌友,他在屏東仙公廟當大家面罵我是畜生,我很不爽,我就找丙○○要教訓戊○○,後來丙○○介紹甲○○、方乙盛給我認識。我們第一次在94年12月或今年一月初在岡山火車站談如何教訓戊○○,我是說要打戊○○……,當時都還沒講到要勒取贖款。……我們4人不知何人先說要綁戊○○勒取贖款,不是我講的,是大家一起協商的,我也同意要去綁戊○○勒取贖款。後來我們講好由丙○○開車,方乙盛與甲○○坐在丙○○開的車上去戊○○家綁戊○○,當時方乙盛也找好了綁架後的地方,大約是在義守大學附近,另再由甲○○負責與家屬聯絡,我負責機動性的工作,看他們有何需要,再由甲○○與我聯絡,講好的時間我則忘記了,大家則說開價8千萬,是何人提出我已經忘了。後來他們去跟車,發現戊○○開車太快,無法追到他,他們就回來了。過了好幾天,丙○○打電話給我叫我去他洗車廠,他們3人告訴我戊○○車太快,但戊○○有一個媳婦或女兒,又說綁女人比較方便,我就說隨便你們。後來3月1日就綁到丁○○」等語(見原審卷第77-78頁)。依被告乙○○上揭供述,乙○○一開始僅對被告丙○○等3人說要毆打教訓戊○○,並未說要勒取贖款,嗣後乙○○與其他3名被告共同商量後才決定要綁架勒贖,4人旋即就綁架取贖之具體犯罪計畫進行分工謀議。之後被告丙○○、甲○○、方乙盛3人因跟蹤戊○○時發現跟蹤不易,便向乙○○提議改為綁架丁○○。亦即,被告乙○○自承其擄人勒贖之犯意係興起於被告等人謀議犯罪計畫及跟蹤戊○○之前。然經原審於審理時調查另3名共同被告,經被告丙○○、甲○○明確證稱被告乙○○於提議綁架戊○○之初即已表明要勒取贖款,再經原審共同被告方乙盛與被告丙○○對質後,亦改口稱一開始就是要勒取贖款等語之後(此均如上述),被告乙○○此時即再改口:「原來綁戊○○是要教訓他,後來因為車開太快了,追不到,後來過完年後丙○○看到丁○○,才改變要綁丁○○勒取贖款」(見原審卷第185頁)。可見被告乙○○於原審時對自己究竟何時興起勒取贖款之意乙事,先辯稱:係被告4人於跟蹤戊○○前,共同謀議而來云云,然依審判程序之進行,見各證人經調查後之結果與己前供不符,而有所不利,始再改口稱:係跟蹤戊○○未果,4人才共同將原初綁架戊○○毆打之計畫,改變為綁架戊○○之女丁○○並勒取贖款云云。顯見乙○○所辯前後差異甚大,且係有意識地、有目的地翻供,其辯詞自難採信。實則依上揭各共同被告之證言,足見本案確係由被告乙○○起意策劃擄人勒贖,始再對外找被告丙○○、甲○○、方乙盛等3人共同參與。
被告乙○○辯稱其起意綁架戊○○之初,並無勒贖犯意,此係被告4人共同商議而來云云,無非推諉卸責之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信。
⑥再者,被害人丁○○於95年3月1日上午7時57分許在義盛
公司,遭2名歹徒綁架,並強押至某處看管,嗣於95年3月
2日晚間8時許自行掙脫逃離現場之情,業經證人丁○○於警詢、偵查中證述在卷;而被告人之母施姵楹於95年3月1日上午10時40分許接獲歹徒來電以丁○○遭綁為由勒取贖款
5千萬元,嗣於隔日來電減為1千3百萬元等情,亦經證人施姵楹、戊○○於偵查中證述在卷。而丁○○於上開時地遭
2名歹徒強押上車之情節,亦有證人陳道君、翁國華即目擊者於警詢之證詞在卷可憑,另XO-0009號自用小客車車牌係於95年11月中旬在高雄縣○○鄉○○○路與八德西路路口遭竊之車牌,亦經證人蔡珍介於警詢中證述甚詳,此均核與被告上開自白情節相符。此外,復有扣案具殺傷力之仿CLOCK槍枝(無彈匣)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鑑定報告詳下述)、具殺傷力之土造金屬彈殼加裝直徑8.8mm(厘米)金屬彈頭而成之土造子彈1顆(鑑定報告詳下述)、不具殺傷力之仿義大利BERETTA廠製92FS型之玩具槍枝1支(槍支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不具殺傷力之玩具金屬彈殼加裝底火帽而成之子彈14顆、睡袋1件、綑綁繩1條、手電筒
1支、白色膠帶2條、黑色長方形頭套1只、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IC公共電話電話卡1只(編號501C058063號)、黑色鴨舌帽(上有白色OU字體)1頂、G-PLUS牌G910型行動電話1支(序號為:00000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晶片卡、MOTOROLA牌V3型行動電話1支(序號為:00000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晶片卡、SHARP牌GX-T15型行動電話1支(序號為00000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晶片卡、BIRD牌M-JHLB型行動電話1支(序號為00000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晶片卡、編號00000000號統一發票1張、愛買大賣場之統一發票3張、被告丙○○所有原懸掛VT-9346號車牌之自用小客車1部等扣案足資佐證。另有查獲照片24張、現場採證照片78張、通聯紀錄譯文1份(被告甲○○撥打電話向丁○○家屬勒索贖款)、被告洪一峰及甲○○之購物照片3張、贓物認領保管清單(本案XO-0009號車牌0面)、高雄縣政府警察局鑑識課勘驗報告表、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5年3月17日刑紋字第0950039198號指紋鑑定鑑驗書(送鑑指紋分別與被告甲○○、被告丙○○之指紋相符)、95年3月17日刑紋字第0950039204號指紋鑑定鑑驗書(送鑑指紋分別與被告丙○○、被告方乙盛之指紋相符)等在卷可資參照。
⑦綜上所敘,本案係由被告乙○○提議策劃擄人勒贖,再由被
告乙○○、丙○○、甲○○、已判決確定之共同被告方乙盛謀議依上揭計畫所定之角色分配分工協力,共同將丁○○綁架擄走後向其家屬勒取贖款,事證明確,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㈡關於本案2面XO-0009號車牌係被告乙○○竊取之事實:
被告乙○○雖坦認本案XO-0009號自用小客車之車牌0面係其交付予被告乙○○之事實,然否認該2面車牌係其竊取而來,辯稱:該車牌係我在高雄市監理站附近之高爾夫球場旁路邊拾獲云云。然查:
①被告乙○○先於警詢中供稱:該2面車牌伊不知何人所有,伊也沒有將該車牌交給被告丙○○云云(見警卷第43頁)。
嗣經檢察官起訴移審時則供稱:伊開車去給被告丙○○洗車,在洗車時伊向丙○○借車使用,後來伊在他的車子裡看到該2面車牌,伊便將之移開放在前方座位,因此有碰到該車牌而留下指紋,該車牌並非伊所有云云(見原審卷第20頁)。嗣於原審準備程序中始改稱:該車牌係伊拾獲,而非竊取而來云云,可見被告乙○○就該車牌之來源,前後反覆不一,其所辯之真實性已難採信。
②另據被害人即車牌所有人蔡珍介於警詢中證稱:該2面車牌
係伊所有,原懸掛於伊所有凱迪拉克牌自用小客車上,該車本停放於高雄縣○○鄉○○○路與八德西路路口,但伊於94年11月中旬發現該2面車牌失竊,旋於同年12月30日將車體報廢等語(見95年偵字第7338號偵查卷第117頁)。可見該
2面車牌係於94年11月中旬即被告乙○○前往邀同被告丙○○參與綁架戊○○之時左右,遭人拆下而告失竊。
③另據證人即共同被告甲○○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問:
乙○○有無說車牌何來?)答:他說好像在大樹那邊的車輛拆下的」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217頁);證人即共同被告丙○○亦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問:他(指被告乙○○)車牌何來?)答:我不知道。他去年11月、12月間拿到我店內放在我那邊的,之前他提起要綁架時,說要去拆二塊車牌放在我那邊。但確實時間我忘記了」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226頁),顯見被告乙○○確曾對被告甲○○表示該車牌係其拆解他人車牌而來,亦曾對被告丙○○表示為進行本件綁架犯行,需拆解他人車牌,嗣又於94年11月間將本案2面車牌交付被告丙○○,此時間又與上揭被害人蔡珍介證稱車牌失竊之時間大致相符。
④再者,被告乙○○於策劃綁架戊○○之前,即已預謀在犯案
車輛上裝設他人車牌,藉以掩人耳目及躲避檢警追查,即本案2面車牌係被告乙○○專為犯本擄人勒贖案件所事先準備之事實,除經共同被告丙○○上揭證詞:「之前他(指被告乙○○)提起要綁架時,說要去拆2塊車牌放在我那邊」等語;證人甲○○亦證稱:「(這車牌何來?)乙○○拿出來的,是他拿給丙○○的。是我們要行動之前,丙○○拿出來給我們看的,是過年之前乙○○就拿給丙○○的」等語(見上開偵查卷第217頁)證述明確外,另觀該2面車牌確係由被告乙○○交付被告丙○○懸掛於犯案車輛上,以下手實施綁架之事實,亦可推知。被告乙○○既係為犯本案而特別準備該2面車牌,衡諸常理,與其在路邊隨機巡視是否有他人車牌遺落再行撿拾,不如以多日未見人使用之老舊車輛之車牌為目標下手行竊,更為有效可靠且不浪費時間,更罔論一般人何有可能隨意棄置自己車輛之車牌於路邊,又將前後2面一併棄置,又恰好為路過之被告乙○○所拾獲,又正值乙○○策劃犯本擄人勒贖案件之際,其機率之低,實超乎一般人之想像。由是足見被告乙○○辯稱車牌係他撿來的云云,應非事實,不足採信,應係被告乙○○專為犯案所先行竊取而來,已堪認定。
㈢被告乙○○、丙○○、甲○○、已判決確定之共同被告方乙
盛4人共同管領持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
1款及第2款所定之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具有殺傷力之子彈部分:
①前揭由被告方乙盛、甲○○分別持往綁架被害人丁○○之槍
彈,其中由方乙盛所持者係仿CLOCK廠製17型半自動手槍(無彈匣),槍膛內遺留一發子彈;被告甲○○所持者則係仿BERETTA廠製92FS型半自動手槍(含彈匣),彈匣內有14發子彈,此分別經方乙盛、甲○○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及原審審判中坦認不諱,並有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現場查獲照片等在卷可資佐證。
②上揭改造槍彈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鑑定結果
:⒈送鑑仿CLOCK槍枝(無彈匣)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認係由仿CLOCK廠17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改造而成之改造手槍,機械性能良好,可擊發適用子彈,認具殺傷力。⒉送鑑子彈壹顆,認係由土造金屬彈殼加裝直徑8.8mm(厘米)金屬彈頭而成之土造子彈,經實際試射結果,可擊發,認具殺傷力;此有卷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5年5月16日刑鑑字第0950035153號槍彈鑑定書可證。亦即,由方乙盛持有之改造手槍1支及土造子彈
1顆,係分別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四條第1項第1款所定之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第2款之具有殺傷力之子彈,此固堪認定。另被告甲○○持有之仿BERETTA廠製92FS型半自動手槍(內含彈匣,彈匣內有子彈14顆),其中手槍經鑑定,認係仿真槍製造之槍枝,塑膠槍管內具阻鐵,無法供發射子彈使用,不具殺傷力。其中14顆子彈經鑑定,認均係由玩具金屬彈殼加裝底火帽而成,均不具火藥及彈頭,均非為完整之子彈,均不具殺傷力。上情均有前揭刑事警察局槍彈鑑定書所載可證,是均不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規範之槍彈,附此敘明。
③就上開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支及土造子彈1顆之來源,方
乙盛於經檢察官起訴移審時(即95年5月3日),及於原審95年6月5日準備程序中,均供稱:該改造槍彈是一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林國」之友人,於94年7月間,為躲避警方追緝,始將之寄放給伊等語(見原審卷第30頁、第82頁),而方乙盛又自承:被告丙○○係於94年11月至12月找伊共犯本案等語,顯見方乙盛係單純受「林國」所託,而寄藏並持有上揭槍彈,並非為犯本擄人勒贖案件而持有。方乙盛雖於原審法院95年8月2日審判程序中翻異前供,改稱:該槍彈係因被告乙○○說要準備傢伙,並叫伊跟被告甲○○各自去準備,伊才在犯案前約10天左右,向1位住在高雄市「凹子底」綽號「 昆仔 」之男子借的,是為了犯本案而特別準備的云云。然查:
⒈依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55條後段規定,犯1罪而
其方法或結果之行為犯他罪名者,從一重處斷。此牽連犯之規定業經新修正施行之刑法所刪除。是依修正前之刑法第55條後段之規定,數行為間倘具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自得論以1罪,然依新刑法即應論以數罪,顯然新刑法較為不利被告。再依修正施行後之刑法第2條第1項所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而方乙盛所涉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罪及刑法擄人勒贖罪,均係在新刑法修正施行前,是則倘方乙盛所涉上開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即應從一重罪處斷,倘無此牽連關係,即應數罪併罰,後者顯然不利於方乙盛,先予敘明。
⒉而方乙盛因持有上揭改造槍彈所涉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
例第8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之罪,另由檢察官於95年6月12日另案提起公訴,現由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以95年度訴字第2491號案件審理中之事實,有卷附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5766號起訴書及方乙盛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紙可參。即檢察官係認為方乙盛持有槍彈之原因與本件擄人勒贖案件無關,應分論併罰,始另案提起公訴。顯見方乙盛於原審訊問之初,主觀上並未意識到所陳述持有槍彈之時點及原因,將對自己應負之罪責生何等影響,而能在無外力影響之情形下,自由陳述該改造槍彈係在94年
7月間因「林國」躲避警方追緝始將之寄藏於他處,而非專為本件擄人勒贖案所準備。然經檢察官於95年6月12日就其所涉持有槍砲罪另行起訴後,為使該持有槍砲犯行能與本案擄人勒贖犯行,依上揭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後段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之擄人勒贖罪處斷,故為求能減輕罪責,而於原審95年8月2日審判程序中翻異前供,改稱係為犯本擄人勒贖案件始依被告乙○○之指示所準備而來。亦即,方乙盛就持有槍彈部分,嗣後於審判程序中所為之自白,應係有意識、有目的所進行的虛假自白,不足採信。相較之下,應以其先前於移審時及準備程序中所為之自白,較為可信。
⒊是以,本案CLOCK改造手槍1支及土造子彈1顆之來源,應
確如方乙盛於毫無外力影響下之於原審準備程序中所述,係其於94年7月間,受其綽號「林國」之友人所託,始寄藏並持有而來,即堪認定。
④而被告丙○○、甲○○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及原審審判中
,均已分別供稱:95年3月1日上午7時57分許,由被告丙○○駕駛所有換裝XO-0009號車牌(原車牌為00-0000號)之自小客車搭載被告甲○○、方乙盛2人前往綁架被害人丁○○時,被告甲○○原本乘坐於駕駛座旁,被告丙○○、甲○○當日均曾拿取方乙盛所持之上揭改造手槍把玩,被告甲○○把玩時並拉滑套查看槍膛內是否有子彈,卻導致子彈卡在槍膛內,被告甲○○為使子彈退出槍膛,又推拉滑套,竟導致槍枝走火,擊發該顆進入槍膛內之子彈,打中該車駕駛座右側座位之腳踏板上,被告甲○○見狀即將該改造手槍返還方乙盛,當時該改造手槍內有彈匣,但彈匣內究有幾發子彈乙節,被告丙○○、甲○○均不清楚,隨後方乙盛即持該改造槍彈下車挾持被害人丁○○;另被告丙○○亦有於同日下午3時許向被告甲○○提及該改造手槍之彈匣已遺失,並向被告甲○○詢問該彈匣之去向,被告甲○○則答稱可能遺落在綁架丁○○之現場等語;此核與方乙盛於警詢中證稱:「該把改造槍械甲○○、丙○○曾觸摸過」等語(見上開偵查卷第42頁),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那槍你打過幾發?)答:在綁丁○○當天早上(即95年3月1日),我們在現場等時,在車上槍枝走火有卡彈,彈頭塞在車上地毯、腳踏板中間處,已經撿起來了……它走火,就在車上的地毯上」、「(你們捉丁○○時,你們是亮槍給他看或拿槍指著她?)答:是亮槍,甲○○先亮槍,然後我走上去也亮槍」等語相符(見上開偵查卷第11頁、第219頁)。綜上,可見被告丙○○搭載方乙盛、甲○○至綁架現場途中,即已確知方乙盛攜有本案具殺傷力之改造槍彈,被告丙○○、甲○○2人甚且持以把玩,被告甲○○把玩時並走火擊發,且被告丙○○、甲○○對方乙盛將持該改造槍彈用於綁架丁○○乙事,亦知之甚詳(上揭由被告甲○○把玩槍枝時走火擊發之子彈1顆,並未扣案,且無證據證明該顆子彈確有殺傷力,自難認該子彈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規範之子彈,而非本案起訴效力所及,附此敘明)。另被告乙○○為本擄人勒贖案件之首謀起意人物,就犯罪分工之謀議亦扮演不可或缺之重要角色,是就 方以盛 攜帶該具殺傷力之改造槍彈實施本案犯罪乙節,自難諉稱毫不知情;況據被告甲○○於警詢中稱:被告乙○○於94年11月間開始策劃綁架戊○○之始,在與其他被告一同討論如何進行擄人勒贖之具體計畫之時,曾一再詢問方乙盛、甲○○是否能借到手槍以犯本案,甲○○稱是否能用電擊棒,被告乙○○竟回稱「拿電擊棒是要去送死嗎」等語(見上開偵查卷第83頁),顯見被告乙○○就方乙盛持有上揭改造槍彈之事實非但知情,並曾要求方乙盛持該槍彈遂行本案擄人勒贖犯行。綜上各節,足認被告乙○○、丙○○、甲○○3人對方乙盛所持上揭具殺傷力之改造槍彈,確有共同管領共同持有之行為,且被告乙○○、丙○○、甲○○等3人正欲藉此與方乙盛共同持有之上揭改造槍彈,以遂行本案犯行,即其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此部分詳下述)。從而,被告乙○○、丙○○、甲○○與方乙盛共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及第12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之子彈罪之犯行,均足認定,應依法論科。另被告甲○○雖於本院前審審理時辯稱:該槍枝既會卡彈,應不具殺傷力云云,然查,該槍枝及子彈均分別具殺傷力,業如上述,且其是否具殺傷力亦與二者結合使用時是否能擊發無涉,縱偶而會有卡彈之情形,亦不能因此即否定其殺傷力,故其上開所辯,仍無足採。
三、論罪科刑:㈠核被告乙○○為達擄人勒贖之目的,先單獨起意竊取上開車
牌所為,係單獨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竊盜罪。另按如依犯罪之性質及一般日常生活之經驗判斷,行為人係基於1個目的之單一犯意,其行為在刑法上之評價,得分為若干階段,循序漸進,其前行之低度行為、預備行為或階段行為,在於實現其後行之高度行為或重行為時,在前之低度行為、預備行為或階段行為,即為在後之高度行為或重行為所吸收,尚難將之強分為2個獨立之行為,本件被告乙○○、丙○○、甲○○與已判決確定之共同被告方乙盛4人基於共同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共同謀議犯罪計畫,被告乙○○又將上揭車牌囑由被告丙○○藏放,被告3人與方乙盛又先後共同駕車至被害人戊○○之住處公司,尾隨跟蹤戊○○以確認綁架計畫之實施後,因乙○○等人尾隨戊○○時,發現其年紀較大且開車時車速過快難以跟蹤,不易下手,同時發現有1名女子均固定在每日清晨至義盛公司開啟大門,伊4人便認為該名女子應係戊○○之女兒或媳婦,乃共同商議將綁架目標轉為較易下手之戊○○之女丁○○。遂共同基於實現上開向戊○○或其家人勒贖之意圖而擄人之犯意,改為準備綁架丁○○以勒取贖款,旋即下手實施綁架丁○○,並向其家屬勒取贖款之犯行,因前後均係基於向戊○○或其家人勒贖之意圖而擄人之同一犯意,僅係在預備階段將預備所擄之人由戊○○改為丁○○,顯然係基於1個目的之單一犯意,而為預備擄人勒贖並進而實行擄人勒贖之行為,其預備擄人勒贖行為,應為其後高度之實行擄人勒贖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僅應論以擄人勒贖罪1罪,是核被告3人與已判決確定之方乙盛雖原先預備綁架對象為戊○○,嗣後變更為丁○○,旋即下手實施綁架丁○○,並向其家屬勒取贖款之犯行,係犯刑法第347條第1項之擄人勒贖罪;被告等3人預備綁架之行為,為下手實施擄人勒贖之階段行為,不另論罪。另被告乙○○、丙○○、甲○○3人未經許可,持有上揭具殺傷力之改造槍彈之犯行,均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第12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
㈡被告乙○○、丙○○、甲○○3人與方乙盛間,就上揭所犯
擄人勒贖罪部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另被告乙○○、丙○○、甲○○3人,就上揭所犯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及未經許可持有之子彈罪間,均與方乙盛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㈢被告乙○○、丙○○、甲○○3人,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
上揭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及第12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之子彈罪,亦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從一重論以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
㈣被告丙○○、甲○○2人,就所犯上揭刑法第347條第1項
之擄人勒贖罪、及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另被告乙○○就所犯上揭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及刑法第347條第1項之擄人勒贖罪及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間,亦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均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從其較重之刑法第347條第1項之擄人勒贖罪論處。
㈤被告甲○○前於90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法
院以90年訴字第239號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緩刑3年,嗣又於91年間因詐欺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10月確定,並經撤銷前偽造文書罪之緩刑,2案接續執行,於93年7月
8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於94年1月8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之事實,有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按,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除所犯刑法第347條法定本刑中之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不得加重外,有期徒刑部分應依修正前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㈥按被告乙○○、丙○○、甲○○等人行為後,刑法已經94年
2月2日修正公布刪除,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關於⒈刑法第28條關於共犯部分,修正前刑法第28條原規定:「2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後則為「2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將舊法之「實施」修正為「實行」。原「實施」之概念,包含陰謀、預備、著手及實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實行犯罪行為始成立共同正犯。是新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排除陰謀犯、預備犯之共同正犯。新舊法就共同正犯之範圍既因此而有變動,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僅屬純文字修正,應有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以修正後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⒉被告等人行為後,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亦同時修正,本件被告丙○○、甲○○所犯上開2罪間;乙○○所犯上開3罪間,均具有牽連犯之裁判上
1罪,依修正前即行為時之規定,應從一重之罪論處,若適用修正後規定,被告等人所犯上述數罪應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經比較新舊刑法之規定,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告等人。⒊被告甲○○行為後,刑法關於累犯之規定,自原規定:「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或受無期徒刑或有期徒刑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5年以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本刑至2分之1。」,改為:「受徒刑之執行完畢,或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本刑至2分之1。」,因修正後之法律增加「故意」之要件,此部分比較新舊法律之結果,以修正後之法律較有利於被告甲○○;關於被告甲○○部分,本院就上開情形,綜合比較修正前後關於共犯、牽連犯、累犯之法律結果,以修正前之法律較有利於被告甲○○,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自應全部適用較有利於被告甲○○之行為時法律,即修正前刑法之規定處斷;另關於被告乙○○、丙○○部分,本院就上開情形,綜合比較修正前後關於共犯、牽連犯之法律結果,亦以修正前之法律較有利於被告乙○○、丙○○2人,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自應全部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乙○○、丙○○之行為時法律,即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刑法之規定處斷,併予敘明。(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㈦檢察官雖未就被告乙○○、丙○○、甲○○3人所涉上揭違
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及第12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之子彈罪部分起訴,然被告乙○○、丙○○、甲○○3人此部分所涉持有槍彈罪部分,與其3人上揭經起訴並予論罪科刑之擄人勒贖罪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1罪關係,業如前述,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究裁判,併此敘明。
四、原審予以被告等人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⑴扣案如附表編號二所示之具殺傷力之土造子彈1顆,固係違禁物,惟其業於鑑定時擊發試射而不再具子彈功能,已非違禁物,不能再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規定宣告沒收(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195號判決意旨參照),原審仍認係違禁物而予宣告沒收(見原審判決附表二編號二),尚有不合;⑵被告等人持具殺傷力之改造槍彈犯擄人勒贖罪,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原審僅量處被告乙○○有期徒刑8年2月,丙○○有期徒刑7年8月,甲○○有期徒刑7年6月,量刑顯屬過輕,亦有未合。檢察官上訴意旨,認原審判決量刑過輕部分,為有理由,另上訴意旨認被告等3人另犯預備擄人勒贖罪,且所犯預備擄人勒贖罪及擄人勒贖2罪間,為數罪應分論併罰云云,而指摘原判決不當,則無理由,但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仍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
五、本院審酌被告3人犯罪之動機在於貪圖贖款,竟以擄綁被害人為犯罪手段,不但使被害人處於身心恐懼之狀態,對於被害人日後身心造成之傷害亦甚鉅大,且勒取之贖款高達1,30
0萬元,雖未及取贖即為警查獲,亦足見渠等對社會治安所生負面影響重大,其中被告乙○○為本案首謀起意份子,雖未直接在現場參與綁架,然於本案仍居於綜理一切犯罪計畫之謀議與進行之重要角色,犯罪情節特別嚴重。而其餘被告係由被告乙○○囑由被告丙○○所找來共同參與本案犯行,且均坦承犯行,犯後態度尚稱良好。再審酌被告甲○○行擄之過程中雖曾與方乙盛分持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不具殺傷力之玩具手槍挾持被害人上車,然嗣後已未再施暴力傷害被害人,及其犯罪動機、目的,各被告對本案之分工協力程度等及其他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另本院依被告3人犯罪之性質,認均有褫奪公權之必要,爰依刑法第37條第2項之規定,均宣告褫奪公權8年。
六、另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分別屬違禁物、及供被告3人與方乙盛犯本罪所用之物,分別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第
2款規定宣告沒收(沒收之事實及法律依據詳附表,其中附表編號二之子彈已因試射而不再具子彈功能,而非違禁物,而不再依違禁物沒收規定予以宣告沒收)。其餘物品,或與本案無關【被告甲○○所有之小武士刀1把、購買食品等物之發票1紙、丙○○名片1張、MOTOROLA牌V220型行動電話
1只(被告甲○○供稱已停用,未供作本案犯罪所用)、遠傳電信公司編號為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SIM晶片卡1只(被告甲○○供稱已停話,未供作本案犯罪所用);及被告乙○○所有SAMSUNG牌SGH-E638型行動電話1支(內含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SIM晶片卡1只,被告乙○○供稱並未供作本案聯絡或犯罪所用)】、或未扣案而免執行之困難(被告乙○○95年3月2日於屏東縣里港鄉「誰人跟我比」百貨五金行購買預備供作取贖款之用)、或非被告等人所有(被告丙○○所有SHARP牌GX-T15型行動電話內含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晶片卡,及BIRD牌M-JHLB型行動電話內含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晶片卡,因被告洪一峰供稱該門號均非其申辦租用(見原卷第193頁),又查無其他證據證明該2門號確為本案被告等人所申辦,自難認屬被告所有之物),均不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七、原審共同被告方乙盛,業經本院前審判處有期徒刑11年確定,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
299條第1項前段,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刑法第11條、第2條第1項前段、第347條第1項、第320條第1項、第37條第2項、第38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55條,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28條、第55條、第47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應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11月15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官曾永宗
法官王伯文法官任森銓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應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6年11月15日
書記官廖素珍附表:
┌──┬───────────┬─────────────┬─────────────┐│編號│應沒收之物品│應沒收之事實│應沒收之法律依據│├──┼───────────┼─────────────┼─────────────┤│一│仿奧地利CLOCK廠製17型│違禁物│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半自動手槍1支(槍支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二│土造金屬彈殼加裝直徑│違禁物│經鑑定試射已擊發不具子彈功│││8.8厘米金屬彈頭而成具││能,無庸沒收│││殺傷力之土造子彈1顆│││├──┼───────────┼─────────────┼─────────────┤│三│不具殺傷力之仿義大利│被告甲○○所有供被告4人共│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BERETTA廠製92FS型之玩│同犯本罪所用之物(被告 王士 ││││具槍枝1支(槍支管制編│常持以實施綁架被害人之用,││││號0000000000號)│業據被告甲○○自承)││├──┼───────────┼─────────────┼─────────────┤│四│玩具金屬彈殼加裝底火帽│被告甲○○所有供被告4人共│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而成不具殺傷力之子彈14│同犯本罪所用之物(被告王士││││顆│常持以實施綁架被害人之用,│││││業據被告甲○○自承)││├──┼───────────┼─────────────┼─────────────┤│五│睡袋1件、綑綁繩1條、│被告丙○○所有,供被告4人│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手電筒1支、白色膠帶2│共同犯本罪所用之物(供綑綁││││條、黑色長方形頭套1只│限制被害人行動及照明之用,│││││業據被告丙○○自承)││├──┼───────────┼─────────────┼─────────────┤│六│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IC│被告甲○○所有(於95年3月│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公共電話電話卡1只(編│1日10時4分許在台南縣仁德││││號501C058063號○○鄉○○路○○○號旁之7-11便利│││││商店購買而來),供被告4人│││││共同犯本罪所用之物(由被告│││││甲○○持以撥打公共電話與被│││││害人家屬連絡。上情均據被告│││││甲○○自承)││├──┼───────────┼─────────────┼─────────────┤│七│黑色鴨舌帽(上有白色OU│被告甲○○所有,供被告4人│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字體)1頂│共同犯本罪所用之物(被告王│││││ 士常 撥打公共電話與被害人家│││││屬聯繫時所戴,以掩人耳目。│││││上情均據被告甲○○自承)││├──┼───────────┼─────────────┼─────────────┤│八│G-PLUS牌G910型行動電話│被告甲○○所有,供被告4人│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1支(序號為:│共同犯本罪所用之物(被告王││││000000000000000號)│士常與被告乙○○聯繫擄人勒│││││贖事宜,業據被告甲○○自承│││││)││├──┼───────────┼─────────────┼─────────────┤│九│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被告甲○○所有(被告向電信│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SIM晶片卡│公司所租用者係該行動電話門│││││號之使用權,至使用該門號之│││││晶片卡於租約期滿無庸返還電│││││信公司,顯見電信公司交付該│││││晶片卡於門號承租人之時即有│││││移轉該晶片卡所有權之意思)│││││,供被告4人共同犯本罪所用│││││之物(裝設於上開編號八之行│││││動電話內以與被告乙○○聯繫│││││,業據被告甲○○自承)││├──┼───────────┼─────────────┼─────────────┤│十│MOTOROLA牌V3型行動電話│被告乙○○所有,供被告4人│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1支(序號為:│共同犯本罪所用之物(被告李││││000000000000000號)│ 聰仁 與被告甲○○等人聯繫擄│││││人勒贖事宜,業據被告乙○○│││││自承)││├──┼───────────┼─────────────┼─────────────┤│十一│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被告乙○○所有,供被告4人│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SIM晶片卡│共同犯本罪所用之物(裝設於│││││上開編號十之行動電話內以與│││││被告甲○○等人聯繫,業據被│││││告乙○○自承)││├──┼───────────┼─────────────┼─────────────┤│十二│SHARP牌GX-T15型行動電│被告丙○○所有,供被告4人│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話1支(序號為│共同犯本罪所用之物(被告洪││││000000000000000號)│一峯與其餘被告3人聯繫擄人│││││勒贖事宜,業據被告丙○○自│││││承)│││││(另其內所含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晶片卡,因被告│││││丙○○供稱該門號非其申辦租│││││用(原審卷第193頁),又查│││││無其他證據證明該門號確為本│││││案被告4人所申辦,自難認屬│││││被告所有之物,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十三│BIRD牌M-JHLB型行動電話│被告丙○○所有,供被告4人│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1支(序號為│共同犯本罪所用之物(被告洪││││000000000000000號)│一峯與被告甲○○聯繫擄人勒│││││贖事宜,業據被告丙○○自承│││││)│││││(另其內所含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晶片卡,因被告洪│││││一峯供稱該門號非其申辦租用│││││(原審卷第193頁),又查無│││││其他證據證明該門號確為本案│││││被告4人所申辦,自難認屬被│││││告所有之物,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47條第1項(擄人勒贖罪)意圖勒贖而擄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第1項(普通竊盜罪、竊佔罪)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1項所列槍枝者,處
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700萬元以下罰金。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300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