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563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10月19日
裁判案由：違反懲治走私條例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五六三八號上訴人甲○○
乙○○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懲治走私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八月七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一一三七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四八五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甲○○、乙○○均緩刑貳年。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乙○○係設於高雄縣○○鄉○○村○○路二六之三號以經營買賣碗盤瓷器為主要營業項目之卓利有限公司（下稱卓利公司）之登記負責人，上訴人甲○○則係卓利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二人明知大陸地區製造之碗盤瓷器、刀叉餐具為行政院公告「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丙項第四款所列之管制進口物品（匪偽物品），竟共同基於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概括犯意聯絡，自民國八十七年一月起，甲○○及乙○○二人分別赴中國大陸廣東省深圳「中陶實業有限公司」及河北省張家口「垣橋陶瓷有限公司」採購碗盤瓷器，迨採購前揭大陸地區製造貨品完成後，乙○○、甲○○二人即洽上開「中陶實業有限公司」、「垣橋陶瓷有限公司」人員，將該批貨品委請韓國SCORPION公司出具貨物裝箱單及發票，並在貨品外包打印「MADEINKOREA」等字樣，以混充韓國產製出口貨品，由大陸地區轉往韓國釜山港口再轉運到台灣，以三角貿易方式逃避海關查緝，再由卓利公司委請不知情之基隆市雙鶴報關有限公司 吳志清 、高雄市東立報關公司 洪秋東 代理報關，乙○○及甲○○先後於附表所示之時間，進口如附表所示之碗盤瓷器及刀叉餐具，以前述方式連續私運當時仍屬管制進口之大陸產製之碗盤瓷器進口。嗣於九十二年三月二十六日經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高雄站前往卓利公司搜索，始查悉上情。係以上開事實業據甲○○、乙○○於原審審理時坦承不諱（見九十五年七月十一日、二十四日原審準備程序筆錄及審判筆錄），並據證人吳志清即基隆市雙鶴報關有限公司員工證述受卓利公司委託向基隆關稅局報運進口貨櫃等情，及證人洪秋東即高雄市東立報關公司員工證述受卓利公司委託向 高雄關 稅局報運進口貨櫃等情在卷，且有甲○○、乙○○二人自八十七年迄九十年間之入出境資料影本附卷可稽。此外，復有卓利公司向中國大陸廣東省深圳「中陶實業有限公司」及河北省張家口「垣橋陶瓷有限公司」採購碗盤瓷器之餐盤單價表、報價往來文件、賣方開立之發票，及卓利公司經由香港中南銀行匯款予「中陶實業有限公司」之銀行匯款紀錄影本扣案可憑，事證明確，乙○○、甲○○二人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犯行堪予認定，為其所依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以上訴人等行為時行政院依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四項公告之「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七十九年三月三十日公告修正，同年四月一日起實施）「丙項」規定：「管制進口物品：一次私運左列物品之一項或數項，其總額由海關照緝獲時之完稅價格計算，超過新台幣（下同）拾萬元者（外幣按當時辦理外匯銀行買進價格計算）：⑴洋煙、洋酒、捲煙紙。⑵（刪除）。⑶外國發行之獎券、彩券或其他類似之票券。⑷匪偽物品（匪偽生產、製造、加工等之物品，有匪偽文字或圖案之標誌。或雖無匪偽文字或圖案之標誌而經鑑定確係匪偽之物品者屬之）」。乙○○、甲○○二人如附表所示各次走私進口物品，均為大陸地區產製之碗盤瓷器及刀叉餐具，均屬前開「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之「丙項」第四款所列之管制進口物品，又渠等各次所走私進口之物品，其完稅價格之總額均已超過十萬元，有附表備註欄所列之證據可參（至附表編號九之走私進口物品，高雄關稅局雖函覆因該進口報單原本已依限銷燬，故無從查核完稅價格，然觀卷附之附表編號九進口報單影本，其上所載之完稅價格已高達六十五萬七千八百三十二元，乙○○、甲○○二人並未爭執，且參照其餘附表所列之進口報單影本上之完稅價格及高雄關稅局處分書核算後二者間之差距不大，自足認該次走私進口物品之海關緝獲時完稅價格應已超過十萬元）。乙○○、甲○○二人私運該等逾公告數額之管制物品進口，核渠等所為，均係犯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罪。乙○○、甲○○行為後，懲治走私條例已於九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修正公布，將第二條第一項私運管制物品進出口罪之法定刑由「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二十萬元以下罰金。」提高為「「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比較新舊法，以修正前規定之刑度較輕，有利於被告，自應適用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之規定。又乙○○、甲○○二人前開多次走私犯行，時間緊接，手段相同，均係觸犯犯罪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實施，自應依連續犯之規定以一罪論。甲○○、乙○○二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至乙○○、甲○○二人行為後，行政院公告之「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雖於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修正並刪除原列為丙項第四款之匪偽物品，然此僅屬事實變更，並非刑罰法律變更（見最高法院五十一年台上字第一五九號判例），自與乙○○、甲○○二人之刑責不生影響。又刑法已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新修正之刑法第五十六條之連續犯已廢除，修正後之法律其處罰較重，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從舊從輕之規定，應適用有利於乙○○、甲○○之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之連續犯處罰。因認第一審適用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十一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條第一項、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等規定，論乙○○、甲○○以共同連續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逾公告數額之罪，並審酌乙○○、甲○○二人多次走私管制物品進入台灣地區，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數量非微，自屬可議，渠等犯後已坦承犯行，態度尚佳，復無任何前科紀錄，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等一切情狀，各量處有期徒刑四月。並說明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雖認乙○○、甲○○二人以高價低報方式逃漏關稅，另涉有稅捐稽徵法第四十一條以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罪嫌云云，然稅捐稽徵法第二條業已規定：「本法所稱稅捐，指一切法定之國省（市）及縣（市）稅捐，但不包括關稅及礦稅」，故本件乙○○、甲○○二人所涉逃漏關稅部分，自不得以稅捐稽徵法相繩，業據第一審公訴人具狀及當庭更正起訴事實，表示本件僅追訴乙○○、甲○○二人違反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部分之犯行，有九十五年五月二十九日補充理由書及審判筆錄（見第一審卷第二五０至二五三頁）可憑，其就稅捐稽徵法第四十一條部分，不予審理之理由。原判決以第一審判決認事用法並無不合，量刑亦屬適當，乙○○、甲○○二人上訴指摘第一審判決量刑過重，為無理由。並以第一審雖未及比較適用新舊法，但上訴第二審後，經原審比較新舊法之結果，認以舊法有利於行為人，仍應適用行為時法，第一審判決適用行為時法並無不當，自不構成撤銷之事由，且第一審判決又別無其他撤銷之事由，認無庸撤銷改判，因而駁回上訴人等在第二審之上訴，復在判決內說明其理由，經核原判決於法尚無違誤。上訴意旨以渠等在第一審之自白並非事實，原審未加調查，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云云，就原審認事採證之職權適法行使任意指摘，非有理由。按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甚明。本件原判決以第一審雖未及比較適用新舊法，但上訴第二審後，經原審比較新舊法之結果，認以舊法有利於行為人，仍應適用行為時法，第一審判決適用行為時法並無不當，自不構成撤銷之事由，且第一審判決又別無其他撤銷之事由，認無庸撤銷改判，因而駁回上訴人等在第二審之上訴，復在判決內說明其理由。就此而言，原判決並無判決違背法令之情形，已如上述。原判決復查無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揆之上開說明，本院自無庸撤銷改判。應認本件上訴人等之上訴為無理由，予以駁回。本院以上訴人等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之宣告，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且行院公告之「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已於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修正並刪除原列為丙項第四款之匪偽物品，上訴人等私運當時仍屬管制進口之大陸產製之碗盤瓷器已非管制之客體，犯罪情節已變更，應無再犯之虞，認所處有期徒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均諭知緩刑兩年，以啟自新。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刑法第七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十月十九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莊登照
法官洪明輝法官黃一鑫法官林秀夫法官徐昌錦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十月二十五日
Ｒ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出口逾公告數額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二十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
┌──┬────────┬────┬──────┬─────┐│編號│進口報單編號│進口日期│完稅價格│備註│││││（新台幣）││├──┼────────┼────┼──────┼─────┤│1│BD/87/R083/0007│87.8.15│813,875│進口報單影││││││本（見原審││││││卷第148頁││││││）、高雄關││││││稅局處分書││││││（見原審卷││││││第204頁）│├──┼────────┼────┼──────┼─────┤│2│BD/87/S272/0005│87.10.6│957,836│進口報單影││││││本（見原審││││││卷第142頁││││││）、高雄關││││││稅局處分書││││││（見原審卷││││││第206頁）│├──┼────────┼────┼──────┼─────┤│3│BD/87/T855/1003│87.12.7│757,136│進口報單影││││││本（見原審││││││卷第144頁││││││）、高雄關││││││稅局處分書││││││（見原審卷││││││第208頁）│├──┼────────┼────┼──────┼─────┤│4│BD/87/T886/0002│87.12.8│359,722│進口報單影││││││本（見原審││││││卷第140頁││││││）、高雄關││││││稅局處分書││││││（見原審卷││││││第210頁）│├──┼────────┼────┼──────┼─────┤│5│BD/87/TF31/0030│88.1.4│885,482│進口報單影││││││本（見原審││││││卷第146頁││││││）、高雄關││││││稅局處分書││││││（見原審卷││││││第212頁）│├──┼────────┼────┼──────┼─────┤│6│BD/88/K269/0002│88.1.22│755,618│進口報單影││││││本（見原審││││││卷第166頁││││││）、高雄關││││││稅局處分書││││││（見原審卷││││││第215頁）│├──┼────────┼────┼──────┼─────┤│7│BD/88/K599/0046│88.2.5│384,366│進口報單影││││││本（見原審││││││卷第150頁││││││）、高雄關││││││稅局處分書││││││（見原審卷││││││第219頁）│├──┼────────┼────┼──────┼─────┤│8│BD/88/K662/0032│88.2.9│775,847│進口報單影││││││本（見原審││││││卷第168頁││││││）、高雄關││││││稅局處分書││││││（見原審卷││││││第217頁）│├──┼────────┼────┼──────┼─────┤│9│BD/88/U369/0003│88.2.23│進口報單原本│進口報單影│││││已依限銷燬，│本（見92年│││││查無完稅價格│度偵字第14│││││資料，有財政│851號卷第│││││部高雄關稅局│71頁）│││││94年5月19日││││││高普興字第09││││││00000000號函││││││可憑││├──┼────────┼────┼──────┼─────┤│10│BD/88/K958/0031│88.2.24│1,062,816│進口報單影││││││本（見原審││││││卷第153頁││││││）、高雄關││││││稅局處分書││││││（見原審卷││││││第221頁）│├──┼────────┼────┼──────┼─────┤│11│BD/88/P606/0001│88.6.8│675,529│進口報單影││││││本（見原審││││││卷第156頁││││││）、高雄關││││││稅局處分書││││││（見原審卷││││││第225頁）│├──┼────────┼────┼──────┼─────┤│12│BD/88/S259/0063│88.9.25│728,686│進口報單影││││││本（見原審││││││卷第158頁││││││）、高雄關││││││稅局處分書││││││（見原審卷││││││第227頁）│├──┼────────┼────┼──────┼─────┤│13│BD/88/TH22/0006│88.9.25│388,592│進口報單影││││││本（見原審││││││卷第162頁││││││）、高雄關││││││稅局處分書││││││（見原審卷││││││第231頁）│├──┼────────┼────┼──────┼─────┤│14│BD/89/K315/0037│89.1.254│821,812│進口報單影││││││本（見原審││││││卷第170頁││││││）、高雄關││││││稅局處分書││││││（見原審卷││││││第2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