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1年度上訴字第370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1年上訴字第37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11月30日

裁判案由:傷害致死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101年度上訴字第149號
101年度上訴字第370號上訴人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鄭乃豪選任辯護人熊家興律師
李國禎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 陳思璇 選任辯護人即扶助律師 彭大勇 律師
林士龍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 陳建仰 選任辯護人 江信賢 律師
蔡麗珠 律師 簡涵茹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 鄒明宏 選任辯護人熊家興律師
李國禎律師上訴人即被告 郭家宏 選任辯護人 張文嘉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 黃昭霖 選任辯護人即扶助律師 黃正彥 律師
黃雅萍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 陳俊杰 選任辯護人即扶助律師 林志雄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陳 昭憲 選任辯護人林士龍律師
彭大勇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傷害致死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390號、101年度訴緝字第5號中華民國100年12月9日、101年2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少連偵字第6、13號、99年度偵字第1755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壬○○、丁○○、戊○○、癸○○、己○○、辛○○、庚○○部分均撤銷。
壬○○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拾年,扣案之西瓜刀壹支、非制式子彈(直徑9.0±0.5MM) 陸顆 均沒收。
丁○○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玖年,扣案之西瓜刀壹支、非制式子彈(直徑9.0±0.5MM)陸顆均沒收。
戊○○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捌年,扣案之西瓜刀壹支、非制式子彈(直徑9.0±0.5MM)陸顆均沒收。
癸○○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玖年,扣案之西瓜刀壹支、非制式子彈(直徑9.0±0.5MM)陸顆均沒收。
己○○成年人與少年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緩刑伍年,扣案之西瓜刀壹支沒收。
辛○○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扣案之西瓜刀壹支沒收。
庚○○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扣案之西瓜刀壹支沒收。
其餘上訴駁回。
事實
一、丙○○(綽號 憲仔 )前於民國(下同)97年間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原審以97年度簡字第3109號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於98年1月5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二、丁○○(綽號 阿猴 )、丙○○因不滿 蘇堂瑜 (綽號燒雞)曾供出戊○○(綽號雙雙)男友 陳誌豐 (綽號 豐仔 )涉及持槍恐嚇2次,並欲再供出另一共犯(即其中1次駕車載陳誌豐至現場開槍之戊○○,另1次則由蘇堂瑜開車載陳誌豐前往開槍),乃於99年12月1日凌晨1、2時許,丙○○以當時在旁友人己○○(綽號 勇仔 )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丁○○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後,雙方基於共同傷害蘇堂瑜之犯意聯絡,謀意糾眾教訓毆打蘇堂瑜,並分由丙○○以上開己○○之行動電話聯繫少年陳○○(
00年0月0日生,綽號五線,真實姓名詳卷,另由原審少年法庭調查審理)至臺南市新市火車站(下稱新市火車站)會合,而己○○明知丙○○糾眾目的乃在教訓蘇堂瑜,猶基於與丙○○等人傷害之犯意聯絡,騎乘機車搭載丙○○前往新市火車站;另丁○○明知壬○○(綽號 杰仔 )平時有攜帶槍枝習慣,倘邀約其參與本次鬥毆,當可預見壬○○將會攜帶槍彈前往,仍與壬○○基於共同非法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非制式子彈之犯意聯絡,以其市內電話00-0000000號電話撥打壬○○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表明丙○○要與人打架需要支援,並要壬○○直接與丙○○聯絡,而邀約壬○○前往助勢;且丁○○雖僅意在傷害蘇堂瑜,並無殺害蘇堂瑜之故意,然對於壬○○攜帶槍枝參與鬥毆者,易藉由槍枝助勢,且鬥毆場面混亂,常難以控制,稍有不慎,容有持槍射擊造成對方受傷死亡結果之虞,為通常一般人所能預見,丁○○在客觀上自可預見,惟其於主觀上自信該次僅在教訓蘇堂瑜,未有殺人之犯意,且已事先聯絡陳誌豐女友即戊○○前往,縱令壬○○攜帶槍、彈前往,場面亦不致失控而肇致蘇堂瑜受槍傷死亡;而壬○○得知要與人鬥毆,經與丙○○聯繫後,旋即邀約癸○○、 洪宇亨 、少年佘○○前往,並攜帶其前於94年或95年間,受其已成年友人 楊哲民 (已死亡)之委託,代為保管寄藏之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枝,及於該手槍裝填受楊哲民之委託寄藏之具殺傷力之非制式子彈7顆(原受託寄藏61顆,其中1顆經鑑驗試射結果不具殺傷力,另1顆經壬○○持以試射,然無證據證明具殺傷力;其餘59顆直徑均為9.0±0.5MM,其中7顆經壬○○裝填於該把手槍攜帶前往,壬○○所犯未經許可寄藏上開具殺傷力槍、彈部分,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4年,併科罰金新臺幣
10萬元,上訴後業經撤回上訴而確定),並將手槍上膛。而癸○○因與壬○○同住,知悉壬○○持有該具殺傷力之槍、彈,因受壬○○之邀請欲前往教訓蘇堂瑜,乃與壬○○基於非法持有上開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非制式子彈之犯意聯絡;且癸○○、壬○○與蘇堂瑜並無怨隙,本次係因分受壬○○、丁○○之邀請,意在教訓蘇堂瑜,而有傷害蘇堂瑜之犯意,但癸○○與壬○○均無殺人之犯意。惟共同攜帶槍、彈前往助勢,倘有不慎,恐將發生槍擊事件而致蘇堂瑜受槍傷死亡之結果,為通常一般人所能預見,壬○○、癸○○在客觀上自可預見,惟其等主觀上未具殺人犯意,自信該次僅在教訓蘇堂瑜,蘇堂瑜當不致因受槍擊而生死亡之結果。癸○○乃攜帶其所有之西瓜刀1把(全長49.2公分、刀柄12.3公分、刀身36.9公分),由壬○○騎乘機車搭載癸○○,洪宇亨騎乘機車搭載少年佘○○一起至新市火車站與丙○○等人會合,而丁○○最後因時間過晚而未出門;其間,丙○○、丁○○亦分別與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戊○○聯絡,並相約在新市火車站會合,丁○○於電話中更表明要教訓、毆打蘇堂瑜,且告知戊○○「要是我朋友瘋瘋的,有亂飛的你要擋」等語,而暗示壬○○容有持槍行兇之可能,要戊○○阻止此等情形發生。是時,戊○○與其妹妹即少年陳△△(00年0月00日生,綽號 沛沛 ,真實姓名詳卷,另由原審少年法庭調查審理中)、友人辛○○(綽號 宏仔 )、庚○○(綽號 小胖 )及陳△△朋友即少年侯○○(綽號 猴子 ,00年0月0日生,真實姓名詳卷,另由原審少年法庭調查審理中)正搭乘由甲○○(綽號 大胖 ,業經檢察官以無審判權為不起訴處分,並移由軍事機關審理中)所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欲前往黃金海岸遊玩。戊○○因思及蘇堂瑜供出其男友陳誌豐涉及持槍恐嚇,且得知丁○○、丙○○等人糾眾欲教訓蘇堂瑜,復知悉前往助勢之人容將攜帶槍彈前往,乃與壬○○基於共同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非制式子彈及傷害之犯意聯絡而應允;且戊○○雖僅意在傷害蘇堂瑜,並無殺人之犯意,然對於壬○○攜帶槍、彈參與鬥毆,易藉由槍枝助勢,且鬥毆場面混亂,常難以控制,稍有不慎,容有持槍射擊,致蘇堂瑜受槍傷造成死亡結果之虞,為通常一般人所能預見,戊○○在客觀上自可預見,惟其於主觀上自信該次僅在教訓蘇堂瑜,且丁○○交待壬○○僅可傷害蘇堂瑜,場面當不致失控而肇致蘇堂瑜因受槍傷致死;竟基於與丙○○、丁○○等人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向車內辛○○等5人表示找到出賣陳誌豐之人,其要與丙○○前去找出賣陳誌豐之人,車內其他5人聽聞後均無人表示要離開,即由甲○○駕駛上開休旅車回轉至新市火車站與丙○○等人會合。
三、迨丙○○、己○○、少年陳○○、壬○○、癸○○、洪宇亨、少年佘○○、戊○○、辛○○、庚○○、甲○○、少年陳△△、侯○○一行人在新市火車站集結後,丙○○搭乘己○○騎乘之機車帶領其他人至臺南市新市區大營里「 芳芳 理容院」尋找蘇堂瑜未果,再由丙○○帶路於同日3時許至蘇堂瑜位於臺南市○市區○○里○○路○○○號住處,丙○○以要談事情為由,誘使蘇堂瑜同意外出談判,並搭乘己○○機車至臺南市新市區○○里00○00號後堤防公園旁(下稱堤防公園),而癸○○見對手僅蘇堂瑜1人,不足為懼,且洪宇亨適接獲朋友來電邀約,癸○○乃要洪宇亨、少年佘○○先行離去。嗣一行人到達堤防公園,先由丙○○、戊○○輪流與蘇堂瑜談判,要求蘇堂瑜扛下2次均由蘇堂瑜開車搭載陳誌豐前去開槍之刑責,是時,壬○○、癸○○、己○○、辛○○、庚○○、少年陳○○等人均環伺在旁,或抽煙,或嚼檳榔以等候談結果,而甲○○則留在休旅車上,少年陳△△、侯○○下車在休旅車附近抽煙。嗣因談判時間過長,引發癸○○不耐,認此行目的原即要教訓蘇堂瑜,遂上前率先揮拳毆打蘇堂瑜眼部,致蘇堂瑜所戴眼鏡破碎掉落在地,蘇堂瑜突遭此攻擊,旋對癸○○加以反擊,壬○○、丙○○、辛○○、庚○○、少年陳○○等人見狀,竟承上開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徒手共同圍毆蘇堂瑜,然因蘇堂瑜身材魁梧且極力反擊,辛○○乃衝至休旅車取出木質球棒朝蘇堂瑜揮打,癸○○亦取出預藏在外套內之西瓜刀朝蘇堂瑜揮砍,而蘇堂瑜見狀,雖亟思逃離現場,惟遭丙○○等人圍困住,無法順利逃脫,混亂中,蘇堂瑜除遭辛○○持木質球棒及丙○○、壬○○、辛○○、庚○○、少年陳○○等人徒手攻擊,致身上多處受傷外,亦遭癸○○持刀砍中左前臂、左腹側部、左大腿前部、後背處、右大腿後部等處,蘇堂瑜為求脫身乃更加奮力抵抗,壬○○見蘇堂瑜仍強力反抗,為使蘇堂瑜屈服,遂思持槍助勢,承其傷害之犯意,自其機車置物箱內取出上開子彈已上膛之改造手槍,並朝蘇堂瑜頭部猛力敲擊,再以該改造手槍指向蘇堂瑜稱「你反擊什麼?」,致蘇堂瑜頭部受有鈍器傷;蘇堂瑜因受辛○○等人或持棒、或持西瓜刀,或空手毆打,且壬○○復持槍毆擊欲壓制其反抗,乃上前欲奪壬○○所持之改造手槍;壬○○客觀上應可預見蘇堂瑜為求自保、脫身,容有奮力一搏與之搶奪槍枝,且因其所持之改造手槍已裝填子彈,打開保險,於近身搶奪槍枝之過程中如果擊發子彈,子彈可能擊中蘇堂瑜之身體而造成蘇堂瑜受槍傷死亡之結果,惟因壬○○及與其有非法持有具殺傷力之槍、彈犯意聯絡之癸○○、戊○○、丁○○主觀上均僅有傷害之犯意,並無殺人之犯意,均未能預見此一結果,壬○○乃於蘇堂瑜因搶槍而與其拉扯過程中擊發1槍,子彈擊中蘇堂瑜,並自蘇堂瑜左胸近腋下穿入第一肋骨進入胸腔,經過左肺上葉、右支氣管進入右肺上葉底部,最後於右側第四、五肋間造成一1公分表淺傷口,而呈現由左向右,略為朝下偏後之彈道走向,造成蘇堂瑜左、右肋膜腔大量積血;蘇堂瑜中彈後未死亡前因有反抗行為,並將丙○○壓倒在地上,癸○○乃趁機持刀再朝蘇堂瑜背部揮砍1刀後,與同夥壬○○、辛○○、庚○○將蘇堂瑜拉開,丙○○起身後,至為氣憤,即徒手毆打蘇堂瑜,嗣蘇堂瑜終因受壬○○持槍射擊,及丙○○等人或持刀揮砍,或徒手毆打而不支,因而倒地不起。而壬○○不慎槍擊蘇堂瑜後因槍枝掉落地上而解體,乃與少年陳○○撿拾槍枝零件。嗣丙○○等一行人見蘇堂瑜倒地不起,除己○○曾一度留在現場詢問蘇堂瑜傷勢,並試圖以機車搭載蘇堂瑜就醫外,其餘之人因驚覺事態嚴重,均各自匆匆逃離現場,而己○○雖曾在現場停留,然因蘇堂瑜傷勢嚴重在機車上左右傾倒,致己○○無法控制機車,與蘇堂瑜雙雙跌落在地後,己○○仍選擇自行離去。蘇堂瑜因而受有胸部槍傷及左腹側部、左前臂、左大腿前部、右大腿後部刀傷各1處、後背處刀傷2處、頭部鈍器傷3處暨右臉頰擦傷、鼻頭瘀傷、上唇挫裂傷、右肘外側擦傷、左膝下方擦傷、右膝上、下方擦傷等傷害,終因胸部槍傷合併大出血而不治死亡。
四、嗣於99年12月1日4時30分許,為早起運動民眾 廖慶皇 發現蘇堂瑜臥倒在路旁乃報警處理,經通報消防隊到場,發現其身上有槍傷及刀傷,已無生命跡象,未送醫急救,而經臺南縣政府警察局(現改制為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善化分局報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由檢察官指揮刑事警察局偵八隊、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玉井分局循線追查,認與陳誌豐所涉槍擊案有關,再經比對戊○○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訊監察譯文,認戊○○、丁○○、丙○○、己○○、辛○○、癸○○、庚○○、壬○○等人涉嫌重大,分別將戊○○、丁○○、丙○○、己○○、辛○○、癸○○、庚○○、壬○○拘提到案,並在壬○○、癸○○位於臺南市○○區○○街○○號4樓之3租屋處搜索,扣得壬○○受託寄藏之上開改造手槍解體後之零件1組、非制式子彈
59顆(直徑均為9.0±0.5MM,其中1顆無殺傷力,餘58顆因鑑驗試射19顆後,僅餘具殺傷力子彈39顆、彈殼19顆),及癸○○所有,持以揮砍蘇堂瑜犯罪所用之西瓜刀1支,再經甲○○帶同警方至臺南市○○區○○○街與鹽和街口廢棄區起獲供辛○○傷害蘇堂瑜所用之木質球棒1支,暨在臺南市新市區○○00號後方豬舍工寮旁起出丙○○所有沾血皮帶1條,而知上情。
五、案經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善化分局報請及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後偵查起訴。
理由
甲、合併審判及判決程序:按法院認為適當時,得依職權或當事人或辯護人之聲請,以裁定將共同被告之調查證據或辯論程序分離或合併,刑事訴訟法第287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丙○○與其餘被告丁○○等7人涉嫌傷害致死等案件,經檢察官就各該被告以1案提起公訴,嗣因被告丙○○於原審審理中逃亡經通緝,原審乃就被告丁○○等7人以100年度訴字第390號先為審結,被告丙○○嗣經通緝到案,再經原審以101年度訴緝字第5號審結,被告丁○○等7人及被告丙○○於原審判決後均上訴,檢察官並就被告丙○○、庚○○、己○○、辛○○等人上訴,經本院分別以101年度上訴字第149號(被告丁○○等7人)、第370號(被告丙○○)受理在案。茲查被告丁○○等7人及被告丙○○既經檢察官以一案提起公訴,且依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係認被告丁○○等7人及被告丙○○共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之傷害致死罪嫌,可見上開2案之被告係共同犯罪,且事實互為牽連,為避免判決認定岐異,乃依職權將此2案件合併審理,合先敘明。
乙、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法新制採改良式當事人進行主義,為保障被告防禦權及維護直接審理與言詞審理原則,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酌採英美法之傳聞法則。復於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5增設例外規定,以應實務需要,俾符實體真實發現之訴訟目的。是以,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戊○○、庚○○、辛○○等人於警詢時之證述,係被告壬○○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證人即共同被告壬○○、丁○○、戊○○、庚○○、辛○○等人於警詢時之證述,係被告己○○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均為傳聞證據,業經被告壬○○、己○○之辯護人分別於本院準備程序中明示不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上開証人已於原審或本院審理時到院接受交互詰問,且上開証人警詢中之供証,又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以下傳聞法則例外之情形,揆之上開規定,於被告壬○○、己○○部分,上開証人於警詢中之供証,均不得作為被告壬○○、己○○之證據,惟仍得以之作為彈劾證據之用。
二、復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而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查証人即被告丙○○、癸○○等人,証人甲○○於99年12月6日警詢中之供述,雖係被告壬○○、己○○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証人即被告己○○於99年12月6日警詢中之供証,雖係被告壬○○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但查:証人即被告己○○、丙○○、癸○○、甲○○於偵查中均以証人身分具結作証,且經檢察官訊問其等於「警詢中之供述是否實在」,証人即被告己○○、丙○○、癸○○、甲○○等人均証稱「事實,筆錄有給我看,跟我講的內容一樣」、「實在,筆錄有給我看,內容記載跟我講的一樣」等語(見偵字第17556號卷一【下稱偵卷一】第125、127、149頁、第153頁,同上偵卷二【下稱偵卷二】第91-97、105、108、152-160、164-166、183、185頁),可見証人即被告己○○、丙○○、甲○○、癸○○已將其等於警詢中之供述,引用作為其於偵查中之証詞,是証人即被告己○○、丙○○、甲○○、癸○○等人於警詢中之供述,已為其等於偵查中供証之內容,証人即被告己○○、丙○○、癸○○、甲○○又均具結以擔保其等証詞之憑信性;被告壬○○、己○○及其等辯護人均未能釋明証人丙○○、癸○○於警詞中之証詞,被告壬○○及其辯護人未能釋明証人己○○於警詢中之証詞,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而証人甲○○於偵查中既証稱「其警詢中供述實在,筆錄內容與其陳述內容一致」等語,足見証人甲○○並未經員警違法取供,其証詞並未有顯不可信之情況;且於客觀之外部情狀上,亦難認有何顯不可信之情狀,依上開規定,証人己○○、丙○○、甲○○、癸○○於警詢中之証詞因已為其於偵查中之証詞之部分,均得作為本件之証據。被告壬○○、己○○及其辯護人主張証人丙○○、癸○○警詢中之証詞無証據能力,被告壬○○及其辯護人另主張証人己○○於警詢中之証詞無証據能力云云,均無可採。
三、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件判決除上開一、二所示對被告壬○○、己○○等人不得作為證據或得為証據外,其餘所引用之言詞及書面陳述之證據能力,經本院於準備程序期日提示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均表示「對証據能力不爭執」或「同意作為本件之証據」等語(見本院上訴字第149號卷㈠第
201-207頁、本院上訴字第370號卷第81-82頁),且迄於本院審理期日終結前,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亦均未聲明異議(見本院上訴字第149號卷㈡第163頁正、反面),本院審酌該等書面作成之資料,及供述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為本案證據尚無不當,均得採為證據。另其餘非供述證據亦均經法定程序取得,無不得為證據之情形,均有證據能力。
丙、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壬○○、丁○○、戊○○、癸○○均矢口否認有何傷害致死之犯行,被告己○○、辛○○矢口否認有上揭傷害之犯行,被告庚○○則否認與被告壬○○等人有傷害之犯意聯絡,被告丁○○、癸○○、戊○○另否認有與被告壬○○共同非法持有上揭具殺傷力之槍、彈等事實,其等分別與其辯護人辯稱如下:
㈠被告壬○○及其辯護人辯稱:被告壬○○與其他同案被告雖
具有傷害之犯意聯絡,然被告壬○○攜帶上開槍彈係為防衛,至事發現場因發現僅被害人蘇堂瑜一人,因而將該把槍枝放在機車車箱內,被告壬○○並無用槍傷害被害人之意思。嗣因被害人反抗,被告壬○○為避免被害人反抗,及其他人受到更多的傷害,因而至該機車置物箱取出該把改造手槍,並對被害人蘇堂瑜稱:你還要反擊嗎,可見被告壬○○主觀上並無傷害被害人之犯意。而客觀上被告壬○○亦不知道且無法預見被害人會突然拉扯搶奪槍枝,導致槍枝走火,因而發生死亡的結果,被告壬○○之行為應僅構成傷害及過失致死罪責云云。
㈡被告丁○○及其辯護人辯稱:被告丁○○雖有交代被告壬○
○教訓被害人蘇堂瑜,而應負傷害之刑責;但被告丁○○並未叫被告壬○○帶槍械或刀棍,且不知被告壬○○當日攜帶槍、彈;又本件係因被害人與壬○○拉扯致槍枝走火,亦即被害人係因壬○○之過失行為而導致死亡,與先前之傷害行為即脫勾為2個行為,是被害人之死亡,與被告丁○○等人之傷害行為間不具因果關係,在客觀上亦無法預見,不構成傷害致死罪責云云。
㈢被告戊○○辯稱:其當時是要問被害人為何要出賣陳誌豐,
並沒有要教訓被害人之意云云;復與其辯護人辯稱:被告戊○○前往案發現場時縱已知悉有人要教訓、毆打被害人,但戊○○在現場有阻止,並未在現場予以助勢,是被告戊○○對於同案被告毆打、傷害被害人之行為,與同案被告間並無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另被告戊○○不知被告癸○○攜帶西瓜刀前往現場,亦不知被告壬○○當日攜帶改造手槍,是癸○○持刀砍傷被害人,及被告壬○○開槍之行為,均非被告戊○○事先所能預見,難認被告戊○○有傷害致人於死之犯行。又被告戊○○亦未與被告壬○○共同非法持有上開具殺傷力之槍、彈云云。
㈣被告己○○及其辯護人辯稱:被告己○○事前不知被告丁○
○、丙○○要教訓被害人,事前未與被告丙○○等人參與謀議;且於同案被告傷害被害人時有出手阻擋,更於被告壬○○開槍後留在現場詢問被害人傷勢,可見被告己○○根本無意或知悉其他同案被告欲傷害被害人,並與其他同案被告有傷害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另被告丙○○就被告己○○何時知悉要去教訓被害人一節,於偵查中分別證稱「在新市火車站跟戊○○講電話時,己○○就知道我門要找燒雞教訓他」、「是從他家出發要到新市火車站告訴他的」,二者顯非一致?況本案係因談判過久,引發被告癸○○不耐之突發狀況所導致,事後固發生被害人死亡之結果,然有關被告壬○○攜槍前往、擊發槍彈之過程及被告癸○○攜刀前往、砍殺蘇堂瑜之過程,均事出突然,被告己○○未事先所得知悉,難認己○○有傷害之犯行,或應對被害人之死亡負責云云。㈤被告辛○○及其辯護人辯稱:被告辛○○於案發當時雖有以
球棒打中被害人蘇堂瑜後腰部3下,但未成傷,其間被告壬○○為阻止被害人,乃以所攜帶之槍械喝令被害人,隨後被害人與被告壬○○發生扭打,並因而發生槍枝走火致被害人死亡。亦即,被害人係因被告壬○○之過失行為而導致死亡,與被告辛○○等人之傷害行為已脫勾為2個行為,被害人之死亡與辛○○等人之傷害行為間不具有因果關係存在;且被告辛○○並不知壬○○有攜帶槍械,在客觀上無法預見,自無構成傷害致死之犯行云云。
㈥被告庚○○辯稱:其與辛○○、戊○○等人同車,一開始是
要去黃金海岸,因為戊○○接到電話才會同車過去,剛開始不知道要做什麼,後來是到被害人他家才知道他們要講事情,到堤防公園現場才知道他們要教訓被害人云云。復與其辯護人辯稱:被告庚○○係因同行之被告辛○○遭被害人蘇堂瑜毆打,故上前欲為被告辛○○解危,而朝被害人蘇堂瑜背部毆打3下,是倘被告辛○○當時未與被害人發生互毆,被告庚○○即不可能上前毆打被害人,可見被告庚○○純粹是要幫被告辛○○免於繼續被被害人毆打之情形,與同案告癸○○、丙○○、壬○○等人無犯意之聯絡,且對於被害人發生死亡結果,亦不在被告庚○○認識範圍之內,故被告庚○○應只負傷害罪責,而無傷害致死之犯行云云。
㈦被告癸○○及其辯護人辯稱:被告癸○○雖有持西瓜刀砍被
害人蘇堂瑜,但被害人死亡之主要原因為胸部槍傷導致血氣胸死亡,其他之鈍傷及銳器傷,因其傷害程度不大,對於死亡之影響不明顯,故被告癸○○持刀砍傷被害人,非被害人之死亡原因。至於被告壬○○從機車後座拿手槍出來,被告癸○○不知情,未與被告壬○○共同非法持有具殺傷力之上揭槍、彈;又被告癸○○對於被告壬○○持槍擊發子彈之行為無法預見,是癸○○之行為雖應負傷害罪責,但無傷害致死之犯行。再者,被告癸○○係於員警不知何人涉案時,於警詢中自動向警方供出其有涉案,符合自首之規定,應依自首規定予以減輕其刑云云。
㈧被告丙○○及其辯護人辯稱:被告丙○○事前在被告己○○
家喝了很多酒,很多事都不是很清楚;且被告丙○○事前亦不知被告壬○○有攜帶該槍、彈,及被告癸○○攜帶西瓜刀之事實,難認被告丙○○有共同傷害致人於死之犯行,亦未與被告壬○○共同非法持有該具殺傷力之槍、彈。
二、經查:㈠上開被告丁○○、丙○○因不滿被害人蘇堂瑜供出被告戊○
○男友陳誌豐涉及持槍恐嚇案,乃起意糾眾欲教訓傷害被害人,並將此教訓傷害被害人之意告知被告戊○○,要被告戊○○前往會合,且分別聯絡被告壬○○、己○○、同案少年陳○○等人前往支援,而被告壬○○另邀約被告癸○○、證人洪宇亨、少年佘○○前往,被告壬○○、被告癸○○並分持上揭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一把(內裝填具殺傷力之非制式子彈7顆)、西瓜刀一支助勢;另被告戊○○則與同車預定前往黃金海岸遊玩之被告辛○○、庚○○及該車駕駛甲○○、少年陳△△、侯○○等人共同前往新市火車站會合,及被告丙○○如何帶領被告己○○、壬○○、癸○○、戊○○、辛○○、庚○○、同案被告甲○○、少年陳○○、陳△△、侯○○、證人洪宇亨、少年佘○○至被害人住處,誘使被害人同意外出,並搭乘被告己○○之機車至案發現場之堤防公園,證人洪宇亨、少年佘○○如何先行離去,而未共同前往堤防公園等事實,業據被告丁○○、戊○○、己○○、壬○○、癸○○、辛○○、庚○○、丙○○於警、偵訊、原審審理中供明在卷(偵卷一第106至109、124、135至140、150至151頁、165、167至170、174至175、187至188頁,偵卷二第5至6、8、13至14、114至117、126、132至133、155至157、183頁,偵字第17556號卷三【下稱偵卷三】第13至14、47、67頁、同上偵查卷四【下稱偵卷四】第92頁、聲羈卷一第7-9頁、延押卷第8至9頁、原審卷一第25至27、118頁反面至12
0、138頁反面至139、167至168頁、原審卷二第78頁反面至79頁反面、原審卷三第11頁反面、13至15、19至21頁反面、
26、27頁反面至28頁反面、33頁反面、36頁反面、55至57頁反面、61頁反面至65頁反面、75頁反面至77頁反面、114頁反面至116頁反面、117頁反面至118、140頁反面至141頁反面、157至157頁反面、原審訴緝字第5號卷第4頁反面、第62-63頁);並分別以証人身分於偵查中、原審審理中及本院審理中証述明確,復據証人洪宇亨、少年佘○○、甲○○、少年陳○○、陳△△、侯○○於偵查中,証人甲○○於本院審理中,及證人即被害人蘇堂瑜母親 林淑玲 於警、偵訊中,暨證人即同案少年陳△△、侯○○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警卷一第183至184頁、偵卷一第85至86、135至141、149至150頁、偵卷二第34至35、73、105至106頁、相驗卷一第30至30頁反面、原審卷二第67頁反面、70頁反面至71、74至75頁、87頁反面、卷三第85頁反面、87至88頁反面、91至92、98至98頁反面、100至101頁反面、103至103頁反面、105頁反面,本院上訴字第149號卷二第76頁正、反面、第78頁-79頁),並有原審99年聲監字第000768號通訊監察書及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稽(見警卷一第202至211頁)。
㈡又被告戊○○、己○○、壬○○、癸○○、辛○○、庚○○
、丙○○、甲○○、少年陳○○、陳△△、侯○○及被害人一行人到達堤防公園後,被告癸○○如何因被告丙○○、戊○○與被害人蘇堂瑜談判過久,致引發不耐而率先揮拳毆打被害人,及被告壬○○、辛○○、庚○○、丙○○、少年陳○○等人如何加入共同毆打被害人,被告癸○○、壬○○、辛○○又係如何分持西瓜刀、改造手槍、木質球棒攻擊被害人,被告壬○○並因被害人欲奪其所持之改造手槍,而與被害人拉扯,因而擊發1槍,致被害人發生死亡結果,並受有上開傷害等事實,復據被告丙○○、戊○○、己○○、壬○○、癸○○、辛○○、庚○○於警、偵訊、原審、本院審理中供述或以証人身份証述在卷(見偵卷一第110至111、113、124、139-140頁、165、170至173頁、偵卷二第4、6、12至13、136、157、183頁、偵卷三第8、12、49、67、71至72頁、聲羈卷一第7至9頁、聲羈卷二第7頁、延押卷第9至10頁、原審卷一第28、119至120、138頁反面至139、167至168頁、原審卷二第79至79頁反面、原審卷三第12頁反面、14頁反面、16頁反面至17、34頁反面至35、36頁反面至38、40至
42、44、46至46頁反面、56頁反面、58、69頁反面至70頁反面、71至72、74頁反面、81至81頁反面、82頁反面、115頁反面、120頁反面至121頁反面、123頁反面至125頁反面、133至133頁反面、135頁反面、136頁反面、137頁反面、141頁反面至142頁反面、148、149、159頁,本院上訴字第149號卷二第84-85頁正面、90頁、91頁反面),並經證人甲○○、少年陳○○、陳△△、侯○○於警、偵訊,証人甲○○於本院審理中,及證人即少年陳△△、侯○○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偵卷二第24至25、34、43、47至48、56、62、65至66、94至95頁、偵卷四第37至38頁、原審卷二第68、87頁反面、原審卷三第89至89頁反面、90頁反面、94頁反面至95、96頁反面、99頁反面、104至104頁反面,本院上訴字第149號卷二第75頁反面、第76頁反面、第78頁)。而被告癸○○所持之西瓜刀為單刃開鋒、全長49.2公分、刀柄12.3公分、刀身36.9公分等情,復據原審當庭勘驗無誤,並攝有相關照片7幀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三第238頁反面、258至261頁)。
㈢另被害人死亡後經民眾發現臥倒路旁,並經報請臺灣臺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及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鑑識課警員勘察採證後循線搜索查獲等情,又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善化分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命案現場圖、命案現場照片46幀、原審99年聲監字第000768號通訊監察書及通訊監察譯文、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善化分局扣押筆錄、收據、扣押物目錄表、扣押物品目錄表、起獲沾血皮帶現場蒐證照片、搜索書同意書、起獲木質球棒及案發現場照片、起獲西瓜刀現場照片、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善化分局99年12月22日南縣善警偵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之臺南市政府警察局99年12月1日、6日勘察採證報告、勘察採證照片、刑案現場示意圖、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勘察採證同意書、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善化分局處理相驗案件初步調查報告暨報驗書、臺南市政府警察局100年1月4日南市警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99年12月30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臺南市政府警察局99年12月22日南縣警鑑字第00000000000號鑑驗書、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0年1月17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臺南市政府警察局100年1月20日南市警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0年1月3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臺南市政府警察局100年1月24日南市警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0年1月17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臺南市政府警察局100年3月8日南市警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內政府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0年3月3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在卷可按(警卷一第13至14、23至24、45至
46、62至63、75至76、89至90、101至102、116至117、126至127、137至138、151至152、163至164、171至172、194至197、202至211、215至258、警卷二第33至36頁、偵卷一第196頁、偵卷三第126至186頁、偵卷四第26至32、61至63、65至66、68至70、84至85、相驗卷第17至27頁)。
㈣而被害人蘇堂瑜經民眾發現臥倒在路旁,經通報消防隊到場
,發現其身上有槍傷及刀傷,已無生命跡象,未送醫急救,經報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及由臺南縣警察局鑑識課協助相驗後,法醫於被害人右枕骨部、左腹側部、左前臂、左大腿前部、後背處、右大腿後部、右足蹠部等處發現銳器切割傷,於左腋窩處發現1處彈孔等情,有勘驗筆錄、相驗案件照片、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善化分局99年12月22日南縣善警偵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之臺南市政府警察局99年12月1日、6日勘察採證報告、勘察採證照片在卷可按(見偵卷三第126至173頁)。嗣同署檢察官再督同法醫師解剖被害人蘇堂瑜遺體後,在被害人蘇堂瑜體內取出彈頭1顆,另解剖後發現被害人蘇堂瑜之傷害主要為胸部之槍傷及多處鈍、銳器傷,包括:1、胸部槍傷:入口位於高163公分、左17公分,近腋窩處之1乘0.8公分穿通口,彈道左側第一肋骨形成2乘0.8公分斷裂口進入胸腔,形成1.5乘1公分穿通口經過左肺上葉。再經主動脈之外膜形成1.2公分之穿通口,經過右支氣管進入右肺上葉底部形成1.2公分之穿透口最後於右側第四、第五肋間造成一1公分之表淺傷口,並於右肋膜腔積血1,200毫升及左肋膜腔積血350毫升,及在左肋膜腔內發現銅皮鋁心彈頭1顆。2.頭部外傷:鼻頭有瘀痕,上唇有一挫裂傷2.5乘0.5公分。右臉頰有擦傷8乘2公分。右外耳道上10公分有挫裂傷4.5乘0.5公分,伴有帽狀腱膜出血5乘1公分。左外耳道重5公分,後9公分有挫裂傷2乘0.5公分,伴有帽狀腱膜出血1乘0.5公分,左外耳道5公分,後12公分有一三角形挫裂傷2乘2公分伴有帽狀腱膜出血2公分。3、四肢:右肘外側有擦傷5乘3公分,左前臂背側有割傷8乘2.5公分,右膝上、下各有擦傷1乘1公分乙處,左膝下方有擦傷3乘0.5公分,右腳大拇指底部有割傷2乘2公分,右腳掌背有割傷伴有游離皮瓣形成5乘3公分,而認被害人係受有①胸部槍傷合併大出血。②頭部鈍傷。③四肢存有銳器傷等傷害,並由解剖及檢查結果研判造成被害人死亡之主要原因為胸部槍傷導致血氣胸死亡,其他之鈍器傷及銳器傷因其傷害程度不大,對於死亡之影響不明顯,且研判被害人之槍傷入口位於左胸近腋下,彈道走向為由左向右,略為朝下偏後,因而判定被害人因遭人挾持開槍,造成胸部槍傷,導致血氣胸死亡,死亡方式為他殺等情,復有解剖筆錄、相驗報告書、相驗屍體證明書、臺南市政府麻豆分局99年12月4日南縣000000000000000號函檢送之相驗案件照片及解剖光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4月15日南檢欽於99偵17556字第22367號函檢送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0年4月11日法醫理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0年4月1日法醫研究所(99)醫剖字第0000000000號解剖報告書及同日法醫研究所(99)醫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報告書在卷可稽(見相驗卷第88、90、96至127頁、原審卷一第48至60頁)。
㈤上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報告書及鑑定報告,雖僅記載被
害人之四肢(即左前臂背側割傷8乘2.5公分、右腳大拇指底部割傷2乘2公分、右腳掌背有割傷伴有游離皮瓣形成5乘3公分)受有銳器傷,然檢察官於接獲報驗當天督同法醫初步相驗結果,確有在被害人之左腹側部、後背處、左大腿前部、右大腿後部均發現有銳器切割傷之情,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99年12月1日、6日勘察採證報告在卷可憑;且觀之卷附命案現場照片及相驗相片,被害人之左腹部後側有一長條形傷口,經鑑識人員以量尺測量傷口,顯示該傷口長度約6.5公分;被害人身體後背處有長、短2傷口,均呈整齊直線,短傷口位於後背中間,經鑑識人員以量尺測量傷口,顯示該傷口長度約3至4公分、長傷口則位於後背右下側,右臀部上方,經鑑識人員以量尺測量傷口,顯示該傷口長度約6公分;被害人左大腿前部,有一長條形傷口,傷口整齊,經鑑識人員以量尺測量傷口,顯示該傷口長度約2.5公分;被害人右大腿後部,有一長條形傷口,傷口呈整齊直線,經鑑識人員以量尺測量傷口,顯示該傷口長度約5公分(見警卷一第197、偵卷三第157至159頁、相驗卷第45至49、52、60、63、105至106頁);而上開傷口多屬表淺傷勢,且傷口均呈細長、整齊之形狀,顯係遭銳器割劃所致之傷口無訛。是以,依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現場勘察採證結果及卷附相關被害人傷勢照片觀之,被害人除左前臂背側受有銳器傷外,於左腹側部、左大腿前部、後背處、右大腿後部等處亦受有銳器傷之傷害,應可認定。至上開勘察採證報告雖記載被害人枕骨部受有切割傷,然鑑識人員初步採證當時,被害人尚未剃髮,對於被害人頭部傷勢之判斷,容有因頭髮遮蔽而無法準確判斷,致將細長形狀之傷口誤認為切割傷。另觀以卷附被害人頭部傷勢之照片,其頭部有3處傷口,有1傷口係位於後腦杓右側、右耳後上方,傷口不平整,呈不規則狀,經鑑識人員以量尺測量顯示,長度約為4.5至5公分、寬度約為0.5公分;另1傷口位於後腦杓左側、左耳後上方,該傷口不平整,呈不規則狀,經鑑識人員以量尺測量顯示,長度約為2公分、寬度約為0.5公分;另1傷口位於後腦杓左側、左耳後上方,傷口略呈三角形,經鑑識人員以量尺測量顯示,長度約為2公分、寬度約為2公分(見警卷一第196頁、偵卷二第155至156頁、相驗卷第41、44、50至51、104、107至108、110至112、122頁),依此,被害人頭部3處傷口形狀既均不整齊,且均呈不規則狀,顯屬鈍器所造成挫裂傷,而與銳器割劃造成之傷勢不同。況法醫研究所解剖報告書及鑑定報告亦認被害人頭部傷勢均屬鈍器造成之挫裂傷,益徵被害人枕骨部應無切割傷無誤。
㈥雖被告癸○○於警詢時曾供稱:蘇堂瑜頭部有刀傷應係我所
砍殺云云。然此已為被告癸○○嗣後所否認,且細繹警方之訊問內容乃直接表示「死者解剖驗傷發現頭部有刀傷」,而案發現場僅被告癸○○1人持西瓜刀之銳器行兇,又據被告癸○○供認在卷,復據証人即同案被告壬○○於偵查中(見偵三卷第47頁)、証人即同案被告己○○於原審審理中(見原審卷三第41頁反面),証人即同案少年陳○○於原審中(見原審卷二第68頁)証述明確;則被告癸○○或因而誤認其有持西瓜刀砍中被害人之頭部;惟被害人頭部並無銳器傷,已如上述,足見被告癸○○於警詢中所為上開供述,與事實已有不符。至証人即同案被告壬○○於原審審理時固證稱:我拿槍出來的時候,西瓜刀已經出現了,蘇堂瑜也已經血流滿面云云。然被告壬○○當時確有持改造手槍敲擊被害人頭部之事實(詳後述);且衡之常情,以改造手槍猛力敲擊他人頭部,亦可造成他人頭破血流之傷勢,是証人即同案被告壬○○於原審証述上情,或係為脫免持槍敲擊傷害被害人頭部之責,尚難據此認定被告癸○○有持西瓜刀砍傷被害人之頭部。此外,遍查全案卷證資料,亦查無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癸○○此部分犯行,自難以被告癸○○、証人即同案被告壬○○上開供述,即據認被告癸○○有持西瓜刀砍傷被害人頭部之犯行。
㈦另被害人右腳大拇指底部雖有割傷2乘2公分、右腳掌背有割
傷伴有游離皮瓣形成5乘3公分之割傷,固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報告書、鑑定報告暨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勘察採證報告可按。惟依卷附相關證據資料均無從証明被告癸○○曾持西瓜刀揮砍被害人蘇堂瑜之足底部;且參酌上開傷勢係位於被害人蘇堂瑜足底下,倘非被害人趴臥在地,當無可能遭西瓜刀砍劃該等部位,而縱令被害人俯臥地上,被告癸○○大可朝被害人之頭部、背部、臀部、腿部等較大面積之處下手,豈有刻意砍劃被害人右腳大拇指底部及腳掌背之理。而參酌被害人遭被告壬○○、癸○○、辛○○、庚○○、丙○○及少年陳○○等共同毆打之際,其所穿之拖鞋確有遺落在現場之情,此有現場及勘察採證照片、刑案現場示意圖在卷可考(見警卷一第195頁、偵卷三第138、140頁反面),是被害人之拖鞋於案發當時既已脫落而呈現赤腳之姿,衡情,當極易遭地面之異物所割劃成傷,而難遽認與被告壬○○、癸○○、辛○○、庚○○、丙○○、少年陳○○等人之傷害行為有關。綜上,被害人確係遭被告壬○○、癸○○、庚○○、丙○○、少年陳○○等人共同徒手毆打,及被告壬○○、癸○○、辛○○分別以改造手槍、西瓜刀、木質球棒等器械攻擊,進而被告壬○○於與被害人拉扯搶奪改造手槍之際不慎擊發1槍,致被害人受有左腹側部、左前臂、左大腿前部、右大腿後部刀傷各1處、後背處刀傷2處、頭部鈍器傷3處暨右臉頰擦傷、鼻頭瘀傷、上唇挫裂傷、右肘外側擦傷、左膝下方擦傷、右膝上、下方擦傷等傷害及胸部槍傷合併大出血而死亡之事實,洵堪認定。
三、被告壬○○、庚○○、辛○○、戊○○、己○○、壬○○、丙○○等人以上開情詞置辯,但查:
㈠被告壬○○雖辯稱「伊未徒手毆打被害人,亦未以改造手槍敲擊被害人頭部」云云。然查:
1証人即被告癸○○於警詢時證稱:丙○○、陳○○、壬○○
也有以拳頭毆打蘇堂瑜等語(見偵卷二第157頁);於偵查中證稱:在命案現場有出手打蘇堂瑜的,除了我跟壬○○之外,我印象中還有3個,其中1個拿球棒、另外丙○○、陳○○2個也有打,他們2個是空手等語(見偵卷二第183頁);嗣於原審少年法庭時證稱:打蘇堂瑜的有我、壬○○、丙○○、辛○○、庚○○、陳○○等語(見原審卷二第79頁)。
2證人即同案被告辛○○於偵查中證稱:壬○○是先拿槍身去
打蘇堂瑜的頭,蘇堂瑜再去搶壬○○的槍等語(見偵卷三第71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壬○○是在蘇堂瑜跟癸○○扭打時去摩托車那邊拿槍出來,然後就衝過去往蘇堂瑜頭上敲下去等語(見原審卷三第70至71頁)。
3證人即同案少年陳○○於偵查中證稱:他們談判不成,癸○
○就打蘇堂瑜眼鏡都打掉了,蘇堂瑜就還手打,癸○○就拿出西瓜刀砍蘇堂瑜,壬○○看到癸○○打蘇堂瑜,壬○○就先用空手打蘇堂瑜,後來又去他的車上拿槍,用手槍打蘇堂瑜的頭;壬○○先前沒有拿槍,他看到蘇堂瑜打癸○○,壬○○才去機車拿槍,先用槍身打蘇堂瑜說「你還手嗎?」等語(見偵卷二第34頁、偵卷四第37至38頁);於原審少年法庭審理時陳稱:槍是因為癸○○砍蘇堂瑜,蘇堂瑜還手,壬○○就到機車置物箱拿槍出來,先用槍身打蘇堂瑜頭部,然後蘇堂瑜就跟壬○○搶槍,槍快要被蘇堂瑜搶走時,壬○○嚇到就開槍等語(見原審卷二第87頁反面)。互核證人辛○○、少年陳○○上開証詞,就被告壬○○係於被告癸○○毆擊被害人時,始至機車取出上開改造手槍,並先持槍朝被害人頭部敲擊等重要之點大致相符;而証人癸○○與証人陳○○就被告壬○○先徒手毆打被害人之情節,其等証詞亦屬相符。且查証人癸○○於事發前係與壬○○同住,為証人癸○○與被告壬○○供証在卷,可見証人癸○○與被告壬○○關係密切;而被告壬○○當日係受被告丁○○之邀約而前往新市火車站會合助勢,又為被告壬○○供認在卷;另証人辛○○係因知悉同車之被告戊○○欲教訓出賣戊○○男友陳誌豐之蘇堂瑜,始原車由甲○○開往新市火車站會合助勢,復據証人辛○○、甲○○分別証述在卷(見偵二卷第13頁、原審卷三第55頁、57頁反面,偵二卷第105-106頁);少年陳○○則係受証人即同案被告丙○○之邀請,始前往新市火車站會合,另據証人丙○○、少年陳○○証述屬實(見偵二卷第
34頁、第137-138、150頁),則証人辛○○、少年陳○○與被告壬○○既分受邀約前往,彼此間顯無密切往來之關係,辛○○、少年陳○○倘非親身經歷上開事實,衡情其等豈會一致証述被告壬○○持槍毆擊被害人頭部之情;況被害人頭部確受有鈍器傷之傷害,復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報告書及鑑定報告及相驗相片在卷可證;佐以持槍毆擊頭部,當有致受鈍器傷之可能,益見証人辛○○、少年陳○○上開証詞尚非無據,而可採信。另証人癸○○與被告壬○○關係密切,若非被告壬○○當日曾徒手毆打被害人,証人癸○○亦無設詞誣陷被告壬○○之理,是証人癸○○上開証詞亦屬可採。被告壬○○確有徒手毆打被害人及持槍敲擊被害人蘇堂瑜頭部無訛,被告壬○○上開所辯,顯係卸責之詞,難信為真實。至証人癸○○雖証稱「我沒有看到壬○○有拿槍身打被害人」等語(見偵三卷第67頁);而其餘同案被告亦未為被告壬○○有徒手或持槍敲擊被害人蘇堂瑜之供証;然此與本院認定之上開事實顯有不符;且或係因証人癸○○與其餘同案被告避重就輕迴護之詞,抑或係因案發當時在場人數非少,且鬥毆場面混亂,容有因各自所在位置、角度及注意焦點之不同,因而未及目睹,証人癸○○証述「沒有看到壬○○有拿槍身打被害人」等語,尚不足為被告壬○○有利之認定;另其餘同案被告雖未供証「被告壬○○有徒手或持槍敲擊被害人」,亦難據認被告壬○○確無持槍毆擊被害人頭部之事實。
㈡被告庚○○、辛○○雖辯稱:槍聲響時,其等正要上車,並沒有幫忙將蘇堂瑜拉起等云云。然查:
1證人即同案被告壬○○於警詢中證稱:丙○○被蘇堂瑜壓在
地下掙扎,我與癸○○、編號⑦、⑧的男子(即辛○○、庚○○)有上前拉開蘇堂瑜,丙○○起來喊說「幹,給他死」,再衝向蘇堂瑜徒手毆打蘇堂瑜等語(見偵卷三第14至16頁);於偵查中證稱:我開完槍後,我及休旅車的那2個人即編號⑦、⑧的(即辛○○、庚○○)有去拉開蘇堂瑜,因為蘇堂瑜壓在丙○○身上等語(見偵卷三第48頁);復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蘇堂瑜中槍後壓住丙○○時,印象中還是我、癸○○、辛○○、庚○○去把蘇堂瑜拉開等語(見原審卷四第38至39頁)。
2證人即同案少年陳○○於偵查中證稱:壬○○開完槍後,我
有看到蘇堂瑜把丙○○壓倒,有人把蘇堂瑜拉開,好像是休旅車的那2個男的(即辛○○、庚○○)等語(見偵卷四第38頁)。
互核証人壬○○與少年陳○○上開証詞,就被告庚○○、辛○○二人有上前拉開被害人一節,其等証詞均屬一致。參酌被告辛○○、庚○○原與証人戊○○、甲○○等人同車欲至黃金海岸遊玩,途中因証人戊○○接獲電話後欲教訓被害人,而同至新市火車站會合,已據証人辛○○、甲○○分別証述如上,而証人壬○○、少年陳○○則分別經被告丁○○、丙○○邀約而前往助勢,亦如上述,可見被告辛○○、庚○○二人與証人壬○○、少年陳○○於案發當時係初次見面,彼此間並無仇隙,而衡之常情,單純將人拉起,應非嚴重之事,証人壬○○、少年陳○○若非親眼目睹上情,渠等實無必要編造此等證詞之必要。至其餘同案被告雖未與証人壬○○、少年陳○○為相同之供證,然此或係因當時已發生槍擊,場面相當混亂,各同案被告容有因所在位置、角度及注意焦點之不同,致未能目睹上情,尚難因其餘同案被告未為相同之供證,即認証人壬○○、陳○○上開証詞全然無可採信,並認當日將壓住同案被告丙○○之被害人拉起之人非被告庚○○、辛○○。
㈢被告庚○○及其辯護人另辯稱:被告庚○○原不知去新市火
車站要做什麼,是到被害人家才知道要講事情,至堤防公園才知道他們要教訓被害人;且被告庚○○原在車上與甲○○聊天,其聽到打架聲,即和辛○○下車,辛○○走去現場,庚○○則到駕駛窗邊與甲○○聊天,結果看到辛○○遭蘇堂瑜毆打,其為免辛○○遭蘇堂瑜繼續毆打,始會上前毆打蘇堂瑜背部3下,被告庚○○純粹是要幫被告辛○○免於繼續被被害人毆打之情形,與同案告癸○○、丙○○、壬○○等人無犯意之聯絡云云。然查:
1臺南市政府警察局鑑識課鑑識人員於案發現場採集相關跡證
,並在卷附刑案現場示意圖標示各跡證位置,嗣該等跡證經送請鑑驗結果,編號①煙蒂DNA與同案少年侯○○DNA-STR型別相同,該型別在臺灣地區中國人中分布之機率預估為2.73×10(-17次方);編號②煙蒂DNA與証人甲○○DNA-STR型別相同,該型別在臺灣地區中國人中分布之機率預估為7.00×10(-25次方);編號④、⑤檳榔渣、編號⑯煙蒂DNA與被告庚○○DNA-STR型別均相同,該型別在臺灣地區中國人中分布之機率預估為2.14×10(-17次方);編號⑥檳榔渣DNA與被告辛○○DNA-STR型別相同,該型別在臺灣地區中國人中分布之機率預估為5.94×10(-20次方);案編號⑬煙蒂DNA與同案被告丙○○DNA-STR型別相同,該型別在臺灣地區中國人中分布之機率預估為1.72×10(-19次方);編號⑮煙蒂DNA與同案少年陳○○DNA-STR型別相同,該型別在臺灣地區中國人中分布之機率預估為8.73×10(-20次方);編號⑲、㉕煙蒂DNA與被告戊○○DNA-STR型別均相同,該型別在臺灣地區中國人中分布之機率預估為5.55×10(-19次方);編號㉑煙蒂DNA與被告壬○○DNA-STR型別相同,該型別在臺灣地區中國人中分布之機率預估為1.58×10(-19次方);編號⑨、⑳、㉔血跡棉棒、⑩、⑫煙蒂DNA與被害人蘇堂瑜DNA-STR型別均相同,該型別在臺灣地區中國人中分布之機率預估為8.35×10(-18次方)等情,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99年12月22日南縣警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驗書1份在卷可佐(見偵卷四第28至30頁)。
2而警方採集被告己○○唾液與命案現場跡證即編號⑭煙蒂鑑
驗結果,二者DNA-STR型別相符之情,復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0年3月3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1份在卷可考(見偵卷四第85頁),顯示被告己○○確有在案發現場抽香並遺留編號⑭煙蒂無訛。準此,並參以卷附臺南市政府警察局鑑識課刑案現場示意圖及命案現場照片(見偵卷三第135至174頁),被告庚○○之檳榔渣(編號④、⑤)、煙蒂(編號⑯)及被告辛○○之檳榔渣(編號⑥)所遺留位置,與被告戊○○、壬○○、己○○、丙○○、少年陳○○所遺留煙蒂位置相近;尤有甚者,被告庚○○之煙蒂乃緊鄰被害人蘇堂瑜遺留在地上之血漬(編號⑨、㉔)及遭毆打掉落之眼鏡碎片(編號⑧),且被告庚○○、辛○○上開檳榔渣、煙蒂等跡證,與甲○○之煙蒂遺留位置距離甚遠。參酌証人甲○○於案發當時均留在所駕駛之休旅車上之情,除據其供明在卷外(見偵卷二第94頁、原審卷二第74頁反面),並據被告庚○○、証人即同案被告戊○○、辛○○及同案少年陳△△、侯○○証述在卷(見偵卷一第172頁、偵卷二第41、48頁、原審卷二第74頁反面、原審卷三第67頁反面、77、92頁反面至93、104頁反面);足認証人甲○○於案發當時確實未下車。是証人甲○○既未下車,衡情,其所抽煙蒂當係丟棄在休旅車附近,而被告庚○○之檳榔渣及煙蒂、辛○○之檳榔渣與証人甲○○之煙蒂既有相當之距離,顯示被告庚○○、辛○○當時並非在休旅車附近嚼檳榔、抽煙。
3再觀以卷附命案現場照片,遺留在案發現場之煙蒂,包括被
告庚○○、戊○○、己○○、壬○○、丙○○、少年陳○○及被害人所抽香煙均僅剩下濾嘴部分,並依渠等煙蒂、檳榔渣及被告辛○○檳榔渣丟棄位置,顯示被告庚○○、辛○○、壬○○、己○○、同案少年陳○○於被告戊○○、丙○○與被害人談判時均環伺在旁,或抽煙,或嚼檳榔,且歷時非短,方發生圍毆被害人情事,否則渠等所抽香菸當不致均僅剩濾嘴。是被告庚○○倘無意介入、參與被告戊○○等人談判、圍毆被害人,被告庚○○當無自談判開始即環伺在旁之理。
4況被告庚○○自承:我係從蘇堂瑜背後毆打蘇堂瑜,那時蘇
堂瑜正跟癸○○在互毆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38頁),則被告庚○○毆打被害人當時,被害人正與被告癸○○互毆,尚無毆打被告辛○○之情,是倘被告庚○○原無與被告癸○○等人共同毆打被害人,其大可直接將被告辛○○拉走,何需再出手毆打被害人。另徵以被告庚○○於被害人中彈後壓倒被告丙○○時,猶與被告辛○○拉起被害人,已如上述,可見被告庚○○自始至終均在事發現場;再佐以被告庚○○當日與同案被告辛○○、戊○○、少年陳△△、侯○○等人共同搭乘証人甲○○所駕駛之0985-KV號休旅車欲前往黃金海岸遊玩,途中因同案被告戊○○接獲電話後欲教訓被害人,乃原車同至新市火車站會合等情,又據証人即同案被告辛○○証述明確(見警卷一第84頁、偵卷二第13頁,原審卷三第55頁、57頁反面、60頁);而証人甲○○於警、偵訊中亦証稱「我們原本是要到黃金海岸遊玩,途中戊○○接到電話,接完電話後說要去新市與人對質談判,然後約我們一起過去」等語(見警卷一第123頁)、「是戊○○講說要到他家(即蘇堂瑜)把對方揪出來說要對質,辛○○講說可能會冤家(台語打架的意思),會打起來」等語(見偵卷二第106頁);証人即同案被告 陳恩璇 於警詢中則証稱「伊原相約要去臺南市黃金海岸玩,途中接獲丙○○電,要伊先到新市火車站,伊就請甲○○開車到新市站」等語(見警卷一第32-33頁」等語,復於偵查中証稱「我本來是要去海邊的,我接到憲仔電話,他叫我到新市火車站,2點23分丁○○打電話跟我講說要打蘇堂瑜」、「(辛○○警詢中說你們2點多是在小北百貨,你有跟辛○○等車上的其他5個人說有找到出賣豐仔的人,你說你講手機時他們在車上都有聽到)對,因為我在車上講他們都有聽到,而且他們有問我為何要到新市火車站,他們叫我過去,因為豐仔的事情,有人出賣豐仔,我們要跟憲仔(即丙○○)一起去找出賣豐仔的人」等語(見偵卷一卷第187、188頁),被告庚○○等人當日原同車出遊,竟於途中轉至新市火車站會合,顯非被告庚○○等人原計劃之目的,足見証人辛○○、甲○○、戊○○上開証述屬實,被告庚○○與同案被告戊○○等人同車至新市火車站會合途中,應已知悉前去會合係為教訓被害人;乃竟於被告丙○○、壬○○、癸○○等人與被害人互毆過程全程在場,並參與徒手毆打被害人,益見被告庚○○與其餘在場之同案被告壬○○、癸○○、辛○○、丙○○、少年陳○○有共同傷害被害人之犯意聯絡,並為傷害行為之分擔,可堪認定。被告庚○○及其辯護人上開所辯:是到被害人家才知道要談事情,至事發之堤防公園才知道要教訓被害人,其係見辛○○遭被害人毆打,始從休旅車那邊過去拉走辛○○,與其他同案被告並無傷害之犯意聯絡云云,顯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証人甲○○於本院審理中証述「戊○○在車上說要去新市火車站,僅知道要去找人談事情,不知談什麼事」等語(見本院上訴字第149號卷二第77頁反面-78頁反面),尚難採信。
㈣被告戊○○雖辯稱:其當時僅要質問被害人為何要出賣陳誌
豐,並無傷害之意;而其辯護人則辯稱:戊○○前往案發現場時雖已知悉有人要教訓、毆打蘇堂瑜,但戊○○在現場有阻止,並未在現場助勢或有阻擋行為,是戊○○對於毆打蘇堂瑜行為,與同案被告間並無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云云。然查:
1被告戊○○當日與同案被告庚○○、辛○○、戊○○、少年
陳△△、侯○○等人共同搭乘証人甲○○所駕駛之0985-KV號休旅車欲前往黃金海岸遊玩,途中因被告戊○○接獲電話後欲教訓被害人,乃原車同至新市火車站會合等情,業據被告戊○○於警詢中供稱「伊原相約要去臺南市黃金海岸玩,途中接獲丙○○電,要伊先到新市火車站,伊就請甲○○開車到新市站」等語(見警卷一第32-33頁」等語,復於偵查中証稱「我本來是要去海邊的,我接到憲仔電話,他叫我到新市火車站,2點23分丁○○打電話跟我講說要打蘇堂瑜」、「(辛○○警詢中說你們2點多是在小北百貨,你有跟辛○○等車上的其他5個人說有找到出賣豐仔的人,你說你講手機時他們在車上都有聽到)對,因為我在車上講他們都有聽到,而且他們有問我為何要到新市火車站,他們叫我過去,因為豐仔的事情,有人出賣豐仔,我們要跟憲仔(即丙○○)一起去找出賣豐仔的人」等語(見偵卷一卷第187、188頁);並經証人即同案被告辛○○証述明確(見警卷一第84頁、偵卷二第13頁,原審卷三第55頁、57頁反面、60頁);而証人甲○○於警、偵訊中亦証稱「我們原本是要到黃金海岸遊玩,途中戊○○接到電話,接完電話後說要去新市與人對質談判,然後約我們一起過去」等語(見警卷一第123頁)、「是戊○○講說要到他家(即蘇堂瑜)把對方揪出來說要對質,辛○○講說可能會冤家(台語打架的意思),會打起來」等語明確(見偵卷二第106頁);可見被告戊○○當日與証人辛○○等人同車,原欲至臺南市黃金海岸出遊,嗣於途中接獲同案被告丙○○、丁○○等人電話後,始與同車之友人轉往新市火車站與同案被告丙○○會合。
2再稽之卷附被告戊○○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
訊監察譯文(見警卷一第204至211頁、偵卷一第52至56頁):
⑴99年12月1日2時21分32秒許,被告戊○○以上開電話與同
案被告丁○○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同案被告丁○○告知被告戊○○「我們跟燒雞嗆輸贏,現在我叫人過去,要打他...」(警卷一第205頁)。
⑵同日2時21分51秒許,同案被告丙○○以被告己○○持用
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戊○○上開電話,並告以「妳要過來嗎」、「燒雞要過來了」,被告戊○○即回答「要打架?」,同案被告丙○○回稱「要幹嘛妳不知道?」,被告戊○○問「真的假的?」,同案被告丙○○稱「不然呢?你以為我在開玩笑?」,被告戊○○即問「在哪阿」,同案被告丙○○稱「我在新市車站」(警卷一第205頁)。
⑶同日2時23分05秒許,被告戊○○以上開電話撥打同案被
告丁○○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被告戊○○問「你不來?」,同案被告丁○○回稱「 聖阿 (即丙○○)邀過去的」,被告戊○○稱「我知道阿,聖阿叫我過去的阿」,同案被告丁○○並於電話中明白告以「我叫關廟的那邊去(指壬○○等人)」、「我有跟我朋友交代絕對要打啦」,雖被告戊○○反問「為什麼要打他?」,惟經同案被告丁○○回以「因為豐仔那他也有害到」後,被告戊○○即答「是喔,不然我等下看怎樣跟你說」,而同案被告丁○○旋交代被告戊○○「我跟你講,要是我朋友瘋瘋的有亂飛的你要擋,我是交代打而已」,被告戊○○即應允「好」(警卷一第205頁)。
⑷同日2時49分33秒許,被告戊○○與同案被告丙○○會合
後,在臺南市新市區大營里,因在「芳芳理容院」尋找被害人蘇堂瑜未果,被告戊○○復撥電話予被告丁○○持用之上開行動電話,欲向同案被告丁○○要綽號「老鼠」電話俾找出被害人,而同案被告丁○○即稱「你不覺得他(指蘇堂瑜)這樣很明顯嗎?所以抓到要打」,雖被告戊○○說「幹嘛臨時突然要打他?白痴哦」,但同案被告丁○○宣稱「因為人家有交代我要處理,所以 聖仔 (即丙○○)就突然打給他找他拼輸贏了」(警卷一第207頁)。
是依被告戊○○與同案被告丁○○、丙○○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可知,被告戊○○於案發當日接獲同案被告丁○○、丙○○電話後,應已確知同案被告丁○○、丙○○2人邀其前往新市火車站會合之目的乃在教訓、毆打被害人,雖被告戊○○於電話中曾質疑為何要毆打被害人,惟經被告丁○○說明被害人有害到其男友陳誌豐後,被告戊○○乃毅然決定前往教訓被害人,此由被告戊○○當日出遊途中即與証人辛○○等人同車轉向新市火車站會合;及証人辛○○於偵、審時證稱:戊○○接到阿猴電話,我們知道要去打出賣陳誌豐的人等語(見偵卷二第13頁、原審卷三第57頁反面)可資証明。是被告戊○○當日前往新市火車站與被告丙○○等人會合之目的,除欲質問被害人為何出賣其男友陳誌豐外,並有傷害、教訓被害人之故意甚明。且若果真被告戊○○無意教訓、傷害被害人,則其至新市火車站與同案被告丙○○會合後,已明知同案被告丁○○、丙○○糾眾欲毆打被害人,其大可藉故離開,惟其竟仍未放棄,於遍尋不著被害人後,猶與同案被告丙○○積極尋求找出被害人之方法,最後更直接至被害人住處找出被害人,並同往事發之上開堤防公園,足証被告戊○○當日確有與同案被告丁○○、被告丙○○等人共同教訓、傷害被害人之犯意聯絡甚明。
3證人即同案被告辛○○、庚○○、己○○及同案少年陳△△
、侯○○雖均證稱:戊○○於現場有喊不要打了等語。惟查:
⑴被告戊○○基於傷害被害人之犯意,與被告辛○○、庚○
○等人同車前往新市火車站與同案被告丙○○等人會合,並同往臺南市新市區大營里「芳芳理容院」及被害人住處,找出被害人後同往前揭堤防公園談判,已詳如前述;而証人即與被告戊○○同車之少年侯○○於警詢中証稱「同車之人中,庚○○、辛○○、戊○○3人有下車,庚○○、辛○○等2人有參與毆打死者蘇堂瑜,辛○○拿棒球棍毆打死者,戊○○在旁邊觀看」等語(見警卷一第161頁)、「戊○○旁邊靜靜看」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04頁反面);証人己○○於原審亦証稱「開槍的時侯,戊○○有在現場,開槍完以後大家都走了」、「戊○○一直到打完以後,燒雞(即被害人)趴在哪裡才上車」等語(見原審卷三第35頁、第42頁反面);另証人壬○○於原審審理中亦供証「在圍毆蘇堂瑜時,從休旅車下來跟蘇堂瑜談話的女子(指戊○○)在旁邊」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9頁),顯見被告戊○○於被告癸○○、丙○○、壬○○等人毆打被害人時在旁觀看。復參酌被告戊○○與同案被告丙○○、丁○○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及本件起因被告丙○○、丁○○等人不滿被害人供出被告戊○○男友陳誌豐涉及持槍恐嚇,而欲糾眾教訓被害人,並由被告戊○○在上開堤防公園先與被害人談判,可見被告戊○○雖非糾眾滋事之主謀,但亦居於重要之地位;又與在場下手實施傷害行為之被告丙○○、癸○○、壬○○、辛○○、庚○○等人有傷害之犯意聯絡,已如上述,是縱被告戊○○與被害人談判未成,而僅在旁觀看,未下手實施傷害行為,但基於共同正犯係因對於犯罪之實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行為人間彼此互相利用,共同完成犯罪,應負全部責任之理論,尚難以被告戊○○未出手毆打被害人,即認被告戊○○無共同傷害被害人之犯行。
⑵至被告戊○○縱於案發現場有喊不要再打了等語,然此或
因被告戊○○認談判對象僅被害人一人,其等有人數優勢,不願情況失控,或認已達教訓之程度,抑或有可能係認為場面混亂,為免演變至不可收拾地步,始會要求其他同案被告不要再毆打被害人,均難遽認被告戊○○一開始無傷害被害人之犯意,並據為被告戊○○有利之認定。
㈤被告己○○及其辯護人雖另辯稱:被告己○○事前不知被告
丁○○、丙○○要教訓被害人蘇堂瑜,事前未與被告丙○○等人參與謀議;且於同案被告傷害蘇堂瑜時有出手阻擋,更於被告壬○○開槍後留在現場詢問被害人蘇堂瑜傷勢,可見被告己○○根本無意或知悉其他同案被告欲傷害被害人蘇堂瑜,並與其他同案被告有傷害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云云。
然查:
1被告己○○與同案被告丙○○自99年11月30日15或16時許起
,迄至被害人蘇堂瑜遭傷害倒臥堤防公園止均在一起,業據被告己○○於警詢時供述在卷(見偵卷一第106至107頁);而同案被告丙○○當日以被告己○○持用之上開行動電話與同案被告丁○○、戊○○聯繫欲教訓、毆打被害人,復為証人即同案被告丁○○於偵、審時證述明確(見偵卷二第126頁、原審卷一第118頁反面),証人即同案被告丙○○於偵查中亦證稱:我打這幾通電話給戊○○時,己○○都在旁邊,因為我用他的手機打的等語(見偵卷一第150頁);於本院審理中証人丙○○証稱:當天其在己○○家喝酒,決定要去教訓蘇堂瑜,就打給丁○○說要去找被害人等語(見本院上訴字第149號卷二第81頁、82頁反面);此外,復有被告戊○○上開行動電話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證。是案發前至被害人遭圍毆倒臥堤防公園,被告己○○均與同案被告丙○○在一起,衡情豈會不知同案被告丙○○糾人欲毆打被害人?2被告己○○雖辯稱:丙○○聯絡時我都不在旁邊,丙○○不
讓我知道云云。惟同案被告丙○○與被告丁○○、戊○○聯繫時,被告己○○均在場,又據被告己○○於偵查中供明在卷(見偵卷一第125頁)。雖被告己○○於該次偵訊中供稱:丙○○坐在機車後面,我聽不到他在說什麼云云。然被告己○○既騎乘機車搭載同案被告丙○○,而同案被告丙○○與戊○○、丁○○復有多通電話聯繫,衡以機車前、後座之距離,被告己○○當無不知同案被告丙○○持用其行動電話與丁○○、戊○○通話之內容。縱令被告己○○確有聽不清楚之情事,惟依上開通訊監察譯文所示,同案被告丙○○多次於深夜2點多持用該行動電話與被告戊○○通話,復又於深夜由被告己○○騎乘機車搭載同案被告丙○○前往新市火車站會合,眾人再同往芳芳理容院或被害人住處尋人,衡情被告己○○豈未懷疑係為何事而加以詢問,已見其疑。又同案被告丙○○既要求被告己○○搭載前往,實無隱匿此行目的之必要。況被告己○○與同案被告丙○○至新市火車站時,已糾集4部機車、1部休旅車,約有10餘人,同案被告丙○○復帶領一行人至臺南市新市區大營里「芳芳理容院」尋找被害人,並不斷撥打電話亟欲找出被害人,更因尋找被害人未果,而於電話中氣憤地表示「幹你娘,我找的出來啦」,進而直接帶領一行人至被害人住處,則依當時集結之人數、氛圍觀之,被告己○○又豈能不知同案被告丙○○欲教訓、毆打被害人之理?3再徵之証人即同案少年陳於偵查中證稱:我們在大營時我已
知道我們要去教訓燒雞了等語(見偵卷二第34頁);証人即同案被告辛○○於偵查中證稱:我打人的球棒是在大營「芳芳理容院」那時拿的等語(見偵卷三第71頁);與被告己○○毫無關係之証人辛○○於前往新市火車站途中早已知悉此行目的係為教訓人,即受同案被告丙○○邀約之同案少年陳○○亦知要教訓被害人;乃與同案被告丙○○認識,並提供其行動電話與丙○○聯絡糾眾會合教訓被害人,並騎乘機車0路搭載丙○○前往會合尋人,復全程在事發現場之被告己○○竟不知此行目的係為教訓、傷害被害人,顯悖於常理,堪認被告己○○確實知悉同案被告丙○○等人當日有傷害被害人之意,被告己○○及其辯護人所辯「己○○事前不知丁○○、丙○○要教訓被害人,直至現場亦不知是要教訓被害人」云云,自無足採。
4是被告己○○既知悉同案被告丙○○等人欲傷害被害人,竟
仍搭載同案被告丙○○找出被害人,甚至將被害人載往堤防公園,復於同案被告癸○○、壬○○、丙○○、少年陳○○等人圍毆被害人時全程在場,則被告己○○有與同案被告丙○○等人共同傷害被害人之故意及犯意聯絡,至為灼然。至被告己○○何時知悉同案被告丙○○欲傷害被害人一節,証人即同案被告丙○○於偵查中固分別証稱「我是在新市火車站跟戊○○講電話時,己○○就知道我們要去找燒雞要教訓他」、「己○○知道要去教訓蘇堂瑜一事,是從他家出發要到新市火車站告訴他的」等語(見偵卷一第150頁),証人丙○○就被告己○○知悉上情之時間雖前後証述不一,但於本院審理中,經本院就此節詢問証人丙○○,証人丙○○已証稱:我不清楚己○○何時知道,但他一定知道,偵訊時只是要說個時間,所以才說不是在途中就是在他家的時候他就知道,己○○在到新市火車站的時候就知道要去教訓被害人等語(見本院上訴字第149號卷二第85頁反面)。參酌証人丙○○當日係在被告己○○家與同案被告丁○○聯絡欲教訓被害人,並持用被告己○○上開行動電話聯絡,及由被告己○○騎乘機車搭載証人丙○○前往新市火車站會合等情,足見証人丙○○上開証述「己○○在到新市火車站的時候就知道要去教訓被害人」等語,應屬實情,是被告己○○最遲於至新市火車站時即知悉當日糾眾會合目的係為教訓傷害被害人,可堪認定5又查,証人即同案少年陳○○雖於警詢中証稱「己○○案發
當時是坐在機車上觀看」等語(見警卷一第134頁),於原審少年法庭供証「己○○有去但沒有動手打」等語(見原審卷二第68頁);另証人即同案被告癸○○於偵查中亦証稱「己○○沒有動手」等語(見偵查卷二第183頁);其餘在場之同案被告亦無人指証被告己○○有出手毆打被害人之情。然被告己○○至遲於到新市火車站時即知悉當日糾眾會合目的係為教訓傷害被害人,且與同案被告丙○○等人有共同傷害被害人之故意及犯意聯絡,均如上述,是縱被告己○○在場未出手毆打被害人,惟此或係因被告己○○礙於與被害人原屬友好關係,而推由其餘同案被告出手毆打被害人所致,基於共同正犯係因對於犯罪之實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行為人間彼此互相利用,共同完成犯罪,應負全部責任之理論,被告己○○就其餘共同正犯傷害被害人之行為,亦應負全部之責任,尚難以被告己○○未下手毆打被害人,即據為被告己○○有利之認定。
6被告己○○辯護人另辯稱「被告己○○於被害人被圍毆時有
出面阻擋,並於案發後留在現場試圖救護被害人,可証被告己○○無傷害被害人之意」云云。而証人即同案被告丙○○於偵查中則証稱「己○○當時在那裡擋」等語(見偵卷一第151頁)。然查,証人丙○○事後於原審供証「己○○說他在擋,我沒有看到己○○在做什麼」等語(見原審卷四第200頁反面)。則証人丙○○究有無看到被告己○○出面阻擋勸架,已非無疑。且証人丙○○事後於本院審理中,復以証人身分具結証稱:沒有看到己○○有阻擋(勸架),要擋是己○○自己告訴我的」等語(見本院上訴字第149號卷二第85頁反面、第86頁),是被告己○○辯護人上開所辯是否實情,已非無疑。況縱認被告己○○於其餘共同正犯在場圍毆被害人時,有出面阻擋勸架之情,甚至於被害人蘇堂瑜中槍倒地後留在現場試圖救護,然此或因被告己○○與被害人之友好關係,且見眾人圍毆被害人,場面已然失控,為免發生無法彌補之憾事,始會出面阻止並試圖救護被害人,惟此等舉措,尚無法解免被告己○○一開始即與同案被告昭憲等人共同傷害被害人蘇堂瑜之犯行。是被告己○○及其辯護人上開所辯,亦無足採。
㈥被告壬○○及其辯護人雖辯稱:被告壬○○攜帶上開槍彈係
為防衛,至事發現場因發現僅被害人一人,因而將該把槍枝放在機車車箱內,被告壬○○並無用槍傷害被害人之意思。嗣因被害人反抗,被告壬○○為避免被害人反抗,及其他人受到更多的傷害,因而至該機車置物箱取出該把改造手槍,並對被害人稱:你還要反擊嗎,可見被告壬○○主觀上並無傷害被害人之犯意。而被害人受有槍傷,係因被害人與其搶槍,於二人拉扯過程不慎擊發子彈,此部分應僅負過失之責任,尚非故意傷害被害人云云。而証人即同案被告辛○○雖証述被害人與被告壬○○有搶奪槍枝之情(見原審卷四第31頁反面),証人即同案被告庚○○証述「壬○○拿著槍面對面槍朝著蘇堂瑜,蘇堂瑜要去搶下他的槍,蘇堂瑜比較強壯,壬○○後瘦小,後來我聽到槍聲」等語(見偵卷一124頁)、「壬○○拿槍出來的時候,有跟蘇堂瑜發生爭執,兩個人在互相爭奪槍枝」(原審卷一第138頁反面、卷三第34頁反面);証人辛○○、庚○○雖均証述「被告壬○○與蘇堂瑜有搶槍之動作,但就被告壬○○與被害人搶槍過程中,被告壬○○是不慎擊發子彈,或有意開槍射擊一節,尚難依証人辛○○、庚○○上開証詞即可認定。茲查:
1本件事發後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
驗及由臺南縣警察局鑑識課協助相驗後,法醫於被害人左腋窩處發現1處彈孔,其胸部槍傷入口位於高163公分、左17公分,近腋窩處之1乘0.8公分穿通口,彈道左側第一肋骨形成2乘0.8公分斷裂口進入胸腔,形成1.5乘1公分穿通口經過左肺上葉。再經主動脈之外膜形成1.2公分之穿通口,經過右支氣管進入右肺上葉底部形成1.2公分之穿透口最後於右側第四、第五肋間造成一1公分之表淺傷口,並於右肋膜腔積血1,200毫升及左肋膜腔積血350毫升,及在左肋膜腔內發現銅皮鋁心彈頭1顆,因此研判被害人之槍傷入口位於左胸近腋下,彈道走向為由左向右,略為朝下偏後,已如前述;參酌被害人身高為182公分(原審卷一第56頁),及証人辛○○於原審証述「蘇堂瑜比壬○○還高」等語(見原審卷三第71頁正、反面),則依被告壬○○與被害人之身高,被告壬○○若果因與被害人搶槍拉扯不慎擊發子彈,衡情被害人中槍後,其彈道走向當不可能自被害人左腋窩處進入,由左向右,呈略為朝下偏後之走向,被告壬○○所辯「槍枝不慎走火」云云,已見其疑。
2況依被告壬○○所辯當日與被害人搶槍之過程:「蘇堂瑜撲
過來之後就伸雙手搶槍,然後在拉扯中間擊發」(聲羈字第472號卷第7頁)、「蘇堂瑜雙手握著我的槍,對面拉」(原審卷136頁反面至第137頁),佐以被告壬○○與被害人之身高,若係對面拉扯因而不慎槍枝走火,更不可能擊中被害人左腋窩,益足見被告壬○○所辯槍枝走火云云非屬實情。
3再查,被告壬○○當日攜帶該把改造手槍至事發現場時,已
在該把手槍裝填七、八顆子彈,至事發現場雖先將該把手槍放在機車置物箱,但因見被害人反抗,因而至其所騎乘之機車置物箱拿取該把手槍,並馬上打開該把手槍保險,將手指放在手槍護弓裡面之板手上面,處隨時可以扣板機之狀態等情,又據被告壬○○供認在卷(見原審卷一第120頁、卷三第127頁、130正、反面、131頁反面、第135頁);而被告壬○○拿取手槍後,即先持槍朝被害人頭部猛力敲擊,再以該改造手槍指向蘇堂瑜稱「你反擊什麼?」,均如前述,佐以被害人當時已遭被告癸○○、丙○○等人圍毆,被告此舉顯為壓制被害人之反抗,而非為避免其他人受到更多的傷害,被告所辯係為避免其他人受到更多傷害云云,自無可採。
4又查,被告壬○○當日受同案被告丁○○之邀約,攜帶該槍
彈前往助勢,原即有傷害被害人之意,為被告壬○○供認在卷;而被告到達事發現場時,並未立即持槍壓制被害人,而係先將該已裝填子彈之槍枝放在其所騎乘之機車置物箱,嗣見被害人反抗,始至機車置物箱拿取該把手槍,但亦未立即擊發子彈,而係先持槍毆擊被害人頭部猛力敲擊,再以該改造手槍指向蘇堂瑜稱「你反擊什麼?」,以此方式欲壓制被害人之反抗,顯見被告壬○○並無殺人之故意。然依証人即少年陳○○証稱「壬○○就到機車置物箱拿槍出來,先用槍身打蘇堂瑜的頭部,然後蘇堂瑜就跟他搶槍,槍快要被蘇堂瑜搶走時,壬○○嚇到就開槍」(原審卷二第87頁反面);另証人即同案被告丙○○則証稱「因蘇堂瑜還手而激怒壬○○,壬○○便走至機車旁,取出置物箱內手槍,指向蘇堂瑜頭部,並向 蘇某 稱:你還要還手嗎,蘇堂瑜見狀便向前以雙手握住壬○○所持之手槍上下拉扯,不久我就看到壬○○往蘇堂瑜身上開了一槍」等語(警卷一第8頁),及參酌被告壬○○與被害人之身高,被害人遭子彈擊中身體後之彈道走向,足証被告壬○○應係於持槍壓制被害人,惟因被害人奮力奪槍而未能及時壓制被害人反抗之情況下,始故意擊發子彈,而有傷害之故意,顯非不慎擊發子彈,可堪認定,被告壬○○及其辯護人所辯「被害人係因與被告壬○○搶槍,因而槍枝不慎走火擊發子彈所致」云云,亦無足採。
㈦被告丙○○雖辯稱「案發當天伊喝了很多酒,很多事都記不清楚」云云。然查:
1被告丙○○於案發當時確有出手毆打被害人之事實,業據被
告丙○○供認在卷,並經証人即同案被告庚○○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看到癸○○、壬○○、辛○○、丙○○有出手打蘇堂瑜等語;證人即同案被告癸○○、壬○○、己○○亦均証稱被告丙○○有以拳頭或徒手毆打被害人等語(見警卷一第71頁、偵卷二第183頁、原審卷一第138頁反面);互核証人庚○○、癸○○、壬○○、己○○等人証述被告丙○○參與毆打被害人之過程尚屬相符;且衡以案發當天,被告丙○○以電話聯繫同案被告丁○○、戊○○、少年陳○○,並要同案被告己○○騎車搭載其至新市火車站與其他人會合之目的,本即係為了教訓毆打被害人,已如上述,並稽之卷附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被告丙○○等人至新市區大營里「芳芳理容院」未尋獲被害人時,旋以電話聯繫同案被告丁○○,並於同案被告丁○○表示「人跑掉喔」後,回以「幹你娘,我找的出來啦,那你人呢?你在哪?」等語,復於遍尋不著被害人後,仍不放棄,猶與同案被告戊○○積極尋求找出被害人之方法,最後更直接至被害人住處找出被害人,俱顯示被告丙○○當日亟欲教訓被害人,則其於尋獲被害人且談判結果未盡其意時,被告丙○○豈有輕饒,而無下手毆打被害人之可能,足見被告丙○○供認當日有傷害被害人等語,核與事實相符。
2再查,依卷附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觀之,被告丙○○除以同案
被告己○○電話積極聯繫同案被告戊○○、丁○○外,99年12月1日3時17分50秒,被告丙○○更以電話指示同案被告戊○○稱「等一下我跟你說,你朋友3個人載燒雞,我叫1個陪你」等語(警卷一第207頁),可見被告丙○○在本案亦居於主導之地位,依此益徵被告丙○○於案發當天並非如其所辯:喝很多酒,很多事情記不清楚云云,否則,被告丙○○如何能於案發當天糾集同案被告戊○○等人,並一路帶領眾人順利尋獲被害人,甚至得到被害人同意離開住處至堤防公園。復查,被告丙○○於原審審理中供稱:伊記得有跟丁○○通電話,然後丁○○說「他們2個看不過去了,壬○○、癸○○說他(即被害人)態度很差,要教訓他一下」, 伊有 跟丁○○說,有跟蘇堂瑜的老闆「 日華 」說過了,意思就是不要,丁○○就說「沒關係,教訓一下就好了;癸○○好像有先跟丁○○說要跟伊講,因為伊在場」等語(見原審訴緝卷第64頁反面),於本院審理中亦為相同之供述(見本院上訴字第149號卷第86頁反面);而証人即同案被告被告丁○○於原審審理中亦証稱:癸○○要開打之前,還有請壬○○跟伊通電話,確認是不是要教訓蘇堂瑜等語(見原審卷三第30頁反面);証人即同案被告癸○○於原審審理時亦證述:
伊有請壬○○打電話問丁○○,問不是要教訓蘇堂瑜,要不要打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67-168頁),堪認被告丙○○供述癸○○要開打前曾與証人丁○○聯絡確認等情係屬實情,則被告丙○○既能記得同案被告癸○○毆打被害人之前,曾與同案被告丁○○通話確認,且對於其等之通話內容記憶無誤,衡情,被告丙○○就事發經過亦應有記憶,豈有因飲酒而記憶不清,被告丙○○上開所辯,顯係避重就輕卸責之詞,委無足採。
四、有關被告壬○○當日攜帶之槍、彈部分:㈠查被告壬○○當日攜帶上開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內裝填非
制式子彈)至事發現場,並因與被害人搶槍拉扯而擊發1發子彈,被害人因而受有胸部槍傷合併大出血而死亡之情,亦詳如前述。而事後經警扣得之上開改造手槍及非制式子彈,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依「檢視法」、「試射法」鑑定結果:認「送鑑子彈59顆,認均係非制式子彈,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9.0±0.5MM金屬彈頭而成,採樣20顆試射;19顆,可擊發,認均具殺傷力;1顆,無法擊發,認不具殺傷力」等情,有該局100年1月27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驗書1份及照片2幀在卷可考(見偵卷一第196頁),足見扣案之非制式子彈中有58顆具殺傷力。而被害人體內取出之彈頭1顆,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依「檢視法」、「比對顯微鏡法」鑑定結果:認「送鑑彈頭1顆,認係直徑約9.0MM之非制式金屬彈頭,上具刮痕」等情,亦有該局99年12月30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鑑書1份及照片1幀暨臺南市政府警察局100年1月4日南市警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1份在卷可佐(見偵卷四第26至27頁)。另警方將在被告壬○○住處扣得之槍枝零組件1組及在被害人蘇堂瑜遭槍擊之堤防公園扣得之斷裂抓子鉤1件,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依「檢視法」、「比對顯微鏡法」鑑定結果:認「送件槍枝零組件1件,認係分屬滑套(其中抓子鉤斷裂)、金屬擊錘、土造金屬槍管、復進簧桿、金屬槍身、金屬彈匣、金屬扳機、楔型塊、金屬護木、滑套卡榫、彈簧、螺絲及金屬棒等物。送鑑疑似槍枝零件1件,認係已斷裂之抓子鉤。比對結果:送件斷裂抓子鉤,經與同案送件槍枝金屬滑套之抓子鉤斷裂面比對結果,其斷裂面相吻合。認係同一抓子鉤」等情,復有該局100年1月3日刑鑑字第000000000號鑑定書1份及照片5幀在卷可稽(見偵卷四第65至66頁)。是以,被告壬○○租屋處扣案槍枝零組件之金屬滑套抓子鉤與在堤防公園扣得之斷裂抓子鉤,經比對結果,其斷裂面既相吻合,再參酌被告壬○○、癸○○、戊○○、丙○○、己○○等人之供述,被告壬○○不慎擊發1槍後,槍枝確有掉落地下解體之情(見偵卷一第124頁、偵卷三第11、15頁、原審卷一第29、167、原審卷三第37頁、138頁),足認扣案之槍枝零組件1組(含抓子鉤1支)確係被告壬○○持以槍擊被害人所用改造手槍分解後之零件,應無疑義。
㈡上開在被告壬○○租屋處扣得之槍枝零組件1組,經組裝後
,槍枝滑套無法順利組裝於槍身上,且扳機連動桿彎曲變形,依現狀,無法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等情,固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0年1月17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1份及所附槍枝照片6幀暨臺南市政府警察局100年1月20日南市警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1份在卷可憑。然該改造槍枝解體前既可供被告壬○○持以擊發1顆子彈,並造成被害人死亡之結果,顯見該解體前之改造手槍及供槍擊被害人之子彈,均具有殺傷力無誤。準此,被告壬○○確係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枝及具殺傷力之非制式子彈(含扣案具殺傷力之子彈58顆及槍擊被害人之子彈1顆)。
㈢至被告壬○○當日裝填在該把改造手槍之子彈數目究為幾顆
,被告壬○○於偵查、原審審理中均供稱「命案那天我是裝了七、八發子彈」等語(見偵卷三第47頁、原審卷一第120頁);而本件除被告壬○○上開供述外,均無証據足証被告壬○○當日裝填之子彈數目,則依罪証有疑利於被告原則,應認被告壬○○裝填之子彈數目為七顆,其中一顆已擊發打中被害人,造成受有胸部槍傷合併大出血而死亡之結果,均可認定。
五、按二人以上以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推由其中部分之人實行,其未參與實行之共謀者,固為學說上所稱之共謀共同正犯,依司法院釋字第109號解釋,仍成立共同正犯。復按共同正犯,係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行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為要件。如行為人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而推由其中一部分人實行犯罪之行為者,亦應認為共同正犯,使之對於全部行為所發生之結果,負其責任(最高法院87年台非字第35號判決參照)。又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且意思之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共同正犯之成立,另其意思聯絡表示之方法,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92年台上字第5223號判決參照)。查:
㈠被害人係遭被告壬○○、丙○○、癸○○、庚○○、辛○○
、少年陳○○等人共同徒手毆打,及被告壬○○、癸○○、辛○○分持改造手槍、西瓜刀、木質球棒等器械攻擊,致受有左腹側部、左前臂、左大腿前部、右大腿後部刀傷各1處、後背處刀傷2處、頭部鈍器傷3處暨右臉頰擦傷、鼻頭瘀傷、上唇挫裂傷、右肘外側擦傷、左膝下方擦傷、右膝上、下方擦傷等傷害,已如上述;而渠數人間或於事前有所協議,或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而基於共同犯罪意思參與傷害被害人之行為,依上開說明,就被害人所受之上開傷害,自應負全部責任,而為傷害罪之共同正犯。
㈡至被告丁○○於案發當時固未現身命案現場,然其於案發前
即與同案被告丙○○達成傷害被害人之謀議,並積極邀約被告戊○○前往,及聯絡被告壬○○前去支援,而其除將聯繫結果告知被告戊○○等人外,並明確告知被告戊○○、壬○○要教訓被害人之旨,復於被告戊○○、丙○○等人與被害人在堤防公園談判時,以電話向被告丙○○告之「壬○○、癸○○說蘇堂瑜態度很差,要教訓他一下」、「沒關係,要教訓一下就好」等語,又據証人丙○○於本院審理中証述明確(見本院上訴字第149號卷第86頁反面),復為被告丁○○供認在卷(見本院同上卷第91頁反面),足証被告丁○○與被告丙○○均屬首議之人,且對於傷害被害人行為有所謀議,雖其後實行傷害被害人之行為係推由被告丙○○、被告壬○○等人下手實行,其與下手實行傷害行為之被告丙○○、被告壬○○等人間顯有犯意之聯絡,自屬傷害罪之共同正犯。
㈢被告戊○○、己○○於案發現場固未下手實行傷害被害人之
行為,然被告戊○○、己○○係基於傷害之犯意前往,已詳如前述;且被告戊○○積極聯絡俾找出被害人、被告己○○則搭載被害人至堤防公園,所為雖皆非傷害之構成要件行為;然其等與被告丙○○既有傷害之犯意聯絡,並在命案現場以壯聲勢,雖推由其他同案被告下手實行傷害行為,仍應論以傷害罪之共同正犯。
六、另按刑法第17條之加重結果犯,係指行為人就其故意實行之基本犯罪行為,於一般客觀情況下,可能預見將發生一定之結果,但行為人主觀上未預見該結果之發生,乃就行為人主觀上意欲實行之基本犯罪行為,及客觀上可能預見其結果之發生,二者間因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予以加重其刑之法律評價。倘於行為當時,客觀上行為人根本無預見其結果發生之可能,即不該當加重結果犯之構成要件,僅能就行為人原有故意犯罪行為,課以普通犯罪之刑責(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4724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因犯罪致發生一定之結果,而有加重其刑規定之加重結果犯,就其基本犯罪而言,為故意犯,就其加重結果而言,則為過失犯。該罪之成立,除其基本行為與加重結果之間,必須有因果關係外,以行為人在客觀上能預見其結果之發生為要件。刑法第277條第2項前段之傷害致人於死罪,係對於犯傷害罪致發生死亡結果所規定之加重結果犯,此罪除其傷害行為與死亡結果之間,必須有因果關係外,尚以行為人在客觀上能預見,但主觀上沒預見為必要(最高法院著有99年度台上字第174號判決意旨可參)。末按刑法第17條之加重結果犯,係故意的基本犯罪與加重結果之結合犯罪。以傷害致人於死罪為例,非謂有傷害之行為及生死亡結果即能成立,必須傷害之行為隱藏特有之危險,因而產生死亡之結果,兩者間有相當因果關係。且該加重結果客觀上可能預見,行為人主觀上有注意之義務能預見而未預見,亦即就加重結果之發生有過失,方能構成。良以傷害致人於死罪與傷害罪之刑度相差甚大,不能徒以客觀上可能預見,即科以該罪,必也其主觀上有未預見之過失(如主觀上有預見,即構成殺人罪),始克相當,以符合罪刑相當原則。又共同正犯在犯意聯絡範圍內,就其合同行為,均負全部責任,惟加重結果犯之加重結果,行為人主觀上均未預見,則各共同正犯間就加重結果之發生,無主觀上之犯意,當無犯意聯絡可言,各共同正犯就加重結果應否負責,端視其本身就此加重結果有無過失為斷(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3062號判決參照)。經查:
㈠被告丁○○、壬○○、丙○○、癸○○、戊○○、己○○、
辛○○、庚○○、少年陳○○等人基於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而推由被告壬○○、癸○○、辛○○、庚○○、丙○○、少年陳○○等人下手實行傷害行為,致被害人蘇堂瑜受有上開傷害,並因被害人與被告壬○○搶槍,被告壬○○即基於傷害之犯意,為壓制被害人之反抗而擊發1槍,致被害人受有胸部槍傷合併大出血而死亡之情,亦詳如前述。而被害人死亡之主要原因為胸部槍傷導致血氣胸死亡,其他之鈍器及銳器傷因其傷害程度不大,對於死亡之影響不明顯,固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報告有卷可憑。然被告壬○○等人本即互相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等傷害被害人之目的,因此,並無區分何部位之傷勢,係何人下手所造成之必要,亦即就共同正犯之行為,應為整體之觀察,而為整個共同行為負其責任(基本犯罪部分),僅對於加重結果之發生,仍應就各行為人客觀上能否見為斷。是被害人固係因槍傷致血氣胸而亡,惟被告壬○○原先徒手與其他同案被告共同傷害被害人,其後始持槍敲擊被害人頭部,進而槍擊被害人,其所為持槍傷害行為乃係接續先前之徒手傷害行為,依一般社會通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一個傷害行為,較為合理(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295號判例參照)。準此,被告壬○○持槍傷害行為即應與先前之共同傷害行為(包括被告壬○○本人與其他同案被告之傷害行為)合為包括一行為,則被告壬○○與其他同案被告之徒手、持西瓜刀、持木質球棒、持改造手槍,並因被告壬○○不慎擊發1槍,造成被害人蘇堂瑜槍傷致血氣胸死亡之結果,其所受之傷害與死亡間確自具相當因果關係,應無疑義。
㈡惟被害人係因槍傷致血氣胸而亡之結果,則各共同被告對此
等加重結果,在客觀上是否能預見,而應就被害人死亡之加重結果負其責任,即有逐一探究之必要。茲查:
1被告丁○○部分:
⑴被告丁○○於警詢時供稱:我知道壬○○平時都隨身攜帶
槍枝,有可能會攜帶槍枝前往等語(見偵卷二第115頁)、於偵查中供稱:我知道壬○○有槍等語(見偵卷四第92頁),足見被告丁○○通知被告壬○○前往支援時,對於被告壬○○將攜帶槍枝前往應有所認識。雖被告丁○○辯稱其不知壬○○會帶槍云云,然觀之卷附被告丁○○、戊○○之通訊監察譯文,於案發前,被告丁○○特別向被告戊○○強調「我跟你說,要是我朋友瘋瘋的有亂飛的,你要擋」等語,再對照案發後,被告戊○○隨即於同日撥打被告丁○○使用之00-0000000市內電話,向被告丁○○告以:「打了去了啦」、「我要去找你啦,跟你講話啦」,被告丁○○即意會事態嚴重,旋表示「等一下,他用什麼打?」、「真的假的?」,經被告戊○○回以「嘿啦」,被告丁○○再問「他們拿東西打嗎?」,被告戊○○再答以「對啦」,被告丁○○問「有打中嗎?」,並表示「那個要急救,不然絕對很嚴重」等語(見警卷一第208頁),被告丁○○不待被告戊○○告知「係以何物打下去」,即知悉「係槍枝擊中被害人」,可知,被告丁○○於案發前所稱之「亂飛的」應係指槍彈而言,否則,依渠等於案發後之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均隻字未提及槍彈,彼此竟能意會對方所指為何,而能對談無阻,被告丁○○更準確無誤地知悉被害人所受之傷勢需急救,不然會很嚴重。
⑵再者,被告戊○○於偵查中並未否認被告丁○○有以「亂
飛的」暗示帶槍一事,此由檢察官提示通訊監察譯文所載之「亂飛的」,並詢以「丁○○說他們若有帶槍,要開槍時你一定要阻擋」時,被告戊○○僅表示其有阻止,但他們不理等語可明(見偵卷四第78頁)。由此益證被告丁○○對於被告壬○○會攜帶槍枝一事已有認識,否則,被告丁○○當毋須特地叮嚀被告戊○○阻止被告壬○○持槍行兇。
⑶又查,被告丁○○事前既對被告壬○○攜槍助勢一節有所
認識,乃竟未慮及攜帶槍枝所生之潛在危險,仍邀約被告壬○○前往,復於電話中向被告戊○○告以「要是我朋友瘋瘋的有亂飛的你要擋,我是交代打而已」,足見被告丁○○應知悉被告壬○○當日會攜帶槍枝前往,並與之有共同非法持有具殺傷力之槍,彈之犯意聯絡,應可認定,被告丁○○及其辯護人所辯「不知壬○○攜帶槍彈,未與壬○○共同持有具殺傷力之槍、彈」云云,自難採信。
2被告戊○○部分:
⑴被告戊○○雖否認知悉被告壬○○有攜帶槍、彈。然本件
案發前,被告丁○○已於電話中告知被告戊○○注意其朋友(即壬○○)「瘋瘋的,有亂飛的你要擋」以暗示被告壬○○極可能攜帶槍枝,被告戊○○了解其意,並與被告丁○○對答無阻之情,已詳如上述;衡以被告戊○○之男友陳誌豐本身亦擁有槍枝,被告戊○○猶涉及開車載陳誌豐開槍恐嚇,則其對於被告丁○○所稱「亂飛的」係指槍彈一節,當無不知之理,否則,被告戊○○理應會追問被告丁○○所指為何,斷無直接應允「好」,更不可能於案發後,直接向被告丁○○告以「打下去了」,並與被告丁○○對談無礙。是以,被告戊○○於案發當時對於被告壬○○持有槍、彈當有所認識,亦堪認定。
⑵雖被告戊○○辯稱:所謂亂飛要擋,是指拳頭會亂飛云云
(見原審卷三第16頁反面);然而,被告丁○○邀約被告戊○○至案發現場,其目的乃在教訓被害人,被告戊○○對此亦知之甚詳,復如前述,則渠等目的既為教訓、傷害被害人,豈有可能阻止其他同案被告出拳毆打被害人,是被告戊○○此部分所辯,顯與常情相違,不足採信。
⑶又查,被告戊○○對於被告壬○○當日攜帶槍、彈一節既
有所認識,猶於電話中經被告丁○○告以「有亂飛的你要擋」時,明白回稱「好」;復於出遊途中馬上轉向至新市火車站與被告丙○○、壬○○等人會合,足見被告戊○○就被告壬○○攜帶上開具殺傷力之槍、彈一節,其與被告壬○○有犯意之聯絡,而有共同非法持有具殺傷力之槍、彈甚明,被告戊○○及其辯護人所辯「不知壬○○攜帶槍彈,未與壬○○共同持有具殺傷力之槍、彈」云云,亦無可採。
3被告癸○○部分:
⑴被告癸○○雖辯稱:我是在現場看到壬○○拿槍,才知壬
○○有帶槍云云;然被告癸○○於警詢時業已供承:我們從臺南市○○區○○路○○號4樓之3住處出發時,當時我拿西瓜刀、壬○○攜帶手槍等語(見偵卷二第155頁),被告癸○○已供明知悉被告壬○○攜帶手槍之事;再佐以被告癸○○係被告壬○○之學長,自案發前半個月約99年11月中旬,即與被告壬○○同住一處,有時會睡在被告壬○○房間,而警方係在被告壬○○房間搜出被告壬○○持有之改造手槍(零組件)、子彈等物等情,並據被告癸○○於警、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供述明確(偵卷二第165至166頁、偵卷三第66頁、原審卷三第145頁);是依被告癸○○與壬○○二人熟識且同睡一房之親近程度,及被告癸○○當日係由被告壬○○騎乘機車一路搭載至事發現場,衡情被告癸○○豈有不知被告壬○○持有槍彈之理。又衡之被告癸○○所有之霰彈槍、西瓜刀平時亦直接放在被告壬○○住處客廳,毫不避諱被告壬○○知悉,則被告壬○○對於已身所持有之改造手槍、子彈,亦無刻意隱瞞被告癸○○之必要。
⑵復查被告癸○○身高185公分、體重130公斤,為被告癸○
陳明 在卷(見原審卷三第145頁),而被害人身高則為
182公分,被害人身高未高於被告癸○○,則被告癸○○受被告壬○○邀約前往與人鬥毆時,因恐對方人數眾多,猶攜帶西瓜刀前往,被告壬○○不論身高、體重較之被告癸○○明顯瘦小許多,佐以被告壬○○平日即有攜帶槍枝之行為,被告壬○○攜槍前往乃屬當然;且被告壬○○當天出發前才將槍枝裝填子彈,為証人即同案被告壬○○証述在卷,已如上述,被告癸○○既與被告壬○○同住,並由被告壬○○騎乘機車一路載往事發現場,被告癸○○自無不知之理,要否,被告癸○○當不可能在警詢時供述:
壬○○攜帶手槍等語。是被告癸○○知悉被告壬○○攜帶槍、彈前往,可堪認定。
⑶被告癸○○既知悉被告壬○○當日攜帶具殺傷力之槍、彈
,仍受被告壬○○之邀請,攜帶西瓜刀與被告壬○○同往事發現場,並與被告壬○○或徒手或持西瓜刀,或持槍毆擊、揮砍被害人,足見被告癸○○就被告壬○○攜帶上開具殺傷力之槍、彈一節,與被告壬○○有犯意之聯絡,其有共同非法持有具殺傷力之槍、彈甚明,被告癸○○及其辯護人所辯「不知壬○○攜帶槍彈,未與壬○○共同持有具殺傷力之槍、彈」云云,亦無可採。
4至被告辛○○、庚○○原欲與被告戊○○、甲○○、少年陳
△△、侯○○駕車共同前往黃金海岸遊玩,途中,因被告戊○○突然接獲被告丁○○電話,同車一行人始回轉至新市火車站與被告丙○○等人會合,已詳如前述,雖被告辛○○、庚○○於命案現場有參與傷害被害人之行為, 然渠 等與被告壬○○、丁○○、癸○○、己○○、丙○○、少年陳○○素不相識,對於被告壬○○持有槍枝一節,當均無從知悉。且被告己○○於警詢時亦供証:一群人中,我認識憲仔、五線、雙雙等語(見偵卷一第109頁);而証人即同案被告壬○○於警詢時則陳稱:我與己○○只見過幾次面,不熟等語(見偵卷三第13頁),堪認被告己○○與同案被告壬○○並不熟識,則被告己○○是否知悉被告壬○○持有槍、彈,亦非無疑。雖被告壬○○前往命案現場時係將槍枝放在腰際,至命案現場時再將槍枝放至所騎乘機車之置物箱內,然被告壬○○當時有穿著背心或外套(見原審卷三第120頁),旁人若未近身貼近當難察覺槍枝之存在,而將槍枝自腰間移置機車置物箱之時間應屬短暫,其間固有遭其他人發覺之可能,惟尚不能排除其他人因所站位置、角度及注意焦點之不同,致未能發現被告壬○○持有槍枝之可能。況遍查全案卷證資料,亦無任何被告壬○○於持槍敲擊被害人之前,曾有持槍把玩或刻意展現槍枝助勢之證據資料,自難認被告辛○○、庚○○、己○○於被告壬○○持槍攻擊被害人前,即均已知悉被告壬○○有攜帶槍枝之情。
5被告丙○○部分:
⑴本件係由被告丙○○聯繫同案被告丁○○後謀意糾眾教訓
被害人,並由同案被告丁○○聯繫同案被告壬○○,由同案被告壬○○自行與被告聯絡,壬○○並攜槍至臺南市新市火車站會合等情,固已詳如前述。然同案被告壬○○係受同案被告丁○○之邀集,其與被告丙○○間並非熟識,復經被告丙○○供述明確(見原審訴緝卷第61頁);而証人即同案被告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天丙○○打電話給我,叫我帶一些朋友過去找他幫忙,伊就打電話給壬○○,電話中有跟壬○○說丙○○要跟人家打架,伊有跟壬○○講丙○○的電話,也有跟丙○○說壬○○的電話,讓他們互相聯繫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17頁反面),益見被告丙○○與同案被告壬○○間並不熟識,彼此之間尚無對方之聯絡電話,由此堪認其2人間並無交情,平常當無往來,則被告丙○○是否知悉同案被告壬○○持有槍、彈,即非無疑。
⑵雖被告丙○○於偵查中曾供稱:丁○○有交待壬○○、癸
○○不要帶東西云云(見偵卷一第150頁),然被告丙○○於偵查中曾供陳:隔天在戊○○家中討論案情時,壬○○即說要自己扛下等語(見偵卷一第142頁);再對照卷附通訊監察譯文,亦可知被告丙○○與同案被告戊○○、丁○○於案發後確有相互聯絡俾討論案情之情,則被告丙○○於偵查中供稱:丁○○有交待壬○○、癸○○不要帶東西云云,容或係於案發後與同案被告丁○○、戊○○等人討論時方知同案被告壬○○係持有槍枝之人,尚難據此即認被告丙○○已有預見同案被告壬○○將攜帶槍枝前往。另同案被告壬○○前往命案現場時係雖係將槍枝放在腰際,至命案現場時再將槍枝放至所騎乘機車之置物箱內,然同案被告壬○○當時有穿著背心或外套,旁人若未近身貼近當難察覺槍枝之存在,而將槍枝自腰間移置機車置物箱之時間應屬短暫,其間固有遭其他人發覺之可能,惟尚不能排除其他人因所站位置、角度及注意焦點之不同,致未能發現同案被告壬○○持有槍枝之可能,已如上述。況遍查全案卷證資料,亦無任何同案被告壬○○於持槍敲擊被害人之前,曾有持槍把玩或刻意展現槍枝助勢之證據資料,自難認被告丙○○於同案被告壬○○持槍攻擊被害人前,即已知同案被告壬○○有攜帶槍枝之情。
⑶至公訴人雖認:被告丙○○本身有持槍犯罪之前科,依其
經驗在客觀上應可預見糾眾茲事,可能會出現槍枝之情況云云。然被告丙○○固有持槍犯罪之前科,然遍查全案卷證資料,並無被告丙○○積極尋求槍枝俾攜至現場助勢之情,且糾眾茲事亦非必然會出現槍枝,尚難僅以被告丙○○曾持有槍枝,即據認被告丙○○對於其他同案被告會攜槍前往一節有所知悉或預見,並與之基於共同非法持有具殺傷力之槍、彈之犯意之聯絡。是公訴人上開所指,尚難遽採。
6綜上,被告壬○○既有攜帶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非制式子
彈前往命案現場,而被告丁○○、戊○○、癸○○對此亦均有所認識,而與被告壬○○有犯意之聯絡,已如上述。渠等對於攜帶槍枝參與鬥毆者,易藉由槍枝助勢,且鬥毆場面混亂,常難以控制,倘持槍攻擊傷害對方,對方為求自保、脫身,容有奮力一搏與之搶奪槍枝,持槍者為壓制被害人之抗拒,極易因此擊發子彈,致被害人受槍傷而造成死亡結果,為通常一般人所能預見;被告壬○○、丁○○、戊○○、癸○○等人於案發當時均為20歲以上之成年人,對此情形在客觀上自均可預見。又被告丁○○、壬○○、戊○○、癸○○等人均僅在教訓、傷害被害人,若果被告壬○○等人有殺害被害人之意,衡情,被告壬○○攜槍至事發現場時,大可持槍朝被害人擊發子彈,何須將已上膛之上開改造手槍先放置在所騎乘之機車置物箱,嗣因被害人反抗,為壓制被害人反抗,始至機車置物箱拿取該把手槍,且又於持槍壓制被害人反抗未果,遭被害人奮力奪槍時,始擊發子彈,足証被告壬○○等人並無殺害被害人之犯意。然被告壬○○等人既客觀上可預見上情,但因其等均僅有傷害之犯意聯絡,被告丁○○主觀上自信該次僅在教訓被害人,且已事先聯絡被告戊○○前往,縱令被告壬○○攜帶槍、彈前往,場面亦不致失控而肇致蘇堂瑜受槍傷死亡;而被告癸○○主觀上自信該次僅在教訓被害人,並無殺害蘇堂瑜之犯意,且被告癸○○等糾眾圍毆被害人,其已站人數優勢,當不致失控造成被害人受槍傷死亡;被告戊○○主觀上則自信該次僅在教訓被害人,且被告丁○○已交待被告壬○○僅可傷害蘇堂瑜,場面當不致失控而肇致被害人受槍傷死亡,另被告壬○○亦僅意在傷害被害人,嗣因被害人搶槍,為壓制被害人反抗,因而擊發子彈,可見被告壬○○主觀上亦未預見被害人因槍傷而致生死亡之結果,其等客觀上可預見,但主觀上均未能預見被害人死亡之結果,依上揭說明,被告壬○○、丁○○、戊○○、癸○○就其等共同傷害被害人,肇致被害人死亡之結果,自應負傷害致死之責。至其餘被告辛○○、庚○○、己○○、丙○○對於被告壬○○攜帶槍、彈一事,既均不知情,在客觀上無從預見被害人有遭槍擊致生死亡結果之可能,揆諸上開說明,難認被告辛○○、庚○○、己○○、丙○○應與被告壬○○、丁○○、戊○○、癸○○所為傷害致死行為同負其責,而僅就基本犯罪即傷害罪部分共同負責。
七、綜上所述,勾稽互核,被告壬○○、丁○○、戊○○、癸○○、己○○、辛○○、庚○○、丙○○等人上開所辯,均係事後卸責之詞,均無可採。本件事証明確,被告丁○○、戊○○、癸○○等人共同與被告壬○○非法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非制式子彈,及與被告壬○○共同傷害致死等犯行;被告丙○○、辛○○、庚○○、己○○等人共同傷害人之身體等犯行,均堪以認定。
三、論罪部分:㈠按被告戊○○、丁○○、癸○○共同非法持有具殺傷力之改
造手槍及非制式子彈,核其等所為,均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及同條例第12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被戊○○、丁○○、癸○○就上開犯行,與被告壬○○彼此間均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被告戊○○等三人以1個持有改造手槍1枝、制式子彈七顆之行為,同時觸犯前開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子彈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論以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檢察官就被告丁○○、戊○○、癸○○此部分犯行雖未提起公訴,但被告三人此部分所犯,與經提起公訴之傷害致死犯行,既為想像競合犯而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自為起訴效力所為,本院得併予審判。
㈡被告壬○○、丁○○、戊○○、癸○○就傷害被害人蘇堂瑜
致死部分,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之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罪。被告己○○、辛○○、庚○○、丙○○就傷害被害人部分,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壬○○、丁○○、戊○○、癸○○、己○○、辛○○、庚○○、丙○○與同案少年陳○○就傷害被害人部分,均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公訴意旨認被告庚○○、辛○○、己○○、丙○○等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之傷害致死罪,起訴法條尚有未洽,惟二者社會基本事實相同,本院自得併予審理,並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㈢被告丙○○曾於97年間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原
審以97年度簡字第3109號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於98年1月5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按,其受徒刑之執行完畢,5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本罪,為累犯,依法應加重其刑。又被告丙○○、己○○行為後,兒童及少年福利法已修正並更名為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並經總統於100年11月30日以華總一義字第00000000000號公布,修正前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規定「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各該罪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從其規定。對於兒童及少年犯罪者,主管機關得獨立告訴」,修正後已移列至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僅將原「不在此限」文字修正為「從其規定」,其條文實質內容核屬相同,尚無法律變更比較之問題。另按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項所定,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除各該罪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外,應加重其刑至2分之1,係對於被害人為未滿18歲之兒童及少年之特殊要件予以加重處罰,乃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成年人與兒童及少年共犯或故意對兒童及少年犯罪而依該項規定加重其刑者,固不以明知其為兒童及少年為必要,但仍以該成年人須預見係兒童及少年,且與之共同犯罪並不違背其本意,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731號判決參照)。查:
1被告丙○○係00年00月00日生,而同案少年陳○○為00年0
月0日生,有其等年籍資料在卷可憑,是被告丙○○於行為時乃成年人,而同案少年陳○○於案發當時為14歲以上、未滿18歲之少年,被告丙○○為成年人,明知少年陳○○未滿18歲,仍與之共同犯罪,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被告丙○○同時有2項刑之加重條件,依法應遞加重之。
2被告己○○雖供稱:我不知陳○○幾歲云云,然其業於原審
審理時供陳:我是在私人廟壇認識陳○○,陳○○長得矮小,還沒有成年等語(見原審卷四第27至28頁),是被告己○○案發前既與同案少年陳○○相識,且知悉同案少年陳○○年紀尚輕,衡情,其當可預見同案少年陳○○係未滿18歲之少年,且被告己○○為00年0月0日出生,行為時亦為20歲以上之成年人,自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
3至被告壬○○、癸○○、戊○○、辛○○、庚○○與同案少
年陳○○於案發當時係第一次見面,彼此並不相識,而被告丁○○當日並未在場,均無証據足証被告丁○○、壬○○、癸○○、戊○○、辛○○、庚○○等人知悉或預見同案少年陳○○為少年,自無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㈣公訴意旨雖認甲○○在車上等候,同案少年陳△△、侯○○
與被告壬○○等人在場將被害人圍住,因認甲○○、少年陳△△、侯○○與被告壬○○、癸○○、戊○○、丁○○、辛○○、庚○○、己○○、丙○○、少年陳○○等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云云。然甲○○、少年陳△△、侯○○雖於案發當時雖有出現在命案現場,然依前所述,甲○○、少年陳△△、侯○○原係與被告戊○○、辛○○、庚○○等人共同駕車出遊,嗣被告戊○○雖有告知找到出賣豐仔的人,渠等並知悉被告戊○○等人前去係要教訓被害人,此業據被告戊○○、辛○○、甲○○於偵查中供述甚明;惟甲○○、少年陳△△、侯○○當時雖未表示反對,並與被告戊○○等人一同前往,然此或係因大家原即同車出遊,理應同車返回,抑或可能出於同儕壓力,不敢出聲表示反對之意,迫不得已,始與被告戊○○等人共同前去命案現場,非必出於傷害被害人之犯意聯絡。況甲○○在命案現場始終未下車,少年陳△△、侯○○亦在休旅車附近抽煙,渠等均未靠近被告戊○○等人談判、圍毆之處,且未參與傷害、助勢或阻撓被害人逃脫之列,自難認渠等與被告戊○○等人有何傷害之犯意聯絡。至甲○○雖有提供木質球棒予被告辛○○,然是時係在「芳芳理容院」,尚不知被害人會隻身前往,則在不知對方人數為何之情況下,甲○○提供木質球棒之目的,究係為供被告辛○○防身之用,或本於傷害之犯意聯絡,抑或本於幫助傷害之犯意,提供予被告辛○○使用,均非無疑,尚難逕予推論甲○○係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而提供木質球棒予被告辛○○使用。是甲○○、少年陳△△、侯○○與被告壬○○、癸○○、戊○○、丁○○、辛○○、庚○○、己○○、丙○○、少年陳○○等人當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情,公訴意旨此部分所指,容有誤會。
㈤被告癸○○辯護人雖辯稱「被告癸○○係於員警不知何人涉
案時,於警詢中自動向警方供出其有涉案,符合自首之規定,應依自首規定予以減輕其刑」云云。但查:被告癸○○於99年12月5日因涉嫌殺人及持有槍砲,並因槍砲案通緝遭警方於該日18時55分許,在改制前之台南縣永康市○○街與永仁路逮捕,而被告癸○○於該日經警方逮捕後,同日至警局製作筆錄時,因拒絕夜間訊問,遲至翌日(6日)始製作警詢筆錄,有被告癸○○99年12月5日、同年月6日警詢筆錄可按(見警卷一第64-65、66-67頁)。又被告癸○○於同年月
6日之警詢筆錄雖供述其受邀共同傷害被害人、及被害人受壬○○槍擊等事實。然被害人因槍擊死亡,早經改制前臺南縣察局善化分局早於99年12月1日傳喚發現被害人屍體之廖慶皇、 王張敏 製作警詢筆錄,業據証人廖慶皇、王張敏於警詢中証述明確(見警卷一第186-189);復於99年12月5日對被告癸○○執行搜索,有該分局搜索扣押筆錄可稽(見警一卷第235頁);依該搜索扣押筆錄所載執行時間為「99年12月5日21時50分許起」,執行理由則載明「有關殺人、槍砲等案」,可見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即改制前臺南縣警察局善化分局執行公務之人員於被告癸○○99年12月6日製作第二次警詢筆錄供述本件部分犯罪情節前,對被告癸○○涉犯本件傷害致死犯行已發覺,不符合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之自首要件,自無依該規定予以減輕其刑之適用,被告癸○○辯護人此部分所辯,亦無足取。
四、撤銷改判之理由:㈠原審以被告壬○○、丁○○、戊○○、癸○○、己○○、庚
○○、辛○○等人罪証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但查⒈被告丁○○、戊○○、癸○○與被告壬○○間,就被告壬○○非法持有上開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非制式子彈,彼此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且與其等所犯傷害致死犯行,二者間為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原判決認係數罪且非起訴效力所及,自有法律適用之違誤;⒉被告壬○○既持該把改造手槍擊發子彈射傷被害人,被害人並因而死亡,則被告壬○○當日所持改造手槍內所裝填剩餘之子彈合計六顆(另一顆已擊發)為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事後經送鑑定又認具殺傷力,為違禁物,應依法宣告沒收,原判決未為沒收之諭知,亦有不當。⒊兒童及少年福利法業經修正名稱為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於100年11月30日公布,部分條文於同年12月2日施行,而修正前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項之內容未有任何修正,僅移列至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法第112條第1項,非屬法律變更,無庸為新舊法比較,應逕行適用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規定,已如上述,原判決就被告己○○部分既認與少年陳○○共犯傷害罪,乃逕適用修正前之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加重其刑,而未適用已修正施行之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法第112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之適用法律亦有違誤。⒋檢察官就被告己○○、庚○○、辛○○三人部分,係認該三名被告涉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之傷害致死罪名,原判決認定該三名被告僅係犯同法第1項之傷害罪,與檢察官起訴法條不同,自應變更檢察官之起訴法條,乃原判決就此部分未予變更,亦有不當。⒌被告己○○、丁○○、辛○○、庚○○事後業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有和解書、調解筆錄在卷足憑(見本院上訴字第149號卷一第74、171、190、卷二第186頁),原審未及審酌為量刑之參考,亦有未洽。被告壬○○、丁○○、戊○○、癸○○、己○○、辛○○、庚○○等人上訴,或否認犯罪(被告己○○、戊○○部分),或否認有傷害致死犯行(被告壬○○、丁○○、癸○○部分);或否認與被告癸○○等人有傷害之犯意聯絡(被告庚○○部分),並分別以前詞指摘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不當,依上開有罪之說明,均無理由;而檢察官就被告辛○○、庚○○、己○○部分上訴,以該三名被告係犯傷害致死罪,原判決認定傷害罪不當,而指摘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不當,依上開有罪說明,亦無理由。至被告辛○○上訴,以其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賠償損害,指摘原審未予審酌而量處重刑即有期徒刑2年6月不當,為有理由。且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亦有上開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審酌被告丁○○、戊○○、己○○等人與被害人原即相識
,因不滿被害人被捕供出陳誌豐涉嫌持槍恐嚇案,恐其再供出被告戊○○涉案,為報復並脫免被告戊○○之刑責,竟不顧過往情誼,與被告丙○○謀意教訓被害人,並夥同被告壬○○、癸○○、辛○○、庚○○、同案少年陳○○共同圍毆、傷害被害人;而被告壬○○、癸○○、辛○○、庚○○與被害人素不相識,僅因受人邀約即對被害人痛下毒手,其中被告壬○○、辛○○分持改造手槍、木質球棒攻擊被害人,惡性不輕;被告癸○○更以西瓜刀揮砍被害人蘇堂瑜數刀,手段兇殘,被告丁○○、戊○○、癸○○對被告壬○○持槍前往已有認識,並與之基於共同非法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非制式子彈之犯意聯絡,容任被告壬○○持槍行兇,終致造成被害人死亡之結果,渠等除被告己○○曾試圖救護被害人外,其餘人等均逃逸無跡,及被告庚○○、辛○○、丁○○、己○○事後已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賠償被害人家屬所受損害,其餘被告則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之犯態度,並兼衡其等前科素行、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至八項所示之刑,以示懲儆。末查,被告己○○、辛○○、庚○○前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被告己○○雖否認犯行,然其曾試圖救護被害人,且與被告辛○○、庚○○事後已與被害人家屬乙○○和解,被害人家屬乙○○並於調解筆錄或和解書具體表明不追究被告己○○、辛○○、庚○○等人之刑責,顯見被告三人犯後已徵得被害人家屬之諒解;而被告己○○、辛○○、庚○○均係分受被告丙○○之邀約,或因與被告戊○○同車出遊,被告戊○○欲教訓被害人,被告辛○○、庚○○始同至事發現場而引發本件事端,足認被告己○○、辛○○、庚○○均係因一時失慮致罹刑章,其經此教訓,自當知所警惕而無虞再犯,本院因認被告己○○、辛○○、庚○○上開刑之宣告,已足策其自新,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依法諭知緩刑5年,以啟自新。
㈢沒收部分:
1扣案之非制式子彈39顆中之其中6顆(直徑9.0±0.5MM),
係違禁物,已如前述,且經被告壬○○裝填於上開改造手槍,並攜往事發現場,供作被告壬○○、丁○○、戊○○、癸○○共同傷害被害人致死犯罪所用,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規定,於被告壬○○、丁○○、戊○○、癸○○所犯共同傷害致死罪主文項下宣告沒收。
2扣案之西瓜刀1支,係被告癸○○所有之物,供其與其他共
同被告壬○○等人共同傷害被害人犯罪所用之物,本於共同被告責任共同原則,併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於被告壬○○、丁○○、戊○○、己○○、辛○○、庚○○、癸○○等人主文項下,宣告沒收。
3扣案之槍枝零組件(含抓子鉤壹支),係被告壬○○當日持
以攻擊被害人之改造手槍掉落在地之解體,已無法順利組裝,及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不具殺傷力,已失其違禁物性質。且該改造手槍既非被告壬○○或其餘同案被告所有之物,其解體後之槍枝零組件自無庸為沒收之諭知。另扣案取自被害人體內之彈頭1顆,已非違禁物,雖係供被告壬○○持以槍擊被害人蘇堂瑜所用之物,然非被告壬○○或其餘同案被告所有之物,尚無併予宣告沒收之必要。
4扣案之木質球棒1支,雖係被告辛○○持以毆打被害人犯罪
所用之物,然該球棒為甲○○所有,而甲○○尚無證據證明有共同傷害被害人之犯行,與被告辛○○等人不成立共同正犯,亦如上述,亦無併予宣告沒收之餘地。另扣案之非制式子彈19顆(直徑均為9.0±0.5MM),經鑑驗試射業已滅失,與本件被告共同傷害被害人,或共同傷害被害人致死犯行無關,自均毋庸併予宣告沒收。
五、駁回上訴之理由:㈠原審以被告丙○○罪証明確,因予變更檢察官起訴法條,而
適用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77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等規定;並審酌被告丙○○與被害人原屬舊識,且係天天在一起之好友,竟因不滿被害人供出案外人陳誌豐涉嫌持槍恐嚇案,恐其再供出同案被告戊○○涉案,為報復並脫免同案被告戊○○之刑責,竟不顧過往情誼,而主導本件犯行,與同案被告丁○○、戊○○等人謀意教訓被害人,並糾集同案被告壬○○、癸○○、辛○○、庚○○、同案少年陳○○共同圍毆、傷害被害人,惡性非輕,且於被害人傷重之際,亦未見有何試圖救護之舉,犯案至今未彌補或賠償被害人家屬所受損害,且犯後未能坦然面對,經原審通緝後始行到案,並兼衡其前科素行、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5年。
㈡復敘明:
1扣案之西瓜刀1支,係同案被告癸○○所有,供同案被告癸
○○與其餘被告共同傷害被害人犯罪所用之物,本於共同被告責任共同原則,併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
2扣案之槍枝零組件(含抓子鉤壹支),係同案被告壬○○受
託寄藏之改造手槍攻擊被害人後掉落在地之解體,已無法順利組裝,及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而不具殺傷力,失其違禁物性質,又非被告壬○○或其餘同案被告所有之物,其解體後之槍枝零組件自無庸為沒收之諭知。扣案取自被害人體內之彈頭1顆,已非違禁物,雖係供同案被告壬○○持以槍擊被害人犯罪所用之物,然並非被告丙○○或同案被告壬○○等人所有之物,尚無併予宣告沒收之必要。
3扣案之木質球棒1支,雖係被告辛○○持以毆打被害人犯罪
所用之物,然該球棒為甲○○所有,而甲○○尚無證據證明有共同傷害被害人之犯行,亦無併予宣告沒收之餘地。另其餘扣案之物,或僅供本案證據使用,或與本案無涉,均無庸為沒收之諭知。
經核原判決關於此部分認事用法俱無不合,量刑亦稱妥適。檢察官就被告丙○○部分上訴,以該被告係犯傷害致死罪,原判決關於此部分認定係犯傷害罪,而指摘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不當,依上開被告丙○○部分有罪之說明,檢察官上訴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277條第1項、第2項、第55條、第38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74條第1項第1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忠賢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1年11月30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陳珍如
法官翁金緞法官黃國永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己○○、庚○○、辛○○、丙○○部分不得上訴。
檢察官、其餘被告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李育儒中華民國101年11月30日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鋼筆槍、瓦斯槍、麻醉槍、獵槍、空氣槍或第4條第1項第1款所定其他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各式槍砲者,處無期徒刑或5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前項所列槍枝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二項之罪者,處無期徒刑或
7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1項所列槍枝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7百萬元以下罰金。
第1項至第3項之未遂犯罰之。
犯第1項、第2項或第4項有關空氣槍之罪,其情節輕微者,得減輕其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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