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301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06月14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三○一四號上訴人郭○○真實姓名、.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００年八月十八日第二審判決（一００年度侵上訴字第五八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字第六五一七、六六三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郭○○（代號00000000B）上訴意旨略稱：
㈠、原判決無非係以Ａ女（代號00000000A，真實姓名、年籍詳卷）、Ｂ女（代號00000000A，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所述，為論罪之依據，然其二人所述既經上訴人迭於偵、審時堅決否認，原審即應踐行調查之能事，依職權函請相關單位對上訴人實施測謊鑑定，以明其實，然原審竟聽信其二人片面不實之指述，論處上訴人重刑，已有未合。又上訴人住處係五樓公寓之住宅，上訴人住在五樓，據Ａ女指稱上訴人第一次對其強制性交之時、地，係上訴人自安親班接其返家後，在該公寓之一樓樓梯間，則原審自應勘查現場，查看該公寓之一至四樓是否有人居住及案發之下午五、六時許正是下班放學之時，是否有人進出？何以上訴人竟敢於下班返家吃飯之際，在公寓之一樓樓梯間犯罪。原審未予詳查，遽憑Ａ女片面之詞認定上訴人犯罪，亦有違誤。再者，Ａ女從小陰部靠近陰唇下方有長一對像陰囊的東西，在Ａ女讀國小三年級時，上訴人才會好奇地去摸，看這東西怎麼不見了；而Ｂ女曾因胸部疼痛，將上衣掀起，上訴人乃在配偶Ｅ女（代號00000000D，真實姓名、年籍詳卷）面前，用手摸Ｂ女胸部，看是否長有異物。上訴人係基於關心晚輩身體健康之原因，而觸摸Ａ女、Ｂ女之私處或胸部，並無犯罪之意。原審若認上訴人此舉犯罪，即應依職權傳訊Ｅ女予以釐清，並詢問Ａ女、Ｂ女是否有上訴人所述之情形，乃原審卻未盡調查能事。以上均有調查未盡併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之情形。㈡、原判決理由欄說明以Ａ女之年齡及心理狀態，本難期待其就性侵害之細節、時間及經過等枝節均為完整且一致之描述，且Ａ女因畏懼亦有長期隱忍不語之情形，而警詢初次詢問時因突逢其母Ｃ女（代號00000000C，真實姓名、年籍詳卷）陪同報警，尚未整理思緒，警詢距案發時亦約有
五、六年之久，故其記憶殘缺不全，實屬人之常情，是Ａ女於警詢時雖未證述關於上訴人所為第三次之強制性交犯行，亦不能因此即否認Ａ女指述之真實性等由。然以Ａ女案發時僅係八、九歲之兒童，其竟能清楚描述上訴人對其強制性交三次之時、地與經過，此顯為一般人所不及。原判決一方面認定以Ａ女當時之心智發展及年齡經驗，對於遭性侵害之細節、時間及經過無法為完整且一致之描述，卻對Ａ女如此鉅細靡遺之敍述未予質疑，遽予採信，亦有理由矛盾之違誤。又Ａ女、Ｂ女從小即因父母離異，而由上訴人夫婦扶養、照顧長大，至民國九十九年一月二十日始與其母Ｃ女同住，此其間Ｃ女是否有教導Ａ女、Ｂ女於偵、審時應如何陳述，不得而知，但Ａ女、Ｂ女於原審時竟能證述一致，即知有可議之處等語。
惟查證據之取捨、證據證明力之判斷，以及事實有無之認定，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取捨判斷與認定，並不違背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有其事實欄所載犯行，係依憑上訴人坦承其曾撫摸Ａ女私處及Ｂ女胸部（惟辯稱係出於長輩愛護晚輩之心理，並無非分之想）之供詞，Ａ女、Ｂ女於偵查及第一審之證詞，證人Ｃ女、Ｆ男（代號00000000E，Ａ女、Ｂ女之父，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於偵查中之證詞，以及卷附Ａ女之○○紀念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證明書、Ａ女與Ｂ女之年籍對照表等證據資料，予以綜合判斷，認上訴人犯行堪以認定。並指駁、說明上訴人否認犯罪，辯稱：因Ａ女出生後，私處有如男性陰囊表皮般皺紋，伊為恐Ａ女皮膚病變，於Ａ女漸長後，始偶而會關心加以觀察、撫摸，另Ｂ女在家常會喊胸痛，且主動將上衣拉高，伊為觀察有無受外力傷害，乃以手撫摸Ｂ女胸部，伊上開所為，均係出於愛護晚輩的心理，並無非分之想，另原判決就伊對Ａ女強制性交部分，並未究明犯罪之時間及地點，僅以Ａ女多年後之陳述為依據，其餘部分犯行均係未審先判，顯有違證據法則云云，為卸責飾詞，並無足取；Ａ女於警詢時雖未指述關於上訴人所為之第三次強制性交犯行，且Ａ女就遭強制猥褻部分，對上訴人有無撫摸其性器官乙節，前後陳述雖有歧異，亦不能因此即否認Ａ女指述之真實性等由甚詳。又以核上訴人所為，係犯修正後刑法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一項第二款之加重強制性交罪（共三罪）、修正後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條之一之加重強制猥褻罪（共二罪），於法定刑度內酌情量處其刑（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十六年）。已詳敍其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所為論斷均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上訴意旨雖指摘原判決違法，然按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告訴人之指陳，難免故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Ａ女雖無法確定上訴人對其犯三次加重強制性交之詳細時間，且對強制性交之經過細節，前後所述雖略有差異，另其於警詢時雖未陳述關於上訴人對其所為之第三次強制性交犯行，但Ａ女於偵查、第一審時就上訴人對其所犯三次強制性交基本事實之陳述，大致相符，堪以採信等情。原判決業已敍明本於調查所得心證，分別定其取捨而為事實判斷之理由，所為論斷，核無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自屬原審採證認事之適法職權行使，並無上訴意旨所指摘理由矛盾之違法情形。又審判期日應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故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關聯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若僅係枝節性問題，或所欲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瞭，而當事人聲請調查之證據，僅在延滯訴訟，甚或就同一證據再度聲請調查，自均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上訴人第一次對Ａ女為強制性交之時、地，雖係於下午五、六點在住處公寓一樓樓梯間，但上訴人係趁「四下無人之際」而為之，且上訴人係故意撫摸Ａ女胸部及Ｂ女胸部、性器官等情，亦據原判決於理由欄闡敍甚詳。上訴意旨雖執前詞，指摘原審未依職權對上訴人實施測謊鑑定、未至現場勘查該公寓、未傳喚Ｅ女，而有調查未盡之違法云云。惟上訴人於原審時並未聲請調查上開證據；且上訴人第一次係趁無人之際，在該公寓一樓樓梯間對Ａ女為強制性交，縱該公寓之一至四樓另有其他住戶出入該處，亦無礙其犯行之成立；另Ｅ女並未目睹案發情形，亦據Ｅ女於偵查中陳述在卷；而測謊鑑定僅屬調查證據方法之一種，審理事實之法院本得斟酌案內一切情形，自由裁量以測謊鑑定或其他適當方法調查證據。原判決參酌卷內其他相關事證，認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而未再為上開無益之調查，亦無審理未盡之違背法令。至於其他上訴意旨均係就屬原審依憑證據所為事實判斷及證據取捨職權之合法行使及原判決已論列說明之事項，依憑己見，任意指摘為違法，並重為事實之爭執，自非合法之上訴理由。衡以前開說明，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一年六月十四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賴忠星
法官呂丹玉法官吳燦法官葉麗霞法官蔡名曜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一年六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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