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625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1年11月07日
裁判案由: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六二五0號
上訴人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
乙○○丙○○右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一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一年度重上更㈢字第五五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二五九二二、二七五七八、二七九四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且必須依據卷內訴訟資料為具體之指摘,並足據以辨認原判決已具備違背法令之形式,始屬相當。本件原判決以檢察官公訴意旨略稱,被告甲○○、乙○○、丙○○與 張錦裕 (業經判刑確定)共同意圖營利,並基於概括犯意。自民國八十五年六月間起,至同年十一月間止,連續多次以0000000號電話及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為聯絡工具,非法販賣化學合成麻醉藥品安非他命予不特定之人,因認被告等涉犯麻醉藥品管理條例第十三條之一第二項第一款之非法販賣化學合成麻醉藥品罪嫌等情。惟公訴意旨所指上開犯罪情節,已為甲○○於警訊、偵審中,及乙○○、丙○○於審理中所堅決否認,甲○○辯稱:伊未託張錦裕、丙○○、乙○○販賣安非他命;乙○○辯稱:伊僅受張錦裕之託,載人出去,並未送過香煙,亦未替甲○○販賣安非他命。丙○○則辯稱:伊係向張錦裕買安非他命,並不認識甲○○、乙○○,不可能替甲○○販賣安非他命各等情。按被告雖經自白,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其立法之目的,在於以補強證據擔保自白之真實性,亦即以補強證據之存在,藉以限制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而所謂補強證據,則指除該自白本身外,其他足資證明自白之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又共同被告不利於己之供述,固得採為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之證據,惟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自難專憑此項供述,為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本件雖張錦裕於警訊時供稱:甲○○叫伊拿香煙到指定地點交給不特定對象,後來伊猜可能係毒品。甲○○先以毒品引誘伊上癮,再以毒品控制,為渠銷售毒品。每次有人聯絡購毒,即轉達予甲○○,再由甲○○指示時地,伊再依約前往交易;偵查中供述:伊從八十五年六、七月起至八月底,幫甲○○送香煙,但不知道為毒品;乙○○於警訊時供陳:伊先於八十五年九月底某日十八時許,替甲○○運輸安非他命一包,至高雄巿九如二路賣予不詳姓名男子,價格由甲○○與購買者接洽。復於同月底某日十八時許,在高雄市○○路賣一包。再於同年十月底某日十八時許,賣一包;偵查中供稱:伊從八十五年九月起,幫甲○○送香煙,於甲○○十日被查獲後,才知係販賣安非他命;丙○○於警訊時供述:伊為取得安非他命,由綽號「香腸」者介紹認識張錦裕及甲○○。張錦裕亦染有吸食安非他命惡習,所施用安非他命皆由甲○○供應,但附條件須為甲○○販賣毒品,伊僅販賣過安非他命。每次交易,購買者先以呼叫器聯絡伊,告知欲買多少錢後,伊前往拿錢,再以行動電話聯繫張錦裕,由張錦裕聯絡甲○○,再由甲○○將毒品,交張錦裕轉給伊交購買者;偵查中陳述:伊自八十五年三、四月起至同年九月止,幫甲○○販賣安非他命,前後賣給「國仔」、「順仔」、「來仔」、「福正仔」等人。安非他命係甲○○透過張錦裕交給伊各等情。然其等就究竟係單純替甲○○販賣安非他命,抑或由甲○○處取得安非他命吸用,以為販賣安非他命之代價;及販賣價格究竟係甲○○與購買者洽定,抑或購買者與下手洽定,先取價金,再向甲○○拿安非他命交付;暨究竟取得若干安非他命、販賣之次數等情,所供不相一致。且乙○○、丙○○、張錦裕於第一審及原審均翻異其詞,否認販賣安非他命,或為甲○○販賣安非他命。則其等於警訊、偵查中彼此橫向所供既不符合,而各人於警訊、偵審中之縱向供述亦不一致,難謂其等於警訊、偵查中所供無瑕疵。復查丙○○固於偵查中供稱:甲○○透過張錦裕交安非他命給伊販賣予「國仔」、「順仔」、「來仔」、「福正仔」等人,每包新台幣(下同)一千元,但於審理中否認有該項情節。且張錦裕否認為甲○○轉交安非他命給丙○○。復無「國仔」、「順仔」、「來仔」、「福正仔」之真實姓名年籍可供查證,並無證據證明丙○○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況丙○○亦稱不認識甲○○、乙○○等人,何能有共同販賣之犯意聯絡,及得悉安非他命係甲○○透過張錦裕轉交。又張錦裕、乙○○警訊時雖稱曾幫甲○○送過香煙,但張錦裕供稱係送整箱香煙至檳榔攤,並不知香煙內是否摻有安非他命;乙○○於審理中供稱:係「香腸」叫伊送香煙,並非甲○○叫伊送煙各等情;復未扣得摻有安非他命之香煙。則乙○○、丙○○於警訊、偵查中所為替甲○○販賣安非他命之供述,顯有瑕疵且前後不一,自難以此認定被告等有與張錦裕共同販賣安非他命。再查卷附之監聽譯文中,雖有張錦裕與丙○○之對話,談及貨、價格、銷得如何、「綠色之物」等情,但就所提及貨品並未明確敘述其販賣時地、對象等。且一般安非他命均呈白色或與該色相近之顏色,與其等言談內容所提及綠色之物,其顏色差異甚大。又由其等通話內容觀之,固可認其等在推銷貨品,但所謂之「貨」並無證據證明係安非他命,自不得猜測渠等所謂之「貨」即係安非他命。是尚難以此通話紀錄及譯文,認其等有販賣安非他命犯行。至甲○○承租高雄市○○路○巷○號房屋,及以其女友之名義申請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供張錦裕使用,此僅能證明甲○○、張錦裕交情非淺,亦難執此作為甲○○販賣安非他命之證據。復查無其他明確證據足證被告等有販賣安非他命予何人,因認被告等被訴非法販賣化學合成麻醉藥品部分係屬不能證明,乃維持第一審就被告等被訴該部分諭知無罪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對該部分之第二審之上訴,已詳予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從形式觀察,並無認定事實違背證據法則或不備理由等違法情事存在。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張錦裕、丙○○、乙○○於警訊時均供述受甲○○之控制,而幫甲○○販賣安非他命;乙○○於警訊時亦陳述替甲○○販賣安非他命三次;丙○○復於偵查中供稱:甲○○透過張錦裕交安非他命給伊販賣予綽號「國仔」、「順仔」、「來仔」、「福正仔」等人,每包價格一千元;張錦裕、乙○○並於偵查中供稱伊等有為甲○○販賣、運送安非他命予不特定人。且張錦裕、丙○○於審理中供述伊等有為甲○○送「香煙」,其等所謂「香煙」應即安非他命,或摻有安非他命之香煙。復依警方監聽有關電話之通話內容,其中張錦裕與丙○○之對話,屢次談及貨、價錢、銷得如何等情,並非單純之買主與賣主關係。其中所提及之「貨」、「綠色之物」,應為安非他命。復據證人即承辦警員 蔡宗霖 證稱:張錦裕有陳述甲○○利用伊及乙○○、丙○○販賣安非他命等情。又甲○○如無與張錦裕共同販賣安非他命,當不致向乙○○之母租用房屋,及以其女友之名義申請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供張錦裕使用。足認甲○○以提供安非他命吸食之方式,要張錦裕、乙○○、丙○○替其販賣安非他命。乃原審未詳予調查究明,而認被告等被訴犯行係屬不能證明,要有未合等情。係就原審已說明論斷之事項,任憑己見而為爭論,或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任意指摘,為單純事實上之爭執,並不足以辨認原判決已具備違法之形式,自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一月七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吳雄銘
法官池啟明法官石木欽法官郭毓洲法官吳三龍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