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第783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12月16日
裁判案由:偽造有價證券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七八三0號上訴人 詹木貴
號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八月五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八年度上訴字第一一六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二四三八三、二五0六九號,九十七年度偵緝字第二二七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詹木貴有原判決事實欄記載之偽造有價證券犯行,已為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論上訴人以共同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一年十月,及為相關沒收之宣告。已詳敘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並就上訴人否認犯行之供詞及其所辯各語認非可採,予以論述及指駁。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關於上訴人部分尚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背法令情形存在。上訴意旨略稱:⑴證人即同案被告 林雅玲 、 陳志強 (分別經第一審、原審判處罪刑確定)於偵查中之證詞,均未經上訴人詰問,且檢察官於訊畢後始告知其等得拒絕證言並命具結,俱屬於法不合,無證據能力,原審未斟酌及此,逕採為論罪依據,有理由欠備、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⑵上訴人與林雅玲不認識,又無交情,不可能無息借款予林雅玲;且依陳志強於告訴狀所載,本件偽造 曾寶珠 為共同發票人、面額新台幣四萬元之本票一張(下稱系爭本票),係林雅玲向陳志強借款所交付,可見系爭本票之簽發與上訴人無關,而其上所載發票日至到期日之清償期僅三個月,亦與陳志強、林雅玲所稱按月攤還借款者不符。原判決未究明陳志強、林雅玲供詞之瑕疵,遽行論罪,自屬理由欠備。⑶陳志強能於偵查中聯絡曾寶珠到庭作證,顯見其二人互有交情;且系爭本票上有曾寶珠之印文,此與曾寶珠證述其曾持本票向上訴人借款,係在本票上蓋手印之情形有異,上訴人自無偽刻曾寶珠印章之必要。原審不察,遽依曾寶珠證陳上訴人係伊同一直銷組織之上線,推論上訴人知悉其身分證統一編號等個人基本資料,及認係上訴人偽刻曾寶珠之印章蓋用於系爭本票上,與卷存資料不符,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⑷上訴人否認借款予林雅玲,並提出銀行存摺證明無提款紀錄,且陳志強未遵原審法官諭知提出上訴人提款之提款機地點。原判決對上揭有利上訴人之證據,未斟酌查明,自無可維持。⑸依原判決之認定,上訴人係為「使林雅玲不得不顧慮其因此涉犯偽造文書罪而有受刑事追訴之虞,以逼令其儘速清償欠款」,而使林雅玲為上述偽造系爭本票之行為,則上訴人並無冒充系爭本票為真正而行使之意圖,與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之要件不合,原判決仍予論罪,不免矛盾,有適用法律不當之違誤等語。惟查:㈠、採證認事、取捨證據及證據證明力之判斷,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採證認事之論斷無違證據法則,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有本件偽造有價證券犯行,經綜合上訴人之供述(供承陳志強偕林雅玲於民國九十六年十月二日至其住處借款之事實),證人陳志強(於偵查中證述:曾寶珠之名字等資料,係上訴人提供並要林雅玲書寫於系爭本票上)、林雅玲(於偵、審中證述:係上訴人提供曾寶珠之姓名、身分證統一編號等資料,要伊書寫於本票上)、曾寶珠(於第一審證述:系爭本票上「曾寶珠」之簽名,非伊親自或授權他人所為,其上印文亦非以其使用之印章所蓋用;上訴人與伊一同參加直銷公司,因而得悉伊個人基本資料,且伊之前向上訴人借款多次,曾在擔保借款之本票上簽寫其個人姓名、身分證統一編號、地址、電話等資料,及伊僅在直銷會場上見過陳志強一次,未將身分證統一編號等個人資料告知陳志強、林雅玲)之證詞,及卷附系爭本票影本等證據,並敘明:⑴系爭本票上「曾寶珠」之簽名,經與卷附曾寶珠當庭書寫其姓名之筆跡兩相比較,書寫特徵無一相符,其非出自曾寶珠之手筆,應無疑義。⑵依曾寶珠上述證詞,僅上訴人知悉曾寶珠之身分證統一編號等個人基本資料,林雅玲與陳志強均無機會接觸各該資料;倘非上訴人提供予林雅玲,林雅玲自無從將與其並不相識之曾寶珠上開資料填入系爭本票發票人欄位內。⑶依曾寶珠所述,其先前有多次向上訴人借款、還款,每次均以支票或本票擔保之情,相較於上訴人供述陳志強曾與友人向其借款迄未還清,顯見陳志強之信用並非優於曾寶珠,上訴人所辯其當時係借款予陳志強,未以票據為擔保云云,不符事理,顯非可採。況據陳志強於第一審之證述,本件刑事告訴狀係上訴人要伊書寫,並由上訴人自行遞狀至檢察機關之情,上訴人如對於林雅玲借款及清償之事並無利害關係,與陳志強間又僅有單純債權人與債務人之交誼,則其何庸插手指導陳志強擬具刑事告訴狀,甚至親自代遞書狀,益見其上開所辯為無足採各等情。俱憑卷內資料逐一審認、論駁綦詳。其推理論斷衡諸經驗及論理等證據法則皆無違背,即不容指為違法。上訴人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原判決依憑上揭事證,已足論證至臻明確,至於上訴人如何提領款項交付林雅玲,及其提出銀行存摺等有無可採,俱難謂仍具調查證據之必要性,原審縱未加斟酌查究,要無影響於認定事實及判決結果,不得執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㈡、依原判決之論斷顯示,陳志強、林雅玲於偵查中之證詞,均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之規定,原非不得為證據,復經歷審行人證之交互詰問調查程序,予上訴人及其選任辯護人進行詰問或有詰問之機會,補充其對各該證人之詰問權,原判決併採為論斷事實之依據,於法自無不合。又「具結應於訊問前為之。但應否具結有疑義者,得命於訊問後為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八條定有明文,檢察官偵查中係經陳志強、林雅玲供述案發過程,得悉其等涉案情節後,始以證人再予訊問並命具結,有各該訊問筆錄可查,其命證人具結之過程,依上引規定,即難謂違誤。況證人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一條之情形者,應告以得拒絕證言,固為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條第二項所明定,然拒絕證言權,專屬證人之權利,非當事人所得主張,證人拒絕證言權及法院告知義務之規定,皆為保護證人而設,非為保護被告,法院或檢察官違反告知義務所生之法律效果,僅對證人生效,故違反告知義務之證人證詞,對訴訟當事人仍具證據能力,至於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則由法院依具體個案判斷之;上訴意旨爭執檢察官為該告知之適法性如何,與得執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
㈢、刑法第二百零一條第一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以意圖供行使之用為構成要件之一。上訴人係為「使林雅玲不得不顧慮其因此涉犯偽造文書罪而有受刑事追訴之虞,以逼令其儘速清償欠款」,而為本件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事後並以陳志強名義,持以對林雅玲提出刑事告訴,均據原判決論斷明確,足認上訴人行為當時,具有供行使之用之意圖無訛,原判決據以論罪,自無違誤可言。經核上訴意旨,俱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仍持已為原判決指駁之陳詞,專憑己意再事爭辯,或任意指摘原判決違法,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本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邵燕玲
法官李伯道法官孫增同法官李嘉興法官葉麗霞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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