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 臺灣 高等法院98年上訴字第59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4月15日
裁判案由:毀損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上訴字第591號上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選任辯護人藍松喬律師被告戊○○選任辯護人 呂丹琪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毀損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6年度簡上字第621號,中華民國97年12月19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調偵字第42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被告甲○○、戊○○明知未經門牌號碼桃園縣中壢市內定里下內壢25號房屋所有人即乙○○、 黃德福 、丁○○、丙○○等人同意,竟共同基於毀損建築物之犯意聯絡,於民國93年11月3日上午9時30分許,透過土地仲介 馬佩華 僱傭挖土機駕駛 王志銘 ,將上址木造房屋剷除,毀壞他人建築物致令不堪用。又被告戊○○於同年月7日下午3時許,在上址見告訴人乙○○址試圖以木頭搭蓋房屋,詎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毆打乙○○,致乙○○受右肩挫傷、右側鎖骨骨折及腹部挫傷(腸系膜裂傷)傷害。因認被告甲○○、戊○○共犯刑法第353條第1項毀損建築物罪嫌,被告戊○○涉犯同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
三、檢察官認被告甲○○、戊○○共犯刑法第353條第1項之毀損建築物罪嫌,被告戊○○涉犯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有關共同毀損建築物部分,無非係以證人馬佩華、王志銘、 林麗華 證述,及電費繳費紀錄、房屋稅籍證明書、門牌號碼等資料、房屋照片為據,且依證人馬佩華所提93年10月15日出賣人為被告戊○○、 劉巫鳳梅 、 劉陳鳳雪 及 劉秀通 土地買賣契約書,其上載有地上物應於同年11月15日以前清除完成之加註條款,可認渠等被告有足夠之動機清除前開土地之房屋;復經調閱該案民事執行卷宗,並輔以被告甲○○曾參與民事執行程序,知悉上址之拆屋訴訟敗訴,無執行名義即不能將之拆除,所以點交當日只有形式上之點交土地等情,又被告戊○○、甲○○當日有在現場指揮拆除等動作,難謂渠等被告無明知為他人之建築物而毀損之故意;另關於被告戊○○部分,業據證人 黃木川 結證,並有國軍桃園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衛生署桃園醫院傷害診斷明書為證,足徵被告戊○○有傷害告訴人乙○○行為,為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甲○○、戊○○,均堅詞否認有毀損建築物之犯行,被告戊○○亦否認有傷害告訴人乙○○犯行;被告甲○○及辯護人辯稱:伊與 楊正行 間不動產買賣契約無第5條第1款、第7條擔保產權約定,且參渠等間契約於第3條末項、第9條第8款,就有關電塔遷離等事項為解除之契約,豈有關於地上物拆除未有約定,實與事理有違;伊未曾委請馬佩華雇用工人王志銘,而伊與馬佩華間因本案仲介費用發生不悅,致馬佩華與王志銘誣指伊雇工拆除地上物;本案房屋為日據時期興建,且乙○○等人已於91年5月2日執行點交時解除占有,未再居住上址,已是斷垣殘壁,不足蔽風雨,要非刑法第353條第1項所稱之建築物;伊係買受自前手 林碧珠 ,嗣得知林碧珠與乙○○等人間訴訟業已勝訴確定,應將土地交還,地上物可隨時拆除,伊遂於出賣時將有關訴訟文件交給楊正行,而楊正行為建築商,具有土地買賣之專業與經驗,於購買前楊正行並委請代書、仲介查明屬未經保存登記之無權占有朽屋,伊因對前案訴訟不明瞭,自始至終認該屋得隨時拆除,且林碧珠亦告知如此,主觀上無損毀他人之物或建築物犯意等語。被告戊○○及辯護人則以:本案房屋係日據時代興建,為紅磚、石綿瓦、木樑構造,於91年5月2日點交時已解除乙○○等人占有,歷2年餘未曾居住,於拆除時已非足以蔽風雨而通出入,且適於人之起居建築物;又前開土地係向前地主林碧珠購買,有關林碧珠與乙○○等人間拆屋還地訴訟,其並未參與,而林碧珠於買賣時僅告以該案訴訟業已確定,並可點交,至地上物得隨時拆除,其遂於購買土地後,將之轉賣與楊正行,復將該案訴訟文件交給楊正行查證,主觀上並無毀損他人之物或建築物犯意。買賣契約第14條第7項所載地上物拆除約定,為事後加註,其實未負擔拆除義務,亦無毀損動機,可見馬佩華乃自行雇用王志銘拆除房屋與其無關;93年11月7日,乙○○明知無合法占有、使用前開土地之權源,卻持木頭、榔頭等物欲搭蓋房屋,其聞訊持相機至現場拍照蒐證,乙○○見狀理虧欲逃跑離開時不慎跌倒,其未曾動手毆打乙○○,證人黃木川就有關見聞毆打之經過,先後陳述不一,不足認定其有傷害乙○○事實等語置辯。經查:
(一)被告甲○○、戊○○所涉共同毀損建築物罪部分:
1.被告甲○○與 劉陳雪 、劉巫鳳梅於84年間,輾轉自林碧珠、 林錦祥 、 林碧雲 及其繼承人處,以買賣原因取得坐落桃園縣中壢市○○段○○○○○號等共有土地;該1148地號土地,其上有未辦理保存登記,門牌號碼為桃園縣中壢市內定里下內壢25號房屋,經原土地所有人林碧珠、林錦祥、林碧雲於80年間,對 黃石連 繼承人即告訴人乙○○、黃德福、丙○○等人提起拆屋還地訴訟,迭經歷審判決,迄於88年6月21日判決確定;嗣被告甲○○與劉陳雪、劉巫鳳梅於93年間,再將前開土地出賣與楊正行,由馬佩華任介紹人,有關劉陳雪、劉巫鳳梅土地部分,分由渠等配偶劉秀通及被告戊○○代理契約簽訂,93年11月3日,王志銘經馬佩華聯繫駕駛挖土機,將上址房屋拆除夷平等情,業據被告甲○○、戊○○供述在卷,復有土地登記謄本、被告甲○○與楊正行間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桃園縣政府稅捐稽徵處房屋稅籍證明書、戶籍謄本、桃園地方法院80年度訴字第526號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86年度重上更㈠字第56號民事判決、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988號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確定證明書在卷可稽(94年度偵字第8521號卷66至81頁、99頁、110至113頁、133至146頁),另經原審及本院調取桃園地方法院89年執字第10812號民事執行事件卷核閱無訛,上開情事,均堪認定。是以,被告甲○○與劉陳雪、劉巫鳳梅取得坐落桃園縣中壢市○○段○○○○○號共有土地,業經林碧珠等人對告訴人乙○○等人提起拆屋還地訴訟判決確定在案,雖渠等非該事件之訴訟當事人,惟均屬土地之繼受人,該確定終局判決對之亦有效力,究渠等得否逕自拆除上址房屋,而無須原房屋所有人黃石連之繼承人即告訴人乙○○等人同意?渠等與楊正行間不動產買賣契約內容為何,有無約定拆除義務歸屬?王志銘駕駛挖土機之拆除行為,是否受被告甲○○及戊○○指示?被告等人主觀上有毀損故意,而應對拆除行為負刑事責任;抑或僅因誤認其所有權利範圍,而過失拆除上址房屋,祇需擔負民事賠償責任,即為本案之爭點所在。
2.稽之證人王志銘於警詢時陳稱:伊係受地主甲○○雇用,經通知駕駛挖土機前往該址,當時雇主並有出示法院執行命令文件云云;惟於偵查中改稱:伊係受甲○○、戊○○指示至現場整地、拆房屋,並由仲介馬佩華聯繫,到現場時始見甲○○、戊○○,而款項係向馬佩華收取,警詢時乃因渠等土地亦委託同一仲介處理,並兩筆土地相連,遂未表示受仲介指示,伊不知甲○○、戊○○為何到場,但渠等有出示法院函文且表示土地為其所有云云;復於原審調查時又稱:本案現場整地、拆屋經由仲介馬佩華聯繫,此為首次接觸,該時馬佩華有告知工作內容,馬佩華與甲○○、戊○○均有在場,但現場係由甲○○、戊○○指揮,當時不知甲○○、戊○○年籍資料,但因伊拆屋時常遇土地糾紛,遂注意相關情事,而要求出具法院判決書供閱覽,在整完土地要拆除房屋時,經馬佩華提出而得知渠等姓名,判決書上並載明得拆屋意旨,先前於警詢時、偵查中所述執行命令實為判決書,然非原審法院88年度訴字第526號民事判決,亦非同院91年3月4日民事執行處通知,應為同院89年8月17日執行命令1紙,至工資部分因與馬佩華聯絡,而向馬佩華收取云云(94年度偵字第8521號卷14至15頁、93至94頁,原審法院95年度壢簡字第622號刑事卷61至73頁)。
3.細繹證人王志銘歷次所述,就何人指示前往該址拆除房屋,先後供述不一,且參伊所指民事判決書或執行命令等文書(同上偵查卷28頁、128至129頁、133至137頁),祇林碧珠、林錦祥、林碧雲及其繼承人與告訴人乙○○等人間訴訟文書,遍覽各該文書,當事人均非被告甲○○或戊○○,亦無他土地共有人劉陳雪、劉巫鳳梅記載,復經調取原審89年執字第10812號民事執行卷宗,亦查無有關被告甲○○、戊○○姓名、年籍記載,究證人王志銘如何能於不存在法院文書中,信誓旦旦直指渠等被告即為伊之雇主,要與伊所述曾閱覽該案民事判決書或執行命令之情不符。由此觀之,合理懷疑證人王志銘於受委任整地時,應祇單純與馬佩華有所接觸,並聽命指揮、收取工資,對被告甲○○、戊○○與本案間關連為何,俱無所悉,是王志銘所述渠等被告有在現場指揮整地、拆屋等工作進行乙節,有為自己本身及馬佩華脫罪之嫌,所為證言已有瑕疵可指,難以輕信。
4.再質諸證人 黃重鈞 於原審時結稱:起初是戊○○拿1份圖與法院公文給伊,其上記載土地清楚可以買賣,經 伊居中 聯繫由馬佩華任介紹人,再由馬佩華尋找建商,但於買賣時無說明地上物應如何處理,有關房屋拆除部分,因馬佩華較認識買方建商,遂由馬佩華與建商處理,伊僅將資料交給馬佩華,至如何處理實不知情,係事後經馬佩華告知才曉得此情,其間曾聽聞馬佩華表示建商要求地主將地上物拆除,【伊並有與戊○○、劉秀通聯繫】,但戊○○沒有答應拆除,祇答稱地上物整平沒有問題,另劉秀通表示要詢問戊○○,至甲○○部分則由馬佩華與之聯繫等語(同上刑事卷175至181頁)。惟證人馬佩華於偵查中卻證稱:伊係幫甲○○仲介該筆土地尋找買受人,因買方要求賣方將地上物拆除,遂聯繫甲○○與戊○○表示要將地上物拆除,渠等答稱隨時可以呀,伊遂聯繫王志銘於翌日(即93年11月3日)併同將房屋拆除,當時係甲○○帶至現場,渠等並詢問為何不趕快拆除,因門鎖住且庭園雜草叢生,在拆除圍籬、房屋時,皆問及可否拆除云云;復於原審調查時證稱:伊有向買賣雙方甲○○、戊○○、劉秀通及楊正行等人收取仲介費用,渠等有口頭約定由地主負責處理地上物,且於拆除前晚經買方來電詢問,便去電甲○○答稱好,並要求安排工人及機具,另地主曾口頭表示土地為其所有,有權利拆除房屋,但未提出任何文件,怪手司機亦未要求提出相關證明文件云云(94年度偵字第8521號卷104至106頁,原審95年度壢簡字第622號刑事卷133頁至
140頁)。是由證人黃重鈞證詞,可知本案土地買賣事宜乃經被告戊○○與之聯絡,復經馬佩華居中仲介而與建商楊正行締結買賣契約,至該址房屋應如何處理並未言明,惟有將法院文書交給馬佩華等情,且證人黃重鈞僅單純為中間介紹人,未參與房屋拆除之決定與執行細節,與本案關係輕微,自無甘冒偽證罪法定刑為7年以下有期徒刑之重罪,而故為不實陳述,其所述應可採信;則證人馬佩華竟反稱被告甲○○、戊○○未提出何文件,但渠等被告卻有口頭承諾負拆除義務云云,此情非特與證人黃重鈞所述相悖,且所指去電被告甲○○、戊○○詢問可否拆除該址房屋乙節,至多僅為事實通知,究渠等被告有無負擔拆除義務,仍應檢視契約條款約定,要非祇憑證人馬佩華片面之詞,而執以其有瑕疵之證言,遽認被告甲○○、戊○○應負擔拆除義務,而有於上述時地指揮王志銘將該址房屋拆除夷平之事實存在。
5.兼衡被告甲○○所提與楊正行於93年10月6日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經以電腦繕打契約條款13條,並於締約後就第7條房地點交、第9條第7款建照申請另行修改約定,並手寫增列第9條第8款電纜鐵塔遷移、共有人解約價款返還、仲介服務費條款,及於同年11月24日加註水溝蓋申請等約款(原審95年度壢簡字第622號刑事卷21至26頁),就預擬契約條款有相互磋商、修訂, 顯見渠 等對此甚為重視,然遍觀全份契約書,卻未見有關該址房屋拆除義務有無及責任歸屬,與渠等甚連電纜鐵塔、水溝蓋等微物錙銖必較之情迥異,是否渠等已另行協議該址房屋之處理方式,抑或疏漏就此部分之約定,不無疑問。又參以證人馬佩華所提劉陳雪、劉巫鳳梅與楊正行於93年10月15日簽訂特別約定條款2紙,固於第1款、第2款同有建照及水溝蓋申請約款,但於第7款另約定「地上物乙方(即劉陳雪、劉巫鳳梅)應於民國93年11月15日以前清除完成,交甲方(即楊正行)使用」文句(94年度偵字第8521號卷114至115頁),惟依證人楊正行於原審時證述:於加註第7款時房屋已經拆除,但未清除,而該份契約騎縫章簽約時就已蓋印,有關共同部分,甲○○、劉陳雪、劉巫鳳梅共同簽署,係後來分別加註,因甲○○要求提高價金,遂再行簽訂價金約定等語(同上刑事卷153至155頁),是可認該款拆除房屋條款乃於本案發生後始行約定,殆無疑義。
6.再者,被告甲○○及共同出賣人劉陳雪、劉巫鳳梅等人,前於93年10月間與楊正行簽訂契約時,確未就該址房屋為相關權利義務規範,只如前述,而買賣法院拍賣之不動產,其上或有他權利設定,抑或遭人無權占有,比比皆是,則渠等契約第6條雖約定出賣人應擔保產權清楚,並由出賣人負排除義務,但此僅概括性規定,且該筆土地亦無一地數賣,或有他項權利設定之糾紛;楊正行前經黃重鈞轉交相關法院文書與馬佩華,並由馬佩華居中與楊正行聯繫等情,亦如前述,楊正行豈有不知買賣之土地前經法院民事訴訟及強制執行之理,倘渠等對拆除房屋有契約規範,依前述關於建照、水溝蓋申請特別條款之締約過程,當併於簽訂契約時特別加註,焉有無書面約定之情,自仍應檢視契約全文,不得單以契約第6條產權保證之約定,遽謂出賣人即負有拆除房屋義務。況倘該拆除房屋義務自始即口頭協議由出賣人共同負擔,何以於本案發生糾紛後,未待被告甲○○及其他出賣人劉陳雪、劉巫鳳梅一同到場,共同在一式多份之特別約定條款上,記載第7款出賣人拆除房屋義務,反於本案發生後方由買受人楊正行急忙與各該出賣人為增補約定。是本件係楊正行先前因誤認該房屋之所有權關係,認得自行處分而逕自通知馬佩華拆除致生糾葛,為脫免其法律責任,乃事後添加該款約定,非無合理懷疑可能,亟不得由楊正行事後分別與劉陳雪、劉巫鳳梅加註之拆除義務, 率認渠 等早已有口頭拆除協議,並由被告甲○○、戊○○指示馬佩華及王志銘拆除該址房屋,就此應負刑事責任。
7.復勾稽原土地所有人林碧珠等人與告訴人乙○○等間民事拆屋還地訴訟,先於81年1月27日經原審以80年度訴字第
526號民事判決,命(被告)乙○○、黃德福、丙○○應將坐落桃園縣中壢市○○段○○○○○號土地上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暨同段1149地號土地全部交還(原告);告訴人乙○○等人不服提起上訴,迭經臺灣高等法院、最高法院審理,俟於87年12月28日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6年度重上更㈠字第56號民事判決,將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即乙○○等人)將坐落桃園縣中壢市○○段○○○○○號土地上之建物拆除負份廢棄,並改判被上訴人(即林碧珠等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其餘上訴駁回;惟林碧珠等人不服再提起上訴,終經最高法院於88年5月7日以88年度台上字第988號民事判決,就該部分上訴駁回,於同年6月21日確定,此有各該民事判決書暨確定證明書在卷可參(原審89年度執字第10812號民事執行影印卷5至24頁),是原土地所有人林碧珠等人對告訴人乙○○等人提起之拆屋還地訴訟,最後就命返還坐落桃園縣中壢市○○段○○○○○號、1149地號土地部分,獲勝訴判決確定,但關於命將同段1148地號土地上之地上物拆除部分,則經敗訴判決確定等情,應堪認定。然原土地所有人林碧珠等人於89年7月14日持以前開確定判決聲請法院強制執行時,聲請事項卻記載拆除同段1148地號土地上地上物,併連同段1149地號土地返還,執行法院亦一時失察,於同年8月17日以原審89年度執字第10812號執行命令,命告訴人乙○○、黃德福、丙○○應自動履行原審80年度(該執行命令誤載為86年度)訴字第526號判決主文所示事項,即如前所述拆屋暨返還土地部分;嗣經債務人即告訴人乙○○等人於同年9月21日具狀聲明異議,經執行法院於同年10月12日調查訊問,債權人所委任共同代理人 吳武川 律師乃表示請求拆除部分係聲請錯誤,撤回,係請求債務人自該房屋遷離並將土地返還於債權人等語,執行法院於查明後,旋於同年10月20日更行發給執行命令,記載執行範圍僅及於返還土地,並敘明原89年8月17日執行命令拆除房屋部分係債權人請求錯誤,現已撤回之意旨;然告訴人乙○○等人仍對之不服,又於90年2月2日具狀聲明異議,經執行法院於同年2月8日、同年8月9日調查訊問後,因認其聲明異議為無理由,於91年3月1日以原審89年度執字第10812號民事裁定異議駁回在案,迄於同年5月2日執行點交程序,將前開土地交給債權人接管(不含其上建物),解除債務人占有,而由債權人複代理人林麗華簽署點交切結書,然在場之債務人乙○○、黃德福、丙○○均拒絕於執行筆錄上簽名等節,亦有各該書狀暨執行命令、執行筆錄附卷足佐(同上民事執行影印卷1至3頁、29頁、34至35頁、46至47頁、58頁、71頁、74至75頁、96至97頁),縱連執行法院、債權人均發生誤認該民事確定判決之執行範圍,債務人亦有不解其意而多次聲明異議情事,足見該民事訴訟確因事件複雜,非精通並熟稔此一專業知識之人得予辨明判決主文意旨,及衍生之執行名義範圍。
8.由此觀之,該民事訴訟及強制執行程序,均由原土地所有人林碧珠等人任訴訟當事人,並委由吳武川律師負責訴訟進行,被告甲○○、戊○○未參與其中,僅被告甲○○於91年5月2日執行法院點交土地時,陪同債權人複代理人林麗華到場,此據證人林麗華於偵查中證述綦詳(94年度調偵字第425號卷31至32頁),而當時在場之告訴人乙○○、黃德福、丙○○亦誤認在執行筆錄上簽名即同意債權人得拆除地上物意旨,拒絕簽名其上,此復經證人即告訴人黃德福於偵查中陳述明確(同上偵查卷22頁)。綜合上情,姑不論被告甲○○及其他共有人劉陳雪、劉巫鳳梅與楊正行間,有無就拆除房屋為特別約定,又馬佩華、黃重鈞於93年11月2日是否 告以渠 等被告將於翌日(3日)執行拆除房屋意旨,然參酌告訴人乙○○等人自80年間民事訴訟程序開始,至執行法院於93年11月2日點交時仍誤解執行範圍。況被告甲○○祇於最末點交時在場,與被告戊○○均未全程參與民事訴訟及強制執行程序,亦非精通、熟稔此一專業知識,如何 強命渠 等被告確知執行範圍不及拆除房屋部分,有損毀該屋主觀犯意存在。因而,縱認被告甲○○、戊○○有於93年11月3日拆除房屋時在場,有間接指示抑或不反對馬佩華、王志銘執行拆除工作之情事,然渠等被告主觀上既無毀損他人建物認識,而認有民事所有物之處分權能,顯非明知或預見其發生而不違背其本意情形,亟難謂有毀損之主觀犯意存在。基上,被告甲○○、戊○○均堅詞否認有何毀損犯行,且證人馬佩華、王志銘所述有諸多矛盾而有瑕疵,難以採信之情,復參以被告甲○○及其他出賣人劉陳雪、劉巫鳳梅與楊正行間不動產買賣契約,亦未就拆除該址房屋有作約定,自難謂渠等被告有指示馬佩華、王志銘拆除房屋之事實存在;況原土地所有人林碧珠等人與告訴人乙○○等人間,民事訴訟及強制執行程序,渠等被告均未全程參與,至多僅有於點交土地時在場,然因該事件複雜,執行法院、債權人及債務人均曾有誤認執行範圍情形,被告甲○○、戊○○因而誤認該址房屋之法律歸屬得自由處分,或有可能,當難以渠等被告在拆除房屋時在場而不為反對表示之情,論有主觀犯意存在。是以,姑不問該址房屋是否屬刑法第353條第1項所稱之建築物,然本案被告甲○○及戊○○客觀上無從認有拆除房屋之行為,主觀上亦查無有毀損之犯意存在,即難遽以毀損建築物罪行相繩。
(二)被告戊○○所涉傷害罪部分:
1.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被害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述尚有瑕疵,則在未究明前,遽採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即難認為適法(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61年台上字第3099號判例參照)。
2.經查,告訴人乙○○於93年11月7日經衛生署桃園醫院診斷,認有右肩挫傷、右側鎖骨骨折傷害,復於翌日起入住國軍桃園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就醫,迄於同年月23日出院,其病名為腹部挫傷、右側鎖骨骨折等情,固據證人即告訴人乙○○陳述明確,另有各該院診斷證明書附卷可參(94年發查字第51號卷5至7頁),此受傷情事,洵堪認定。惟依告訴人乙○○於刑事告訴狀指訴情節,乃被告戊○○與其堂兄劉秀通聯手毆打所致(同上偵查卷1至2頁),與公訴意旨所認被告戊○○單獨傷害,另劉秀通部分則經檢察官另以94年度調偵字第425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情形有間,究實情為何,被告戊○○有無公訴意旨所指傷害行為,抑或有何隱情,不無疑問。
3.質諸證人即告訴人乙○○前於警詢時陳稱:伊於93年11月7日下午3時許,在桃園縣中壢市內定里下內壢25號釘木屋時,見戊○○與劉秀通手持照相機拍照,遂上前表示伊係自己原先住居處釘木屋有何不對,渠等就動手毆打成傷,而黃木川在附近菜園,聽到伊呼喊救命後即跑來救起,嗣於偵查中復稱如是(94年度偵字第8521號卷11至12頁、60頁)。然稽之證人黃木川於警詢時證稱:乙○○遭人打傷時,有在旁看見,當時伊在田裡種菜,距離案發現場約60公尺,該時見戊○○將乙○○壓在地上毆打,而劉秀通也有在場,但未動手毆打乙○○,伊見狀遂立即跑往現場,渠等便未繼續毆打;嗣於偵查中又稱:伊當時在種菜,距離該處約100公尺,見戊○○打乙○○,其肩膀被戊○○壓下去,至劉秀通雖有在場,但未見其打人(同上偵查卷13頁、92頁);另於原審訊問時證稱:伊種菜位置距離乙○○釘東西相隔約80公尺,戊○○有來阻止乙○○釘東西,另有一人在旁,伊看見乙○○被戊○○壓在地上隨即跑過去,該時戊○○人有蹲下去,乙○○在哀叫,但未注意渠等間動作,在靠近時有見戊○○手持照相機等情(原審95年度壢簡字第622號刑事卷128至129頁、132頁)。細繹證人乙○○、黃木川所述,就劉秀通有無毆打告訴人乙○○乙節證述不一,然告訴人乙○○既為本案被害人,親身經歷被害經過,對案件原委理當記憶深刻,倘其所述屬實,在場目擊之證人黃木川亦應有看見劉秀通毆打之情,惟證人黃木川卻迭稱劉秀通只有在場,但無毆打告訴人乙○○之情,此與告訴人乙○○親身經歷之被害經過迥然有異,固證人黃木川非自始即注意告訴人乙○○與戊○○、劉秀通間舉動,然參以其見狀立刻上前阻止,若劉秀通確曾動手毆打告訴人乙○○,告訴人乙○○當即詢問被告戊○○及劉秀通為何動手毆人,何以證人黃木川祇有哀叫,未有何爭執或質問等舉動,是否告訴人乙○○倒地另有原因,不無疑問,自應檢視相關事證,以認證人即告訴人乙○○、證人黃木川所述究否屬實。
4.兼衡證人劉秀通前於警詢時陳稱:伊於93年11月7日下午3時30分許,經戊○○來電通知而前往現場,見乙○○在該址立木板及柱子,戊○○遂持照相機拍照,但乙○○旋拿取榔頭衝過來要打戊○○,因戊○○閃避,乙○○便倒在地上,無人動手毆打乙○○等語;嗣偵查亦稱:伊有於上述時地在場,但未曾打乙○○,且未見何人打乙○○等語(94年度偵字第8521號卷4至5頁、95頁);復於原審審判時結稱:伊係經戊○○來電一同前往現場,到場時見乙○○拿工具在釘,遂後戊○○來到,並持照相機要照乙○○,乙○○即辱罵戊○○,復作勢要打,之後便見乙○○跌倒1次,但不知為何跌倒,惟起身後又繼續爭吵,似有身體接觸互搶照相機與榔頭,然無互毆之情,而伊與乙○○距離約10餘公尺,當日戊○○未曾動手毆打乙○○,至黃木川則在菜園種菜,待聽聞乙○○聲音趕過來等語(原審96年簡上字第621號刑事卷86至89頁)。固證人劉秀通與被告戊○○為堂兄弟關係,且共同起配偶名義出售該筆土地與楊正行,復因拆除房屋一事致生爭端,彼此間有利害關係,然甚如證人黃木川亦證稱劉秀通祇在現場,未動手毆打告訴人乙○○,況證人黃木川至多僅於告訴人乙○○倒地後始看見渠等間爭執情形,未如證人劉秀通全程看見,對案發經過較之證人黃木川更為明瞭,復證人劉秀通、黃木川就告訴人乙○○倒地乙節證述內容大致相同,祇倒地原因有別,應可認證人劉秀通所述案發之客觀情狀為真,且證人劉秀通於原審審判時業經證人具結程序,擔保所述屬實,自不得逕以證人劉秀通與被告戊○○有親戚等利害關係,遽認其所述均不可採。是以,證人劉秀通就告訴人乙○○乃自行倒地乙節,陳述明確,然告訴人卻直指被告戊○○與劉秀通共同毆打,而證人黃木川則指戊○○單獨一人毆打,究何人所述為真,自非無疑。
5.參諸證人即告訴人乙○○、證人黃木川、劉秀通所述各情,基本事實均為告訴人乙○○先行在被告戊○○以其配偶名義出賣之土地上搭建柱子而生爭執,被告戊○○有手持照相機之狀,倘被告戊○○自始有毆打告訴人乙○○目的,雙手騰空而無毆打行為即可,焉需手持照相機致生諸多不便,是否告訴人乙○○見被告戊○○擬拍照存證,因而氣憤上前欲與之理論,方因失足倒地受傷,而此際卻為證人黃木川看見,因而誤認為被告戊○○毆打所致,不無可能,即難以告訴人乙○○、證人黃木川不明確之陳述,逕謂被告戊○○有傷害之事實存在。況且,被告戊○○前於警詢時供稱:伊見乙○○持以鐵鎚衝過來,因怕遭鐵鎚打傷,遂以手阻擋,乙○○因而倒地並表示受傷等語;復於偵查中亦稱:乙○○乃自己跌倒受傷等語(94年度偵字第8521號卷2、59頁),均未對告訴人乙○○倒地方向有所陳述,直至原審於95年8月28日調查訊問時,經詢問告訴人乙○○倒地情形有無看見時始答稱係「左側身倒下去」等語(原審95年度壢簡字第622號刑事卷45頁),然本案發生時間為93年11月7日,迄原審調查訊問時將近2年,已間隔許久,被告戊○○因而記錯告訴人乙○○之倒地方向,或有可能,執難以告訴人乙○○診斷證明書所載,右肩挫傷、右側鎖骨骨折、腹部挫傷等情(94年度發查字第51號卷5至7頁),反認被告戊○○所辯不實,而逕以臆測之詞認其有傷害告訴人乙○○之情事。
6.一般人於倒地時,本能反應會伸手撐地俾藉緩衝,但參以本案發生地點告訴人乙○○自行搭建柱子,且隨地雜物堆置,一旁雜草叢生,此有現場照片在卷足認(94年偵字第8521號卷83頁),參以告訴人乙○○高齡六旬之身體狀況,於此情形下,因手持鐵鎚、榔頭等物不便撐地,復因地形關係之影響,致倒地時右肩等處受傷,尚非顯與事理相悖,當無由以告訴人乙○○受傷部位,遽行排除自行跌倒受傷之可能。從而,證人黃木川既未全程看見告訴人乙○○與被告戊○○間爭執經過,且告訴人乙○○見被告戊○○手持照相機欲拍照存證,其有上前理論動機,則因己身及該處地貌關係,不能排除告訴人乙○○自己跌倒受傷之可能性,自不得在此不明之情狀,逕認被告戊○○有毆打告訴人乙○○之行為存在。基上,告訴人乙○○直指被告戊○○有與劉秀通共同毆打乙節,與在場證人黃木川所述劉秀通未參與毆打行為有悖,復與陪同被告戊○○到場之證人劉秀通證述乃告訴人乙○○自行跌倒受傷情形不同,則渠等證詞或有不同,自有可疑。況且,本案係告訴人乙○○自行在被告戊○○管領之土地上搭建柱子所惹,被告戊○○基於蒐證目的而持以照相機前來,告訴人乙○○見狀欲上前理論,因己身及地貌關係而倒地受傷,即有可能,則在其受傷原因不明情形下,要難率以被告戊○○事隔許久之記憶,及渠等證人不明確之陳述,單以告訴人乙○○受傷之客觀情狀,在無何證據得審認告訴人乙○○之指訴真實與否,逕認被告戊○○確有傷害告訴人乙○○之犯行。
(三)綜上所述,被告甲○○與劉陳雪、劉巫鳳梅雖於84年間買受坐落桃園縣中壢市○○段○○○○○號土地,被告甲○○並與劉巫鳳梅之配偶即被告戊○○,於93年11月3日馬佩華聯繫王志銘將該址房屋拆除時到場,但因證人馬佩華、王志銘等人所述情節有諸多矛盾、瑕疵,而難以採信,無法認係受渠等被告所指示、執行,復被告甲○○、戊○○未參與原土地所有人林碧珠等人與告訴人乙○○等人間民事訴訟及強制執行程序,不足認渠等被告有損毀之客觀行為及主觀犯意存在,要難認有毀損建築物之犯嫌。被告戊○○有無傷害告訴人乙○○乙節,因在場各該證人所述相左,復難以排除乙○○自行跌倒受傷之可能性,得經相關證據佐認,認其所指訴內容為真實,依罪疑唯輕、有疑唯利被告之法理,應為有利被告戊○○之認定,亟不得遽以傷害罪名相繩。本案關於被告甲○○、戊○○共犯毀損建築物,及被告戊○○所涉傷害犯行之證明,均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殊屬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此外,法院復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以證明渠等被告確有聲請人所指各該犯行。原審簡易庭疏未審酌及此,遽為被告甲○○、戊○○有罪認定,容有未洽,應由法院將原審判決撤銷改判,並為被告二人無罪判決諭知。核無不合。
五、檢察官上訴意旨略稱:茲據告訴人乙○○、黃德福、丙○○、丁○○具狀請求上訴,略以:「證人楊正行於本件第一審審理時,證稱有錄音帶得證明再付第一次款前要求被告甲○○、 劉課秀 2人要把地上物拆了才願意付款,此部分在原審尚未調查,倘證人楊正行能提供該錄音帶,即能證明被告所述應為虛妄。況被告2人明知告訴人占有系爭房屋,在與證人訂立買賣契約時,亦應於契約明載拆除房屋之責任在證人一方,否則被告等如何排除該契約第六條有關產權保證『如有他人主張權利時,乙方應負排除之』此規定?原審判決未審究如被告2人在告訴人向證人主張權利時,被告違約不負排除責任時亦應將所收之價款加倍返還證人。因此,證人在給付第二次價款前,要求被告等拆除房屋不無道理,否則被告等如何在拆屋當日出現在現場?被告等同時在現場出現,無非明示同意拆除時願負排除責任之意思。倘被告等未同意拆除房屋,證人亦可行民事訴訟程序以假扣押土地為手段請求損害賠償以得建築利益,是以,衡量雙方學識、經驗及利益,證人何須請人拆除房屋?原審認定被告主觀上無毀損他他人建物之認識,實難認同」等語。因之請求本檢察官上訴,經核尚非顯無理由。爰附送原書狀依刑事訴訟法第344條第2項、第361條提起上訴。惟查:
(一)證人楊正行於原審證述之證明力,原審已依證人王志銘、馬佩華、黃重鈞、林麗華證詞,及卷內買賣契約等證據資料,綜合研判後,乃認定本件拆除系爭木造房屋部分,被告二人既無主觀犯意亦無客觀犯行,遂為被告二人此部分無罪諭知,核無不合。況且,告訴人如認有何證據可調查,自應依法向公訴人提出證據清單,以供法院審認有無調查必要,本案原審已詳查本案相關證人及書證,上訴書以此「證人楊正行於本件第一審審理時,證稱有錄音帶得證明再付第一次款前要求被告甲○○、劉課秀2人要把地上物拆了才願意付款,此部分在原審尚未調查」,已嫌無憑。更進而主張「倘證人楊正行能提供該錄音帶,即能證明被告所述應為虛妄」,核與本案主要之待證事實,無直接關連,自難憑採。又告訴人於本院具狀請求傳喚楊正行、馬佩華二人,不僅於法不合,且依該二人於原審、偵查中先後所證,核無再傳喚之必要,從而,檢察官就本件毀損部分之上訴,核為無理由,自應予駁回。
(二)被告戊○○被訴傷害部分,告訴人乙○○指訴,與證人黃木川、劉秀通證述情節,既各有不同,且依告訴人所提診斷書多份以觀,與被害日期,明顯有間隔,此外,上訴書未提出補強證據,亦未詳述上訴理由,上訴書遽而指摘原審此部分認定不當,自非可採。而本院亦認並無依職權調查何項證據之必要,從而,檢察官此部分上訴亦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誠南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4月15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官陳博志
法官許文章法官蔡聰明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刑法第353條部分,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其餘部分,檢察官及被告,均不得上訴。
書記官陳建邦中華民國98年4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