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136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03月24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年度台上字第一三六五號上訴人 劉書老 選任辯護人 王文聖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九月二十三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八年度上訴字第四三一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七六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又原判決究有無違法，與上訴是否以違法為理由係屬兩事。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上訴人劉書老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對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為性交四罪罪刑，已綜核全部卷證資料，詳加斟酌論斷，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就上訴人所辯：其早已無法勃起，未對甲女（真實姓名、出生年月日等人別資料均詳卷）為性侵害，且未曾交付金錢與甲女，而係甲女私自拿取等語，認何以均係諉卸刑責之飾詞，要無足採，俱依卷存證據資料詳予指駁說明。另說明證人即被害人甲女於警詢及檢察官偵訊時之陳述，如何具有證據能力，得為上訴人論罪依據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法情形存在。上訴意旨除執前詞置辯外，並主張甲女警詢陳述係遭不當取供，無證據能力云云，係就原判決已調查說明之事項，任意指摘，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審理事實之法院，其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凡綜合調查所得之各種直接及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之作用得其心證，而為事實之判斷，若與事實無違，此項判斷即與完全憑空推測迥異，自不容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依憑上訴人之供述，證人甲女之證詞，卷附載明甲女係未初經之女子、惟處女膜於五、六、七、八點鐘位置有舊裂痕之○○綜合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案發現場相片及現場圖，扣案取自甲女之新台幣三千一百元現款等證據資料，本於推理之作用予以綜合判斷，認定上訴人確曾於民國九十七年一月中旬某日起至同年三月八日止先後四次對於未滿十四歲之甲女，以其陰莖插入甲女之陰道方式，對甲女性交得逞。非僅憑甲女之陳述為認定其犯行之唯一證據。並以甲女當時年僅十二歲，對於男女間之性事並無認識，竟能就本屬成人間所為之性交過程詳盡描述，且其部分陳述，亦合於其年紀之認知及用語，應非遭受家長或學校老師之誘導所致，而係基於親身經歷而為之證述。況甲女就上訴人對其為性交行為之房間內擺飾位置，包括房門、床鋪、電視機之位置，及屋內堆滿雜物等節之證述，亦與上訴人房間相片相符。參以甲女確實遭學校老師發現身上有來歷不明之相對高額現金，顯見該等現金之對價極不尋常，益見甲女之證述情節與事實相符，而其取捨論斷不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自無違法可言。上訴意旨謂：原判決僅憑甲女之證述為唯一證據，並以臆測擬制之詞，認上訴人曾對甲女為四次性交，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云云，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再證人之供述前後不符時，究竟何者為可採，事實審法院仍得依證據法則，本於自由心證予以斟酌，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原判決已就甲女前後所為之供述，依證據法則，本於自由心證，詳敘其取捨認定之理由。且以甲女於案發前已達就讀國小六年級之年紀，因家人長期忽視其就學權益而使其延遲入學，故案發當時僅就讀小學三年級，其智識發展、社會化程度明顯已較同年齡之學童為差，自無法期待其能如一般成年人之應答如流，並詳實供述。且甲女於警詢及偵訊時之答話雖明顯畏縮而含蓄，但並非均不利於上訴人。是甲女上開供述，不僅符合其心智年齡，亦與一般年幼性侵害被害人畏縮應訊之情狀相似。認尚不得執此認甲女之證述不足採憑，而詳予闡析論敘，俱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自不得任指判決違法。上訴意旨謂：甲女之先後供述不一，且於警詢及偵查之陳述，均係詢問者以誘導口吻令甲女以是或否方式回答，自不得資為論罪之依據，原判決遽認甲女之供述，符合其心智年齡，亦與一般年幼性侵害被害人畏縮應訊之情狀相似，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云云，同係就原判決已經調查說明事項，任意指摘為違法，亦非適法。而刑事訴訟法所稱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故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關連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若僅係枝節性問題，或所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瞭，甚或就同一證據再度聲請調查，自均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原審未依聲請為無益之調查，皆無違法可言。原判決依憑前揭證據資料，認定上訴人確有對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為性交四次之犯行，已如前述。且以上訴人於警詢時之供述，認上訴人於行為時仍有一定之性慾，縱於法院審理中委託醫療機構對上訴人為性功能鑑定，亦無法以該事後之鑑定結果，回溯認定上訴人於案發時之性功能狀態。另說明無再對上訴人及甲女進行測謊鑑定之理由，認上開事項俱與上訴人有無本件犯行之待證事實無重要關係，在客觀上不具調查之必要性。況上開事項亦不足以推翻原判決之結果，原審未依聲請為無益之調查，難認有違背法令之處。上訴意旨仍執此指摘原判決有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云云，亦非合法。另原判決既係認定上訴人以其陰莖插入甲女之陰道方式，對甲女性交，則上訴人對甲女為性交行為時，有無親吻甲女、性器官有無上下抽動及射精，俱與其犯行之判斷無關，原判決縱未予以說明，顯然於判決無影響，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條規定，仍不得執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至其餘上訴意旨，俱對原判決究竟如何違背法令，未依卷內訴訟資料為具體之表明，徒憑己意，就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及原判決已經調查說明事項，任意指摘為違法，或重為單純事實上之爭辯，均不足據以辨認原判決已具備違背法令之形式要件。綜上所述，應認本件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張淳淙
法官劉介民法官蔡彩貞法官徐文亮法官吳信銘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年三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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