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365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07月12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三六五三號上訴人甲輔佐人.即上訴人之姐乙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一００年二月二十三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九年度上訴字第一０三三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度偵字第七二五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綜合全部卷證資料，認定上訴人甲男（代號00000000Ｂ）有其事實欄所載之妨害性自主犯行，已詳敘所憑之證據與認定之理由；對於上訴人辯稱未對Ａ女（代號00000000，姓名、住址、年籍資料詳卷）強制性交云云，為不足採，亦依調查所得證據詳予指駁、說明。因認上訴人犯行明確，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犯強制性交罪刑，駁回其在第二審之上訴。上訴意旨略以：原判決認Ａ女為中度智能不足之身心障礙者，因先天限制致陳述能力嚴重不足，未必具有說謊、捏詞構陷能力，然因其對客觀事實之認知與常人亦未必相符，不能憑其所陳遽信為真，況證人 姚鄭 ΟΟ證實Ａ女說話會前後不一致，Ｂ女（姓名、住址、年籍資料詳卷）亦證實其僅能以三至五個字以內之字句簡要回答，為規避責備而陳述與事實不符之話語，顯有說謊能力，以Ａ女身心障礙程度，對於偵、審複雜詢問內容，未必能明確理解，此從其庭訊中均無法連結前後問題之情狀可輕易判斷，原判決未詳參此情，對於有利之證據亦未說明何以不採，有判決理由矛盾及欠備之違誤。Ａ女偵查中之陳述既存瑕疵，上訴人於原審聲請勘驗全部偵訊光碟，原審審判長於指揮訴訟時諭知辯護人僅就其中五分至六分三十四秒之片段勘驗，理由中卻敘明是辯護人請求勘驗該部分，除與卷證不符，亦有證據調查未盡之違法。況依光碟內容可知，Ａ女僅能以三至五字句簡要回答，對於發問者之語意未能理解，經常文不對題，顯然該次筆錄是由檢察官口述，再由書記官記載內容，並非Ａ女自行陳述，偵訊筆錄顯無證據能力，採為論罪依據，有違證據法則。Ｄ女（姓名、住址、年籍資料詳卷）第一次到校對Ａ女訪談時未攜帶錄影、錄音設備，有違性侵害案件被害人減少重複陳述作業工作手冊要旨，對Ａ女所施行之輔導及探視，亦未製作任何書面報告，與各縣市政府社工人員處理相關案件之標準作業流程不同，足見其專業能力及證述內容均欠缺可信賴性。依行政院衛生署草屯療養院（下稱草屯療養院）精神鑑定報告，結論有二，上訴人完全欠缺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的能力顯著降低，原判決忽略報告結論所載之「欠缺」二字，認上訴人案發當時精神狀態為精神耗弱，理由矛盾云云。惟查：（一）犯罪事實之認定，證據之取捨及證明力之判斷，俱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取捨判斷不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即不能指為違法。又被害人之指訴，縱細節部分前後稍有不同，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本件原判決已詳細敘明依憑Ａ女、Ｂ女、Ｃ女（姓名、住址、年籍資料詳卷）、Ｄ女之證詞，參酌卷附光田醫療社團法人光田綜合醫院民國九十七年十一月十二日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該院九十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九九）光醫事字第九九甲０００二六號函、童綜合醫療社團法人童綜合醫院九十九年三月二日（九九）童醫字第０二七五號函暨精神鑑定報告書、性侵害犯罪事件通報表、台中市（原台中縣）性侵害案件訊前訪視紀錄表、草屯療養院九十九年三月十一日草療精字第一四九六號函暨精神鑑定報告書等證據資料，暨卷內其他證據調查之結果，參互勾稽判斷，於理由內逐一論述其採證認事之理由。對於Ａ女於上開時地，遭上訴人將其內褲褪至膝蓋處，上訴人再脫去自身所著之褲子後，身體壓於其身上，將陰莖插入其陰道等基本事實，已據Ａ女於偵訊及第一審證述明確，Ａ女於九十七年十一月十二日驗傷採證結果，其陰部處女膜十二點鐘、二至三點鐘、六點鐘、九至十點鐘方向有陳舊性裂傷，亦有驗傷診斷書為憑，依Ａ女與上訴人為叔侄關係，同住一處，彼此關係緊密，案發時年僅十一歲，身心狀態雖屬中度智能不足，沒有妄想或幻覺情形存在，並無捏造構陷上訴人之能力及動機。依證人Ｂ女、Ｃ女、Ｄ女所證，本案之發現，純因校方受Ａ女之祖母要求，始循跡發現，並依法通報主管機關，而非Ａ女主動告知，亦佐證Ａ女應無誣指之情。對於案發時Ａ女之祖母是否在場、上訴人有無將陰莖放入其嘴巴內等細節，前後記憶或有差異，致為相異之證述，惟不影響其就主要待證事實之證述所具憑信性。Ａ女雖因陰道出血於同年十月二十八日赴醫院治療，經診斷結果屬發育期之異常出血，自不可能造成前揭處女膜破裂之傷勢。並敘明上訴人臨床診斷為中度智能障礙，認知功能較常人顯著低落，人際互動時，雖可簡單應答，但其回答效力欠佳、易反覆，與認知、理解能力及抽象概念不好相關，認其犯行時之精神狀況，辨識其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的能力顯著降低，觀與草屯療養院精神鑑定報告之前後文及所得結論要無不合。Ａ女偵查中所陳何以有證據能力，並得採為論罪依據，併予敘明，均於理由內詳為論述、指駁，所為論斷及說明，核無採證違法或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相違之情形，且屬事實審法院取捨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尚難漫指為違法。未同時說明與判決本旨無關之證據如何不足採，乃取捨證據之當然結果，尚非理由不備。（二）審判期日之訴訟程序，專以審判筆錄為證，刑事訴訟法第四十七條定有明文。依據卷內資料，原審一００年一月十二日審判期日，經受命法官訊問上訴人之辯護人是否需要勘驗九十七年十一月十三日Ａ女之偵訊光碟，辯護人答稱：需要勘驗的部分大約在五分至六分三十四秒等語，勘驗完畢後，經審判長訊問對於勘驗結果有何意見，辯護人亦表示沒有意見（見原審卷第一一八頁背面至一一九頁），審判長於一００年二月九日審判期日提示上開勘驗筆錄，並告以要旨時，上訴人及辯護人均表示「沒有意見」，審判長復於調查證據完畢時，訊問「尚有何證據請求調查？」辯護人亦答稱「沒有」，均未再請求為其他調查（同上卷第一四０頁背面至一四一頁）。上訴人於上訴本院時，始主張原審此部分有證據調查未盡之違法云云，顯非依據卷內資料而為指摘。此外，上訴意旨，就原審依職權採證認事之適法行使，或就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專憑己見，泛指為違法，且為單純事實之爭執，或與判決本旨無關之枝節問題為事實之爭辯，俱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一年七月十二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石木欽
法官洪佳濱法官段景榕法官洪兆隆法官周煙平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一年七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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