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4年度上訴字第1159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4年上訴字第115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8月30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94年度上訴字第1159號上訴人即被告乙○○
戊○○共同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甲○○上列上訴人因擄人勒贖等案件，不服臺灣台中地方法院94年度重訴字第217號，中華民國94年3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990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乙○○前因與 廖能愷 有合夥經營酒店所賺得約500萬元左右之債務糾紛，屢經乙○○催討，廖能愷均避不見面，乙○○乃於93年11月7日晚上11時許，打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告知 王誠孝 （同案被告，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二月確定）上情，委請王誠孝一起南下找廖能愷處理前開債務問題，適 李玉丁 （同案被告，亦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二月確定）在王誠孝住處，經王誠孝告知上情，李玉丁允應與王誠孝一起南下，另王誠孝又以電話告知戊○○，並要求戊○○駕駛一輛自用小客車同行，戊○○為圖供本案使用，竟單獨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於翌日（即11月8日）凌晨2時許，在 桃園縣 ○○鄉○○路○○○巷○○弄○號前，以其所有足供兇器使用之開口扳手（長約15公分左右）1支，竊取 林忠義 所有停放該處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得手後駛往王誠孝住處會合。同日凌晨4時30分許，乙○○駕駛休旅車搭載王誠孝與戊○○駕駛所竊得前開自用小客車搭載李玉丁一起南下，於同日上午7時許，乙○○、王誠孝、戊○○、李玉丁4人抵達廖能愷位於台中縣太平市○○路○○○○巷○○○弄○號住處附近等候廖能愷，惟均未發現廖能愷，乙○○乃駕駛休旅車先行返回台中縣豐原市○○路○○巷○號4樓住處，嗣於同日上午7時40分許，戊○○見有1名男子從上址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機車外出，經王誠孝以李玉丁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乙○○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詢問乙○○該名男子是何人，乙○○告以應係廖能愷之弟己○○後，同日上午9時許，戊○○駕駛所竊得前開自用小客車搭載王誠孝、李玉丁至台中市夏威夷賓館休息，而於同日下午3時55分許，戊○○、王誠孝、李玉丁3人離開夏威夷賓館，又前往廖能愷上開住處附近等候廖能愷，因均未發現廖能愷，王誠孝即以李玉丁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乙○○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告知乙○○若等不到廖能愷就先將其弟己○○帶走以逼使廖能愷出面還錢，經乙○○同意後，乙○○、王誠孝、戊○○、李玉丁4人遂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於同日下午5時20分許，王誠孝、戊○○、李玉丁3人見己○○騎乘前開機車途經台中縣太平市○○路新坪30之1號前欲返回住處，由王誠孝、戊○○下車攔下己○○，將己○○強押上戊○○所竊得前開自用小客車坐進該車後座，另由戊○○將己○○所騎乘前開機車置放在該處旁空地後隨即上車，在車上由王誠孝以膠帶矇住己○○雙眼並以外套套住己○○頭部，及以塑膠拉帶綑綁己○○雙手，以此剝奪己○○之行動自由，然後駛往台中縣太平市○○路○○○○巷巷口附近與乙○○所駕休旅車會合，再共同駛至台中市○○路山區附近後，由王誠孝將己○○拉上乙○○所駕休旅車，命己○○躺在休旅車後行李箱，王誠孝並告知戊○○將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駛往山區丟棄（經查王誠孝等人係於車抵台中後，經戊○○告知，始得知該車為戊○○所竊得），惟戊○○駛往山區後並未將該車丟棄，逕自駛往桃園縣○○鄉○○路○○巷○○號其住處，而王誠孝則與李玉丁同坐乙○○所駕休旅車返回桃園，於抵桃園時之同日晚上8時30分許，由李玉丁以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左傳中（同案被告，就共同私行拘禁部分之犯行，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確定）聯繫，告知左傳中「等一下會帶人過去」，約20分鐘後到達左傳中位於桃園縣中壢市○○路○○○號4樓之89租屋處樓下，詎左傳中下樓見己○○雙眼遭膠帶矇住，知情己○○係被強押前來，仍與乙○○、王誠孝、戊○○、李玉丁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帶同乙○○、王誠孝、李玉丁與己○○坐上電梯至其租屋處，將己○○拘禁於該租屋處，使之無法自由行動，王誠孝並以李玉丁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知戊○○前來，經戊○○抵達後，由戊○○、左傳中共同負責看守己○○，以此私行拘禁之方式，剝奪己○○之行動自由。期間，王誠孝曾要求己○○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其母丁○○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詢問廖能愷之行動電話號碼，經得知廖能愷行動電話號碼為0000000000號後，王誠孝即於同日晚上9時52分許，委由己○○以李玉丁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廖能愷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接通後，王誠孝告知廖能愷「你弟弟己○○在我們這裡」、「有沒有意思要處理債務」、「你弟弟在我們這邊你不要讓己○○回去嗎」等語，因廖能愷稱目前無錢可處理等情，王誠孝認廖能愷並無誠意，即將電話掛斷，王誠孝又於同日晚上10時41分許，以李玉丁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廖能愷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亦告知廖能愷是否能處理債務及是否要讓其弟回去之上情，惟廖能愷均稱目前無錢可處理，雙方在電話中發生口角，致王誠孝甚為氣憤，嗣因廖能愷稱「如讓我弟弟回去，看要多少錢隨便你說」，王誠孝即隨口稱「2000萬可以處理嗎」，並將電話掛斷，嗣乙○○、王誠孝、李玉丁乃離開左傳中上開租屋處，而廖能愷亦隨即以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其母丁○○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告知其母丁○○上情，並要其母丁○○報警處理，其後，王誠孝又於翌日（即11月9日）凌晨2時許起，先後3次以李玉丁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廖能愷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惟雙方均未能達成付款協議。同日（即11月9日）晚上11時18分許，王誠孝以李玉丁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左傳中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告知左傳中整理收拾，以便將己○○更換地點等語，另王誠孝又以前開行動電話與乙○○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告知乙○○前往桃園縣○○鄉○○路○○巷○○號戊○○住處會合，嗣王誠孝抵達左傳中上開租屋處後，由左傳中駕駛向友人借得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載同王誠孝、戊○○及遭膠帶矇住雙眼之己○○至戊○○前開住處，乙○○亦駕駛休旅車與李玉丁先後抵達，因戊○○認將己○○拘禁在其住處不適宜，而加以拒絕，遂由左傳中駕駛前開自用小客車帶路，另乙○○駕駛休旅車載同王誠孝、李玉丁與遭膠帶矇住雙眼之己○○，共同前往左傳中位於桃園縣龍潭鄉三合村直坑40號祖厝（戊○○並未隨同前往，此後即未再參與），抵達後，即將遭膠帶矇住雙眼之己○○拘禁於該祖厝2樓，使之無法自由行動，並由左傳中看守，繼續以此私行拘禁之方式，剝奪己○○之行動自由，嗣乙○○、王誠孝、李玉丁3人乃離開左傳中上開祖厝，其後，王誠孝又自翌日（即11月10日）凌晨1時16分許起至同日下午7時52分許止，先後多次以李玉丁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丁○○或廖能愷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最後王誠孝與丁○○雙方達成付款180萬元之協議，惟付款地點再行約定。同日（即11月10日）晚上10時許，李玉丁以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不知情之 簡明旺 （業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要求簡明旺駕駛所有車牌號碼0000000號白色箱型車至左傳中上開祖厝，以便載同李玉丁等人南下，簡明旺抵達後，即駕駛前開白色箱型車搭載王誠孝、李玉丁與己○○南下先至清水休息站，途中王誠孝又以李玉丁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丁○○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雙方約定在國道第二高速公路通霄交流道付款，另李玉丁以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左傳中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告知左傳中至通霄交流道等候，左傳中隨即駕駛向友人所借前開自用小客車前往，嗣因簡明旺駕駛路線有誤，王誠孝再以李玉丁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丁○○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告知丁○○改在香山交流道付款，因丁○○要求要看到己○○才願交付款項，而於翌日（即11月11日）凌晨3時10分許，經簡明旺等人抵達香山交流道後，即由王誠孝將己○○釋放，並要己○○到對面南下車道旁等候，惟未見丁○○，約半小時，適有警車駛至，經警員詢問己○○，己○○乃告以上情，並要求該警員與其母丁○○聯絡，經該警員以電話與其母丁○○聯繫，告知其母丁○○至後龍收費站地磅處旁，將己○○接回，另簡明旺、王誠孝、李玉丁因見有警車前來，王誠孝乃趕緊逃逸，簡明旺則駕駛前開白色箱型車搭載李玉丁逃逸。嗣於同日（即11月11日）凌晨4時許，在苗栗縣○○鎮○○街對面五福巷底，為警查獲簡明旺，並在簡明旺所駕前開白色箱型車內扣得李玉丁所有NOKIA牌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1支（其內該門號之SIM卡係以 戴怡珍 名義申請）；而左傳中則於同日凌晨1時30分許，駕駛向友人所借前開自用小客車，在通霄交流道下等候李玉丁時，為警拘獲，並扣得左傳中所有NOKIA牌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1支（其內該門號之SIM卡係以左傳中名義申請）及其上換貼左傳中照片之 謝政宏 所有汽車駕駛執照1張；另王誠孝返回住處後，經其妻告知警方已知悉其涉案，王誠孝得知事情至此逃匿已無益，遂於同日下午2時許，偕同律師主動至台中縣警察局霧峰分局刑事組投案說明。又於同日上午5時許，在桃園縣八德市○○路○○號乙○○居處，為警拘獲乙○○，並扣得乙○○所有NOKIA牌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1支（其內該門號之SIM卡係以其妻 徐毓涵 名義申請）；而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則於同年11月14日下午4時許，在桃園縣○○鄉○○路與北龍路口，為林忠義自行尋獲取回。復於同年11月19日晚上9時30分許，在桃園縣中壢市○○路○段○○○號（天堂鳥汽車旅館662號房），為警查獲李玉丁及戊○○。
二、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偵六隊、臺中縣警察局刑警隊及臺中縣警察局霧峰分局移送偵查起訴。
理由
一、前開犯罪事實，亦據被告乙○○、戊○○於原審行準備程序、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核與同案被告王誠孝、李玉丁、左傳中於原審所供述之情節、被害人林忠義、證人即夏威夷賓館櫃檯服務人員 陳益豐 分別於警詢時指證述之情節相符，且與證人即被害人己○○、證人廖能愷、丁○○於原審審理時結證之情節大致相符，復有車輛車牌失竊資料個別查詢報表、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夏威夷賓館住宿日報表、被害人己○○遭強押之現場照片4張及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93年11月8日之雙向通聯紀錄各1份、0000000000（11月9、10日）、0000000000（11月10、11日）、0000000000（11月10、11日）、0000000000（11月10、11日）號行動電話通話監察譯文附卷與NOKIA牌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各1支扣案可憑，事證亦至明確，被告戊○○前開竊盜及被告乙○○、戊○○前開妨害自由之犯行均堪認定。
二、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𢹂帶兇器竊盜罪，此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器械均屬之（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5253號判例參照）；查被告戊○○所持以行竊前開自用小客車之開口扳手1支，長約15公分，此經被告戊○○供明在卷，且為鐵質，足見該開口扳手在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而具有危險性，自屬兇器之一種；核被告戊○○於前揭犯罪事實欄所載時地，以其所有足供兇器使用之開口扳手（長約15公分左右）1支，竊取林忠義所有前開自用小客車得手之所為，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公訴意旨認被告戊○○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普通竊盜罪嫌，惟被告戊○○係以其所有開口扳手（長約15公分左右）1支，竊取林忠義所有前開自用小客車等情，此經被告戊○○供明在卷，應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是公訴意旨上開認定，容有誤會，起訴法條應予變更。復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妨害自由罪，其犯罪行為包括「私行拘禁」及「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兩種行為態樣，且所謂「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係對於「私行拘禁」之補充規定，如犯罪行為已符合「私行拘禁」之規定，即無論處「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名之餘地（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723號判決參照）；查被告乙○○、戊○○為迫使廖能愷出面還債，遂與同案被告王誠孝、李玉丁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先將被害人己○○強押上車，而剝奪被害人己○○之行動自由，然後載往有犯意聯絡之同案被告左傳中前開租屋處加以拘禁，由被告戊○○與左傳中共同負責看守達一日之久，再由被告乙○○與同案被告王誠孝、李玉丁、左傳中共同將被害人己○○載往左傳中前開祖厝繼續拘禁，由左傳中負責看守達一日之久，嗣於隔日凌晨，在香山交流道，尚未由丁○○交付款項前，始將被害人己○○釋放；核被告乙○○、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罪；被告乙○○、戊○○就上開犯行（被告戊○○就強押被害人己○○欲至同案被告左傳中前開祖厝之後，因未參與而除外）與同案被告王誠孝、李玉丁、左傳中，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公訴意旨認被告乙○○、戊○○此部分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7條第1項之意圖勒贖而擄人罪嫌，惟按擄人勒贖罪，須行為人自始有使被害人以財物取贖人身之意思，如使被害人交付財物，別有原因，為達其取得財物之目的，而剝奪被害人之自由者，除應成立其他財產上之犯罪或牽連犯妨害自由罪外，要無成立擄人勒贖罪之餘地（最高法院65年台上字第3356號判例參照）；又擄人勒贖罪，須有不法得財之意思，而將被害人擄至自己勢力範圍內，逼令其出款贖回者，始足當之，若被告與被害人間另有債務糾紛，縱以非法方法迫使其清償債務，則在被告主觀上並無不法得財之意思，僅應成立其他罪名，尚與擄人勒贖罪之要件不符（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6046號判決參照）。經查證人廖能愷於原審審理時結稱：伊與乙○○前在大陸經營酒店，賺得約500萬元左右，嗣由乙○○將該款項交伊保管後，伊即未與乙○○聯絡，將該款項獨吞，伊只積欠乙○○款項，未積欠其他人款項；而己○○第1次以電話與伊聯絡，曾向伊說「哥哥都是你的事引起的」，且對方亦向伊說有欠別人錢，但未講說是欠何人錢，另對方第2次以電話與伊聯絡時，伊只記得雙方在電話中有發生不愉快，對方並有提及說要2000萬元，其他在電話中雙方有說什麼，伊已不太記得，但伊感覺對方說要2000萬元，不是真的跟伊要2000萬元等語；證人即被害人己○○於原審審理時亦結稱：伊在被押期間，被告等人以電話與廖能愷聯繫，是否有談到金錢之事，伊沒有聽清楚，但伊在被押上車的隔天晚上，有問押伊的其中一位，為何將伊押來這裡，對方說其也沒辦法，因為找不到你哥哥，只好把你帶來這裡，請你哥哥出面處理金錢上的糾紛等語；參以被告王誠孝於93年11月10日凌晨4時2分許、同日凌晨4時13分許、同日下午7時52分許，先後3次以被告李玉丁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丁○○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時，告知丁○○「我們對他（指己○○）很好的」、「一開始他（指廖能愷）還敢跟我說，看要多少隨便你說」、「這是他（指廖能愷）跟我講的喔，他跟我說看要多少的喔」、「我們是要針對他哥哥（指廖能愷）不是針對他（指己○○）」、「我絕對不會對妳們怎樣的，是針對他大哥（指廖能愷）」等情，有該行動電話通話監察譯文附卷可查，足認被告乙○○前與廖能愷確有合夥經營酒店所賺得約500萬元左右之債務糾紛，且廖能愷於第1次接獲其弟己○○與被告王誠孝電話經通話後，已知情係因其積欠他人債務，其弟己○○始遭對方強押，而被害人己○○於被拘禁期間，亦知情係因其兄廖能愷與對方有金錢上之糾紛所遭致，又依卷附被告王誠孝歷次以電話與丁○○聯繫之通話內容譯文所載，丁○○應知情被害人己○○遭強押拘禁，係因廖能愷與對方有金錢上之糾紛所引起，雖被告王誠孝第2次以電話與廖能愷聯繫通話中，最後曾提及要2000萬元之事，惟此係因雙方前於通話中就如何處理債務問題及是否讓被害人己○○回去等發生不愉快，嗣廖能愷又稱「看要多少錢隨便你說」，致被告王誠孝於氣憤中隨口稱「2000萬元可以處理嗎」，尚難認被告王誠孝當時真意確要向廖能愷索取2000萬元始願釋放被害人，況被告王誠孝事後與丁○○達成協議係交付180萬元，並未超出廖能愷所積欠上開債務之範圍，益徵被告等人強押拘禁被害人己○○，無非係要迫使廖能愷出面償還所積欠上開債務無疑，則被告等人主觀上應無不法得財之意思，依前開說明，核與刑法第347條第1項之意圖勒贖而擄人罪構成要件有間，應成立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罪，是公訴意旨上開認定，尚有未洽，起訴法條應予變更。被告戊○○所犯攜帶兇器竊盜、私行拘禁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應從一重依攜帶兇器竊盜罪處斷。查被告戊○○於89年間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確定，於91年11月26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附卷可考，其於五年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上開各罪，為累犯，依法應加重其刑。原審刑法第28條、第302條第1項、第321條第1項第3款、第55條、第47條、第51條第5款、第38條第1項第2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審酌被告乙○○不循正常法律途徑解決與廖能愷之債務糾紛，竟與為圖幫其討債之被告戊○○及同案被告王誠孝、李玉丁、左傳中共同私行拘禁被害人己○○，期間雖未對被害人己○○施以暴行，惟私行拘禁被害人己○○達2日之久，已使被害人己○○身心嚴重受創，及被告2人參與程度，與其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對社會所生危害、犯罪後坦承犯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原審主文第一項、第三項所示之刑，以資懲儆。扣案之扣案之NOKIA牌行動電話手機1支（不含內裝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之SIM卡）、NOKIA牌行動電話手機1支（含內裝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之SIM卡，該SIM卡係以左傳中名義申請）、NOKIA牌行動電話手機1支（不含內裝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之SIM卡），分別為被告乙○○及同案被告左傳中、李玉丁所有，已據其等供明在卷，且為被告等人供本件犯罪聯絡所用之物，依法併予宣告沒收，惟其中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之SIM卡、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之SIM卡，分別係以徐毓涵、戴怡珍名義申請，此經被告乙○○及同案被告李玉丁供承在卷，尚非被告乙○○、李玉丁所有，此部分不予宣告沒收。至於扣案同案被告左傳中使用之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各1支及行動電話手機2支（其內均無門號之SIM卡）、被告乙○○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1支、同案被告李玉丁使用之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各1支、被告戊○○使用之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各1支，均非供本件對被害人己○○妨害自由等聯絡所用之物，業據被告左傳中、乙○○、李玉丁、戊○○陳明在卷，又乏證據足認確係供本件犯罪聯絡所用之物，爰均不予宣告沒收；另被告戊○○持以竊取林忠義前開自用小客車之開口扳手1支，已據被告戊○○供承予以丟棄，又未扣案，為免日後執行困難，亦不予宣告沒收，原審併予敘明。核其認事用法，並無不合，量刑亦妥適，被告乙○○上訴請求緩刑，被告戊○○上訴請求從輕量刑，均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三、被告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而未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四、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8月30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李文雄
法官邱顯祥法官劉連星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陳秀真中華民國94年8月31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
犯竊盜罪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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