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1年度上易字第1047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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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1年上易字第104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1年09月26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九十一年度上易字第一О四七號
上訴人即被告己○○上訴人即被告丁○○右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丙○○律師上訴人即被告甲○○右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台中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易字第一二八號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六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七九0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關於己○○、丁○○、甲○○部分撤銷。
己○○、丁○○均無罪。
甲○○被訴竊盜罪部分免訴,被訴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部分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甲○○、丁○○基於共同犯意之聯絡,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共謀以借屍還魂方式竊車銷贓,先於八十七年九月中旬,在彰化縣二林鎮以極低之價錢買得 陳素真 所有之車禍事故之三陽牌、綠色、一九九七CC之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旋由丁○○開車載甲○○尋找同型自小客車下手偷竊,於八十七年九月二十四日十二時左右,在台中縣○○鄉○○村○○路○○○號前,找到同型之乙○○所有停放該處之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即由甲○○以其所有客觀上足為凶器之十字起子,撬開車門,並發動該車竊取之,之後甲○○即在丁○○所租住台中市○○路附近,將J2─一四一八號車之引擎,裝在R5─二一七五號車上,懸掛J2─一四一八號車牌,並將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磨掉,並透過丁○○之介紹,由甲○○支付新台幣(下同)一萬元之代價,以己○○作人頭,明知該懸掛J2─一四一八號車牌之自小客車,僅有引擎係原來之引擎外,其餘則均原屬竊取而來R5─二一七五號自小客車所有,竟仍登記至己○○之名下。甲○○、丁○○、己○○三人明知己○○並非車主,僅係人頭,竟仍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持己○○提供之身分證件,及前揭所購買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籍資料,於八十七年九月十八日向台中區監理所辦理過戶,將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過戶至己○○之名下,而明知為不實之事項仍使監理機關之公務人員,登載於所掌管之車籍資料上,致生損害於監理機關車籍管理之正確性,因認被告甲○○、丁○○涉有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加重竊盜罪嫌,另與己○○又共同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四條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著有判例;又共同被告不利於己之陳述,固得採為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之證據,惟此項不利之陳述,須無瑕疵可指,而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始得採為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最高法院四十六年台上字第八0九、四一九號判例參照)
三、經查就被告丁○○及己○○無罪之部分㈠公訴人認丁○○及己○○涉犯前開竊盜及行使偽造文書之罪嫌,無非係以共同被
告甲○○指訴及被告丁○○坦承 伊有 叫 黃順琪 去找買主及被告己○○亦坦承有出借身分證作人頭,供丁○○、甲○○登記為車主之事實,並有車籍作業系統查詢報表、台中縣警察局車輛失竊電腦輸入單等為其論據,惟查前開懸掛J2─一四一八號車牌之自小客車,僅有引擎係原來之引擎外,其餘則均原屬竊取而來R5─二一七五號自小客車所有,並於八十七年九月十八日向台中區監理所辦理過戶,登記至被告己○○之名下之事實,固有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籍作業系統查詢報表、汽車過戶登記書、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均影本各一份在卷足資佐證;但查訊之被告丁○○始終否認有何竊盜及行使偽造文書犯行,雖共同被告甲○○於原審囑託台灣彰化地方法院訊問時一度證稱:R5─二一七五號自小客車,係伊以十字起子將車門撬開竊取,並由丁○○開伊車去找伊購買事故車同型之車子來併裝結合,且伊係在台中市○○區○○路丁○○之租處,將事故車之引擎換裝到所竊得之小客車上,並磨掉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後委託丁○○代找買主,丁○○知道係拼裝之贓車(原審八十八年度易字第三三四九號贓物卷第八十一頁反面、第八十二頁正面);但其後於本案歷次審理時均否認丁○○有參與偷竊之犯行(原審九十一年度易字第一二八號卷第九十五頁、九十七頁、本院卷第一
一六、一一七頁);且被告甲○○於八十八年八月十二日被緝獲之警訊筆錄也供承:伊自八十七年二月至八十八年六月間,均夥同訴外人 宮念華 共同竊盜,由宮念華一人外出尋找所需要之車種,找到後就載甲○○到停車處,再由伊下手行竊,大約竊取二十輛,除夥同宮念華外,其餘均袛有伊一人單獨犯案,未與丁○○共同竊車等語(本院卷第七十八─九十頁);當時被告甲○○甫落網,距其行竊乙○○自用小客車之時間較為接近,其記憶當較清晰,自較可採,是共同被告甲○○之供詞,除其自白其行竊之部分外,就被告丁○○是否參與偷竊既互為矛盾、歧異,在無其他積極證據之補強下,自不能依其前後不一之供述,遽為被告丁○○亦有參與偷盜犯行之惟一憑據。又查共同被告甲○○在被通緝之八十六年至八十七年間均分租丁○○之房子,此為被告丁○○及甲○○所自承(原審第三三四九號卷第二十一頁);是被告甲○○當時既分租丁○○之住處,則其在丁○○住處借屍還魂併裝車輛,自不足為奇,而被告丁○○縱因分租房子供甲○○居住之緣故,獲悉被告甲○○併裝贓車,但既乏積極事證證明被告丁○○與被告甲○○就偷車一事,事前已有犯罪之謀議,或事中有何犯意之聯絡或有何行為之分擔,自不能因被告丁○○事後知悉甲○○併裝贓車並委託其代找買主,即率而推論其為竊盜罪之共犯。至被告丁○○是否另涉牙保贓物罪責,宜由檢察官另行偵辦。
㈡次查,被告甲○○所購得之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主,其後係經由被
告丁○○之介紹,向被告己○○借用身分證,辦理汽車過戶之事實,為被告甲○○、丁○○及己○○三人所一致是認,雖被告己○○就被告甲○○及丁○○何以支付一萬元給他之原因供稱係丁○○、甲○○到伊家拿身分證時,見伊小孩生病,看小孩可憐才拿錢給他云云,與被告丁○○稱該一萬元係作為被告己○○出借身分證作人頭之代價(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七九0六號卷第二十二頁),互有不一,但姑不論該一萬元是否為被告己○○出借身分證及人頭之代價,該車既為原車主陳素真因該車發生車禍,無法修復,乃透過其子 林佳儒 委託車行出售,嗣由被告輾轉甲○○所購得,此業據證人陳素真、林佳儒及被告甲○○供述在卷(原審第三三四九號卷第四十八頁、四十九頁、八十一頁);且前開J2-一四一八號自用小客車係於八十七年九月十八日即辦理移轉登記予被告己○○之名下,亦有汽(機)車過戶登記書影本、車籍作業系統-查詢認可資料各一份附卷足參(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三三五0號卷第十六頁、原審第三三四九號卷第三十二頁);被害人失竊前開R5─二一七五號自小客車之時間則在八十七年九月二十四日,此有台中縣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為證(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三三五0號卷第十七頁),顯在被告甲○○、己○○辦理過戶手續完成之後,可見該R5-二一七五號自用小客車,係被告甲○○購得上開J2-一四一八號事故車後,並辦妥過戶手續之後,為求借屍還魂之用,刻意找尋同型車下手行竊者,是前開J2─一四一八號自小客車既為被告甲○○合法所買得,車籍資料亦無任何偽造不實之情形,縱被告甲○○為恐真實身分曝光,而在商得被告己○○之同意後,將該車向中區監理所辦理過鳥號信託登記在 聶某 名下,亦不生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或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之問題。蓋一般民間借用他人名義辦理汽車名義之登記者,為常見之事,本於契約自由之精神,該項信託登記亦無不法之處。從而,本件被告甲○○於八十七年九月十八日經由被告丁○○之媒介,借用被告己○○名義辦理汽車過戶登記時,該J2-一四一八號小客車之車籍資料既真實無訛,渠等縱合意將車登記己○○名下,亦無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並據以行使之不法犯意可言,單純借名過戶,就車籍管理之正確性亦不生影響,與刑法二百十四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或同法第二百十六條行使登載不實文書罪,其犯罪構成要件自屬有間,被告甲○○、丁○○及己○○此部分犯罪亦不能成立。
㈢綜上,被告丁○○涉犯之竊盜罪嫌即有不足,而公訴人指其另與被告甲○○及己
○○涉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及行使該登載不實文書罪亦不能成立,因之,就各該部分自應為無罪之諭知,原審就此部分對被告等有利之事證,未敘明不足採之理由,遽為有罪之判決,尚有未洽。本件被告丁○○、甲○○及己○○分別就前開竊盜、登載不實及行使使登載不實文書罪部分指摘原判決失當,核屬有據,自應由本院將原審就被告丁○○被訴竊盜罪、行使登載不實文書罪暨被告甲○○及己○○行使登載不實文書罪部分予以撤銷,並均為無罪之諭知,以免冤抑。
二、被告甲○○免訴部分:被告甲○○對於在八十七年九月二十四日十二時左右,在台中縣○○鄉○○村○○路○○○號前,見乙○○所有停放該處之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認有機可趁,即持其所有客觀上足為凶器之十字起子,撬開車門,並發動該車竊取之事實固已坦承不諱,且該車確係乙○○於前開時、日所失竊者,亦有台中縣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為證,被告甲○○之前開竊盜犯行固堪認定,但查被告甲○○前曾因常業竊盜一案,經本院八十九年度上訴字第二0八九號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四月,並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工作,經最高法院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五三三八號駁回被告甲○○之上訴而告確定,此有本院全國前科紀錄表及各該刑事判決影本一份足參,而被告甲○○前開確定判決所犯之十次竊盜犯行,其犯罪時間自八十七年十二月間起至八十八年六月間止,本件被告甲○○所犯之竊盜時間,則在八十七年九月二十四日,二者相距不過二、三月,且犯罪之對象均為自用小客車,其自八十七年十二月車間起至八十八年六月止,又將偷竊所得之贓車予以借屍還魂銷售圖利,犯罪態樣與本案亦大同小異,由其在短短之期間內,即行竊高達十一次,顯見被告甲○○於犯本案之初,即有藉竊盜為生之不法犯意,本案與前開確定判決所示之各竊盜犯行,屬同一常業竊盜罪之犯行關係,為同一案件,應為前開常業竊盜罪之確定判決效力所及,原審就本案與前開確定判決是否同一案件,未予審酌即率為被告甲○○此部分有罪之判決,尚有未洽,被告甲○○上訴意旨指摘及此,核屬有據,爰將原審判決就被告甲○○竊盜部分亦予以撤銷,另為免訴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二條第一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戊○○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九月廿六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林榮龍法官江錫麟
法官謝說容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除甲○○免訴部分檢察官得上訴外,其餘均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金珍華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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