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327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06月28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三二七四號上訴人 陳信凱 選任辯護人 劉大新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年九月十四日第二審判決（一○○年度侵上訴字第八八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續二字第一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系屬法定要件。而上訴第三審法院之案件，是否以判決違背法令為上訴理由，應就上訴人之上訴理由書狀加以審查，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至原判決究有無違法，與上訴是否以違法為理由系屬二事。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陳信凱違反被害人Ａ女（真實姓名、出生日期等資料詳卷）意願性交之犯行明確，因而維持第一審所為，論處上訴人違反意願性交罪之罪刑，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並就上訴人否認犯行之供詞及其所辯各語認非可採，予以論述。上訴人不服原判決提起上訴。惟查：（一）、有罪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而應記載於判決書者，乃指與論罪、科刑之適用法令有關之事實而言，如犯罪構成要件之事實、刑之加重減輕之事由等，是關於犯罪經過之敘述，如非構成犯罪事實之要素，而與犯罪同一性之辨別無關者，本非絕對必須記載，判決書僅約略記載或認定與事實略有出入，既於判決無影響，即不能指為違法。原判決論處上訴人違反意願性交罪，事實欄認定上訴人不顧Ａ女之拒絕、掙扎及反抗，將Ａ女強行壓制於副駕駛座上，繼強脫Ａ女內、外褲後，續以手指、性器先後進入Ａ女性器等情，顯已就上訴人所為該當於違反意願性交罪犯罪構成要件之具體行為為完足之記載；理由內並援引Ａ女先後於偵訊時所指訴案發當天上訴人將汽車停置Ａ女住處巷底後，即將Ａ女所坐之副駕駛座椅向後移，並快速壓於Ａ女身上而為上開事實欄所載之性行為等語，為其認定依據。至上訴人本件犯行更進一步之詳細經過，核於論罪、科刑均不生影響，原判決本無鉅細靡遺，逐一記載、說明之必要。上訴意旨以判決既未於事實載明，復未於理由內說明，自屬違法云云，顯不足採。（二）、原判決依憑上訴人於其事實欄所載時、地，違反Ａ女意願，強行以手指、生殖器插入Ａ女陰道對其性交，其掙扎、抗拒，右膝因而撞及右駕駛座前方置物箱受傷等情，迭據Ａ女於歷次偵訊中指訴明確，並有卷附記載Ａ女右膝二×二公分瘀傷一處、處女膜舊裂傷之驗傷診斷書及鑑定Ａ女內褲褲底ＤＮＡ來自上訴人之機率遠高於來自他人之鑑驗書可佐，即質之上訴人對與Ａ女為上開性交行為之事實，亦坦承不諱；其雖以業徵得Ａ女同意為辯，然案發當天上午一時三十分許，上訴人對Ａ女性交後，Ａ女旋前往證人即同事周○君住處，向周○君及經Ａ女電話通知前來之證人同事鄭○瑜哭訴上情，亦據周○君、鄭○瑜分別證述無訛，衡情Ａ女苟非遭性侵害，而係自願與上訴人性交，豈有於甫事畢，時值深夜，即無端至周○君住處打擾，哭訴遭上訴人強行性交之理，尤無甘冒誣告、偽證罪責，設詞誣攀上訴人之動機及必要，再參諸Ａ女案發後，經鑑定確患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有其精神鑑定報告書為證，並經實際從事該精神鑑定之醫師 鄭懿之 到庭供述明確。因認Ａ女本件性侵害之指訴，與事實相符，上訴人違反Ａ女意願，強行對其性交之犯行，堪以認定，業於理由內論述甚詳。此乃原審本其職權之行使，對調查所得之證據定其取捨，為價值上之判斷，與客觀上之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尚無違背。上訴意旨置原判決上開論述於不顧，徒憑己意，任意指摘原判決未詳查並說明Ａ女上開傷勢何以係上訴人所造成及Ａ女患創傷後壓力症候群與本案有何關聯，遽併執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證據，有證據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云云，殊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三）、Ａ女於歷次偵訊中，始終一致指訴遭上訴人以違反其意願之方式性交，其所陳關於遭性侵害經過，或敘述方式不同，或繁簡互異，甚或囿於人類記憶之客觀侷限，致前後不盡一致，本均無礙於其指訴之真實性；況Ａ女係於搭乘上訴人所駕小客車返家途中，頓遭上訴人強行性交，面對突如其來之侵害，尤難苛求其對被害經過之細節，猶能清楚記憶。上訴意旨執以主張Ａ女所為對上訴人不利之指訴，有前後不符之瑕疵，並指摘原判決採為認定上訴人犯罪之證據，有違證據法則云云，洵無足取。
（四）、原判決對上訴人之辯護人於原審所辯Ａ女苟遭性侵害，於過程中難免掙扎，其所受之傷，豈有僅診斷證明書所載膝蓋瘀傷一處之可能，Ａ女本件對上訴人性侵害之指訴，純係挾怨誣告云者乙節，已以依Ａ女所陳，案發當時上訴人係快速壓制於其身上，並以極大力氣將其雙手向後扳折，而Ａ女手部甫因車禍受傷未癒，是其雖曾掙扎，但僅受有右膝蓋二×二公分之瘀傷，另其雙手指甲檢驗均無人類男性之ＤＮＡ反應，亦不違情等語，予以指駁說明。再衡情上訴人苟如其所辯，係經Ａ女同意始與Ａ女為本件性交，則就本件性交一事，Ａ女何怨之有，又上訴人辯解所指Ａ女為本件誣告所挾之怨，若係滋生於本件性交之前，則Ａ女與上訴人既有足致Ａ女誣告上訴人之舊隙，Ａ女又豈會同意與上訴人為本件性交。益徵此部分辯解核與上訴人另所辯本件性交係經Ａ女同意一節，容有矛盾，原判決未予採信，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猶執此陳詞，指摘原審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失云云，亦與法律所規定得上訴第三審之理由不相適合。（五）、原判決併引Ａ女偵查中多次證言，始終指稱案發當時，對上訴人先後強行親吻、摸胸及以生殖器進入其陰道，其曾多方以言語遏止、出手抵擋、扭動身軀掙扎等方式表示拒絕，嗣因閃躲未果，至勢不得已，始要求上訴人穿戴保險套等語，為認定上訴人有罪事實論據之一。上訴意旨竟徒擷取其中片斷，以Ａ女既曾供稱其自忖無法抗拒上訴人之性侵害，乃退而求其次，要求上訴人戴保險套以避免受孕等語，則Ａ女客觀上並未向上訴人表示不願性交，即難謂上訴人主觀上有違反Ａ女意願而為性交之犯意，並據而指摘原判決採證違法及理由不備云云。係未依卷證，恣意指摘，客觀上亦顯不足據以辨認原判決已具備違背法令之形式要件。至其餘上訴意旨，則係就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及原判決已說明事項，任意指摘為違法，且仍為單純事實之爭執，俱難謂係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依上揭說明，本件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張淳淙
法官劉介民法官洪昌宏法官徐昌錦法官蔡彩貞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一年七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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