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723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12月28日
裁判案由:加重強盜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七二三三號上訴人甲○○
在台灣台北監獄執行)選任辯護人 林孝甄 律師
張宜暉 律師上訴人乙○○
13號(另案在台灣宜蘭監獄執行)選任辯護人 林達傑 律師上訴人丙○○
之2上列上訴人等因加重強盜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九月十三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二七一四號,起訴案號: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偵字第四0七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一、甲○○、乙○○部分: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㈠、原判決認定甲○○、丙○○、乙○○三人共謀以「仙人跳」方式,向被害人丁○○施強暴、脅迫而強取財物,然就所謂之共謀時間、地點,竟未詳加認定記載,已嫌疏略;且實際上,甲○○除在月亮賓館內,與被害人互相扭打外,此後無論在堤防、山區或富國旅社,甲○○均未參與毆打被害人之行為,該被害人在諸多場合,例如在離開月亮賓館時、乘坐計程車時、打電話聯絡友人籌款時、返家拿支票等物時,大可趁機向櫃檯人員、計程車司機、友人、母親求救,甚或脫逃,足見被害人純因自知理虧,自願隨同上訴人等行動,尤其在台北市鬧區之月亮賓館,原判決認定「甲○○及乙○○架住丁○○雙手,拉住丁○○之後領及後腰,壓低其頭部後,一同走出賓館門口,將丁○○押入計程車」,顯然違背經驗法則,被害人既坦言還可以走動,有要反抗等語,足見主觀上並未喪失意思自由,甲○○之一方又未持任何凶器,被害人所受者,復僅皮肉輕傷,可見客觀上尚未達不能抗拒之程度,是甲○○所應負者,當屬恐嚇取財罪責,原審竟以強盜罪相繩,即有法則適用不當之違誤。㈡、丙○○從頭至尾均未動手毆打被害人,充其量祇屬同謀共同正犯或幫助犯,被害人離開月亮賓館之後,整件事情即非甲○○所主導,乙○○固召來一夥不知名之友人,並對被害人施加強暴、脅迫,但甲○○均未參與,亦未共同將被害人帶返其家,原判決採納坦言眼鏡已遭打掉,視力大受影響之被害人所訴,認定甲○○參與其事,在被害人住家樓梯間等候入屋之被害人及乙○○,已有悖於經驗法則,甲○○與上揭乙○○之不知名友人互不相識,豈會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何況甲○○與被害人相識,焉會對被害人行強盜之事,原審認定甲○○與該一夥不知名之人及乙○○等多人實行強盜犯行,並該當於結夥三人以上之加重條件,亦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再其未說明如何認定各行為人間具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之理由,則有判決理由未備之違失。
㈢、被害人在富國旅社內,既無簽發支票之義務,縱檢察官未援引刑法第三百零四條作為此部分之起訴法條,但起訴書內已詳載其事,倘法院審理結果,認為此已構成強盜罪之一部分,亦即不另論以強制罪,然於判決理由內仍應為說明,始稱適法,乃原判決未置一詞,即有判決「不適用法律」、「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㈣、本件犯罪所用之物,例如丙○○之手機、賓館之毛巾,因犯罪所得之物,例如被害人之手機、中華商業銀行金融卡等,其流向如何,原審未詳加調查,實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失,且未就此等物品,說明何以不宣告沒收之理由,應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誤。至已宣告沒收之署押,依卷內資料顯示,應共計四枚,原判決僅就其中二枚為沒收之諭知,已非合法,且既認所附著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持卡人存根聯,「雖屬被告所有,然因未扣案,且『非屬應沒收之物』,為免將來執行之困難,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於法亦有違誤。㈤、原判決事實欄記載被害人遭強取之物,其中之一為「中華商業銀行金融卡」,然其理由內則說明為「現金卡」及「金卡」;另一認定為「陽信商業銀行信用卡」,卻於理由內載為「金融卡」;復未認定陽信商業銀行同係其持用消費之受損害者;認定被害人遭毆打之地點僅有月亮賓館及河濱二處,理由內卻載為尚有山區某處房屋;認定丙○○係先由乙○○之友人載往富國旅社,理由內卻謂與乙○○、甲○○共乘,均有認定事實與理由說明不相一致之判決理由矛盾之違誤。㈥、甲○○固被訴將被害人之身分證、駕駛執照等交付不詳姓名人,持以申辦行動電話門號,但此部分已經第一審判決無罪,並因檢察官未上訴而先告確定,原審竟未細察,於判決理由七內,說明此部分應「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自有未受請求之事項而予判決之違法。㈦、原審未傳喚被害人到庭表示意見,實有違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之規定。㈧、原判決就乙○○部分,固認應依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論以累犯,然其據上論斷欄內,竟僅記載該條文,而漏列「修正前」三字,同有違失。另上訴人乙○○上訴意旨略稱:㈠、乙○○在月亮賓館時,乃係基於朋友義憤,出手毆打丙○○,並試圖拉開扭打一起之甲○○與被害人,此經甲○○證實,被害人亦不曾指述遭受乙○○毆打,原判決竟認乙○○有共同毆打被害人之暴行,顯然無據。㈡、乙○○縱於案發前後,有與甲○○密切通聯之電訊紀錄,然僅屬甲○○要求乙○○同往「處理」丙○○之事,尚難資為認定乙○○謀議共同犯罪之證據,此由甲○○證稱:係伊與丙○○商量設局對被害人恐嚇取財,乙○○不知內情等語,當可證明。尤其,甲○○已供明:在月亮賓館拿取被害人之皮夾,乃「臨時發生的狀況」,丙○○亦指稱:被害人之皮夾,係甲○○拿出的各等語,是本件強盜罪於甲○○強取被害人皮夾時,即已完成,此後乙○○縱有聯絡友人前往堤防會合之情,乙○○既未再對被害人施加強暴、脅迫行為,自與強盜罪之構成要件顯不相合。倘乙○○主觀上具有不法所有之犯意,何以在山區時,未得分文,即令前來關心之友人全部散去?何以在被害人家,既取得被害人母親交付之款項,尚抽出新台幣(下同)一千元留供其買菜?何以在富國旅社中,勸告被害人儘早簽發支票,以便儘速離開,且待其簽票用印後,未俟甲○○同意,即先令被害人離去?又何以將所得財物扣除車資後之餘額,連同上揭支票,悉數交給甲○○,而自身未獲任何利益?再就被害人言,前往堤防途中,乙○○得知被害人係其表哥之友人後,即多次阻止他人毆打被害人,被害人亦有諸多機會可以向人求助或脫困,竟均不為,足見客觀上並未喪失意思自由,且未達不能抗拒之程度,若就案發之後,被害人尚藉乙○○父親住院之機會,致贈五千元紅包給乙○○,益見其心存感念之情。凡此皆屬對於乙○○有利之證據,原審均不採酌,又不於判決理由內說明其不採納之理由,顯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㈢、本件實係甲○○、丙○○與被害人間之感情及金錢糾葛,乙○○則與被害人素昧平生,斷不可能由乙○○主導,丙○○供稱係乙○○設局云者,無非卸責之詞,原判決予以採信,當悖證據法則。㈣、原判決理由謂乙○○與其所邀約前往堤防會合之不詳姓名友人多人間,具有強盜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然則在該處並未取得任何財物,原判決此部分論斷,不無理由矛盾或不備之情形。㈤、結夥三人以上強盜罪之結夥,並不包含同謀共同正犯。在月亮賓館中,丙○○雖與甲○○、乙○○一起在場,但並未參與毆打或強取財物之行為,原判決竟將之計入結夥人數,論處乙○○加重強盜罪,容有法則適用不當之違法各云云。惟查:㈠、證據之取捨、證明力之判斷及事實之認定,係屬事實審法院自由判斷之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倘不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容任憑己意,指摘為違法,而資為上訴第三審之適法理由。其中所稱經驗法則,乃謂一般之人,基於日常生活經驗所得之定則,具有客觀性,非許由當事人依其主觀自作主張。又刑法結夥三人以上強盜罪,所稱之結夥者,固不包含同謀共同正犯在內,但其在場共同實行或在場參與分擔實行犯罪之人,則應計數之。再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如係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使人不能抗拒而交付財物,或藉以取得不法之利益,即應成立強盜罪名,不另論以刑法第三百零四條之強制罪,縱未於判決理由內特加說明,要難指為違法。本件原判決係依憑被害人迭在偵、審中前後一貫、堅訴不移之證言;上訴人等三人坦承挾持被害人而取得財物之部分自白;丙○○且證實被害人並非自動交出其皮夾,而係甲○○動手自被害人口袋取出之證詞;月亮賓館監視器翻拍照片四幀;被害人開立之支票影本三張;受傷之醫院診斷證明書;贓物認領保管收據;中華商業銀行松江分行函附領款紀錄;丙○○與被害人間、甲○○與乙○○間之行動電話通聯紀錄;世麟珠寶行監視器翻拍照片二張;陽信商業銀行之信用卡影本、簽帳單影本、信用卡交易紀錄等證據資料,乃認定甲○○、乙○○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其二人強盜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依行為時法之牽連犯關係(甲○○係牽連犯加重強盜罪、由自動付款設備詐財罪、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行為時連續詐欺取財既遂罪;乙○○為牽連犯加重強盜罪及由自動付款設備詐財罪),從一重仍均論處其二人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以強暴、脅迫,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及使他人交付其物罪刑(甲○○處有期徒刑八年六月;乙○○為累犯,處有期徒刑七年十月)。對於其二人皆矢口否認犯加重強盜罪,甲○○所為伊雖有毆打被害人,然被害人既未喪失行動自由,且仍具自由意思,主動交付財物及同意簽發支票,並未利用諸多機會向他人求助,益見未達不能抗拒程度,伊所應負者,至多為以「仙人跳」方式之恐嚇取財罪責;乙○○所為伊係應甲○○臨時召喚而至,主觀上不知要以「仙人跳」方式,強取被害人財物,迨至堤防談判時,即知被害人係伊表哥之友人,乃為其人身安全著想,請被害人儘量配合甲○○所求,以便儘早獲釋,伊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且被害人在伊陪同返家之時,既未暗示其母報警,亦未乘機脫困,當可推知係其自認理虧而配合需索,客觀上並未達於不能抗拒程度,況伊未曾參與毆打被害人或剝奪其行動自由之行為,自不應令負共同正犯罪責各云云之辯解,則於理由三-㈡內,引據甲○○在第一審時,坦陳其如何在事前,與丙○○商量設局加害被害人索款,並藉乙○○對於台北熟識之條件共同行事,在將被害人毆打後,自賓館帶出至堤防時,已有乙○○邀來之人馬相候,並再毆打被害人,此後即由乙○○與被害人談判、取款及令簽支票,其間,有「帶被害人至多處,並有很多動作」等情,丙○○亦直言:參與設局以「仙人跳」方式,強取被害人財物,伊全程在場、同行等語,是丙○○既依原議,邀同被害人進入賓館,再電知甲○○房號,使其與乙○○得以入房犯案,就全案之分工而言,即不失為在現場分擔一定程度之行為,嗣後復為索得更多財物,始終一路隨同,以至達成目的,足認有事前犯意聯絡及事中行為分擔,非僅止於同謀共同正犯,自已符合刑法結夥三人以上之規範概念。而被害人在賓館內遭受至少二人以上毆打,已經被害人供證綦詳,丙○○亦證實乙○○在賓館內,確同有出手毆打被害人等語,參諸甲○○、乙○○在賓館外會合之前,竟有二十餘通之行動電話通聯情形,加以乙○○一進入賓館,旋動手毆打被害人,見強取所得不多時,立即聯絡友人,再押被害人外出至堤防會合,一路輾轉多處,均由其主控,足見亦事前謀議,事中參與,且詳知內情。復於理由三-㈢內,敘明被害人係於凌晨時分,突遭甲○○、乙○○侵入房間,並毆打倒地,復押往偏僻之堤防毆打,再轉至山區恫嚇,逼告金融卡密碼,更因籌款無著,押回住處,拿出支票、印章,另至旅社簽發、交付,業據被害人證述歷歷,甲○○且供承其將被害人押出賓館時,「有抓住丁○○的褲腰帶,上車後,勒住丁○○的脖子,把丁○○押在下面」,並與乙○○一致直陳被害人在河堤時,有遭人(乙○○等多名友人)毆打、腳踹等語,是就被害人所處之客觀情狀觀之,自已達意思自由遭壓抑至不能抗拒之程度,而上訴人等主觀上,實具有不法所有之意圖(丙○○係酒店小姐,向被害人借錢,迭經被害人索債未償),應符強盜罪構成要件。乃認甲○○、乙○○所辯,無非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所為之事實認定與得心證理由,俱有卷內各證據資料可稽,並無上訴意旨所謂採證違背證據法則、認事不憑證據、判決理由未備及矛盾暨適用法則不當或不適用法則之違法情形存在。㈡、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所稱應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具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認為有調查之必要性,為認定事實、適用法律之基礎者而言。倘事實業臻明確,自毋庸為無益之調查,亦難認有證據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原審既綜合上揭直接、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之作用而為判斷,事實並無不明,其未就手機、毛巾、金融卡等最後流向進行調查,尚不生影響於其事實之認定,自無證據調查職責未盡之違失可言。㈢、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所定供犯罪所用或犯罪預備之物,及第三款所定因犯罪所生或所得之物,依同條第三項前段規定,以屬於犯罪行為人者為限,得沒收之。是沒收與否,法院有自由裁量權,倘斟酌結果,認為無沒收之必要,而說明其理由,無非其職權之自由行使,不容當事人任意指摘,資為上訴第三審之適法理由。又同法第二百十九條所定偽造之署押,固應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採義務沒收主義,法院無斟酌裁量權。但如姓名僅屬辨別之用者,不能逕認係署押,自毋庸沒收。甲○○持用被害人之信用卡消費,其在系爭簽帳單上偽簽被害人之姓名,固計有四處之多,然其中二處係屬辨別之用,另在簽名欄部分者,始屬署押性質,有卷附簽帳單影本可徵,是原判決將署押部分宣告沒收,非署押部分,未諭知沒收,於法核無不合。又原判決既於理由五內,說明甲○○「第一次刷卡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持卡人存根聯一紙,雖屬被告所有,然因未扣案,且非屬應沒收之物,為免將來執行之困難,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無非裁量權之行使,甲○○上訴意旨指其違法,殊屬誤會。㈣、被告不服原審判決,固得提起上訴,但應以關於其受判決部分為限,尚無許以原判決對於共同被告之他人部分有所瑕疵,資為自己上訴之理由,此乃法理所當然。甲○○以原判決據上論斷欄關於援引刑法第四十七條部分,指摘漏載「修正前」三字為由,提起上訴,惟此核屬乙○○部分之判決情形,要與甲○○無關,自無許甲○○以之資為合法上訴之理由,況此明顯疏漏,尚非不能由原審法院裁定更正之。再第一審係就甲○○被訴將被害人身分證、駕駛執照交付他人申辦行動電話,涉嫌行使偽造私文書之事,以查無確證,然因檢察官認此部分與加重強盜部分具有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而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有第一審判決書可憑,甲○○上訴後,原審仍為同一之處理,於法並無違誤。甲○○上訴意旨指稱此部分早經第一審「判決無罪」,因檢察官未上訴,而先告確定,原審復予審判,有未受請求之事項而予以判決之違誤,當屬誤會。其餘上訴意旨所云,或係對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及證據證明力之職權判斷,專憑己見,任意指摘;或為單純事實之爭執,或與犯罪構成事實無重要關係之行文等枝節問題爭辯,均不足據以認為已具備合法上訴第三審之形式要件。依上說明,應認甲○○、乙○○二人關於加重強盜罪部分及甲○○行使偽造私文書罪部分之上訴,均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至其二人關於由自動付款設備詐財罪及甲○○詐欺罪部分,核係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第四款所列不得上訴第三審法院之罪名,其牽連之重罪(加重強盜、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上訴既不合法,則此等輕罪部分,自亦無從適用審判不可分之原則,予以實體審理,應併從程序上予以駁回。
二、丙○○部分:上訴人丙○○對其經原判決依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加重強盜罪及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論處罪刑部分,表示不服,僅以「原判決認事用法與事實法律有違」為由,提起第三審上訴,並未具體指摘原判決如何違背法令。依照首揭說明,其此部分上訴亦非合法,應予駁回。至關於原判決認其牽連犯由自動付款設備詐財罪及連續詐欺取財罪部分,因牽連之重罪(即加重強盜、行使偽造私文書)上訴既不合法,無從為實體上審理,則此輕罪部分自亦不能依審判不可分之原則,併予審判,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張淳淙
法官劉介民法官張春福法官洪昌宏法官蔡彩貞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一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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