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4年上易字第114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11月30日
裁判案由：違反著作權法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上易字第1141號上訴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有限公司兼上代表人丙○○選任辯護人 趙興偉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著作權法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3年度易字第476號，中華民國94年5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337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乙○○○有限公司、丙○○為無罪之諭知，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以：扣案電腦內完全未發現有客戶傳送檔案之路徑，且被告亦未能提出客戶資料以供查證，則被告所稱之客戶是否存在，已值懷疑。再查，縱該所謂之客戶確實存在，該客戶傳送過來的檔案如要進入生產，仍必需合於機械之運作，在客戶傳送之檔案未能一致化之情形下，機械無法適應未一致化之檔案，必會發生所謂撞車之危險，造成操作人員之傷亡，原審對此亦未予論駁，難謂判決理由完備。又查，扣案電腦確實安裝盜版之「MASTERCAM」3﹒11版軟體，此為原審所是認，則被告若非用以營利使用，何不加以刪除?而被告固安裝DNC程式，如其安裝目的僅在傳輸「NC」指令檔功能，其又何需安裝盜版之「MASTERCAM」3.11版軟體，顯然其安裝DNC程式，用以傳輸「NC」指令檔功能之
DNC軟體之功能不彰，才另行安裝盜版之「MASTERCAM」3﹒11版軟體。復查，扣案電腦在扣案時未儲存有任何「.GE3」檔案，亦無「.NCI」檔案，並不表示被告安裝「MASTERCAM」3﹒11服軟體並非係用於電腦輔助繪圖及自動化生產，蓋「.CE3」檔案、「.NCI」檔案可於輔助繪圖及自動化生產完成後刪除，此為告訴人陳述明確，否則為被告何不刪除本案之盜版「MASTERCAM」3﹒11版軟體?況被告若非有意安裝「MASTERCAM」軟體以達其營業目的，焉有捨「MASTERCAM」軟體主要之電腦輔助繪圖功能而不就，反僅利用該軟體傳輸NC指令控制CNC機器?是被告安裝盜版「MASTERCAM」3﹒
11版軟體之目的，顯係為營利之目的。從而，原審此部分理由，不僅有判決不備理由之嫌，並且有自陷循環論斷之疑云云。
三、惟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取捨，依法雖有自由判斷之權，然積極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證據之證明力，固屬於法院判斷之自由，惟證據之本身如有瑕疵，則在此瑕疵未能究明以前，遽採為有罪之根據，即難謂為適法。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482號、30年度上字第816號、32年上字第971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亦分別著有判例。經查：
㈠扣案電腦一台，經原審會同被告選任辯護人、告訴代理人於
民國（下同）93年7月1日進行勘驗，其結果第1項以：該電腦內存有MASTERCAM3.11版程世軟體一套。該軟體安裝時間為90年10月22日，安裝於C：/NC子目錄下。執行該子目錄下CAM3.EXE之主程式結果，即進入如照片所示之畫面，顯示版本為3.11版，可執行該軟體相關模具繪圖及加工指令云云（見原審卷第51頁）；固可認定被告等有重製「MASTERCAM」
3.11版電腦軟體之行為。㈡然觀諸原審93年7月1日勘驗結果第2項至第4項，略以：從
C：/DNC子目錄下執行DNC.EXE主程式之結果，即進入指令畫面，可控制機具，這是另一個程式CNC-TERMINAL3.35版執行結果；若是以MASTERCAM3.11本身程式功能來執行，亦可達到傳輸指令及控制機具之結果。...C：NC/NC之子目錄下存有指令檔如附件所示。該指令檔之內容，是MASTERCAM程式對於模具機器下指令之指令檔，機具會根據該等指令執行模具製造。扣案電腦硬碟內僅有MASTERCAM3.11版之軟體一套，沒有其它MASTERCAM軟體，亦無其它相關之CADCAM軟體；「以這部電腦之軟體情況，只能以該MASTERCAM程式執行繪圖指令」等語（見原審卷第51頁正、反面）。依該原審勘驗筆錄之結果內容，已明確得見扣案被告等所重製之「MASTERCAM」3.11版電腦軟體之現況，因無相關配套軟體，故僅能執行「繪圖指令」，而不能執行模具製造指令；則偵查卷第19頁及原審卷第55頁至第77頁所載「MASTERCAM」程式對於模具機器所下指令之指令檔，顯非執行扣案重製「MASTERCAM」3.11盜版電腦軟體所留存之存檔資料，應毋庸置疑。
㈢次據證人即告訴人公司負責人 周時屏 在原審具結證稱：（問
：軟體在螢幕上會顯現何種副檔名？）生產之後會出現.GE3、.NCI還有.NC的副檔名；....GE3是MASTERCAM繪圖所產生的圖檔，.NCI是用.GE3的圖檔所產生的加工順序；通常不會只用.NC的檔案來生產，否則很可能會產生撞車的問題，要有其他的圖形檔來驗證云云（見原審卷第176頁、第177頁）。而扣案電腦硬碟內所設定「C:\\NC\\NC」子目錄，該子目錄下固儲存大量之「.nc」程式碼，但並無證人周時屏所指使用「MASTERCAM」程式繪圖所產生之繪圖檔「.GE3」，亦有自扣案電腦勘驗取得之檔名資料在卷可查（見偵查卷第19頁，原審卷第55頁至第77頁）。則被告等未曾使用扣案重製之「MASTERCAM」3.11版電腦軟體執行繪圖指令，亦可認定。
㈣證人 李志君 在原審具結供稱：（問：.nc的副檔名是客戶在
何種情況下傳輸過來？）傳輸給我們作模型，是要作模型的時候傳輸給我們，我們用檔案透過機器把模型作出來，我們公司做模型的時候需要客戶提供圖檔；...（問：.nc檔是否只有「MASTERCAM」才可以產生？）不是；所有的CAD/CDM系列的軟體都可以產生nc檔，就如同所有文書處理軟體都可以存成.TXT檔一樣云云（見原審卷第190頁、第185頁）。
證人周時屏在原審經檢察官詰問時亦供證：（問：.nc程式碼有無可能是從客戶端傳送過來給主機使用？）有可能；...只要是「MASTERCAM」軟體得檔案都歸劃在「.nc」子目錄下等語（見原審卷第176頁、第185頁）。而本件在扣案電腦內，又查無被告使用重製之「MASTERCAM」3.11版電腦軟體執行製造或繪圖指令之相關檔案資料，已有如前述；則原審認被告所辯；「扣案電腦內之『.nc』程式碼係客戶傳送過來的檔案，該公司再透過DNC軟體執行傳輸及控制進入生產等語，亦非全然無稽」；及「扣案電腦內所設定之『C:\\NC\\NC』子目錄下所存有之大量『.nc』程式碼，亦無法排除係由其他種類之CAD/CAM系列軟體所產生，自無由憑該等『.NC』檔案認定必然係利用『MASTERCAM』軟體而來，則亦無從以此論斷被告等係基於營利之意圖而安裝MASTERCAM
3.11版軟體」乙節；自無悖於常理之判斷。尚難在卷內之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認定之情況下，僅以「扣案電腦內完全未發現有客戶傳送檔案之路徑，且被告亦未能提出客戶資料以供查證」，即認違反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971號判例意旨，而逕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
㈤再查，證人李志君在原審具結另又供稱：（問：金晟公司製
作出來的模型樣品，是立體多還是平面的多？）都是3D曲面的立體樣品；（問：MASTERCAM六版或是八版能否做3D.面的繪圖？）可以；（問：MASTERCAM3.11版可否從事上開繪圖？）不行：（問：你們在工作上是否曾經使用過MASTERCAM
3.11版？）沒有云云（見原審卷第186頁、第187頁）。證人周時屏在原審亦供證：（問：這個軟體在之前有出了幾種版本？）我們有很多版本，從最早的一板到目前最新的是九版；「一」是最舊的，「九」是最新的等語（見原審卷第176頁）。衡諸電腦程式軟體日新月異，進展速度甚快，「MASTERCAM」6.0或8.0版顯然均較3.11版為新，功能亦多所提升，而被告金晟公司早已於85年間購入6.0版，並於89年間購入8.0版，若無使用該「MASTERCAM」軟體之需求，亦無購入8.0升級版之必要；則被告金晟公司焉有在軟體功能大幅升級後，反而回頭使用甚為低階的3.11版軟體？由上述情節，更難認定被告金晟公司或丙○○有何利用該3.11版軟體作為營業使用之動機。公訴人之上訴意旨，僅以被告重製「MASTERCAM」3.11版電腦軟體後，未予刪除，即推測「被告若非用以營利使用，何不加以刪除?而被告固安裝DNC程式，如其安裝目的僅在傳輸「NC」指令檔功能，其又何需安裝盜版之「MASTERCAM」3.11版軟體，顯然其安裝DNC程式，用以傳輸「NC」指令檔功能之DNC軟體之功能不彰，才另行安裝盜版之「MASTERCAM」3﹒11版軟體」等語，顯然有違刑事訴訟法第154條條第2項「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之規定，而不足採。
㈥至於，公訴人聲請傳訊之證人即巨牟公司負責人甲○○在本
院審理中雖供證：（辯護人問：你何時發現被告使用3.11版？）因為之前同行就有在說；（問：所以你沒有親眼看到？）是的，是我們公司去安裝的人，有看到有3.11版：（問：
你何時看到被告有複製七八台電腦在使用三種版本？）因為我們有作業務拜訪，在九十二年時發現的；我們業務拜訪時，都會去看他們的機器的電腦，就發現看到他們七八台電腦都有顯示出畫面；不只是九十二年，之前去做業務拜訪都有看到云云（見本院94年11月17日審判筆錄）。然觀諸其供證內容，證人甲○○並未目睹被告有複製七八台電腦在使用三種版本，所謂「被告有複製七八台電腦在使用三種版本」之說，僅係傳聞自巨牟公司不詳姓名之業務員，此種毫無根據之傳聞事實，依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2842號判例意旨，無證據能力，自不得執為被告涉有違反著作權法犯行之論據。
四、檢察官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田炳麟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11月30日
刑事第十三庭審判長法官劉景星
法官陳志洋法官陳博志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游桂葱中華民國94年12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