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7008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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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第700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11月11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七00八號上訴人黃○選任辯護人 蔡正廷 律師
林正疆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 台灣 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三月十九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五五一一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九四一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論上訴人 黃宗 犯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叁年捌月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係依憑上訴人坦承:伊於原判決所載時、地,與至其所經營之「筋暢腳底按摩店」按摩消費之告訴人A女(姓名詳卷)相識,旋於同日結束營業後,偕同A女至「群星卡拉OK店」唱歌。歌唱結束後,伊駕車搭載A女前往「欣歡汽車旅館」,由A女登記入住該旅館二○七號房間,嗣在旅館房間內,以性器插入A女之性器,而為性交行為等情不諱。參酌證人A女指訴:上訴人在伊進入上開房間後,強壓伊在床上,脫去伊底褲,將陽具插入伊陰道中並射精;證人即A女之未婚夫胡○○具結稱:案發當日早上,A女打電話給伊,說被強暴了,伊就坐計程車至該旅館,到場時A女在哭,情緒很激動,又A女雖原有精神疾患,但已獲改善;證人即到場處理之員警 陳人 和證以:伊到場時,A女哭得很傷心,很痛苦樣子,A女說被性侵害各等語,及卷附「欣歡汽車旅館」住宿記錄表乙紙、現場照片二十幀、台北市立聯合醫院和平院區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等證據資料,而為論斷,已敘述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否認有強制性交之犯行,並辯稱:伊係在與A女兩相情願下所為,並未強迫A女性交云云,係飾卸之詞,無足採取,在理由內依憑調查所得證據,詳加指駁。並說明:(一)A女於案發後當日即民國九十六年七月八日因服用藥物過量有自殺傾向、憂鬱症,經送往台北市立聯合醫院和平院區急診治療,嗣再於同年月十二日,因藥品及藥物中毒、鎮靜劑過量被送至同院急診,並曾於同年八月九日至馬偕醫院精神內科就醫,經醫師診斷係憂鬱症復發、急性壓力性反應、疑似創傷後壓力疾患,此有上開醫院診斷證明書及所附A女病歷資料在卷可憑,堪認A女確於案發後,因受本案影響而身心受創,致有上開病症及自殺傾向。(二)上訴人所辯就A女有無包養之提議及包養金額等節,前後已有不一或相互矛盾,參諸A女與上訴人素不相識,因聽信上訴人提議先至前揭旅館,迨天亮後山上蚊子較少,再去採筍之說詞,始與上訴人同往旅館等情,彼等於案發前,互動融洽,毫無嫌隙,亦無足使A女怨恨或衝突發生。如依上訴人所辯,係在上訴人同意包養A女情事下,基於兩情相悅所發生之性行為,A女實無於與上訴人發生性行為後,即向旅館人員哭訴央求報警,並於偵、審中就遭強制性交之情節,指證歷歷,甘冒誣告、偽證等罪責,而構陷上訴人之必要。上訴人所辯,應屬犯後飾卸推諉之詞,尚不足採。(三)上訴人以手臂壓制A女頸部、咬A女胸部、對A女強制性交等行為,並不必然會造成A女受有外觀上明顯可見之傷勢或衣物破損,且A女亦未陳述其有因上訴人之行為而受傷或衣物破損之情形,尚難因A女並無外傷或衣物破損,即認其無遭強制性交之可能。(四)證人即 蕭金源 警員雖曾於偵、審中供述:伊在被害人做筆錄前,曾先向被害人瞭解案情,被害人告稱:到旅館後,還未發生性侵害之前,伊洗完澡,上訴人還在現場坐著,伊就趕上訴人走,說你不是要去摘筍子,怎麼還沒去云云,固與A女證稱:伊到旅館房間後,未去洗澡,也未與蕭金源為上開對話等語不合。然本件當時蒐證結果,發現旅館房內及床上並無大條浴巾,而浴室內二條大浴巾中,僅用過一條等情,業據員警 陳人和 、蕭金源結證在卷,且有現場照片十二幀可稽,而上訴人亦供認其對A女性交後,有至旅館浴室清洗身體等情,堪認該已使用過之大浴巾,係上訴人浴後所用。至上訴人雖辯稱:伊沐浴後,未使用毛巾云云;但此與一般人沐浴後,會以毛巾擦乾身體之生活經驗相違,所辯並無足採。則蕭金源於九十七年四月八日、同年九月二十五日之證述,與其於九十六年七月九日到場處理之時間,分別間隔約九個月及一年二個月,且其又非實際負責A女警詢筆錄之承辦員警,則其關於「A女有無說過曾洗澡」乙節之記憶,是否清晰無誤,足可採信,尚非無疑。(五)上訴人辯稱:A女要伊包養乙節,既為A女所否認,上訴人亦未提出任何積極證據足認A女確有要伊包養之事實,其該部分之辯解,並不足信,尚無勘驗上訴人之警詢錄音內容與筆錄記載是否相符之必要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存在。上訴意旨略稱:(一)A女之警詢筆錄與審判中陳述不符之部分,欠缺「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難認有證據能力,原判決之認定有判決不適用法則或適用不當之違法。(二)依A女之描述,上訴人除非有四隻手,否則不可能同時用手脫A女之衣服、摸胸及下體、抓住A女的手、抵住A女脖子;而如上開四件事係先後為之,A女應非處於不能抗拒之狀態,為何未見A女反抗?原判決引用A女之陳述為有罪之論據,有判決理由矛盾、違反經驗常情、判決理由不備及不適用法則之違誤。(三)A女於案發前即患有情感性精神病,原審不查明其「情感性精神病」之病徵為何,以釐清其於案發前後,有無可能因為發病妄想而陳述不實,亦未再依上訴人之聲請傳訊A女,率爾駁回上訴人之上訴,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再A女身上並無因掙扎所生之傷勢,且其何以未在上訴人洗澡時,逃離現場或向櫃檯呼救,卻迨上訴人離去後才通知櫃檯,其於案發後第一時間之反應有違常情。原審對此有利於上訴人之事證,及就上訴人對A女所言月薪有新台幣四萬五千元,不可能受包養云云,並非實在之主張,復未說明不予斟酌之理由,亦嫌判決不備理由等語。惟查:(一)證據之取捨,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認事並不違背證據法則,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已就相關事證詳加調查論列,復綜合上訴人之供述及A女之證言,參互斟酌判斷,資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併已說明其取捨判斷所得心證,及上訴人對於A女強制性交時,並不必然會造成A女受有外觀上明顯可見之傷勢或衣物破損等情,尚難因A女並無外傷或衣物破損,即認其無遭強制性交之可能;且A女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時之證述,應具證據能力之理由,難謂於法有違。上訴意旨無非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專憑己見,泛言指摘,再為事實上之爭執,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二)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故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關聯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若僅係枝節性問題,或所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瞭,而當事人聲請調查之證據,僅在延滯訴訟,甚或就同一證據再度聲請調查,自均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原審未依聲請為無益之調查,皆無違法可言。原判決理由貳之一之㈣已敘明A女於案發前雖患有精神疾病,惟已獲改善,且其於案發後當日上午及其後第三日,因服用藥物過量有自殺傾向、憂鬱症,兩度送往和平醫院急診治療,嗣再於九十六年八月九日至馬偕醫院精神內科就醫,經診斷係憂鬱症復發、急性壓力性反應、疑似創傷後壓力疾患,堪認A女確於案發後,因受本案影響而有身心受創等情,認本件罪證已臻明確,自係以A女原罹患之精神疾病之病徵為何,與上訴人應成立之犯行無關,且即或再依上訴人之聲請傳訊A女,仍不足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無再為無益調查之必要,仍與法律規定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縱對上訴人上開聲請,未予列舉並逐一說明不採之理由,僅屬行文簡略而已,與判決本旨不生影響。上訴意旨執此指摘,並非合法第三審上訴理由。(三)其餘上訴意旨,則置原判決之明白論斷於不顧,或仍持原判決已說明理由而捨棄不採之陳詞辯解,再為事實上之爭執,或就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或就不影響於判決本旨之枝節事項,全憑己見,任意指摘,難謂已符合首揭法定上訴第三審之要件。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官陳世淙
法官陳東誥法官陳世雄法官何菁莪法官施俊堯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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