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10年上更一字第99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10年08月24日
裁判案由：返還土地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10年度上更一字第99號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張 曹明珠 訴訟代理人 張藝騰 律師複代理人 楊怡婷 律師上訴人 曹永宗 訴訟代理人 謝宜庭 律師複代理人 張業珩 律師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 曹永銘 訴訟代理人 曹宇漢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 張曹明珠 、曹永宗對於中華民國107年4月18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6年度重訴字第350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張曹明珠為訴之追加、曹永銘提起附帶上訴，經最高法院第1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10年8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命曹永宗為給付部分、曹永銘給付張曹明珠逾新臺幣捌萬陸仟 陸佰玖 拾元部分，及各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張曹明珠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張曹明珠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含追加之訴及附帶上訴）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均由張曹明珠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張曹明珠主張：訴外人即兩造之被繼承人 曹天生 於民國00年間在其所有坐落臺北市○○區○○段0○段000○00000地號土地（下合稱系爭土地）上建造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0弄00號建物（下稱系爭建物），並分配予對造上訴人曹永宗、被上訴人曹永銘居住使用（依序稱系爭A、B建物）。曹天生於00年0月0日死亡，由伊、曹永宗、曹永銘、訴外人 曹永賢 （下稱張曹明珠等4人）繼承取得系爭土地、系爭建物（應有部分依序為1/5、2/5、1/5、1/5）。詎曹永宗、曹永銘各以系爭A建物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如原判決附圖（下稱附圖）編號A部分（下稱系爭土地A部分）、系爭B建物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如附圖編號B1、B2部分（下稱系爭土地B部分），受有自起訴日即106年6月22日回溯5年之101年6月23日起至106年12月31日止，按系爭土地申報地價年息10％計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伊受有不能按應有部分使用系爭土地之損害等情。爰依民法第179條規定，求為命曹永宗、曹永銘依序給付新臺幣（下同）38萬6,437元、38萬6,467元之判決（原審判命曹永宗、曹永銘依序給付14萬6,024元、20萬0,735元，駁回張曹明珠其餘請求。張曹明珠、曹永宗就其敗訴部分，各自提起上訴；曹永銘就原審判准逾8萬6,690元部分提起附帶上訴，未附帶上訴之8萬6,690元，業已確定）。嗣於本院為訴之追加，求為命曹永宗、曹永銘依序自107年1月起至系爭A建物、系爭B建物不再占用系爭土地A、B部分之日止，按月各給付伊6,000元之判決。其上訴及追加聲明：（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下列第（二）、（三）項之訴部分廢棄。（二）曹永銘應再給付張曹明珠18萬5,732元。（三）曹永宗應再給付張曹明珠24萬0,413元。（四）曹永銘應自107年1月起至系爭B建物不再占用系爭土地B部分之日止，按月給付張曹明珠6,000元。（五）曹永宗應自107年1月起至其系爭A建物不再占用系爭土地A部分之日止，按月給付張曹明珠6,000元。
二、上訴人曹永宗以：曹天生出資於其所有之系爭土地上建造系爭建物，嗣將系爭A建物、系爭土地A部分分配予伊使用，伊於曹天生死亡後依分配原狀繼續使用，應認曹天生之繼承人即張曹明珠等4人已合意成立系爭土地A部分由伊使用之分管契約，伊有使用系爭土地A部分之正當權源。又曹天生將系爭A建物、系爭土地A部分分配予伊使用，係與伊成立使用借貸關係，於終止該借貸前，伊仍屬有權占有。張曹明珠不得請求伊給付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其上訴聲明：（一）原判決關於命曹永宗為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張曹明珠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曹永銘則以：曹天生出資於其所有系爭土地上建造系爭建物，將系爭B建物、系爭土地B部分分配予伊使用，與伊成立使用借貸關係，於終止該借貸前，伊仍屬有權占有。曹永銘於曹天生死亡後仍依該分配原狀繼續使用，應認張曹明珠等4人已合意成立系爭土地B部分由伊使用之分管契約，伊有使用系爭土地B部分之正當權源。張曹明珠不得請求伊給付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其附帶上訴聲明：（一）原判決關於命曹永銘給付逾8萬6,690元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張曹明珠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四、系爭土地原為兩造父親曹天生所有，曹天生於00年0月0日死亡後，張曹明珠、曹永銘、曹永宗、曹永賢於100年10月12日辦理分割繼承登記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應有部分依序為1/5、2/5、1/5、1/5；系爭土地上於53年間興建之磚造建物滅失後，於82年間由曹天生出資在系爭土地上興建系爭建物，並分配予曹永宗、曹永銘居住使用，其中曹永宗之系爭A建物占用系爭土地A部分、曹永銘之系爭B建物占用系爭土地B部分；曹天生於00年0月0日死亡後，系爭建物由張曹明珠、曹永銘、曹永宗、曹永賢共同繼承，權利範圍依序為1/5、1/5、2/5、1/5；曹永銘、曹永宗並按曹天生生前分配使用範圍，居住使用迄今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88至89頁），堪信為真正。
五、張曹明珠主張系爭A、B建物係無法律上之原因占有系爭土地
A、B部分，曹永宗、曹永銘各應返還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等節，為曹永宗、曹永銘以前開情詞所否認。經查：
（一）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返還不當得利者，須以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有利益，並因而致他人受損害為要件。房屋不能脫離土地之占有而存在，占有基地者，乃房屋所有人，倘房屋所有人就坐落之基地有占有之正當權源，自不成立不當得利。而民法第765條規定，所有人於法令限制之範圍內，有自由使用、收益處分其所有物之積極權能。以自己土地供自己建屋使用，係該所有人行使其土地所有權之使用權能，且該屋與坐落之基地同屬一人，其占有具有正當權源，並非無權占有，亦不因該屋及其坐落之基地嗣經繼承為共有而異。
（二）系爭建物為曹天生於00年間在其所有系爭土地上出資興建，其中分配予曹永宗居住使用之系爭A建物占用系爭土地A部分、分配予曹永銘之系爭B建物占用系爭土地B部分，曹天生於00年0月0日死亡後，系爭土地及系爭建物，由張曹明珠等4人繼承而共有（見上四所示）。依上（一）說明，曹天生在其所有之系爭土地上建造之系爭建物，係有占有該土地之正當權源，並非無權占有甚明。至系爭土地、系爭建物嗣因曹天生死亡而由張曹明珠等4人繼承而為其4人所共有，並未改變系爭建物確係有權占有系爭土地之事實。準此，曹永宗、曹永銘稱：系爭A建物占用系爭土地A部分、系爭B建物占用系爭土地B部分，均非無權占有等語，自屬有據。
（三）占有基地者，係房屋所有人，而非房屋使用人，故無權占有房屋而獲不當利益者為房屋占有人，受害人為房屋所有人，與基地所有人所受損害之間，並無直接因果關係。曹天生將系爭建物之系爭A建物分配予曹永宗居住使用，系爭B建物分配予曹永銘居住使用，曹天生死亡後，系爭土地及系爭建物由張曹明珠、曹永銘、曹永宗、曹永賢繼承而共有，應有部分依序為1/5、2/5、1/5、1/5，曹永銘、曹永宗仍按曹天生生前分配使用範圍，居住使用迄今（見上四所示），固可認張曹明珠共有之系爭建物，係由曹永宗、 曾永銘 所占有使用。然曹永宗、曹永銘占用系爭A建物、系爭B建物，係逾越建物應有部分之事實為張曹明珠所不主張（見本院卷第90頁），亦難以曹永宗占用系爭A建物、曾永銘占用系爭B建物為由，遽謂張曹明珠因此受有不能按應有部分使用系爭土地之損害。
（四）基上，曹永宗、曹永銘以系爭A、B建物占有系爭土地A、B部分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其占用系爭A建物、系爭B建物，亦與張曹明珠不能按應有部分使用系爭土地之損害無涉。以故，張曹明珠稱：系爭A、B建物係無法律上之原因占有系爭土地A、B部分，致其受有不能按應有部分使用系爭土地之損害云云，尚不足採。其據以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曹永宗、曹永銘依序給付自101年6月23日起至106年12月31日止，按系爭土地申報地價年息10％計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38萬6,437元、29萬9,777元（即張曹明珠於原審請求曹永銘給付之38萬6,467元，扣除曹永銘未附帶上訴而確定之8萬6,690元），及自107年1月起至系爭A、B建物不再占用系爭土地A、B部分之日止，按月各給付相當於租金之利益6,000元，均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張曹明珠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曹永宗給付38萬6,437元、曹永銘給付29萬9,777元，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判命曹永宗給付張曹明珠14萬6,024元、曹永銘給付逾8萬6,690元部分，並依職權諭知假執行，即有未洽。曹永宗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曹永銘附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判命其給付逾8萬6,690元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均為有理由，爰由本院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其他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張曹明珠敗訴之判決，理由雖有不同，但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張曹明珠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並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另張曹明珠於本院追加請求曹永銘、曹永宗按月給付部分，亦為無理由，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曹永宗之上訴、曹永銘之附帶上訴，均為有理由，張曹明珠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10年8月24日
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官黃明發
法官賴彥魁法官林政佑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華民國110年8月24日
書記官王韻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