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行政法院97年判字第46號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02月27日
裁判案由：關稅法
最高行政法院判決
97年度判字第00046號上訴人德翔船務代理股份有限公司代表人甲○○訴訟代理人 王國傑 律師被上訴人財政部基隆關稅局代表人乙○上列當事人間關稅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3月23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4年度訴字第1639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於民國91年間辦理貨物14批出口（報單號碼：第AL/91/3482/8019、AL/91/3482/8020、AL/91/3555/1486、AL/91/3631/8019、AL/91/3631/8020、AL/91/3631/8033、AL/91/3693/1486、AL/91/3693/1487、AL/91/2452/8020、AL/91/2509/1486、AL/91/2761/8018、AL/91/3100/1485、AL/91/3100/1487、AL/91/3240/1486號），經被上訴人查得上訴人所傳輸之出口艙單貨名為DO，與簽發之海運提單貨名USEDCAR不符，違反運輸工具進出口通關管理辦法（下稱通關管理辦法）第25條：「運輸業申報運輸工具進口或結關，其所填具之報告、申報單、貨物艙單、轉運申請書及所簽發之提單、裝貨單等文件，不得有詐欺、偽造或其他違法情事」之規定，經審理違章成立，乃依行為時（以下同）關稅法第79條及通關管理辦法第84條規定，逐案處罰鍰新臺幣（以下同）30,000元，合計420,000元。上訴人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遭駁回後，提起行政訴訟，經原審以94年度訴字第1639號判決（下稱原判決）駁回。上訴人仍不服，遂提起本件上訴。
二、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海運提單屬運送人與貨主間之運送憑證，艙單係運送人向海關申報之文件，兩者性質內容自有差異。提單為託運文件，與報關程序無涉，運送人必須依託運人之書面通知簽發提單貨名。本件海運提單載明貨櫃係由貨主自裝自計（CY/CY），運送人無開櫃查驗貨物之權，對櫃內貨物自無從知悉，是從海運提單與艙單傳輸之貨物品名不符，即難謂上訴人有明知不符而未據實申報之違法。又本件海運提單係運送人HUBLINE出具，被上訴人謂「上訴人載運貨物出口」，顯屬謬誤。另本件出口艙單係由泓陽船務代理公司（下稱泓陽公司）自行傳輸，上訴人並未傳輸本件出口艙單，被上訴人認為係由上訴人傳輸顯屬誤會。被上訴人得另舉證證明，否則其事實認定即屬謬誤。又本件艙單上載明貨物為Cargo，海運提單上貨物為UsedCar，兩者內容並無歧異，UsedCar本係Cargo之一，被上訴人硬指其不符，實屬不該。被上訴人以通關管理辦法第25條中「其他違法情事」為本件上訴人違法情事之認定，即應明示受處分人所違犯之法令為何。所謂「其他違法情事」，除需符合詐欺或偽造犯罪行為的程度，至少亦應唯一故意之不誠實行為，否則即與司法院釋字第402號解釋相牴觸。故被上訴人應舉證證明上訴人就所謂申報不實的行為在主觀上已達「故意」之程度，否則以該條為本件處分之依據，於法即有違誤。退萬步言，縱以過失為處分標準，上訴人亦無過失可言。蓋因本件運送方式為貨主自裝自計（CY/CY），本件上訴人並無知悉實際載貨內容之可能，即無負確實申報正確貨物名稱注意之可能。故本件上訴人亦無過失可言。另本件行政罰所依據的法規，盡屬違反憲法層級的「明確性原則」。行政處分所應適用之法令，並非為受處分人行為時之法令依據，而應以行政機關為（發布）行政處分時之法令為處罰之依據，始屬適法等語，為此，訴請將訴願決定撤銷。
三、被上訴人則以：艙單提單應誠實申報登載，已明定於通關管理辦法第25條。上訴人身為運送人HUBLINE之船務代理人，辦理承攬貨物、運送文件製作及修改事宜，若謂其與海運提單製作無關，顯非事實。運送人（上訴人）固無查驗貨物之權，自不負貨物真偽之責，惟其就同一貨物標的，傳輸艙單與簽發海運提單貨名理應一致。依關稅法第1條及及通關管理辦法第1條規定可知，通關管理辦法係經關稅法之明確授權。本案提單資料均係被上訴人92年間查核贓車違法出口案件時由上訴人所提供，該提單若非上訴人簽發，如何能向被上訴人出具提供？足證本案提單為上訴人簽發並更改提單貨名，上訴人為提單之行為人，應為不爭之事實。又本案艙單傳輸雖為泓陽公司所為，但其作業係由上訴人指示委託辦理，受託代理人於代理範圍內之行為，視同本人之行為。本案海運提單雖載明貨櫃係由貨主自裝自計（CY/CY），運送人對櫃內的貨物無從查悉，惟其就同一貨物標的，上訴人及其代理人簽發海運提單貨名為UsedCar，傳輸海關艙單貨名卻為DO，二者不符，被上訴人依通關管理規則第25條「其他違法情事」論處，自無不合。本案上訴人依託運人切結更改提單貨名後，即已認知出口貨物為UsedCar，便應在之後艙單傳輸行為上，作正確貨名之傳輸，惟上訴人無論在之前之後對艙單貨名之傳輸或更正，均未作正確之處理，縱不出於故意，亦應推定有過失。又本案屬行為時法律與處分時法律有所不同，自應依據程序從新實體從舊之原則，依行為時之法律處斷，此有本院68年度判字第416號判決、69年度判字第71號判決及90年度判字第391號判決可資參照等語，資為答辯。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以：（一）艙單提單應誠實申報登載，已明定於通關管理辦法第25條。本件上訴人從事船務代理業務，自應對進出口通關業務等相關規定有相當之注意，並善盡誠實申報作為之義務。從而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於91年間載運貨物14批出口，雖稱係以出貨人之資料製作提單，然與提單同一標的之貨物傳輸海關艙單之貨名仍應一致，始為適法，惟查該14件簽發海運提單貨名為USEDCAR，但傳輸海關艙單之貨名卻為DO，兩者不同，讓案外人得以逃避政府對出口貨物之監管措施，核已違反通關管理辦法第25條應誠實申報之規定，縱非故意，亦難謂無過失，被上訴人乃審酌違章情節，依關稅法第15條第3項、第79條，及通關管理辦法第25條、第84條之規定逐案各處以罰鍰30,000元，並無違誤。（二）上訴人身為運送人HUBLINE之船務代理人，辦理承攬貨物運送、文件製作及修改事宜，若謂其與海運提單製作、更改提單貨名無關，顯非事實。本案艙單傳輸雖為泓陽公司所為，但其作業係由上訴人指示委託辦理，受託代理人於代理範圍內之行為，視同本人之行為。提單雖屬私法運送關係之運送憑證，其與艙單雖非同一文件，性質、內容縱或有差異，然其均為運送人製作，且為通關管理辦法第25條所明定應誠實申報之文件。本案海運提單雖載明貨櫃係由貨主自裝自計（CY/CY），運送人對櫃內的貨物無從查悉。運送人（上訴人）固無查驗貨物之權，自不負貨物真偽之責，而被上訴人亦未要求上訴人兼負查緝之責，上訴人僅需依法之要求據實製作相關職權之文件。提單縱非報關必備文件，惟其就同一貨物標的，所傳輸艙單與簽發海運提單貨名理應一致，方為誠信，真實不偽。本案上訴人傳輸海關艙單貨名為DO，與簽發海運提單貨名USEDCAR不符，被上訴人依通關管理辦法第25條「其他違法情事」論處，顯示本案違犯法令意在申報不符，於法洵無不合。（三）關稅法第1條：「關稅之課徵，貨物之通關，依本法之規定。」通關管理辦法第1條規定：「本辦法依關稅法第15條第3項規定訂立之。」可知通關管理辦法係經關稅法之明確授權。同時海關（被上訴人）從事關稅業務時，無論運輸工具進出口通關、關稅之課徵，貨物之通關均依關稅法規定處理，並無所謂擴張解釋和與課徵關稅無關之「提單、艙單二者不符」逕為處分可言。蓋因出口艙單應依通關放行之出口貨物製作，運送人依向海關申報之出口艙單之貨物承運，以免觸法，而海運提單係供國外提領之憑證，傳輸給海關之出口艙單貨名不得和所簽發提單貨名不符，破壞政府所設貿易管制之關卡。（四）本案上訴人依託運人切結更改提單貨名後，即已認知出口貨物為UsedCar，便應在之後艙單傳輸行為上（或責由其傳輸代理人），作正確貨名之傳輸。如艙單傳輸在前，更改提單貨名後，上訴人即應（或責由其傳輸代理人）向被上訴人一併更正艙單貨名。上訴人無論在之前之後對艙單貨名之傳輸或更正，均未作正確之處理，縱不出於故意，亦應推定有過失。（五）按實體從舊程序從新為法律適用之基本原則，是以，除法律有明文規定排除適用上開原則外，縱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做成後，實體法規嗣後變更，仍應適用行為時之實體法規。本案屬行為時法律與處分時法律有所不同，自仍應依據實體從舊程序從新之原則，依行為時之法律處斷。從而，本件被上訴人依行為時關稅法第79條及通關管理辦法第84條規定論處，並無違誤等由，而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
五、上訴意旨除執上訴人在原審之主張外，並略謂：（一）通關管理辦法第25條所規範者為「運輸業者」，而上訴人既僅為船務代理公司，非該當於法條中所稱之「運送業者」，惟原審不查，竟認「船務代理業」之上訴人需依前開條文受罰，自有判決適用法規不當之違背法令。（二）原判決認為上訴人辦理文件製作及修改事宜，故本件提單之製作、更改必與上訴人有關云云。惟載貨證券之簽發人依海商法第53條僅為運送人或船長，而非船務代理公司。且依民法第103條第1項規定，代理人於代理權限內，直接對本人發生效力。另依航業法第43條及船務代理業管理規則第18條可知，船務代理業所營代理業務，應以委託人之名義為之，顯見本件提單之簽發人確為T.SLINESLTD或HUBLINE。原判決忽略提單上之記載，無視上訴人非提單簽發人之主張，並為違反民法、航業法及船務代理業管理規則之法令規定，強令船務代理業之上訴人為受處分人，不僅違反海運實務及經驗法則，亦任令判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自屬違背法令。（三）原判決於第14頁第(二)點第1行認定上訴人為船務代理人，卻又於同點第10行論述上訴人為運送人，不僅前後矛盾，亦未見於理由欄加以說明，屬判決理由矛盾或不備理由之違誤。上訴人不僅非屬簽發提單之行為人，亦無權過問提單上之記載。至於上訴人既為船務代理業，自得持有運送人所簽發之提單等資料，且已於查緝贓車時提供與被上訴人，不意，被上訴人僅因上訴人持有相關文件即認為上訴人為提單出具人，事實認定上即屬謬誤。原判決誤認上訴人為運送人在先，又指摘上訴人既為運送人則須為提單之記載負責云云，不僅違背海運實務，判決理由亦為矛盾，自屬違背法令。（四）原判決謂「本案艙單傳輸雖為泓陽公司所為，但其作業係由上訴人指示委託辦理，受託代理人於代理範圍內之行為，視同本人之行為。」云云，惟上訴人與泓陽公司間並無委任之法律關係存在，遍查原審卷證，並無任何證據證明泓陽公司係受上訴人之委任而為艙單傳輸之行為，原判決乃無證據自為認定。（五）上訴人在收受託運之切結後，僅能轉知提單簽發人，足證上訴人就本件艙單及提單記載不符乙事，既非行為人，又遑論有何故意或過失。是原判決所為推定過失之理由，難謂無違誤。（六）原判決認為本案應依據實體從舊程序從新之原則，依行為時之法律處斷。惟依本院85年度判字第322號判決可知實體從舊程序從新原則，在行政救濟程序始有適用。本件被上訴人既非訴願會或法院，於處分時本即應依處分時法規為據。原審不查原處分時，關稅法已於93年5月5日修訂，而認定被上訴人所為處分仍屬適法，自與上開判決相左，並非可採。依 林石猛 、 陳愛娥 等專家學者意見，立法者既已嗣後修正法規範而減輕處罰，即顯示該法規範嚴苛程度不符合立法者之意旨，於此情形如仍適用舊法，有違比例原則之要求。又基於平等原則之要求，本件雖非稅捐事件，仍應類推適用稅捐稽徵法第48條之3所揭「從新從優原則」，原判決就此不察，亦有違法等語。
六、被上訴人答辯意旨略為：（一）上訴人身為船務代理公司，代理船公司辦理承攬貨物、製作提單艙單等文件工作，即為通關管理辦法第5條所稱之代理人，依據該法條亦歸列於運輸業之範疇，自應受該辦法法條之規範。又上訴人於同類案件訴願補充理由（三）狀稱：「訴願人（上訴人）雖為運輸業者，但鑑於艙單傳輸作業過於繁複，須購買艙單傳輸機器方得為之，故一向委由泓陽公司辦理該項業務。」即已自承其為運輸業者，當無疑義。（二）上訴人係船務代理業者，屬其辦理業務包括承攬貨物，製作提單艙單等文件。又：1.上訴人於同類案件復查申請書中自承：「本公司代理HUBLINE並依其指示簽發提單，…」。2.上訴人於同類案件訴願書中稱：「訴願人（本案上訴人）依HUBLINE指示，…製作提單，…」。3.上訴人於同類案件訴願補充理由稱：「本案…提單卻由訴願人（本案上訴人）依出貨人申報資料所簽發，…」。4.上訴人於同類案件訴願補充理由（二）稱：「本案訴願人（上訴人）本依思秀公司指示，更改提單，已盡誠實申報之義務，此有訴願人（本案上訴人）於本案簽發之所有提單，其上皆明列『USEDCARS』可證。」綜上所述，足證，上訴理由所謂上訴人非提單簽發人之主張，顯非事實。上訴人為簽發本案提單之行為人，已臻明確。（三）上訴人為船務代理公司，為船運公司（運送人）之代理人，其承攬貨物，付委運送，在角色意義上稱之為船務代理人或運送人並無不通。不論其名稱為船務代理人或運送人均屬通關管理辦法所規範之運輸業。（四）又1.上訴人於同類案件訴願補充理由狀稱：「本案出口艙單係由泓陽公司依本公司指示所傳輸。」。2.上訴人於同類案件訴願補充理由（二）狀稱：「因訴願人（上訴人）並無關貿網路輸入裝置，訴願人一向委由泓陽公司，進行艙單輸入作業」。3.上訴人於同類案件訴願補充理由（三）狀稱：「（上訴人）雖為運輸業者，但鑑於艙單傳輸作業過於繁複，須購買艙單傳輸機器方得為之，故一向委由泓陽公司辦理該項業務。」綜上所述，足證，本案艙單雖由泓陽公司所為，但其作業係由上訴人委託指示辦理。（五）本案上訴人為提單之簽發人，其事證理由已於前述。上訴人如無更正提單之權，如何能接受託運人更正提單之切結？假設如上訴理由所稱：「實僅T.SLINESLTD.及HU
BLINE有權得為提單之更改。」則託運人切結申請更改提單時，上訴人依權限理應拒絕，改由T.SLINESLTD.及HUBLINE接受更改提單之切結，方為合理之途。而今事實為：上訴人接受託運人更改提單之切結，足證，上訴理由所稱「斷不可能依託運人之切結即自行更改提單」之命題並不存在。又查上訴人於同類案件訴願補充理由（二）稱：「本案訴願人（上訴人）本依思秀公司指示，更改提單，已盡誠實申報之義務，此有訴願人（上訴人）於本案簽發之所有提單，其上皆明列『USEDCARS』可證。」亦證上訴人依託運人思秀公司切結更改提單，顯為事實。原判決所為推定過失之理由並無違誤。（六）本院85年度判字第322號判決敘明「實體從舊程序從新」為行政院暨所屬各級行政機關訴願委員會審查之基準，係增強此一原則適用性。上訴理由卻誤以為其為對其他機關案件之排除，將實體從舊程序從新誤作解釋於本案之不適用，顯為引喻失義。又該援引判決，其事實為行政處分作成後、確定前，期間法規有所變動。惟本案屬行為作成後、裁處作成前，法規有所變動。二者意義性質均不同，不宜比附援引等語。
七、本院經核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並無不合，再論斷如下：(一)財政部依關稅法第15條第3項授權訂定之通關管理辦法第25條所指「不得有詐欺、偽造或其他違法情事」，係指運輸業所填具之報告、申報單等書件，不能有詐欺使人陷於錯誤、偽造不實或虛偽填報等違反法規之情事，亦即含有應誠實填報相關書件之意。再該條規定運輸業申報運輸工具進口或結關事項屬運輸工具進出口通關事項，在關稅法第15條第3項之授權規定範圍。本件之海運提單貨名USEDCAR，傳輸海關艙單貨名DO，二者不符，被上訴人認有通關管理辦法第25條「其他違法情事」，依關稅法第79條及通關管理辦法第84條論處，原判決予以維持，適用法規並無錯誤。(二)通關管理辦法第5條明定：「本辦法所稱運輸業，係指以運輸工具經營國際客貨運送業務並經依法設立登記之營利事業或其代理人」。上訴人為船務代理公司，受委任代理船公司辦理承攬貨物、製作提單艙單等文件工作，即為前開辦法條文所稱之代理人，屬於該規定所稱之「運輸業」範疇，自應受該辦法之規範。上訴人主張其僅為船務代理公司，並非該當於法條中所稱之「運送業者」，被上訴人處罰上訴人，有適用法規不當之違背法令云云，尚無足採。(三)上訴人於原審主張本案貨物之提單為德翔航運(T.SLINESLTD)及HUBLINE公司所出具，原判決則認定上訴人為運送人HUBLINE之船務代理人，然依原處分卷及原審卷內所附之提單，均係德翔航運（T.SLINESLTD）所出具，簽發地為臺北，並無HUBLINE公司出具之提單。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及原判決之認定，與卷內資料不符。惟上訴人於上訴狀自承德翔航運（T.SLINESLTD)為香港商，而外國輪船航行至我國港口時，均委由我國之港口船務代理行代為處理相關在臺灣港口進出時之承攬貨物、文件製作、簽發提單艙單等業務，此乃航運界眾所週知之事實，此與法律上之簽發人仍為該外國輪船公司分屬二事。是上訴人不得以法律上之提單簽發人係T.SLINESLTD，而主張上訴人未製作本案之提單。何況被上訴人係處罰上訴人傳輸艙單之貨名與提單上之貨名不一樣，並非處罰其製作提單。原判決載明：「上訴人依託運人切結更改提單貨名後……」係認定上訴人接受託運人更改貨名之切結，此與附於原處分卷內之切結書資料相符，上訴人已知出口貨物為UsedCar，因有通關管理辦法第25條「其他違法情事」，依關稅法第79條之處罰，為行為犯，其應注意傳輸之艙單與提單不能有不符情事。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傳輸與提單不符之艙單，即有過失。因而原判決認上訴人應在之後艙單傳輸行為上（或責由其傳輸代理人），作正確貨名之傳輸，如艙單傳輸在前，更改提單貨名後，上訴人即應（或責由其傳輸代理人）向被上訴人一併更正艙單貨名，上訴人無論在之前之後對艙單貨名之傳輸或更正，均未作正確之處理，縱不出於故意，亦有過失，並無不合。因而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為運送人HUBLINE之船務代理人，固有未洽，然此並不影響判決結果，仍屬予維持。上訴人以法律上之提單簽發人係T.
SLINESLTD或HUBLINE，質疑原判決認定之提單實際製作人為上訴人，而指原判決違反海運實務及經驗法則，判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並據以主張其無故意過失云云，亦不足採。(四)上訴人為本案之船務代理人，依經驗法則，如非經上訴人指示，第三人泓陽公司豈會無緣無故傳輸本案出口貨物之艙單？是泓陽公司即使非上訴人之代理人，亦是其履行輔助人，其就泓陽公司之行為，應負同一責任。原判決認本案艙單傳輸雖為泓陽公司所為，但其作業係由上訴人指示委託辦理，受託代理人於代理範圍內之行為，視同本人之行為，結論無不合。其雖未敘明何以認泓陽公司之傳輸艙單係由上訴人指示委託辦理，然此並不影響判決結果，自不得認其判決違背法令。(五)上訴人為船務代理公司，為船運公司（運送人）之代理人，其承攬貨物，付委運送，稱其為運送人，雖法律上不甚精確，但亦非無據。何況原判決第14頁(二)第10行所載「運送人(原告)固無查驗貨物之權」，意在說明運送人及上訴人無查驗貨物之權，並非認上訴人係法律上之運送人。上訴人指原判決此部分理由矛盾或理由不備云云，尚有誤會。(六)行政罰法於94年2月5日公布，然係自公布後1年施行(見該法第46條規定)，依同法第45條規定，上訴人裁罰於同法施行前，並不適用行政罰法，自無同法第5條從新從輕原則之適用。上訴人主張應適用93年5月5日修正之關稅法、有行政罰法第5條之適用及類推適用稅捐稽徵法第48條之3云云，要無可採。(七)本院85年度判字第322號判決並無實體從舊程序從新原則，在行政救濟程序始有適用之意；上訴人所舉其所稱之專家學者意見，對本院並無拘束力，均難據以作有利於上訴人之判決。(八)綜上所述，原判決並無上訴人所指有違背法令之情形，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7年2月27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黃璽君
法官林茂權法官鄭忠仁法官黃本仁法官吳東都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中華民國97年2月29日
書記官莊俊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