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2年度訴緝字第37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2年訴緝字第3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5月14日

裁判案由:恐嚇取財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2年度訴緝字第37號公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陳東發選任辯護人張貴閔律師上列被告因恐嚇取財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年度偵字第963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陳東發共同犯恐嚇取財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陳東發與 陳為 絜(其共同犯恐嚇取財罪,業經本院以101年度訴字第61號判處有期徒刑8月確定)、 鄭涼城 (自稱「林先生」,綽號「 空龍 」,另經檢察官通緝中)、鄭茹芳(其共同犯恐嚇取財罪,業經本院以100年度訴字第2909號判處有期徒刑7月確定)因知悉 何松鑫 從事堪輿工作,收入頗豐,竟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恐嚇取財及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於民國(下同)99年12月24日下午1時36分(起訴書誤載為同日下午3時許),先由鄭涼城以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按該門號係陳東發申請,於99年11月13日開通後交由鄭涼城使用)行動電話撥打何松鑫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以邀約何松鑫看安神位為藉口,與何松鑫相約於同日下午2時30分許(起訴書誤載為同日下午4時許),在臺中縣沙鹿鎮(現改制為臺中市○○區○○○路○○○路○○○○○道○號龍井交流道口)會面,惟經何松鑫於同日下午2時33分,以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鄭涼城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向鄭涼城表示其於同日下午3時許始能抵達上開約定地點,並經何松鑫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依約抵達上開地點時,鄭涼城又於同日下午3時,以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何松鑫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向何松鑫詢問是否已抵達,經何松鑫告以抵達後,何松鑫又先後於同日下午3時8分、3時17分、3時30分,以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鄭涼城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向鄭涼城詢問何時抵達及催促儘速抵達,而於同日下午3時35分許,始由鄭涼城駕駛鄭茹芳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鄭茹芳、陳東發抵達上開約定地點會合,鄭涼城旋以手勢示意何松鑫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跟隨在其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後方,一同前往 陳為絜 位於臺中縣龍井鄉(現改制為臺中市○○區○○○路○段○○○巷○弄○號住處。同日下午4時10分許,車抵 陳為絜上開 住處附近慈德宮前停車並下車,鄭涼城、鄭茹芳、陳東發及何松鑫等人一同步行至陳為絜上開住處,陳為絜則在其住處等候。抵達後,鄭涼城即要求何松鑫進入陳為絜住處屋內神明廳看安神位,經何松鑫堪輿後向陳為絜表示該處不適宜安放神位,此時約同日下午4時30分許,而鄭涼城聽聞後,竟向何松鑫恫嚇稱: 伊有 打聽到何松鑫在中、南部有安5個神位,所得之器材費用要連本帶利交付予伊,一個神位索價新臺幣(下同)2萬5000元,5個神位共12萬5000元,加上應給予伊等4人之費用共4萬5000元,總計要價17萬元,若拒不給付,即要何松鑫消失在人間等語,陳為絜、陳東發、鄭茹芳則在旁吶喊或揮拳,以助長聲勢,鄭涼城並要陳東發站在神明廳門口不讓何松鑫離去,且鄭涼城惟恐何松鑫報警,遂命何松鑫將所持用上開行動電話及上開自用小客車之鑰匙(即感應器)交付其保管,使何松鑫心生畏懼,乃應允給付17萬元,並將所持用上開行動電話及上開自用小客車之鑰匙(即感應器)交付予鄭涼城,而以脅迫方法剝奪何松鑫之行動自由及使何松鑫行無義務之事。何松鑫因迫於無奈,乃向鄭涼城表示,欲以電話向其友人 吳珈慶 商借款項,鄭涼城應允後,先將何松鑫所持上開行動電話交付予何松鑫,再由何松鑫於同日下午4時50分許,以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吳珈慶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向吳珈慶表示因急需現款17萬元,請吳珈慶幫忙處理,並要吳珈慶不要多問,等一下會到其住處取款,取得款項後隨即離開等語,吳珈慶發覺事有蹊蹺,而向何松鑫表示銀行已經關門,無法臨櫃提款,只能以ATM提款等語,經通話結束後,由鄭涼城將何松鑫所持上開行動電話取去。鄭涼城等4人為達不法取得17萬元財物之目的,遂於同日下午5時許,接續由鄭涼城施以不法強制力,而以右手按住何松鑫後腰部,陳東發行走在前,陳為絜、鄭茹芳跟隨在後,共同以強暴方法將何松鑫強行帶至其所停放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處,而剝奪何松鑫之行動自由,因鄭涼城無法啟動上開自用小客車,乃將鑰匙(即感應器)交付予何松鑫,並由何松鑫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搭載陳為絜(坐副駕駛座)、鄭涼城(坐駕駛座後方)及陳東發(坐右後座),一同前往吳珈慶位於臺中縣烏日鄉(現改制為臺中市○○區○○○路○段○○○○號住處取款,鄭茹芳則駕駛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跟隨在後,而鄭涼城因恐何松鑫趁隙脫逃,故車行途中,由鄭涼城一手壓住何松鑫肩膀,另一手壓住何松鑫後腰部,並要何松鑫詢問其友人是否已領得17萬元,而將何松鑫所持上開行動電話交付予何松鑫,再由何松鑫以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吳珈慶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向吳珈慶詢問是否已領得17萬元,吳珈慶則向何松鑫表示已由其太太至ATM提款,尚未返回,經通話結束後,由鄭涼城將何松鑫所持上開行動電話取去。同日下午5時14分許,車抵吳珈慶上開住處前馬路旁,由鄭涼城將何松鑫所持上開行動電話交付予何松鑫,再由何松鑫以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吳珈慶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向吳珈慶表示車已停在其住處前馬路旁,經通話結束後,由鄭涼城將何松鑫所持上開行動電話取去。而吳珈慶得知車已停在其住處前馬路旁,乃外出至何松鑫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已搖下車窗之駕駛座旁,向何松鑫表示其太太外出領錢尚未返回,並見何松鑫滿臉恐懼,及坐在何松鑫後座之鄭涼城以雙手壓住何松鑫之雙肩,隨即跑回屋內。同日下午5時26分許,吳珈慶太太至臺中縣烏日鄉(現改制為臺中市烏日區)農會自動櫃員機提款計8萬元及至彰化銀行自動櫃員機提款計10萬元返回住處後,吳珈慶隨即將其中17萬元自何松鑫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之駕駛座窗戶擲入車內,致該現款17萬元散開,由鄭涼城、陳為絜共同拾取後,鄭涼城始將何松鑫所持上開行動電話交還予何松鑫,而於同日下午5時30分許,命何松鑫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離開現場,前○○○區○○○○道,同時以所持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鄭茹芳所持不詳門號行動電話聯繫,向鄭茹芳表示已取得17萬元,並要鄭茹芳緊跟在後,鄭茹芳則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緊隨在後,嗣於同日下午5時35分許,車行○○○區○○○○道附近時,因何松鑫對路途不熟,行錯方向,鄭涼城即要求何松鑫停車,旋與陳為絜、陳東發下車,搭乘鄭茹芳所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共同逃逸,計剝奪何松鑫之行動自由達1小時之久。何松鑫旋即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返回吳珈慶上開住處,並告以上情,嗣於翌(25)日報警處理,經警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何松鑫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現行刑事訴訟法第287條之2規定「法院就被告本人之案件調查共同被告時,該共同被告準用有關人證之規定」,即共同被告對於其他共同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屬於證人,為確保被告對證人之對質詰問權,證人於審判中,應依法定程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又按共同被告對於其他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性質上屬於證人,惟法院若已於審判中使該共同被告立於證人之地位,接受其他共同被告之對質詰問,則該共同被告於警詢、偵查及審判中以犯罪嫌疑人或被告身分所為陳述,自有證據能力(參見最高法院100年度臺上字第1020號判決意旨)。查共犯陳為絜於警詢時及本院101年度訴字第61號其恐嚇取財等案件之準備程序、審理時,雖係以被告身分供述,然共犯陳為絜於本院審理時業以證人身分具結作證,並經交互詰問,已確實保障被告陳東發及其辯護人之對質詰問權,本院認以證人即共犯陳為絜於警詢時及本院101年度訴字第61號其恐嚇取財等案件之準備程序、審理時之供證述自具有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職是,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又該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當事人對於詰問權擁有處分之權能,此項詰問權之欠缺,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以補正,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187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另該詰問權既是當事人得處分之權能,自亦得由當事人處分捨棄之。本件證人即告訴人何松鑫、證人吳珈慶分別於100年5月24日檢察官偵查中所為陳述,均係以證人之身分,經檢察官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由其具結,而於負擔偽證罪之處罰心理下所為,經具結擔保其證述之真實性,且上揭證人於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述,並無證據顯示係遭受強暴、脅迫、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情形或在影響其心理狀況,致妨礙其自由陳述等顯不可信之情況下所為,又被告陳東發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亦均未提出、主張任何可供證明上開證人於檢察官偵訊時經具結後所為之陳述,究有如何之「顯有不可信之客觀情況」以供本院得以即時調查,而就證人吳珈慶部分,檢察官、被告陳東發及其辯護人本於其處分權是否行使之衡酌,未於本院審理中聲請對之詰問、對質,證人吳珈慶於偵查中陳述之證據能力,不受被告陳東發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自由處分不行使其訴訟權而生影響外,另證人即告訴人何松鑫於本院審理中到庭接受交互詰問作證,已確保被告陳東發及其辯護人之詰問權、對質權,則依上說明,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言自均具有證據能力。至於證人即告訴人何松鑫於警詢時之證述,因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且經被告陳東發之辯護人於本院主張不得作為證據,復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之3、第159條之5所定之例外情形,依同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無證據能力。
三、又按證據能力乃證據資料容許為訴訟上證明之資格,屬證據形式上之資格要件;至證據之證明力,則為證據之憑信性及對於待證事實實質上之證明價值。證據資料必須具有證據能力,容許為訴訟上之證明,並在審判期日合法調查後,始有證明力可言,而得為法院評價之對象。又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規定,可作為證據之文書有:一、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二、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三、除前二款之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而該法條第二款所稱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因係於通常業務過程不間斷、有規律而準確之記載,且大部分紀錄係完成於業務終了前後,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據之不實登載動機,不實之可能性小,除非該等紀錄文書或證明文書有顯然不可信之情況,否則有承認其為證據之必要;因此,採取上開文書作為證據,應注意該文書之製作,是否係於例行性之業務過程中,基於觀察或發現而當場或即時記載之特徵。經查,卷附之門號0000000000號遠傳資料查詢1份(0000000000分別於99年12月24日13時36分、15時撥打至0000000000;0000000000分別於同日14時33分、15時8分、15時17分、15時30分撥打至0000000000,見本院101訴61號卷p51),本係由該電信業者為計算電話通話費用,而以電信業者管控中之電腦設備逐筆紀錄通話門號之通話日期、時間長短、通話對方門號等。則上開門號通聯紀錄資料,顯非為訴訟上之特定目的而製作,而係屬於通常業務過程中不間斷的有規律記載,是其記載者,不具有個案性質,自係屬於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經查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上開門號0000000000號遠傳資料查詢1份,應具有證據能力。另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申請人資料1紙(陳東發申請於99年11月13日開通,見警卷p35-36),係該電信公司門市人員為客戶辦理申請之資料,核與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證明文書規定相符,此外又查無該文書有何顯有不可信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規定,自得為證據。又臺中縣烏日鄉農會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4紙(99年12月24日17時18分、17時19分、17時20分、17時21分各提領2萬元,共8萬元,見警卷p37)、彰化銀行 林素錐 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99年12月24日之交易明細表1紙(共提領10萬元,見警卷p38)、車輛詳細資料報表1紙(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車主鄭茹芳,見警卷p54),係屬從事業務之人於通常業務過程所為之紀錄或證明文書,無偽造之動機,且查無其他顯然不可信之情況,依上揭條文規定,均得作為證據。
四、卷附之刑案現場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5張(99年12月24日17時9分、17時14分、17時30分,見警卷p33-34),均係屬機械性紀錄特徵,也就是認識對象的是照相鏡頭,透過鏡頭形成的畫面映寫入膠卷或特定儲存設備內(如記憶卡),然後還原於照相紙上,故照相中均不含有人的供述要素,在現實情形與作為傳達結果的照相畫面,在內容上的一致性是透過機械的正確性來加以保障的,在照相中並不存在人對現實情形的知覺、記憶,在表現時經常可能發生的錯誤(如知覺的不準確、記憶隨時間推移而發生的變化、遺忘),故照相當然是非供述證據,並無傳聞法則之適用,惟上開照片既係透過相機拍攝後所得,且與本案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而被告陳東發及其辯護人對於卷內所附之上揭各該照片未表示異議主張係執法人員違法取得,經查又無不得作為證據之事由,依法自得作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
五、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經查證人吳珈慶於99年12月31日警詢時證述、證人即告訴人何松鑫於100年6月9日偵查中之證述,其性質屬於證人於審判外的陳述,而為傳聞證據,且查無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前4條之情形者,原雖無證據能力,然此部分供述證據內容,業經檢察官、被告陳東發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期日均表示無意見,同意作為本案證據方法(見本院102年4月23日審判筆錄p115),且上開證人之證述亦經本院於審理期日逐一提示、並告以要旨,本院復審酌相關證述筆錄製成,並無證據顯示有何違背程序規定情事,又無違法、不當取供之情形存在,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認定及論罪科刑部分:
一、訊之被告陳東發固坦承於99年12月24日下午,由鄭涼城駕駛鄭茹芳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其及鄭茹芳前往臺中縣○○鎮○○路○○○路○○○○○道○號龍井交流道口)與何松鑫所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會合,旋由鄭涼城以手勢示意何松鑫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跟隨在鄭涼城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後方,一同前往陳為絜位於臺中縣○○鄉○○路○段○○○巷○弄○號住處,抵達後由何松鑫在陳為絜上開住處屋內神明廳看安神位,嗣由何松鑫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搭載其(坐右後座)及陳為絜(坐副駕駛座)、鄭涼城(坐駕駛座後方),一同前往吳珈慶位於臺中縣○○鄉○○路○段○○○○號住處取款,鄭茹芳則駕駛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跟隨在後,經取得款項後,再由何松鑫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離開現場,鄭茹芳亦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緊跟在後,車行○○○區○○○○道附近時,則改搭鄭茹芳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共同離去等情,然矢口否認有何上開恐嚇取財及妨害自由之犯行,辯稱:當時伊在陳為絜住處外面,且伊重聽,並未聽到何松鑫是否有向陳為絜表示該處不適合安神位及鄭涼城是否有向何松鑫恐嚇取財,另當時伊只知道鄭涼城要向何松鑫拿錢,而伊於警詢時供稱伊有聽到鄭涼城向何松鑫說打聽到何松鑫在中、南部有安5個神位,所得之器材費用要連本帶利交付予鄭涼城,1個神位索價2萬5000元有5處,而其他金額伊沒有聽清楚,只知道鄭涼城要向何松鑫拿17萬元等語,是伊在王田交流道搭乘鄭茹芳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回程時所聽聞,尚非案發時所聽聞,並未向何松鑫恐嚇取財及妨害何松鑫之行動自由云云。惟查:㈠、鄭涼城(自稱「林先生」,綽號「空龍」)於99年12月24日下午1時36分,以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何松鑫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以邀約何松鑫看安神位為由,與何松鑫相約於同日下午2時30分許,在臺中縣○○鎮○○路○○○路○○○○○道○號龍井交流道口)會面,惟經何松鑫於同日下午2時33分,以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鄭涼城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向鄭涼城表示其於同日下午3時許始能抵達上開約定地點,並經何松鑫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依約抵達上開地點時,鄭涼城又於同日下午3時,以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何松鑫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向何松鑫詢問是否已抵達,經何松鑫告以抵達後,何松鑫又先後於同日下午3時8分、3時17分、3時30分,以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鄭涼城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向鄭涼城詢問何時抵達及催促儘速抵達,而於同日下午3時35分許,始由鄭涼城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鄭茹芳、被告陳東發抵達上開約定地點會合,鄭涼城旋以手勢示意何松鑫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跟隨在其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後方,一同前往陳為絜位於臺中縣○○鄉○○路○段○○○巷○弄○號住處。約30、40分鐘即同日下午4時10分許,車抵陳為絜上開住處附近慈德宮前停車並下車,鄭涼城、鄭茹芳、被告陳東發及何松鑫等人一同步行至陳為絜上開住處,陳為絜則在其住處等候。抵達後,鄭涼城即要求何松鑫進入陳為絜住處屋內神明廳看安神位,經何松鑫堪輿後向陳為絜表示該處不適宜安放神位,此時約同日下午4時30分許,而鄭涼城聽聞後,竟向何松鑫恫嚇稱:伊有打聽到何松鑫在中、南部有安5個神位,所得之器材費用要連本帶利交付予伊,一個神位索價2萬5000元,5個神位共12萬5000元,加上應給予伊等4人之費用共4萬5000元,總計要價17萬元,若拒不給付,即要何松鑫消失在人間等語,被告陳東發及陳為絜、鄭茹芳則在旁吶喊或揮拳,以助長聲勢,鄭涼城並要被告陳東發站在神明廳門口不讓何松鑫離去,且鄭涼城惟恐何松鑫報警,遂命何松鑫將所持用上開行動電話及上開自用小客車之鑰匙(即感應器)交付其保管,使何松鑫心生畏懼,乃應允給付17萬元,並將所持用上開行動電話及上開自用小客車之鑰匙(即感應器)交付予鄭涼城。何松鑫因迫於無奈,乃向鄭涼城表示,欲以電話向其友人吳珈慶商借款項,鄭涼城應允後,先將何松鑫所持上開行動電話交付予何松鑫,再由何松鑫於同日下午4時50分許,以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吳珈慶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向吳珈慶表示因急需現款17萬元,請吳珈慶幫忙處理,並要吳珈慶不要多問,等一下會到其住處取款,取得款項後隨即離開等語,吳珈慶則向何松鑫表示銀行已經關門,無法臨櫃提款,只能以ATM提款等語,經通話結束後,由鄭涼城將何松鑫所持上開行動電話取去。同日下午5時許,由鄭涼城以右手按住何松鑫後腰部,被告陳東發行走在前,陳為絜及鄭茹芳跟隨在後,共同將何松鑫強行帶至其所停放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處,因鄭涼城無法啟動上開自用小客車,乃將鑰匙(即感應器)交付予何松鑫,並由何松鑫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搭載陳為絜(坐副駕駛座)及鄭涼城(坐駕駛座後方)、被告陳東發(坐右後座),一同前往吳珈慶位於臺中縣○○鄉○○路○段○○○○號住處取款,鄭茹芳則駕駛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跟隨在後,而鄭涼城因恐何松鑫趁隙脫逃,故車行途中,由鄭涼城一手壓住何松鑫肩膀,另一手壓住何松鑫後腰部,並要何松鑫詢問其友人是否已領得17萬元,而將何松鑫所持上開行動電話交付予何松鑫,再由何松鑫以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吳珈慶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向吳珈慶詢問是否已領得17萬元,吳珈慶則向何松鑫表示已由其太太至ATM提款,尚未返回,經通話結束後,由鄭涼城將何松鑫所持上開行動電話取去。同日下午5時14分許,車抵吳珈慶上開住處前馬路旁,由鄭涼城將何松鑫所持上開行動電話交付予何松鑫,再由何松鑫以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吳珈慶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向吳珈慶表示車已停在其住處前馬路旁,經通話結束後,由鄭涼城將何松鑫所持上開行動電話取去。而吳珈慶得知車已停在其住處前馬路旁,乃外出至何松鑫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已搖下車窗之駕駛座旁,向何松鑫表示其太太外出領錢尚未返回,並見坐在何松鑫後座之鄭涼城以雙手壓住何松鑫之雙肩,隨即跑回屋內。同日下午5時26分許,吳珈慶太太領得款項返回住處後,吳珈慶隨即將17萬元自何松鑫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之駕駛座窗戶擲入車內,致該現款17萬元散開,由鄭涼城及陳為絜共同拾取後,鄭涼城始將何松鑫所持上開行動電話交還予何松鑫,而於同日下午5時30分許,命何松鑫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離開現場,前○○○區○○○○道,同時以所持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鄭茹芳所持不詳門號行動電話聯繫,向鄭茹芳表示已取得17萬元,並要鄭茹芳緊跟在後,鄭茹芳則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緊隨在後,嗣於同日下午5時35分許,車行○○○區○○○○道附近時,因何松鑫對路途不熟,行錯方向,鄭涼城即要求何松鑫停車,旋與被告陳東發及陳為絜下車,搭乘鄭茹芳所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共同逃逸。何松鑫旋即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返回吳珈慶上開住處,並告以上情,嗣於翌(25)日報警處理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何松鑫於偵查中、本院101年度訴字第61號被告陳為絜恐嚇取財等案件之準備程序、審理時、本院審理時證述或具結證述綦詳【100年5月24日偵訊筆錄(見100偵9632號偵卷p35-37,具結)、100年6月9日偵訊筆錄(見100偵9632號偵卷p53-56)、本院101年2月8日準備程序筆錄(本院101訴61號卷p20)、本院101年6月7日、101年10月4日審判筆錄(本院101訴61號卷p54-58、p74-76,具結)、本院102年4月23日審判筆錄(本院卷p112-114,具結)】,並有①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申請人資料1份(被告陳東發申請於99年11月13日開通,見警卷p35-36)、②門號0000000000號遠傳資料查詢1份(0000000000分別於99年12月24日13時36分、15時撥打至0000000000;0000000000分別於同日14時33分、15時8分、15時17分、15時30分撥打至0000000000,見本院101訴61號卷p51)、③車輛詳細資料報表1張(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車主鄭茹芳,見警卷p54)、④刑案現場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5張【99年12月24日17時9分車牌號碼0000-00號、XMV-4407號自用小客車途經臺中市○○區○○路1段追分火車站前(往彰化方向)照片各1張;99年12月24日17時14分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停在吳珈慶住處前馬路旁且由吳珈慶站在該車駕駛座旁與何松鑫談話之照片1張;99年12月24日17時30分車牌號碼0000-00號、XMV-4407號自用小客車自吳珈慶住處前馬路旁離去之照片各1張(見警卷p33-34)】附卷可憑。㈡、且99年12月24日下午4時50分許,何松鑫以電話與吳珈慶聯繫,向吳珈慶表示因急需現款17萬元,請吳珈慶幫忙處理,等一下會到其住處取款,取得款項後隨即離開等語,吳珈慶發覺事有蹊蹺,而向何松鑫表示銀行已經關門,無法臨櫃提款,只能以ATM提款等語。同日下午5時14分許,何松鑫又以電話與吳珈慶聯繫,向吳珈慶表示車已停在其住處前馬路旁,吳珈慶乃外出至何松鑫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已搖下車窗之駕駛座旁,向何松鑫表示其太太外出領錢尚未返回,並見何松鑫滿臉恐懼,及坐在何松鑫後座之男子(按即鄭涼城)以雙手壓住何松鑫之雙肩,隨即跑回屋內客廳等候其太太返回,當時吳珈慶見另有1輛自用小客車停在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的正後方。同日下午5時26分許,吳珈慶太太至臺中縣烏日鄉農會自動櫃員機提款計8萬元及至彰化銀行自動櫃員機提款計10萬元返回住處後,吳珈慶隨即將其中17萬元自何松鑫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之駕駛座窗戶擲入車內交付予何松鑫,嗣於同日下午5時30分許,何松鑫即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離開現場,而停在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的正後方之自用小客車亦同時離去。惟何松鑫離開後約5分鐘又返回吳珈慶上開住處,並向吳珈慶表示遭恐嚇取財、妨害自由等情,亦據證人吳珈慶於警詢時證述、偵查中具結證述在卷【99年12月31日警詢筆錄(警卷p26-29)、100年5月24日偵訊筆錄(100偵9632號偵卷p35-37,具結)】,復有證人吳珈慶提出之臺中縣烏日鄉農會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4紙(99年12月24日17時18分、17時19分、17時20分、17時21分各提領2萬元,共8萬元,見警卷p37)、彰化銀行林素錐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99年12月24日之交易明細表影本1紙(共提領10萬元,見警卷p38)附卷可稽。㈢、又證人即共犯陳為絜於100年2月11日警詢及本院101年度訴字第61號審理其恐嚇取財等案件之101年2月8日、101年4月5日準備程序時均供證稱:於99年12月24日下午由鄭涼城、鄭茹芳、被告陳東發偕同何松鑫一起至伊上開住處,並由鄭涼城要求何松鑫進入伊住處屋內神明廳看安神位,經何松鑫堪輿後表示該處不適宜安放神位,而由鄭涼城向何松鑫恫嚇稱:伊有打聽到何松鑫在中、南部有安5個神位,所得之器材費用要連本帶利交付予伊,一個神位索價2萬5000元,5個神位共12萬5000元,加上應給予伊等4人之費用共4萬5000元,總計要價17萬元,若拒不給付,即要何松鑫消失在人間等語,嗣由鄭涼城將何松鑫強押至所停放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處,並由何松鑫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搭載伊(坐副駕駛座)及鄭涼城(坐駕駛座後方)、被告陳東發(坐右後座),一同前往吳珈慶位於臺中縣○○鄉○○路○段○○○○號住處取款,鄭茹芳則駕駛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跟隨在後,車行途中,由何松鑫以電話向其友人詢問是否已領得17萬元,而車抵吳珈慶上開住處前馬路旁停車後,由吳珈慶將現款17萬元自何松鑫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之駕駛座窗戶擲入車內,並由鄭涼城取得後,命何松鑫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離開現場,前○○○區○○○○道,鄭茹芳則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緊隨在後,車行○○○區○○○○道附近時,鄭涼城即要求何松鑫停車,伊與鄭涼城、被告陳東發隨即下車,改搭鄭茹芳所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共同離去等語(見警卷p5-11、本院101訴61號卷p20、p32);被告陳東發於100年1月31日警詢時亦供稱:門號0000000000號係伊所申請,於99年11月13日開通後即交由鄭涼城使用。99年12月24日下午係鄭涼城以電話與何松鑫聯繫,相約在臺中縣○○鎮○○路○○○路○○○○○道○號龍井交流道口)會面,而由鄭涼城駕駛鄭茹芳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鄭茹芳及伊抵達上開約定地點會合,經鄭涼城提議約何松鑫至陳為絜住處看安神位,抵達陳為絜住處時,陳為絜在其住處等候。當時伊有聽到鄭涼城向何松鑫說打聽到何松鑫在中、南部有安5個神位,所得之器材費用要連本帶利交付予鄭涼城,一個神位索價2萬5000元有5處,而其他金額伊沒有聽清楚,只知道鄭涼城要向何松鑫拿17萬元,因何松鑫身上沒有帶那麼多錢,所以鄭涼城就控制何松鑫行動不讓他離開,一直到何松鑫打電話向其友人借款17萬元後,始由鄭涼城將何松鑫帶至其所停放之自用小客車處,再由何松鑫駕駛該自用小客車搭載鄭涼城、陳為絜及伊共同前往烏日其友人住處取款,鄭茹芳則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跟隨在後,車抵何松鑫友人住處後,經何松鑫打開車窗與其友人交談時,伊有看見鄭涼城以雙手壓在何松鑫臂膀上,以控制何松鑫行動,後來何松鑫之友人將17萬元交給何松鑫,再由何松鑫將錢交給鄭涼城,鄭涼城取得款項後就叫何松鑫駕駛自用小客車搭載伊及鄭涼城、陳為絜離開,同時打電話給鄭茹芳表示錢拿到了,叫她開車跟在後方,車行○○○區○○○○道附近時,因鄭涼城發現何松鑫開錯路,就叫何松鑫停車,伊與鄭涼城、陳為絜隨即下車改搭鄭茹芳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共同離開等語(見警卷p13-17)。復參以證人即共犯陳為絜於本院102年4月23日審理時具結證稱:案發當天陳東發有戴助聽器,故伊與陳東發談話不需要特別大聲或反覆說明,而以一般音量,陳東發都聽得到,且當時何松鑫在伊住處大廳內看安神位時,陳東發也在大廳內,但有時會出去一下再進來等語(見本院卷p108-111),並經本院當庭勘驗被告陳東發於100年6月9日偵訊時自應訊起約2分鐘偵訊過程之錄影光碟,被告陳東發對檢察官訊問之問題可以馬上回答,沒有遲疑情形,也不需要旁人在其身旁大聲重複檢察官問題就可以回答檢察官的問話(按被告陳東發自承當時有戴助聽器),有勘驗筆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p114)。可見案發當天被告陳東發既有配戴助聽器,其聽力應與一般平常人相似,又於告訴人何松鑫在陳為絜住處大廳內看安神位時,與鄭涼城、鄭茹芳、陳為絜均在大廳內,則其對於告訴人何松鑫堪輿後,如何向陳為絜表示及鄭涼城如何向告訴人何松鑫恐嚇等情,衡情豈有未能清楚聽聞之理;況被告陳東發就本案案發整個過程,均始末參與,顯見被告陳東發事前即與鄭涼城等人謀議,由鄭涼城出面以邀告訴人何松鑫至陳為絜住處看安神位為藉口,待告訴人何松鑫至陳為絜住處神明廳堪輿向陳為絜表示該處不適宜安放神位後,再由鄭涼城向告訴人何松鑫恫嚇及剝奪告訴人何松鑫行動自由之際,在場配合演出助勢等情節以參與其間,而與鄭涼城、鄭茹芳、陳為絜就上開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甚明。至於證人即共犯陳為絜於本院102年4月23日審理時具結證稱:當時陳東發在伊住處大廳內,並無叫囂或作勢要打何松鑫,而鄭涼城也沒有叫人站在大廳門口等語(見本院卷p108-109),惟核與證人即告訴人何松鑫於本院101年度訴字第61號被告陳為絜恐嚇取財等案件之101年2月8日行準備程序、101年6月7日審理時證稱:當時鄭涼城向伊恐嚇時,陳東發、鄭茹芳、陳為絜都在旁邊有聽到,且他們3人也有一起起鬨,陳東發並有作勢要打伊,另鄭涼城叫陳東發站在門口不讓伊出去等語未合(見本院101訴61號卷p20、p55),無非迴護被告陳東發之詞,尚不足取。是被告陳東發上開所辯,無非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事證明確,其犯行堪以認定。
二、按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的規定,故行為人具有一定目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除法律別有處罰較重之規定(例如略誘及擄人勒贖等罪),應適用各該規定處斷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祇成立本罪,不應再依同法第304條論處。誠以此項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之低度行為,應為剝奪人行動自由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能以其目的係在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認為係觸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及第304條第1項之二罪名,依同法第55條,從一重處斷(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2359號判例意旨參照)。故核被告陳東發所為,係犯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及同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被告陳東發與陳為絜、鄭涼城、鄭茹芳間就上開犯行,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公訴人雖就被告陳東發基於共同犯意,因鄭涼城惟恐告訴人何松鑫報警,遂命告訴人何松鑫將所持用上開行動電話及上開自用小客車之鑰匙(即感應器)交付其保管,使告訴人何松鑫心生畏懼,乃將所持用上開行動電話及上開自用小客車之鑰匙(即感應器)交付予鄭涼城,而以脅迫方法使告訴人何松鑫行無義務之事等情,未於起訴事實論及,惟既已為被告陳東發剝奪告訴人何松鑫行動自由之高度行為所吸收,本院自得併予審理,附此敘明。又按刑法第55條規定之牽連犯廢除後,對於目前實務上以牽連犯予以處理之案例,依立法理由之說明,在適用上,得視其具體情形,分別論以想像競合犯或數罪併罰,予以處斷。是原經評價為牽連犯之案件,如其二行為間具有行為局部之同一性,或其行為著手實行階段可認為同一者,得認與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要件相侔,而改評價為想像競合犯(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478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陳東發剝奪告訴人何松鑫之行動自由乃意在恐嚇取財,其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如予數罪併罰,反有過度處罰之疑,與人民法律感情亦未契合。故於牽連犯廢除後,應適度擴張一行為概念,認被告陳東發所犯上開恐嚇取財、剝奪他人行動自由2罪間,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應從較重之恐嚇取財罪處斷。公訴意旨認被告陳東發所犯上開2罪應予分論併罰,容有誤會,附此敘明。爰審酌被告陳東發正值年輕,不思循正途以謀正當利益,竟夥同陳為絜、鄭涼城、鄭茹芳等人向告訴人何松鑫恐嚇取財及剝奪告訴人何松鑫之行動自由,其犯罪之動機、目的均值非難,迄今未與告訴人何松鑫達成和解賠償損害,及其本身患有重聽,於本案中所扮演角色,對社會所生危害程度,與其犯罪後矢口否認犯行,尚無從為其有利之考量,再考之被告陳東發為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與生活狀況為小康(以上參見被告陳東發警詢調查筆錄受詢問人欄之記載)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02條第1項、第346條第1項、第55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孟潔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2年5月14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官賴恭利
法官鍾堯航法官朱光國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得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江慧貞中華民國102年5月14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302條第1項: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46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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