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2年訴字第1856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8月22日
裁判案由：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92年度訴字第1856號原告乙○○
己○○甲○○兼右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庚○○被告丙○○
辛○○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4年8月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事項：㈠本件被告辛○○經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
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請求金額本為原告乙○○部分新臺幣（下同）250,000元，原告己○○部分490,000元，原告甲○○部分730,000元，原告庚○○部分1,530,000元；嗣於訴訟進行中，擴張聲明為原告乙○○部分536,000元，原告己○○部分804,000元，原告甲○○部分1,364,000元，原告庚○○部分3,063,800元，依前揭法條所示，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㈠被告丙○○與原告庚○○係夫妻，被告丙○○因與訴外人黃
秋萍有不正當之關係，由原告庚○○訴請離婚，經鈞院於民國92年1月間以91年度婚字第883號判決准予離婚，子女即原告乙○○、己○○、甲○○三人之監護權均歸庚○○，被告丙○○不服提起上訴，在上訴期間，除請被告辛○○出庭作證外，被告丙○○為了避免原告庚○○將來勝訴後，行使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且為了規避負擔子女即原告乙○○、己○○、甲○○三人將來向其求償生活及教育費用，意圖脫產，竟然與其所僱用之會計小姐被告辛○○，明知其二人之間並沒有真正買賣之意思與行為，且辛○○家境不好、半工半讀並辦理助學貸款，根本沒有能力購買丙○○名下價值數千萬元之不動產，二人卻於92年4月24日虛偽訂立買賣契約書，並向各地政事務所申請過戶登記，致使各地政機關被矇騙，而分別於92年5月間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將被告丙○○所有如附表1所示不動產（以下簡稱為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給被告辛○○，該二人之行為，已侵害原告乙○○、己○○、甲○○三人求償生活費及教育費之權利，讓庚○○增加生活上之負擔，已侵害庚○○之財產權，被告丙○○名下已無財產可供分配，並侵害庚○○將來依民法第1030條之1剩餘財產之分配請求權，故原告請求權之基礎為民法第184條及第185條侵權行為責任。
㈡被告丙○○抗辯稱：於判決離婚時已負債累累，並不實在，
依舉證責任分配原則，應負舉證之責。被告二人如未偽造文書做假買賣，依通常情形，原告庚○○應可行使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可獲得法律上妻應得之部份，依民法第216條第2項之規定，視為喪失預期可得之利益，自得請求損害賠償。
㈢原告請求金額之計算方式如下：
⑴扶養費部份：
①原告乙○○於00年00月0日出生，自94年1月6日判決離
婚起到97年6月30日止（共3年半為42個月）。學費400,000元、生活費672,000元，共計1,072,000元。父母各負擔1/2，為536,000元。
②原告己○○於00年0月00日出生，自94年1月6日判決離
婚起到18歲（97年2月27日）止，每個月食衣住行育樂醫療費約16,000元共38個月608,000元，大學4年預估1,000,000元，合計1,688,000元。父母各負擔1/2，為804,000元。
③甲○○於00年00月00日出生，自94年1月6日判決離婚起
至18歲止（共9年）。每個月食衣住行育樂醫療費約16,000元，9年為108個月共1,728,000元，大學4年預估1,000,000萬，合計2,728,000元，父母各負擔1/2，為1,364,000元。
⑵庚○○請求部份：
①不當得利部份為576,000元。明細如下：
⒈乙○○於00年00月0日出生，自92年1月6日起與母親
同住至94年1月6日判決離婚為止，共2年每個月食衣住行育樂醫療費約16,000元，2年為24個月共384,000元。父母各負擔1/2，為192,000元。
⒉己○○於00年0月00日出生，自92年1月6日起與母親
同住，至94年1月6日判決離婚，共2年每個月食衣住行育樂費約16,000元，2年為24個月共384,000元。父母各負擔1/2，為192,000元。
⒊甲○○於00年00月00日出生，自92年1月6日起與母親
同住，至94年1月6日判決離婚，共2年，每個月食衣住行育樂醫療費約16,000元，2年為24個月共384,000元。父母各負擔1/2，為192,000元。
②剩餘財產部份（如附表2）被告丙○○名下財產為
13,706,800元，應付1/2給原告庚○○6,853,400元。庚○○名下財產3,755,600元，應付1/2給被告丙○○1,877,800元。相抵銷後，被告丙○○尚應給付被告庚○○4,975,600元。因原告無力繳裁判費，聲請請求一半即2,487,800元。
㈣以上各項給付義務，被告丙○○為人夫婿、父親，依民法親
屬編相關規定，本應負擔給付義務，但其與被告辛○○共同偽造文書脫產，已侵害原告求償之權利，如僅對被告丙○○一人求償，丙○○名下已無財產可供執行，故被告二人應就侵權行為負連帶賠償責任。
㈤聲明：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乙○○536,000元，原告己○
○804,000元，原告甲○○1,364,000元，原告庚○○3,063,800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辛○○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庭，惟據其以前到場所為陳述，則與被告丙○○均以：
㈠按侵權行為乃對於被害人所受之損害，由加害人予以填補，
俾回復其原有財產狀態之制度，且依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363號判例：「關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請求權，以受有實際損害為成立要件，若絕無損害亦即無損害之可言。」本件被告丙○○於判決離婚時已負債累累，粗估亦在16,000,000元以上，根本無夫妻剩餘財產可供原告庚○○請求，其有何權利受到損害？再者原告等主張，被告丙○○之處分財產影響彼等起訴勝訴後之求償，而認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情事。惟查原告等提起本件訴訟時，尚未提起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等訴訟，有何權利均未確定，被告何來侵權行為之可言？如何填補回復其原有財產之狀態？況且原告等如慮及於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等訴訟起訴勝訴後，因被告脫產而無法實現債權時，應循假扣押、假處分等保全程序予以保全（事實上原告已對被告丙○○之財產假處分保全中，已無損害之虞，法律上已有救濟途徑，當無成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可能，原告之訴顯無理由。
㈡次按債務人與第三人通謀虛偽移轉其財產，其目的雖在使債
權無法實現，而應負債務不履行之責任，但將自己之財產予以處分，原可自由為之，究難謂係故意不法侵害債權人之權利。更何況本件被告間之買賣行為並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是確實真正的買賣，即由被告丙○○出賣與姊姊即訴外人戊○○，僅為避免遺產及贈與稅法第5條第6款「二親等以內親屬間財產之買賣」視同贈與之爭議，乃信託登記與被告辛○○名義，係屬合法之避稅方法，難謂有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尚無任何權利之可言），因而被告二人間並不構成共同侵權行為，原告等自不得依侵權行為之法則，請求被告等負連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是原告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㈢原告指訴被告等之買賣行為（信託登記）嚴重損害其權利，
並影響登記機關掌管公文書之正確性，已觸犯刑法第214條偽造文書罪等語。惟查刑法第214條規定「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係指行為人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結果，有致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之虞或其危險性而言，本件被告間之信託約定為財產登記名義，係明確真實的合法法律行為，並無明知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之情，況且本件尚在檢察署調查中（尚非「偵」字案件），連涉嫌上開罪名都還談不上，哪有侵害原告權利之可言！更有進者，被告如涉嫌觸犯上開罪名，然原告是否及因此受有實際上之損害而得請求賠償，亦須依實際情形具體認定，尚不得遽謂原告即受有損害。而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已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再參照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20年上字第2466號判例，「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不能先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原告於其所主張之起訴原因，不能為相當之證明，而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已有相當之反證者，當然駁回原告之請求。」本件原告僅空言「嚴重損害其權利」、「已觸犯刑法第214條偽造文書罪」，然卻未舉證以證明其何種權利被侵害，被侵害權利之範圍為何，被告如何觸犯刑法第214條偽造文書罪亦付闕如，是以其損害既不能證明，自不得請求賠償，所辯顯不足採等語置辯。
㈣聲明：①駁回原告之訴。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本件原告起訴主張與被告丙○○原為夫妻，雙方於94年1月6日經本院判決離婚，詎被告丙○○竟與被告辛○○通謀虛偽成立買賣契約，將附表1所示不動產移轉為被告辛○○所有，致原告庚○○之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及原告乙○○、己○○、甲○○三人之扶養費請求權均受到侵害，為此請求被告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等語。被告則否認有何侵害原告權利之情，辯稱被告係將該不動產出售與訴外人即伊姊姊戊○○，為避免贈與稅，始信託登記為被告辛○○所有，被告彼此間並無通謀虛偽之脫產行為；且被告丙○○與原告庚○○離婚時，負債已經大於資產，並無剩餘財產可供分配，且原告庚○○並未提出分配剩餘財產之請求，自亦無權利遭侵害可言等語。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㈠原告庚○○與被告丙○○原為夫妻，經本院於92年1月20日
以91年度婚字第883號判決准予離婚。該判決嗣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於92年6月17日駁回被告丙○○之上訴，再經最高法院於93年11月11日駁回丙○○上訴而確定。此據本院調取前開案卷查明無誤。
㈡附表1所示不動產，均於92年5月間，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
記為被告辛○○所有，此為原告所提出前開不動產之登記謄本記載甚明。
六、原告主張被告二人間有關附表1所示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乃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係以被告辛○○並無購買該不動產之財力；另被告丙○○與伊所辯為真正買主之訴外人戊○○間資金往來狀況可疑等作為主要論據。
㈠經查，訴外人戊○○於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以下簡稱
為臺南地檢署）證稱：「（系爭11筆土地）是我買的，我委託辛○○將不動產暫登記名下，以免課徵贈與稅，代書說課稅要1,850,000元。」（92年度發查字第1939號，93年7月15日詢問筆錄），經核與被告二人所辯附表1所示不動產係由訴外人戊○○購買而信託登記為被告辛○○所有等情相符，戊○○於臺南地檢署且提出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影本、委託契約書影本等為證，再審諸原告所質疑者為該不動產所有權移轉是否為惡意脫產行為，對於參與該買賣者則未有爭執，被告所辯辛○○僅為登記所有權之人頭，應屬可採。
㈡其次，依被告與訴外人戊○○就該買賣契約之一致陳述，系
爭不動產買賣契約係於92年4月21日簽訂，價金為11,300,000元，給付方式則為訂約時交付300,000現金作為訂金，餘款11,000,000元則於92年5月13日、14日匯款7,000,000元、現金存入4,000,000元（分1,000,000元、3,000,000元兩筆）之方式，存入被告辛○○在前萬通商業銀行東臺南分行（現為中國信託東臺南分行）帳戶，辛○○再於92年5月15日自帳戶提領11,000,000元現金存入被告丙○○在同一銀行之帳戶。經查，依被告自行提出及臺南地檢署所調閱之被告存摺影本、帳戶往來明細，被告辛○○帳戶於92年5月15日匯出之11,000,000元「買賣價金」，雖有7,000,000元係由訴外人戊○○匯入，然剩餘4,000,000元現金中，則有3,000,000元係被告丙○○於92年5月14日從自己帳戶內提出後，隨即存入被告辛○○帳戶內，此據證人即中國信託東臺南分行總務 施昭羽 在偵訊中證述清楚（92年度發查字第1939號，93年9月13日詢問筆錄），並有該分行93年8月17日中信託東台南字第93111530022號函覆臺南地檢署查詢所附資料存於前開偵查卷內可憑，訴外人戊○○為「購買」系爭不動產，實際支付者至少低於約定價額3,000,000元，已堪認定。
㈢再查，被告丙○○於偵訊中，自陳所以出售系爭不動產，乃
因自86年至91年間，積欠其姐即訴外人戊○○與其兄丁○○共16,000,000元債務之故，並提出訴外人戊○○、丁○○之匯款單、存款單，以及代收票據收條、清償明細查詢單等，作為確有借款交付與清償利息之證明。惟對照前述被告丙○○帳戶之存摺影本，伊於92年5月14日存入被告辛○○帳戶用以「購買」自己不動產之3,000,000元，乃於前一日由訴外人丁○○匯入，嗣被告丙○○又於92年5月15日，將包含該3,000,000元在內之10,000,000元，匯入訴外人丁○○所指定之金復華債券基金專戶以「清償」債務，此等購地、清償債務資金來源之重疊，益足認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並非單純之買賣關係。
㈣末審酌被告丙○○所稱對訴外人戊○○、丁○○之債務，乃
分別於86年3月12日向丁○○借貸3,000,000元、89年10月6日向戊○○借貸2,000,000元、89年10月28日向戊○○借貸3,000,000元、及91年8月28日向丁○○借貸8,000,000元，如以訴外人丁○○、戊○○二人對被告丙○○未清償舊債，卻仍願再借新債之情形觀之，顯見該二人對丙○○並無積極催討之意願，然被告丙○○於92年2月本院家事庭判決准予原告庚○○與伊離婚後，迅即以清償債務為由而處分該不動產，時機上自有可疑。且被告丙○○出售系爭不動產之目的既為償還對訴外人丁○○、戊○○之債務，則依常情觀之，伊將該不動產直接作價清償戊○○即可，實無須特意周折，先由戊○○籌措資金，匯入被告辛○○帳戶，再由該帳戶轉入被告丙○○帳戶之必要。
㈤綜前諸點，被告所辯辛○○僅為所有權登記之人頭，並非系
爭不動產之實際買主，應屬可信。惟訴外人戊○○用以「購買」該不動產之11,000,000元資金，其中3,000,000元係來自被告丙○○帳戶；且被告丙○○辯稱將出售所得之10,000,000元用以清償訴外人丁○○，其中之3,000,000元卻又係丁○○事先匯交被告丙○○，伊所辯出售系爭不動產以變現還債之說，顯有疑義。再審諸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之時間，恰為本院家事庭判決准予原告庚○○、被告丙○○離婚之後；以及被告丙○○聲稱積欠訴外人戊○○5,000,000元債務，本得逕以系爭不動產作價清償，卻特意留下資金往來記錄之做法。原告主張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及所有權移轉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屬可信，被告抗辯為正當處分行為，則不可採。
七、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第184條第1項定有明文。凡法律體系所明認之私權之行使或享有受到妨害，均可認為權利受到侵害。本件原告主張因被告脫產行為而被侵害之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扶養費請求權，既為民法第1030條之1、第1114條所明定，其屬上述之權利，應可認定。惟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效。夫或妻為減少他方對於剩餘財產之分配，而於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前五年內處分其婚後財產者，應將該財產追加計算，視為現存之婚後財產。前項情形，分配權利人於義務人不足清償其應得之分配額時，得就其不足額，對受領之第三人於其所受利益內請求返還。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第1030條之3第1項、第2項亦分別著有明文。
本件被告丙○○處分系爭不動產之行為，固可能導致原告日後請求分配剩餘財產、給付扶養費時，無從經強制執行程序受償之結果，然與原告享有、行使該等權利，尚屬有間；且該處分行為既經認定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法律上亦難認被告丙○○之財產狀態有所變動，原告預設執行無效果之前提，主張其等權利遭受侵害，自有誤會。
八、綜上所述，被告二人與訴外人戊○○間，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聯絡，由被告丙○○與訴外人戊○○訂立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並將該不動產移轉登記為被告辛○○所有之行為，雖可認屬不法，並有侵害原告之故意。然該買賣契約、所有權移轉等行為在法律上既屬無效，原告所欲主張之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扶養費請求權，其享有及行使尚難謂受到妨害，與民法第184條第1項要件仍屬未合。從而，原告基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原告乙○○536,000元，原告己○○804,000元，原告甲○○1,364,000元，原告庚○○3,063,800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原告既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十、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附此敘明。
、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4年8月22日
民事第一庭法官吳坤芳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華民國94年8月22日
書記官黃鋕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