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重選上更(四)字第1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5年重選上更(四)字第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5月31日

裁判案由：選罷法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5年度重選上更(四)字第1號上訴人臺灣 新竹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甲○○○○選任辯護人莊勝榮律師上訴人即被告丁○○選任辯護人 吳旭洲 律師
吳宗輝 律師 李依蓉 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48號，中華民國92年2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選偵字第3、9、12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4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甲○○○○、丁○○部份撤銷。
甲○○○○、丁○○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各處有期徒刑拾月，均褫奪公權叁年。扣案新臺幣拾伍萬貳仟元、信封袋伍個、行賄名單貳張均沒收。
事實
一、甲○○○○為中華民國第五屆立法委員自由地區山地原住民之候選人。丁○○為甲○○○○之表弟，擔任甲○○○○競選總部辦公室主任。戊○○（業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0月，褫奪公權3年，緩刑3年確定）係甲○○○○妻子露妮．
萊撒之同學，與丁○○同為新竹縣五峰鄉公所之同事，擔任甲○○○○競選總部拜票組組長兼會計組組長。
二、甲○○○○與丁○○、戊○○於民國90年11月1日前往新竹縣尖石鄉為競選活動，同日下午6時許，在尖石鄉錦屏村3鄰天然谷6之1號「天然谷鱒魚養殖休閒農場餐廳」（下稱「天然谷餐廳」），邀請義工及選民餐敘。席間甲○○○○、丁○○、戊○○3人為使甲○○○○當選連任，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之選民交付賄賂，約其將選票投予甲○○○○之犯意聯絡，並與另一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犯意聯絡，先推由丁○○指示該名男子在「天然谷餐廳」門前甲○○○○所有DE─6198號休旅車旁，分別交付白色信封各一枚內置新臺幣（下同）1000元之賄賂予 張家旺 、 溫桂英 、 羅金錄 3人（該3人投票受賄罪部分，均經檢察官依職權不起訴處分確定），囑付張家旺等3人支持甲○○○○，而張家旺等3人亦知該金錢利益之目的，仍均基於受賄意思而收受。續由丁○○於餐會中與有投票權之 葉維明 共同基於賄選之犯意聯絡，由丁○○將裝有3000元、2000元（該款項係向戊○○領取）之信封袋各1個及文宣之牛皮紙袋，交付葉維明（投票行賄罪業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4月，投票受賄罪處有期徒刑2月，定執行刑為有期徒刑5月，褫奪公權2年，緩刑2年確定），囑其交付予有投票權之 高光明 及 劉錦來 ，葉維明即轉交予高光明（投票行賄罪業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月，投票受賄罪處有期徒刑2月，並定執行刑為有期徒刑4月，褫奪公權2年，緩刑2年確定），同時告知其中1份交付劉錦來。
高光明收受後，將裝有3000元之信封袋收下，並與葉維明基於犯意聯絡，於搭載劉錦來（投票受賄罪業經檢察官依職權不起訴處分確定）返回新竹縣尖石鄉嘉樂村4鄰麥樹仁94之1號劉錦來住處後，將內有2000元之信封交予劉錦來（起訴書誤載為3000元），並以此金錢利益約定行使投票權給甲○○○○，高光明、劉錦來均知該金錢利益之目的，仍基於受賄意思而收受。
三、甲○○○○與丁○○、戊○○繼於90年11月3日下午6、7時許，前往新竹縣尖石鄉秀巒村下 田埔 集會所，舉辦政見發表會。至晚上7時46分許，甲○○○○、丁○○、戊○○承前同一犯意，並與 劉榮和 （未經檢察官起訴）共同基於犯意聯絡，推由丁○○、戊○○與劉榮和於集會所旁商討發放賄款事宜，丁○○指示劉榮和及戊○○，由劉榮和交付2紙欲行賄之選民名單予戊○○，戊○○則以前1日丁○○所交付之
10萬元做為預備發放之賄款（該款項係甲○○○○之妻露妮．萊撒於前1日交付予丁○○，原為11月4日成立後援會經費使用），丁○○遂先行返回集會所，戊○○即依劉榮和指引，前往該集會所旁之新竹縣尖石鄉秀巒村2鄰田埔30號民宅內，因丁○○所交付之10萬元現金為一整疊，戊○○即先行以其私人款項代墊，約於同日晚上7時52分、7時54分及7時55分，分別交付各1000元賄賂予有投票權之丙○○、己○○、乙○○（以上3人投票受賄罪另由檢察官為職權不起訴處分確定），並請渠等支持甲○○○○，丙○○、己○○、乙○○等人均知戊○○交付金錢之目的，仍基於受賄意思而收受。嗣經法務部調查局新竹市調查站調查員當場查獲，並在戊○○皮包內起出尚未發出之賄款10萬元（另有24150元係戊○○私人款項，與行賄無關）；在乙○○身上起出賄款1000元；在戊○○所有3H─1883號之自小客車上（起訴書誤載為DE─6198號休旅車），起出丁○○所持有尚未發出之賄款55000元（分別裝在丁○○所有之5個信封袋內，再裝入丁○○所有之黑色肩包內）。己○○嗣經通知到案後，提出所收受之1000元賄款扣案。張家旺等人所收受之賄款，則已花用殆盡。
四、案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新竹市調查站（下稱調查站）、新竹市警察局、新竹縣警察局移送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證據能力部份：
一、按新修正刑事訴訟法係於92年2月6日經總統公布施行，而同日公布施行之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法增訂第7條之3復規定：
「中華民國92年1月14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故92年1月14日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法院之案件，證人及共同被告於警詢或檢察官偵查中之證言，其效力不受影響（參照最高法院93年度台非字第93號判決、93年度台上字第203號判決意旨）。本件係於91年1月11日繫屬於臺灣新竹地方法院（見原審卷第1頁），因此本件有關證人及共同被告於警詢、偵查中證言，效力均不受影響，辯護人主張證人於警詢之陳述無證據能力，洵屬無據。
二、共同被告戊○○、葉維明、 高光明業 於本院前審以證人身分到庭陳述，並經被告及辯護人詰問，有本院選上訴字第8號卷第96至104頁審判筆錄可考。
乙、實體部份：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丁○○固坦承上開時日因甲○○○○之競選活動而在「天然谷餐廳」開席，及在下田埔集會所為政見發表時均在場，惟均否認有賄選犯行，被告甲○○○○辯稱：伊妻交付丁○○之金錢是選舉開支，不是要賄選。在下田埔集會所為政見發表時，伊一直在集會所內，並未進入民宅，他人如何發放賄款，均未參與，亦不知情；被告丁○○於本院前審、本審先後辯稱：當時僅是擔任甲○○○○志工，不是競選總部主任。在「天然谷餐廳」餐會中僅拿文宣資料袋給葉維明，袋內並無裝錢，也沒有交待轉給劉錦來、高光明。而交給劉錦來等人信封袋內現款，是給他們插放競選旗子的費用，不是賄賂。又下田埔活動的前1天，甲○○○○之妻露妮．萊撒交付伊11萬餘元，是為支付11月4日後援會成立時定桌椅、架子等費用，伊拿其中10萬元暫時先放在戊○○那裡，也是供後援會開銷，不是預備用來行賄。至於在戊○○車上查獲黑色肩包內多個信封分別裝現金，是要付信用卡、小孩求學生活費，為避免混淆，而以信封袋分裝。調查站搜證錄影帶中與戊○○及劉榮和是在討論請當地人發文宣，並非商討發放賄款，也沒有叫戊○○發放賄款等語。
二、被告丁○○部分：㈠被告丁○○係被告甲○○○○競選總部辦公室主任，有被告
甲○○○○競選總部幹部名單扣案可稽（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106頁），被告丁○○於偵訊、原審亦坦承係被告甲○○○○競選辦公室主任屬實（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188頁反面、原審卷第49頁），並據共同被告戊○○於原審供稱：
丁○○是總指揮，競選總部活動都是他安排，所有拜票活動都是他主持（見原審卷第17頁、第21頁、第166頁）。共同被告葉維明並於本院前審證稱：伊係某日路過甲○○○○競選總部，被丁○○邀請為甲○○○○助選（見本院選上訴字卷第99頁）。證人劉榮和於本院前審亦證稱：伊是丁○○出面找去為甲○○○○助選，晚上與丁○○等一起去下田埔屬實（見本院選上訴卷第93頁）。證人露妮．萊撒在原審、本院亦坦承確實交付11萬餘元予丁○○，作為後援會開銷使用（見原審卷第63頁、本院審判筆錄第11頁）。是綜上同案被告及證人所述，被告丁○○係競選總指揮，並從被告甲○○○○之妻露妮．萊撒處取得活動經費11萬餘元，同時可決定金錢之使用、支配活動行程及為被告甲○○○○邀集助選者等事宜，就被告甲○○○○整個競選活動積極參與介入極深，顯然居於主控地位，絕非一般志工可言，足見被告丁○○上揭擔任被告甲○○○○競選辦公室主任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其嗣後所辯僅是擔任志工，諉無可採。雖證人 陳道明 證稱：不知甲○○○○之競選總部有安排職務，亦未擔任其競選總部幹部（見本院選上更㈠字卷第89、90頁），被告丁○○因而指競選幹部名冊不實。然依上開事證，已足認被告丁○○係被告甲○○○○之競選辦公室主任，縱名冊上關於陳道明職務之記載有誤，亦不影響被告丁○○係該競選辦公室主任之事實。
㈡就「天然谷餐廳」行賄部份：
⒈被告丁○○於「天然谷餐廳」餐會時，指使另一不詳姓名
之成年男子，在天然谷餐廳前甲○○○○所有DE─6198號休旅車旁，交付賄款予張家旺、溫桂英、羅金錄部分，經原審法官當庭勘驗90年11月1日天然谷聚餐之錄影帶，勘驗結果：畫面顯示有許多人聚餐，從6點30分到7點40分間餐廳外陸續有人前往DE─6198號休旅車旁，畫面看不清做何事，短暫停留後又走離該休旅車，該些人有男、女，有抱小孩（見原審卷第159頁）。及至本院前審再度勘驗結果：因錄影畫面不清，無法確認發放賄款之人。嗣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放大影像，就有無人員在該休旅車旁發放賄款或係由何人發放，仍無法辨識，固有勘驗筆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在卷可稽（見本院重選上更㈢號卷第55、56頁、第62頁）。然據證人張家旺於調查站詢問時證稱：90年11月1日晚間伊與老闆 李金水 一同前往「天然谷餐廳」吃飯，看到立委參選人甲○○○○亦在場，伊用餐完等候要離去時，碰到一位不詳姓名之男子，叫伊至室外休旅車旁，在車旁即有另一位不詳姓名之男子，將1個白色信封交給伊，伊拿取後就直接放進口袋，回去打開才知道信封內是裝著1000元（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137頁背面）；證人溫桂英於調查站證稱：伊於90年11月1日晚間確實有至「天然谷餐廳」，當時立法委員候選人甲○○○○有在現場演講，餐會中有不明之女子要伊至屋外空地車旁，伊即依她所言，至屋外休旅車旁，即有一位不詳姓名之男子，將1000元以空信封裝著交付給伊（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140、141頁）；證人羅金錄於調查局證稱：90年11月1日晚間伊前往「天然谷餐廳」，替立委參選人甲○○○○助選造勢，餐會中伊因肚子不舒服，就到屋外找衛生紙，碰到一位不詳姓名男子，叫伊至休旅車旁，即有另一位不詳姓名之男子，將1個白色信封內裝著1000元交付給伊，那名男子當時還問伊是否只有一個人，伊告訴他家裡僅有伊1個人來，伊知道該不詳姓名男子應該是替甲○○○○買票（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
143、144頁）。按證人張家旺、溫桂英、羅金錄與被告2人均無怨隙，自無誣指被告2人之必要，渠等所稱於「天然谷餐廳」前休旅車旁，由不詳男子交付1000元，自屬可信。雖證人羅金錄嗣於原審改稱：1000元是有去幫忙掛旗子的油費云云（見原審卷第195頁），不僅核與其先前所述不符，且當時該名男子亦未交付任何旗子供羅金錄懸掛，前揭更異之詞當係事後迴護被告2人之詞，無足採信。
至證人張家旺及溫桂英雖均稱：不知道所收受之1000元是什麼錢，也都已經用完云云（原審卷第197至199頁），惟該名不詳姓名男子既與張家旺、溫桂英2人均不相識，豈會無端交付1000元，其2人亦無在不知目的之情況下任意收受他人金錢之理，矧其2人既知被告甲○○○○在該處宴客，於餐廳外收受由不詳姓名男子交付之金錢，衡情應知該1000元係用來行賄買票之用，故證人張家旺、溫桂英此部分所稱，均不可採。
⒉被告丁○○於「天然谷餐廳」內，將裝有賄款之信封袋及
裝有文宣之牛皮紙袋交付葉維明，囑付其轉交高光明及劉錦來之事實，業據共同被告葉維明於調查站供稱：裝有3000元及2000元之信封係丁○○交付，請伊拿給高光明及同車來的劉錦來。袋子裡面確實有1個信封袋，信封袋裡面有3000元，後來伊就將信封裡的3000元連同信封袋直接拿給高光明轉交劉錦來（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169頁）。於偵訊時亦供陳：新竹市調查站所言實在，一定有錢，是丁○○要伊交給劉錦來等人（見選他字第40號卷第165頁反面）。共同被告高光明於調查站、偵查中亦供稱：當時丁○○拿了2個大型牛皮紙袋內裝很多現金的小信封，以及甲○○○○的競選文宣交給葉維明，葉維明當場就從其中1個大信封袋中抽出2個內裝現金的小信封交給伊，並要伊將其中1個轉交給伊叔叔劉錦來。伊當場曾把葉維明給伊的那一份退還給他，但葉維明向伊表示你看到了拿去沒關係，隨後伊就載劉錦來回家，到他家時，伊將葉維明要伊轉交的信封袋和甲○○○○的文宣拿給劉錦來，伊自己的那個信封袋回家後打開看，裡面裝有現金1000元3張，共3000元，已被伊花掉（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177、
178頁、第170頁反面）。雖共同被告葉維明嗣於原審、本院前審改稱：錢是要給高光明及劉錦來兩人一組插旗子的費用云云，然葉維明既為被告甲○○○○助選，當無自陷入罪誣指被告2人之可能。且共同被告高光明於原審供稱：餐會快要結束的時候，伊站在門口，葉維明拉伊回餐廳裡面，丁○○坐在那裡，當時伊看到2個大型牛皮紙袋，之後葉維明拿牛皮紙袋出來，伊等一起走到停車場，他就從牛皮紙袋拿出來2個小信封及一些文宣說1個是伊的，1個是劉錦來的，伊沒有看信封裡面，伊推測是錢而馬上拒絕，但他還是給伊，之後伊載劉錦來回家，伊把1個信封在劉錦來面前打開，信封沒有密封，裡面裝有2000元，伊的部分到家裡後才把信封打開，裡面有3000元（見原審卷第114頁），及至本院前審亦具結證稱：確有自葉維明處取得丁○○交付之2個信封，內各有3000元、2000元，2000元信封依葉維明指示交付劉錦來無誤（見本院選上更㈠字卷第101頁至102頁），益見該等賄款確係被告丁○○交予葉維明轉交高光明、劉錦來。且被告丁○○於原審先稱：牛皮紙袋裡面沒有裝錢的信封，亦無交待其中1封信要給劉錦來云云（見原審卷第52頁），後又改稱：錢是伊另外給葉維明的，是用2個信封裝錢，沒有指明要給誰，是要找人幫忙插旗子用的，但伊並沒有給旗子（見原審卷第113頁），就親身經歷之單純事實，前後所稱不一，已難採信。況所稱「插旗子」之事，於91年2月27日原審訊問之前，均未有任何人提出，及至原審91年2月27日共同被告葉維明與被告丁○○始同時提出「插旗子」之說詞，顯係事後附合之詞。尤以競選支付經費發放文宣、插旗子造勢，係合法之事，倘若屬實，何以被告丁○○與葉維明等於被查獲當時，不立即說明澄清，共同被告葉維明於偵查中復自承行賄之犯行，及至遭起訴後，始又改稱係找車插旗子之用？所找插旗之人，竟係80餘歲罹患癌症且行動不便之劉錦來，又未交給任何旗子（此已據丁○○、高光明陳述在卷），殊與常情有違。再者，證人劉錦來早在調查站詢問時即坦承交錢未有說明要用來插旗子（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175頁），於原審第1次作證時猶承認收受賄款（見原審卷第117、118頁），迨至第2次作證時始改稱：是高光明交給伊，說伊很辛苦插旗子發文宣云云（見原審卷第156頁），經原審訊以是否確有幫忙插旗子及發文宣時，亦答以是「之後」幫忙（見原審卷第161、162頁），顯與事理不符。參以共同被告高光明於原審陳稱：當天7點多回到劉錦來門口，伊拿其中1個信封給他，告訴他說這是葉維明給的，他說他知道。根本沒有要插旗子，且劉錦來年紀很大，得癌症，行動不方便（見原審卷第239頁），於本院前審亦證稱：確實未告知用途無誤（見本院選上訴卷第103頁）。足見共同被告葉維明、證人劉錦來所稱「插旗子、發文宣」，均屬事後迴護被告2人之詞，均不足採。被告丁○○此部份所辯，殊無足採。
⒊被告丁○○既係甲○○○○競選辦公室主任，並經手行賄
款項，囑葉維明交予高光明、劉錦來行賄，及指示共同被告戊○○向選民丙○○等人行賄（詳如後述），且被告丁○○於本院前審亦坦承確於「天然谷餐廳」外與選民寒喧（見本院選上更㈢第74頁），顯見當天於「天然谷餐廳」前停放被告甲○○○○所有DE─6198號休旅車旁，交付張家旺、溫桂英、羅金錄賄款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係受被告丁○○之指示無疑。
⒋檢察官起訴事實雖認在「天然谷餐廳」係由被告丁○○交
付賄款予張家旺、溫桂英、羅金錄3人，然交付賄款予張家旺、溫桂英、羅金錄之人，經原審及本院前審勘驗現場錄影帶，及將錄影帶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放大結果，均無法認定該交付之人即為被告丁○○，已如前述，而證人張家旺、溫桂英、羅金錄亦均未指證該不詳姓名男子即係被告丁○○，故將賄款交付 張家暈 之人係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公訴人指該男子即被告丁○○，尚屬無法證明，併此敘明。
㈢就下田埔集會所旁民宅行賄部分：
⒈據共同被告戊○○於原審及本院供稱：當天在集會所時，
伊到外面與人聊天，看到丁○○與伊不認識的劉榮和在廣場談話，丁○○叫伊過去，要伊幫忙一下，說伊身上有錢，他已交代劉榮和，丁○○並對劉榮和說交代給伊即可，他就先進去集會所，劉榮和就拿2張上面載有姓名的便條紙（即欲行賄之選民名單）給伊，並要伊去集會所旁邊田埔30號民宅，他說他會叫人去民宅找伊，只要有人找伊就給他1000元，伊就用前1天丁○○交給伊的10萬元付給名單上的人，但因那是一疊錢，所以伊就用自己的錢先墊，想之後再用那10萬元扣。伊交錢給己○○、丙○○、乙○○時，雖未講要他們支持甲○○○○，但事實上確實希望他們能支持甲○○○○，他們應該也都明白我的意思。扣案的2張名單就是劉榮和交給伊持有，伊之前誤以為3張，因伊當時很緊張，調查員拿了就走，應為2張等語不諱（見原審卷第128頁、第245、246頁，本院選上訴卷第97頁、本院審判筆錄第8頁、第10頁））。而觀之當日新竹市調查站之搜證錄影帶：螢幕顯示7點46分時，戊○○與被告丁○○、劉榮和3人交談（戊○○指稱當時討論發放賄款事宜；被告丁○○指稱是要劉榮和找人發文宣，劉榮和身上沒錢，故請戊○○先付錢，並交待劉榮和如果情況緊急，請他找幾個人，1個人發1000元工錢、便當錢給他們；證人劉榮和則證稱在聊天），7點49分，劉榮和右手指向右邊（戊○○稱此時是指向旁邊下田埔30號民宅，欲其入內發放賄款，證人劉榮和則證稱是戊○○說要借房間，伊以為戊○○要借廁所，就隨便借給她），49分12秒時戊○○與劉榮和2人有擦身，劉榮和有交某物品到戊○○右手之動作，戊○○右手多出白白的東西（戊○○稱劉榮和當時即交付名單至其右手，證人劉榮和則證稱沒有交付何物，也沒見過該便條紙），7點52分有1名男子進入該房間與戊○○交談，戊○○低頭看東西，52分54秒，戊○○抬起頭來，右手伸到右邊口袋再掏出來，該名男子離去，53分38秒又有1名男子進入，戊○○又低頭看東西，54分零5秒，戊○○又再從右邊口袋掏出東西，該名男子又離去，54分56秒，1名戴帽子男子進入，先在房內走晃1圈，接近戊○○，楊又低頭看東西，不時抬頭往窗外看。55分54秒戊○○抬起頭來後幾秒，該名男子離去（戊○○指稱低頭動作是在看名單，手伸入口袋是掏錢動作，並發放賄款給該3名男子），7點58分時1名女子進入，與戊○○交談，59分時調查站人員衝入等情，已據原審勘驗明確，並有筆錄在卷（見原審卷第167頁至第169頁、第300頁）及錄影帶扣案可稽。依該錄影帶內容所顯示情形，核與共同被告戊○○上開所述大致相符。證人劉榮和雖於原審否認有交付戊○○名單，惟其嗣於本院前審改證稱：是應丁○○邀請，出面為甲○○○○助選，當天與丁○○等人一起到下田埔，當晚係與丁○○商量，並依丁○○指示交付名單給戊○○等語屬實（見本院選上訴卷第92、93頁），核與共同被告戊○○前開所述一致，復有記載 羅雲志 、 羅雪花 等16人之行賄名單2紙扣案可資佐證，而該扣案名單共2紙，1為白色，1為藍色，業經本院當庭勘驗屬實（見本院95年11月21日準備程序筆錄第4頁、96年5月8日審判筆錄第8頁），並有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清單附卷可參（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39頁、第77頁），應認證人劉榮和於本院前審之上揭證詞係屬真實可信。被告丁○○辯稱錄影帶中與戊○○及劉榮和是在討論要請當地人發文宣之事，才問戊○○身上有無帶錢，並交給劉榮和小張文宣名片約200張，A4紙4倍大之海報約1、200張云云，惟皆與錄影帶顯示內容及戊○○、劉榮和上揭證述均不符，顯係事後卸責之詞，無足採信。
⒉戊○○固稱其不認識錄影帶翻拍照片中之3名男子，乙○
○、己○○亦稱此翻拍照片太模糊或太暗，看不清楚照片中男子是何人（本院96年5月8日審判筆錄），惟乙○○、己○○仍稱其在警詢、調查站或偵查時有講實話，當日均有拿到錢等語（僅改稱錢係買糖果、飲用水或幫忙插旗子用而已）。對照乙○○、丙○○及己○○於調查站均證稱確有收到戊○○之1000元，並知悉係為支持甲○○○○而收取（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44頁至第48頁、第118頁至第120頁、第122頁至第129頁），丙○○、己○○於原審亦明確證稱戊○○有要求彼等支持甲○○○○（見原審卷第121頁、第123頁至第124頁），乙○○於調查站證稱：
伊瞭解戊○○係替甲○○○○拉票（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46頁），於檢察官偵訊時亦稱：因戊○○跟甲○○○○一起來，她給伊1000元，伊當然知道她的意思，但伊不知道怎麼表達（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47、48頁），暨己○○、乙○○交付扣案之現款，足見戊○○確於該址交付賄款予己○○等3人，而乙○○、丙○○及己○○與被告2人素無怨隙，若非戊○○確有交付1000元賄款，並要求支持被告甲○○○○，自無一致誣指被告2人之必要，是其3人上揭證詞應屬實情，而可採信。雖證人乙○○嗣於原審改稱：1000元是好心的女人拿給伊喝汽水用的（見原審卷第120頁），於本院審理時又稱：因伊是鄰長，戊○○拿錢給伊聚會時買糖果、礦泉水用的（見本院審判筆錄第4頁），均與其於調查站、偵訊所稱不符，且戊○○與乙○○非親非故，豈會好心交付乙○○1000元用來購買汽水？又該1000元若確係供乙○○聚會時買糖果、礦泉水所用，乙○○豈會在本案經最高法院第4次發回後始為此主張？實有悖於常情，證人乙○○上開更異之詞，應係事後迴護被告之詞，不足採信。
⒊被告丁○○自承：前1日將10萬元交給戊○○做為被告甲
○○○○後援會開支所用，是被告甲○○○○夫人交給伊的，她交給伊11萬多，我交10萬元給戊○○，惟否認係賄款（見原審卷第53頁）。而依共同被告戊○○於原審陳稱：那10萬元是前1天丁○○交給伊的，原本是總部要辦活動的費用，但丁○○在集會所外面說伊身上有錢，並說他已交代劉榮和，劉榮和也沒有給伊任何錢，也沒有叫伊用自己錢，只交給伊2張便條紙，伊想那10萬元是一疊錢，就先用自己的錢，事後再從那10萬元扣除（見原審卷第128頁、第245頁），是被告丁○○交給戊○○之10萬元，縱原係供競選使用，然被告丁○○旋即指示劉榮和、戊○○，同時交付2張行賄名單，要戊○○依名單所載之人各行賄1000元，被告丁○○復未另行給付戊○○款項，自係要戊○○以該10萬元作為行賄之用。而戊○○於被告丁○○、劉榮和指示後，即於緊臨政見發表會集會所之民宅內，將被告丁○○交付之10萬元做為賄款發放，並經調查人員在戊○○身上起出10萬元現金（另有24150元係戊○○私人款項），顯見被告丁○○已將該10萬元轉為賄款之用，應認被告丁○○與戊○○、劉榮和間確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至於戊○○用以發放之10萬元賄款，雖係由被告甲○○○○之妻露妮．萊撒交付被告丁○○，再轉交戊○○，然戊○○與被告丁○○均供稱：該款原係供競選之用等語，乃係於下田埔說明會時，被告丁○○始交待劉榮和、戊○○，依交付之名單行賄，自無從證明被告甲○○○○之妻露妮．萊撒將該款項交付被告丁○○時，即已知係用來行賄之用，而有共同犯意聯絡，併此敘明。
⒋又劉榮和既已承認交付行賄名單予戊○○（見本院選上訴
卷第91頁、第92頁），則該名單是否為劉榮和親筆所書寫，並不影響被告等犯罪行為。另調查人員當時在戊○○身上查獲之款項雖有12萬4150元，惟證人露妮．萊撒於原審證稱：伊交給丁○○11萬多元（見原審卷第63頁），再參酌被告丁○○上揭陳稱僅交給戊○○10萬元、戊○○上揭稱收到丁○○交付10萬元之陳述，堪認露妮．萊撒係交付11萬餘元予被告丁○○，被告丁○○再將其中10萬元交付戊○○，則本件在戊○○皮包起出之12萬4150元，其中10萬元係被告丁○○交付戊○○之「賄款」，另外24150元應係戊○○私人所有款項。
⒌被告丁○○雖坦承扣案黑色肩包內5個信封為其所有，然
辯稱：在戊○○車上起出黑色肩包裡面55000元亦是伊所有，其中1個白色信封1萬4000元是要交給伊兒子的，因他在唸大學，需生活費，其他的錢是預備下星期一去繳信用卡消費，用信封袋分別裝現金是避免混淆云云。惟扣案黑色肩包內之5個信封袋，內分別裝有1000元紙鈔23張共2萬3000元、14張共1萬4000元、6張共6000元有3封。而被告丁○○自承薪資均撥付入五峰郵局帳戶（見原審卷第250頁），以現今自動提款機隨處設置情況下，大可隨時隨地提款繳納，或於家中交付兒子，無須提前取款攜帶在身。
被告丁○○竟於90年11月3日之星期六晚上，將該等紙鈔分裝於信封袋內，並帶至深山地區，殊與常情有違。再經原審調閱被告丁○○五峰郵局帳戶，被告丁○○自90年1月2日起至90年11月30日止，均無提領超過1萬5000元之紀錄，有五峰郵局客戶歷史交易清單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314頁），謂其突然提取數萬元，已違常情，況被告丁○○就何以將現金分裝在數個信封袋，於偵查中辯稱：1萬4000元是要交給伊兒子的生活費，其他是預備下星期一去繳4張信用卡消費云云，惟於原審則提出美國運通銀行綜合對帳單1紙、信用卡月結單2紙、荷蘭銀行繳款通知單2紙、遠東國際商業銀行信用卡繳款通知單2紙，共3張信用卡，核與其前稱係繳交4張信用卡款項之辯詞不合，且各該單據內容，無一與所分裝現金之金額相符，其中荷蘭銀行繳款通知單雖有1筆6018元金額（被告丁○○塗以黃顏色），惟該紙帳單係90年11月份帳單，殊無可能於90年11月3日即已收執，又就荷蘭銀行10月份帳單，一筆塗以黃顏色之5018元金額，係已繳金額，亦無須再行繳交。尤以上開10、11月2筆帳單均係以自動轉帳扣繳，及運通銀行信用卡月結單塗以黃顏色之一筆6000元金額，亦已註明「已收到您由提款機支付之帳款，謝謝」（見原審卷第136頁至第142頁），益見被告丁○○辯稱信封袋內現金是為支付兒子生活費及繳信用卡消費之用，分裝現金係避免所繳款項混淆云云，均不可採。
三、被告甲○○○○部分：㈠依扣案印有民主進步黨字樣之紙張共6張，其中5張上寫有徵
召提名立法委員候選人甲○○○○，下方則分別有各鄉輔選人員組織及責任分工職掌表3張、各鄉、鎮、市、區輔選組織責任分工職掌表2張（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96頁、第97頁、第102頁至第104頁）。而各鄉輔選人員組織及責任分工職掌表3張分別為：竹林村（列有村召集人1名、副召集人2名及各鄰連絡人共5名，並均列有各該負責人之連絡電話）、桃山村（列有村召集人1名、副召集人1名及各鄰連絡人共21名，並列有召集人之連絡電話）、及1張未列村名（但列有總召集人1名、副總召集人1名、村召集人1名、副召集人2名及各鄰連絡人共25名之姓名，並列有各該總召集人、召集人、副召集人之連絡電話）。各鄉、鎮、市、區輔選組織責任分工職掌表其中1張列有大隘村、桃山村、花園村及竹林村共4村之召集人、副召集人姓名。核與竹林村及桃山村之各鄉輔選人員組織及責任分工職掌表上之召集人、副召集人姓名相同。另1張印有民主進步黨字樣之紙張，其上寫有10月22日下午3點總部會議，下方則列有7項議事進行順序（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98頁）等情。被告甲○○○○當時係民主進步黨之立法委員，該印有民主進步黨徵召提名立法委員候選人甲○○○○字樣紙張之內容係為被告甲○○○○所擬。且單就扣案部分資料，已可看出競選組織架構形成。再觀扣案輔選會議簽到表（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107頁至第110頁），不僅係以立法委員用箋之紙張簽到，且簽到出席之30人均列有各該出席人之電話及住址，雖無法看出會議召開時間，然可確定有召開過輔選會議，且其上30名出席人員，多與上述召集人、副召集人或各鄰連絡人重覆（出席人員而列為上開組織及責任分工職掌表之名單有：萬福壽、朱禮沐、 羅新輝 、 朱禮元 、 陳錦富 、 夏有年 、丁○○、 張國獻 、 秋賢良 、 錢大維 、 彭興福 、 戴文乾 、 呂源吉 、 林坤金 、王正雄、 田光男 、 陳雲鵬 ）。又依扣案總部及後援會之主要幹部名單、總部及後援會之主要幹部聯絡電話（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106頁、第111頁）2紙，亦係以立法委員用箋之紙張列名，再與競選總部幹部名單、及組織架構圖（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100頁、第105頁）相互對照結果，該競選組織顯然經過研商後定案，架構完整而仔細，且以當時仍係立法委員之被告甲○○○○立法委員用箋紙張為之，被告甲○○○○一切活動並按照排定行程進行，被告甲○○○○自有參與商議無疑。是被告甲○○○○辯稱：組織架構尚未成立，辦公室進出沒有管制，任何人都可以進來云云，殊與常情不符，不足憑信。證人 蕭世暉 於本院前審證稱：僅係處理地方要找委員（即被告甲○○○○）及人民陳情之事情，不清楚甲○○○○行程，後援會之事是丁○○在處理等語（見本院選上訴卷第149頁至第150頁），無從為被告甲○○○○有利之證明。
㈡就「天然谷餐廳」行賄部分：
車號0000000號休旅車係被告甲○○○○所有，有車號查詢汽車車籍1紙在卷可憑（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4頁）。被告丁○○指示一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於DE─6198號休旅車旁發放賄款予張家旺、溫桂英、羅金錄3人，並於餐廳內親自將賄款交予葉維明，囑其交予高光明、劉錦來等情，已詳如上述，被告甲○○○○自承當日乘坐該休旅車至「天然谷餐廳」用餐，而依錄影帶內容及翻拍照片亦可看出休旅車內載有他人，並有人打開車門與車內之人聊天，後該不詳姓名之男子即於休旅車旁發放賄款，則該不詳姓名男子若非與被告甲○○○○有犯意聯絡，當無與被告甲○○○○一同到達，並於被告甲○○○○宴客時，於被告甲○○○○休旅車旁發放賄款，期約投票支持被告甲○○○○。矧從錄影帶中及翻拍照片亦可見被告甲○○○○曾出現在其休旅車附近，故被告甲○○○○實無法諉為與其無關或不知此事。縱被告甲○○○○所辯車有上鎖屬實，然該車門被任意開啟，並用來發放賄款，如此重大違法之行為，卻未見被告甲○○○○出面追究，殊違情理。又於「天然谷餐廳」，被告丁○○持印有立法院之牛皮紙袋內裝有現金用以行賄之事實，已如前述，被告甲○○○○當時為立法委員，該牛皮紙袋當係出自被告甲○○○○無誤。被告甲○○○○既以成立競選組織方式，從事競選活動，被告丁○○及共同被告戊○○均屬被告甲○○○○之親信，被告甲○○○○因而推由被告丁○○、戊○○負責行賄選民，與當今社會選舉賄選型態相符。且據被告丁○○於本院前審陳稱：交予葉維明信封內的錢，是服務處負責管帳的人交給伊的（見選上訴字第46頁），而依其競選組織架構，戊○○係會計組組長，負責金錢支付、記帳等會計事項，參以「天然谷餐廳」聚餐時，被告丁○○自承曾問戊○○有無帶錢，當天餐費亦係由戊○○支付，堪認前揭賄款應係被告丁○○向戊○○領取。前揭賄款既非被告丁○○自行出資，被告丁○○猶將應供競選開銷所用之款項當作賄款向選民行賄，衡情自係取得被告甲○○○○之授意而為。故被告甲○○○○既與競選辦公室主任即被告丁○○同時到達「天然谷餐廳」，復於被告甲○○○○之休旅車旁，由被告丁○○指示不詳姓名之人負責發放賄款，嗣並由被告丁○○以被告甲○○○○提供之立法院牛皮紙袋裝錢行賄，要求支持被告甲○○○○，自係與被告甲○○○○共同基於犯意聯絡無疑。
㈢就下田埔說明會旁民宅行賄部分：
⒈共同被告戊○○為警查獲起出用做預備賄款發放之現金10
萬元，係被告丁○○所交付，而該筆錢又係被告甲○○○○之妻露妮．萊撒所交付，亦經被告丁○○及證人露妮．
萊撒供述在卷。再被告丁○○係競選總部主任，且是被告甲○○○○之表弟；共同被告戊○○為競選總部之拜票組、會計組組長，並係露妮．萊撒之同學。證人露妮．萊撒又證稱：因為丁○○是我表弟，我較信任他等語（見原審卷第63頁），被告丁○○係被告甲○○○○「可信任之人」，戊○○則係被告甲○○○○之妻同學，然2人均非參選之人，亦未自行出資，殊無可能未經允許擅自將被告甲○○○○之妻交付之10萬元用來向選民行賄，故被告丁○○以被告甲○○○○之妻交付之10萬元轉交戊○○，再由戊○○行賄乙○○等人，自係出於被告甲○○○○之意。
參以被告甲○○○○於當日與被告丁○○同車上山，並在集會所內舉辦政見說明會，被告丁○○在外打點行賄事宜，拜票組兼會計組長戊○○則負責賄款發放等情，要屬選舉責任分工常態，自不得以被告甲○○○○未實際交付賄款，即認與被告甲○○○○無關。被告甲○○○○辯稱：
不知戊○○在集會所旁之民宅有交付賄款之事，核與常情不符，不足採信。
⒉被告甲○○○○聲請傳喚證人即選民 游國當 ，欲證明下田
埔說明會時其均在會場，不可能事事插手。惟證人游國當證稱：當日下田埔說明會伊未在場，伊妻也是去聽幾分鐘即回家（見本院選上訴卷第88頁）。證人 鳳秋喜 、 芭翁 ‧ 都宓 雖均證稱：甲○○○○都在說明會場，沒有離開等語。惟一般選舉，均以成立總部方式從事競選活動，倘非候選人親信，無法參與重要競選策略。若有行賄，亦係由親信、親屬或重要幹部等人事先謀議分工，各司其職。本件既由甲○○○○之妻交付金錢予被告丁○○，再由被告丁○○轉交戊○○行賄，戊○○行賄時，被告甲○○○○縱人在說明會場，仍無礙於其與被告丁○○等人成立共同行賄之事實。
⒊雖共同被告戊○○於偵查初訊否認有替被告甲○○○○賄
選，及至本院選上更㈠審亦稱：甲○○○○未指示行賄，未用甲○○○○交付之錢行賄云云。然戊○○於原審已坦承為被告甲○○○○行賄買票之事，嗣於本院前審亦以證人身分結證無誤（見選上訴字第97頁）。以戊○○與被告甲○○○○夫妻之關係，當無自陷入罪誣指被告甲○○○○之可能。況依常情判斷，被告丁○○若非受被告甲○○○○指示，當無可能自作主張將被告甲○○○○之妻交付之10萬元轉交戊○○後，指示戊○○用以行賄。而戊○○倘未受被告丁○○交待，又豈敢擅自作主行賄選之舉？且依錄影帶顯示，行賄名單係由劉榮和交付，而戊○○與劉榮和互不相識，劉榮和亦不認識甲○○○○（見原審卷第248頁、本院選上訴卷第93頁），戊○○竟會聽從劉榮和指示，及依交付之名單發放賄款，顯見被告丁○○與被告甲○○○○間有行賄之犯意聯絡，被告丁○○始交待劉榮和將行賄名單交付戊○○，同時指示以被告甲○○○○之妻交付之10萬元作為賄款。故被告甲○○○○、丁○○及戊○○、劉榮和間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四、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賄選罪，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為構成要件，其行求、期約、交付行為，係屬階段行為。交付賄款階段，以行賄者已實施交付賄賂之行為，一經交付，罪即成立，雖不以收受者確已承諾，或進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為必要，但仍以收受者已收受，而有受賄意思者為限。本件據證人羅金錄證稱：伊知道前述不詳姓名男子應該是替甲○○○○買票（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143頁、第144頁）；共同被告高光明於原審、證人劉錦來於原審第1次作證、證人乙○○、丙○○於調查站亦均為相同之證言（見原審卷第114頁、第117頁、第118頁、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45頁、第119頁）。另證人己○○於調查站則證稱：戊○○確實有拿1000元給我，並要求伊支持甲○○○○（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124頁）。6人均已證稱得知交付賄款之人意在期約投票支持被告甲○○○○。雖證人張家旺、溫桂英均稱：不知交付該1000元用意為何云云，惟於「天然谷餐廳」時，被告甲○○○○在現場造勢，該不詳姓名男子並在被告甲○○○○休旅車旁交付賄款，同時一併伴隨交付被告甲○○○○之競選文宣（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174頁、第175頁），且該不詳姓名之人與張家旺、溫桂英素不相識，亦不可能無端交付2人各1000元現金，縱該不詳姓名男子交付張家旺、溫桂英現款1000元時，未言明以此金錢利益約定行使投票權給甲○○○○，張家旺、溫桂英亦能得知意在要求支持被告甲○○○○。足證張家旺、溫桂英、羅金錄、高光明、劉錦來、丙○○、己○○、乙○○等人對該不詳姓名男子、被告丁○○或戊○○分別交付現金之目的有所認識，並係基於受賄之意思而收受無訛。
五、新舊法比較適用：㈠被告2人行為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業於94年11月30日修
正公布，並於同年12月2日施行，修正前第90條之1第1項法定刑原規定為5年以下，得併科新台幣40萬元以上40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第90條之1第1項投票行賄罪之法定刑則提高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100萬元以上1000萬元以下罰金，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以被告行為時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較有利於被告2人。
㈡被告2人行為後，刑法業經修正，並自00年0月0日生效施行
，修正後刑法第28條將「實施」修正為「實行」，其中「實施」一語，涵蓋陰謀、預備、著手及實行之概念在內，其範圍較廣；而「實行」則著重於直接從事構成犯罪事實之行為，其範圍較狹，是修正後刑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共同正犯之範圍既因此而有變動，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僅屬純文字修正，經比較結果，以修正後刑法有利於被告2人。
㈢經綜合被告2人本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被告行為後
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及修正前刑法之規定並不較有利於被告，本件應適用被告2人行為時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及修正後刑法之規定論處。至刑法第37條第2項於有關褫奪公權之規定，修正前規定「宣告6個月以上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必要者，宣告1年以上10年以下褫奪公權」，修正為「宣告1年以上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必要者，宣告1年以上10年以下褫奪公權」，經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以新法之規定對被告2人較有利，本應適用修正後之規定，惟按「犯本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6章之妨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項定有明文，此項褫奪公權之規定，寓有強制性，為刑法第37條第2項之特別規定，不受刑法第37條第2項之限制，自應優先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項之規定諭知褫奪公權（參照最高法院81年度台非字第246號判決），附此敘明。
六、核被告甲○○○○及丁○○所為，均係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對有投票權人行賄罪。被告甲○○○○、丁○○就「天然谷餐廳」前休旅車旁行賄張家旺、溫桂英、羅金錄選民部分，與戊○○及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就「天然谷餐廳」以現金行賄高光明及高光明轉交劉錦來現金部分，與戊○○、葉維明、高光明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就下田埔以現金行賄選民部分，被告2人與戊○○、劉榮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分別論以正犯。
七、按學理上所稱之集合犯、接續犯，與修正前刑法第56條所定連續犯之區別，在於集合犯係一種構成要件類型，亦即立法者針對特定刑罰規範之構成要件，已預設其本身係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將之總括或擬制成一個構成要件之「集合犯」行為。此種犯罪，以反覆實行為典型、常態之行為方式，具侵害法益之同一性，因刑法評價上為構成要件之行為單數，因而僅包括的成立一罪。其與接續犯之不同，在於接續犯所適用之構成要件行為文義本身並不具反覆實行之特質，非屬立法規範所定之構成要件類型，於時間及空間之緊密關聯性上，亦較之集合犯為嚴格。是除集合犯外，每一種構成要件行為皆得以接續犯方式為之，因此集合犯亦有喻之為「法定接續犯」者。此與連續犯係指行為人在主觀上基於一個概括之犯意，而反覆實行客觀上可以獨立成罪之之同一罪名之行為者，均尚屬有間。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所定之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罪之賄選行為，乃行為人基於足以讓候選人當選票數之賄選目的，反覆向多數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約定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行使。是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之犯行，於構成要件類型上，本質上已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其持續多次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即為此類犯罪之典型或常態，於刑法評價上自應僅成立集合犯一罪（最高法院96年台上1133號判決參照）。本件被告2人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其人數共有8人，已如上述，但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1條之1第1項所定之構成要件，本質上已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其持續多次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即為此類犯罪之典型或常態，於刑法評價上自應僅成立集合犯一罪，故起訴書認被告2人上揭數次行賄犯行係連續犯，容有誤會。
貳、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與丁○○、戊○○3人另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概括犯意聯絡，於90年11月1日18時許在「天然谷餐廳」1樓，以餐飲之不正利益，邀請有投票權之張家旺、溫桂英、羅金錄、 何秋琴 、 李秀玉 、 高義茂 、 劉春妹 、 甘松枝 、劉錦來、 林新宏 （以上10人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李興泉、李志松、葉維明、高光明等人參加，席間被告甲○○○○並對在場參加飲宴之人演講要求彼等支持。又在下田埔集會所以炒米粉之不正利益招待選民。因認被告甲○○○○、丁○○涉有連續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對於有投票權人行賄罪嫌云云。訊之被告甲○○○○、丁○○均堅決否認有此部分犯行，均辯稱：「天然谷餐廳」部分，當天是去村落拜訪後，與義工一起吃飯，席間並有小孩及一些無投票權之人，又無任何競選活動，原住民有呼朋引友一起用餐之習慣，少許餐費之支出又符合原住民的社會禮儀，並無對價關係及賄賂行為，另關於下田埔集會所並無任何炒米粉招待之事等語。經查：
㈠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賄選罪，係以對於有
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所謂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2007號判決參照）。
㈡據證人何秋琴於新竹市調查站證稱：因前村長李金水請渠等
協助蓋房子，才請渠等到「天然谷餐廳」用餐（見選他字第40號偵卷第145頁背面）。證人李秀玉證稱：因大哥李金水請替他蓋廚房之工人至「天然谷餐廳」吃飯，順便跟隨前往（見上揭選他字卷第147頁背面）。證人張家旺證稱：與老闆李金水一同前往吃飯，到達時已開始吃飯（見選他字卷第137頁背面）。證人即李金水之妻劉春妹證稱：請李興泉、李志松父子、張家旺、高義茂等人幫忙蓋房子，工作完畢，他們要求請吃飯，乃到「天然谷餐廳」用餐，到時甲○○○○及其助選員及其他村民已在用餐，甲○○○○及其助選員邀請一起用餐（見選他字卷第153頁背面）。證人溫桂英證稱：當晚原要至「天然谷餐廳」找該餐廳老闆 廖炎輝 ，是伊以前男友，正好甲○○○○在那邊宴客，因客人大部分是伊認識之錦屏村村民，乃過去與他們用餐（見選他字卷第140頁）。證人高光明供稱：當晚是送叔叔前往「天然谷餐廳」，到達後本想要離去，因 邱致明 叫伊留下來，才留下（見選他字卷第176頁背面）。證人林新宏證稱：當天原要開車載伊子及女友前去認識路，經過「天然谷餐廳」見很多車輛，好奇進入，不好意思推拒乃留下來用餐（見選他字卷第186頁背面）。證人劉錦來證稱：原不知道要去參加甲○○○○之說明會，是伊朋友邱老師打電話通知伊前往，才要高光明開車載我前往，伊吃飽才去，並未在「天然谷餐廳」用餐（見選他字卷第174頁背面）。證人劉春妹於本院選上更㈠審結稱：伊蓋了一棟房子，請工人去「天然谷餐廳」用餐，事先甲○○○○沒有請伊去用餐，用餐時，甲○○○○沒有表示要投票給他（見本院選上更㈠卷第62、63頁）。證人何秋琴於本院選上更㈠審結稱：伊等蓋劉春妹的房子，她要請伊等去吃飯，到那裡遇到很多人，伊等就一起吃飯，現場有很多小孩子，伊也有帶伊外甥女，被告等沒有要伊等投票給他（見本院選上更㈠卷第65、66頁）。證人林新宏於本院選上更㈠審結稱：當天小孩從台北回來看青蛙石，經過天然谷餐廳，看很多人，他們差不多已用餐完畢，伊等坐了幾分鐘就離開了，伊小孩19歲，媳婦17歲，被告等沒有拉票動作（見本院選上更㈠卷93年6月7日筆錄第66、67頁）。是在「天然谷餐廳」用餐，席間有小孩、無投票權人、或有未接受吃飯之人，被告等亦未以餐飲為對價要求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自與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犯罪構成要件不合。
㈢90年11月3日下田埔炒米粉部分，遍查全卷，並無任何證據
足證被告2人有炒米粉之行為，證人即新竹市調查站搜證人員 黃孝賢 亦證稱並未搜到有關炒米粉之事證（見原審卷第125頁）。且依社會常情，被告甲○○○○、丁○○縱有以炒米粉提供選民食用，客觀上尚不致達到行賄之代價，至多只是利於邀集選民而已，亦不構成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罪。
二、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證據顯不足以證明被告2人有以餐飲或炒米粉之不正利益賄賂選民，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2人有此犯行，應認不能證明被告2人此部分犯罪，惟公訴人認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參、原審對被告2人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①本案尚無證據證明被告2人於「天然谷餐廳」以餐飲不正利益行賄之犯行，原審對此部分，亦認構成犯罪，尚有未洽。②被告2人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其人數共有8人，於刑法評價上應僅成立集合犯一罪，原判決認被告2人應成立連續犯，容有違誤。③調查人員在戊○○皮包內起出尚未發出之賄款係10萬元（另有24150元係戊○○私人款項），原審誤為賄款有12萬4150元，亦有未當。公訴人上訴意旨，指稱原判決對被告甲○○○○部分量刑過輕，然原判決已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之相關情節，量刑並無失輕，公訴人上訴，尚無理由。被告2人上訴否認全部犯行，雖不足採，惟被告2人否認「天然谷餐廳」以餐飲不正利益行賄部分，不構成犯罪，則有理由，且原判決有上揭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甲○○○○及丁○○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甲○○○○行為當時仍擔任立法委員，未能明法守法，為民表率，竟以行賄方式選舉，破壞選舉之公平性，敗壞社會良善選風，妨礙民主政治之實現；被告丁○○為他人助選，竟施以行賄手段，圖謀甲○○○○當選，破壞選舉之公平性、正當性，暨被告2人均無不良素行，其犯罪情節、手段、智識程度、犯罪後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依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項規定，均宣告褫奪公權3年，以資懲儆。復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1條第3項固規定「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但如其賄賂已交付予有投票權人收受，收受者係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罪，其收受之賄賂應依刑法第143條第2項之規定，於其對向共犯所犯投票受賄罪之從刑宣告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此時即不得再依上開規定對交付賄賂者為沒收之宣告（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47判決可參）。扣案5萬5000元（在丁○○之黑色肩包內扣得）及9萬7000元（在戊○○皮包內扣得10萬元，惟其中3000元係由戊○○先行以私人款項代墊發予丙○○、己○○、乙○○3人，故應扣還此3000元予戊○○，剩餘9萬7000元；另戊○○身上扣得2萬4150元係戊○○私人款項，非賄款），係被告等預備交付之賄款，依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不論何人所有，均予沒收。至自乙○○、己○○身上扣得之各1000元，已交付予其2人，均不得於本案宣告沒收。另扣案之信封袋5個，係預備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並屬被告丁○○所有，已據被告丁○○自承在卷；而扣案之行賄名單2張係共犯劉榮和交予戊○○行賄選民，為劉榮和所有供共同犯罪之用，業經劉榮和於本院前審證述屬實（本院選上訴字第92頁），均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至黑色肩包1只及扣案其他物品，與本件犯罪無關，且非違禁物，不為沒收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94年11月30日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第3項、第98條第3項，刑法第2條第1項、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8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謝英民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5月31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張傳栗
法官林銓正法官林恆吉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劉文美中華民國96年5月31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40萬元以上400萬元以下罰金。
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項：
犯本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六章之妨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