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行政法院95年度判字第1967號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行政法院95年判字第1967號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11月30日

裁判案由：虛報進口貨物

最高行政法院判決
95年度判字第01967號上訴人千山春力企業有限公司代表人甲○○被上訴人財政部高雄關稅局代表人 游朝順 上列當事人間因虛報進口貨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5月26日高雄高等行政法院94年度訴字第176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於民國（下同）92年4月28日至同年8月8日期間，委由凱聖報關有限公司分別向被上訴人所屬中興分局第二辦公室（原中島支局）報運進口大陸產PISTON（活塞）（
FORCOMPRESSORS）4批（報單號碼：第BD／AA／92／1930／7007號、第BD／AA／92／2789／7015號、第BD／AA／92／3348／7005號及第BD／AA／92／4041／7007號），貨物已放行提領，嗣經被上訴人實施事後稽核結果，發現上訴人涉有虛報所運貨物名稱，逃漏進口稅款之情事，乃分別依行為時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1款規定，處上訴人所漏進口稅款2倍之罰鍰（處分書字號分別為93年第00000000號、93年第00000000號、93年第00000000號及93年第00000000號，罰鍰金額依序為新台幣（下同）25萬3,418元、26萬0,360元、20萬8,904元及26萬5,962元），並依同條例第44條前段及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以下簡稱營業稅法）第51條前段規定，追徵所漏進口稅款，依上開處分書號序分別為13萬3,045元（包括進口稅12萬6,709元、營業稅6,336元）、13萬6,689元（包括進口稅13萬0,180元、營業稅6,509元）、10萬9,675元（包括進口稅10萬4,452元、營業稅5,223元）及13萬9,630元（包括進口稅13萬2,981元、營業稅6,649元）；另依營業稅法第51條第7款之規定，處所漏營業稅額3倍之罰鍰，依上開處分書號序分別為1萬9,000元、1萬9,500元、1萬5,600元及1萬9,900元。上訴人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遂循序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本件上訴人在原審起訴意旨略以：上訴人所採購進口之貨物均屬半成品活塞，進口後尚需經過廠內多項製程處理，最後始以活塞成品分批銷售到國外。而空氣壓縮機及引擎，其所使用的活塞，材料及熱處理的條件均相同，故任何一個活塞只要外徑相同、壓縮高相同、連桿可以裝進去，不論要將其使用於空壓機或引擎上，均無問題；其進口之活塞，既可供空氣壓縮機使用，被上訴人認定上訴人所進口之活塞，僅適用於壓縮點火內燃機引擎之活塞及火花點火內燃機引擎之活塞，並非使用於空壓機之活塞，並對其補稅裁罰，容有違誤。退步言之，縱認上訴人進口之活塞僅能使用於引擎，而不能使用於空壓機上，惟因上訴人進口報單上所填載之貨物名稱為PISTON（活塞），此與實際到貨之情形並無不符，至於進口報單上之記載FORCOMPRESSORS，乃有關貨物用途之記載，此部分所涉及者應為稅則號別之問題，而非虛報貨物名稱之問題，因此，被上訴人認上訴人有虛報貨物名稱之情事，亦有違誤。又縱認上訴人所報貨物之用途有誤，以致影響申報之稅則號別，然參諸財政部90年10月25日台財關字第0900055045號函文意旨，實不能以此對上訴人依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之規定加以處罰。另系爭活塞之規格、品質與原申報者亦相符。因此，縱認上訴人所申報之貨名與實際有所不符，惟參諸海關總稅務司署77年5月14日台總署稅第1782號函文意旨，亦應由被上訴人將本件改按系爭貨物應歸屬之稅則號別核估徵稅。為此請判決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等語。
三、被上訴人則以：本件上訴人以國際貿易為業，報運系爭4批進口貨物時，所申報之貨名為：壓縮機之活塞PISTON（FORCOMPRESSORS）。惟經被上訴人實施事後稽核，發現上訴人另有詳列進口貨物機型代號之發票，系爭進口貨物經第三人善統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善統公司）證實全部由上訴人銷售給該公司，而按該發票之機型代號與善統公司所製作之活塞型錄，核對結果，本件進口貨物分屬柴油及汽油汽車引擎之零件，其實際貨名分別為：「壓縮點火內燃機引擎之活塞」及「火花點火內燃機引擎之活塞」，故上訴人稱其申報之貨名為「活塞」而實到貨物亦為「活塞」，並無虛報貨名情事，顯與事實不符。況本件進口貨物之機型代號均可在上開善統公司製作之活塞型錄中之內燃機引擎（按汽車之廠牌分類）項下找到相同之機型代號，足證來貨進口時已具有特定之內徑、活塞長度、壓縮距離、肖孔長度及肖孔徑，屬特定內燃機引擎之活塞，並不適用於其他之機器上。系爭貨物如確屬上訴人所稱可通用於各種機械引擎之活塞，則按其進口時之現狀即應可適用於各種機械引擎上，如需經改變進口時之原有規格，始適用作為其他機械之活塞，即難稱來貨具通用性。又參上訴人檢具之補充說明資料，可知系爭貨物按進口時之狀態，應為引擎用活塞無疑。而系爭貨物買受人善統公司之產品分配表，僅做鍍錫或亮面處理，並無修改外徑、壓縮高及活塞肖孔之加工，應非使用於其他用途上。另本件上訴人涉及虛報貨名情事已屬明確，與財政部90年關於虛報稅則號別涉及逃避管制案件及前海關總稅務司署77年5月14日台總署稅第1782號函所示關於因貨名認定不同而生之貨名申報不符案件，與本件所涉情節均不相同，並無援引上開函文辦理之適用。就本件上訴人所涉虛報貨名逃漏進口稅款情事，被上訴人依據行為時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之規定予以處分，於法並無不合。另關於上訴人逃漏營業稅部分，依營業稅法第51條第7款規定，被上訴人原係就上訴人所漏營業稅裁處3倍罰鍰，然因本件適用財政部關稅總局93年12月1日台總局緝字第0931021252號令訂定之「海關辦理代徵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違章案件減輕裁罰金額或倍數作業規定」及財政部94年1月14日台總政緝字第0946001405號函釋規定，故原處所漏營業稅額3倍之罰鍰應更正為1倍之罰鍰，即93年第00000000號、93年第00000000號、93年第00000000號及93年第00000000號處分應分別更正處所漏營業稅額1倍之罰鍰為：6,300元、6,500元、5,200元及6,600元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以：按「報運貨物進口而有左列情事之一者，得視情節輕重，處以所漏進口稅額2倍至5倍之罰鍰，或沒入或併沒入其貨物：一、虛報所運貨物之名稱、數量或重量。」、「有違反本條例情事者，除依本條例有關規定處罰外，仍應追徵其所漏或沖退之稅款。」、「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1倍至10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七、其他有漏稅事實者。」分別為行為時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1款、第44條前段及營業稅法第51條第7款所明定。經查，發動機活塞與空氣壓縮機活塞，雖均有壓縮空氣之情形，然因其功能截然不同，發動機活塞係為產生動力，而空氣壓縮機活塞，則係為產生高壓之空氣，且因發動機活塞為產生動力，須承受燃料點爆的高溫高壓，其材質及構造，自與空氣壓縮機活塞僅單純壓縮空氣而有所不同。又查，系爭活塞已由上訴人全部銷售給善統公司乙節，業據證人即善統公司副總經理 魏再男 證述明確；且本件進口貨物之機型代號均可在善統公司製作之活塞型錄中之內燃機引擎（按汽車之廠牌分類）項下找到相同之機型代號，此有上訴人提出之訂單發票及善統公司活塞型錄等影本附原處分卷可按，足證來貨進口時已具有特定之內徑、活塞長度、壓縮距離、肖孔長度及肖孔徑，屬特定內燃機引擎之活塞，並不適用於其他之機器上；系爭貨物如確屬上訴人主張可通用於各種機械引擎之活塞，則按其進口時之現狀即應可適用於各種機械引擎上，如需經改變進口時之原有規格，始適用作為其他機械之活塞，即難稱來貨具通用性。另依上訴人所檢具之補充說明資料，益證系爭貨物按進口時之狀態，應為引擎用活塞而非空壓機活塞無疑。再查，系爭活塞買受人善統公司就該活塞僅做鍍錫或亮面處理，並無修改外徑、壓縮高及活塞肖孔等加工，且該公司之下游廠商竝傑公司，亦證實向善統公司購買之型號1M911100號活塞是用在引擎上等情，亦有善統公司提供之產品分配表及被上訴人92年11月18日之稽核報告等影本附原處分卷可稽，是系爭活塞應非使用於空壓機上，甚為明確。故上訴人主張來貨經修改內徑、壓縮高及肖孔徑後可作為壓縮機之活塞，屬可通用於各種機械之活塞，並無足採。又查，上訴人之營業項目為模具批發業、機械批發業、汽、機車0件配備批發業、國際貿易業；而其下游廠商善統公司營業項目則為汽車零件、機車零件製造加工買賣及有關物品之進出口貿易業務，此有上訴人及善統公司基本查詢資料附卷可按。則由上訴人及善統公司之營業項目均有汽、機車零件批發買賣，及系爭貨物進口後之用途，足見上訴人進口之系爭活塞係作為汽車之引擎活塞使用。再由上訴人及善統公司之負責人均為甲○○，可知兩家公司為關係企業，系爭活塞係由上訴人進口後，再轉售給善統公司銷售，故上訴人於進口該活塞時，以其專業及銷售管道，應已知該活塞係作何用途。是其主張系爭活塞可作為壓縮機活塞使用，至於其銷售給客戶後，究作何實際用途，須由最後組裝客戶來決定，非上訴人可得而知云云，顯為卸責之詞，自不可採。次按「海關進口稅則貨品之分類應依下列原則辦理：一、類、章及分章之標題，僅為便於查考而設；其分類之核定，應依照稅則號別所列之名稱及有關類或章註為之，此等稅則號別或註內未另行規定者，依照後列各準則規定辦理。二、（甲）稅則號別中所列之任何一種貨品，應包括該項貨品之不完整或未完成者在內，惟此類不完整或未完成之貨品，進口時需已具有完整或完成貨品之主要特性。該稅則號別亦應包括該完整或完成之貨品（或由於本準則而被列為完整或完成者），而於進口時未組合或經拆散者。」亦為海關進口稅則解釋準則第1項及第2項前段所明定。查上訴人進口系爭貨物原申報貨名PISTON（FORCOMPRESSORS），應歸列進口稅則為第8414．
90．20號，依輸出入貨品分類表所載之「貨名」為「壓縮機之零件」，而實到來貨經被上訴人稽核結果，認定分別為「壓縮點火內燃機引擎之活塞」及「火花點火內燃機引擎之活塞」，應歸列進口稅則第8409．99．90號、第8409．91．90號，則由上開稅則號別及貨品分類，活塞依其用途可能歸列為「壓縮機之零件」或「壓縮點火或火花點火內燃活塞引擎之零件」，故上訴人於進口報單上所填載之貨名PISTON（
FORCOMPRESSORS），其用途部分已與其進口之零件名稱合而為一，亦即單以零件之名稱（活塞）並無法依上開稅則號別及貨名予以分類，須加上其用途，始得加以分類，故上訴人於進口報單上貨名欄所填載之用途，實為貨名之一部分，而非單純貨物用途之記載。是上訴人主張其進口報單，所載之貨名為PISTON（活塞），此與實際到貨並無不符，進口報單記載FORCOMPRESSORS，乃有關貨物用途之記載，涉及稅則號別之問題，非虛報貨物名稱問題云云，亦不足採。再按行為時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1款及第44條前段規定，主觀上並未限於故意情形，當上訴人違反此禁止規定時，雖非出於故意，依上開說明，仍應受過失之推定，於上訴人不能舉證證明自己無過失之情形下，則應受處罰。本件上訴人於進口報單所填載PISTON（FORCOMPRESSORS）與上訴人所實際進口為「壓縮點火內燃機引擎之活塞」及「火花點火內燃機引擎之活塞」明顯不同，上訴人既為經營汽、機車零件配備批發及從事進出口該零件之業務，且因上訴人為報關義務人，即有確認其所進口貨物品名之義務；況且，財政部為辦理進口貨物稅則預先歸列以加速通關，特訂定「進口貨物稅則預先審核實施辦法」，上訴人未依上開途徑查詢，逕以PISTON（FORCOMPRESSORS）申報進口，縱無故意，亦難謂無過失，揆諸前揭說明，自應受罰。又財政部90年10月25日台財關字第0900055045號函釋意旨係就依規定不得進口之貨物，進口人就稅則號別申報顯然錯誤而未檢附輸入許可文件之案件，認與單純欠缺輸入許可文件之案件，同屬依規定不得進口而應依關稅法第55條之1（現行法已改規定在關稅法第96條第1項、第2項）規定責令限期退運之案件，不能依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規定處罰；而本件進口大陸產製之引擎活塞，非屬不得進口之貨物，毋須檢附輸入許可文件，亦無退運之問題，核與上開函釋之案例，截然不同，上訴人自不得援用上開函釋規定，主張免罰。又本件上訴人進口之系爭活塞，究為壓縮機活塞或引擎活塞，在進口申報及查驗實務上並無困難，核與海關總稅務司署77年5月14日台總署稅字第1782號函釋情形亦不相符，自難比附援引上開函釋規定，主張免罰。是上訴人主張縱認其所申報貨物之用途有誤，以致影響申報之稅則號別，依上開財政部及海關總稅務司署之函釋意旨，亦不能依行為時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之規定加以處罰云云，顯不可採。綜上所述，原處分並無違誤；然有關營業稅罰鍰部分，雖然原處分按上訴人逃漏稅額處3倍罰鍰，但由於財政部關稅總局93年12月1日台總局緝字第0931021252號令訂定之「海關辦理代徵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違章案件減輕裁罰金額或倍數作業規定」，有關納稅義務人所漏稅額逾5,000元至1萬元者，修正改按所漏稅額處1倍之罰鍰。且被上訴人亦已聲明，同意降低裁罰倍數為1倍，該認諾事項本屬被上訴人裁量權之範圍，且未涉及公益，爰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關於此部分罰鍰分別超過6,300元、6,500元、5,200元及6,600元部分均予撤銷，至上訴人其餘之訴為無理由，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上訴人起訴意旨就此部分求為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資為其判決之論據。
五、本院按：發動機活塞係為產生動力，而空氣壓縮機活塞，則係為產生高壓之空氣，且因發動機活塞為產生動力，須承受燃料點爆的高溫高壓，其材質及構造，自與空氣壓縮機活塞僅單純壓縮空氣而有所不同。又查系爭活塞已由上訴人全部銷售給善統公司乙節，業據證人即善統公司副總經理魏再男證述明確；且本件進口貨物之機型代號均可在善統公司製作之活塞型錄中之內燃機引擎（按汽車之廠牌分類）項下找到相同之機型代號，此有上訴人提出之訂單發票及善統公司活塞型錄等影本附原處分卷可按，足證來貨進口時已具有特定之內徑、活塞長度、壓縮距離、肖孔長度及肖孔徑，屬特定內燃機引擎之活塞，並不適用於其他之機器上。又上訴人之營業項目為模具批發業、機械批發業、汽、機車零件配備批發業、國際貿易業；而其下游廠商善統公司營業項目則為汽車零件、機車零件製造加工買賣及有關物品之進出口貿易業務，此有上訴人及善統公司基本查詢資料附卷可按。則由上訴人及善統公司之營業項目均有汽、機車零件批發買賣，及系爭貨物進口後之用途，足見上訴人進口之系爭活塞係作為汽車之引擎活塞使用等情，業經原判決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並對上訴人各項主張詳予指駁不可採在案，核與論理及證據法則均無違，尚無上訴意旨所指判決不備理由或適用法規不當之違誤。至上訴人公司與善統公司是否為關係企業，與本件上訴人是否構成違章行為無涉，並無審酌之必要。次查上訴人檢具補充說明資料，說明系爭貨物之其中6種規格經修改外徑、壓縮高，活塞肖孔等即成空壓機活塞成品，此有上開函影本附原處分卷可參；足證系爭貨物6種規格進口時之狀態，應為引擎用活塞而非空壓機活塞無疑，否則何有須經修改後始能成為空氣壓縮機之理？原判決依上訴人所檢具之補充說明資料，作為認定系爭貨物按進口時之狀態，應為引擎用活塞而非空壓機活塞之依據，亦無違證據法則。次按「海關進口稅則貨品之分類應依下列原則辦理：一、類、章及分章之標題，僅為便於查考而設；其分類之核定，應依照稅則號別所列之名稱及有關類或章註為之，此等稅則號別或註內未另行規定者，依照後列各準則規定辦理。二、（甲）稅則號別中所列之任何一種貨品，應包括該項貨品之不完整或未完成者在內，惟此類不完整或未完成之貨品，進口時需已具有完整或完成貨品之主要特性。該稅則號別亦應包括該完整或完成之貨品（或由於本準則而被列為完整或完成者），而於進口時未組合或經拆散者。」亦為海關進口稅則解釋準則第1項及第2項前段所明定。本件上訴人進口系爭貨物原申報貨名PISTON（FORCOMPRESSORS），應歸列進口稅則為第8414．90．20號，依輸出入貨品分類表所載之「貨名」為「壓縮機之零件」，而實到來貨經被上訴人稽核結果，認定分別為「壓縮點火內燃機引擎之活塞」及「火花點火內燃機引擎之活塞」，應歸列進口稅則第8409．99．
90號、第8409．91．90號，則由上開稅則號別及貨品分類，活塞依其用途可能歸列為「壓縮機之零件」或「壓縮點火或火花點火內燃活塞引擎之零件」，故上訴人於進口報單上所填載之貨名PISTON（FORCOMPRESSORS），其用途部分已與其進口之零件名稱合而為一，亦即單以零件之名稱（活塞）並無法依上開稅則號別及貨名予以分類，須加上其用途，始得加以分類，故上訴人於進口報單上貨名欄所填載之用途，實為貨名之一部分，而非單純貨物用途之記載。是上訴人主張其進口報單，所載之貨名為PISTON（活塞），此與實際到貨並無不符，進口報單記載FORCOMPRESSORS，乃有關貨物用途之記載，涉及稅則號別之問題，非虛報貨物名稱問題云云，亦不足採。又本件上訴人進口之系爭活塞，究為壓縮機活塞或引擎活塞，在進口申報及查驗實務上並無困難，核與海關總稅務司署77年5月14日台總署稅字第1782號函釋情形亦不相符，自難比附援引上開函釋規定，亦經原判決對上訴人此項主張敘明不足取在案。再按行為時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1款及第44條前段規定，主觀上並未限於故意情形，當上訴人違反此禁止規定時，仍應以行為人之故意過失為其責任要件，為司法院釋字第521號解釋在案。從而上訴意旨猶以：上訴人主張系爭活塞可使用於空壓機，而原審對此並未予審酌，即推論上訴人所進口之活塞，係作為汽車之引擎用活塞使用，然發動機活塞與空氣壓縮機活塞之材質及構造究有何不同？原判決並未予以敘明，亦未說明其認定之根據為何，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又原判決僅憑善統公司之產品型錄內容，遽認上訴人進口之活塞不能使用於空壓機，被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系爭活塞不能作為空壓機活塞使用，即將上訴人所提出之上訴人公司活塞產品目錄恝置不論，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另原判決並未說明何以上訴人之補充資料可據以認定系爭貨物屬引擎用活塞，更未說明系爭活塞何以不能使用於空壓機之理由。再者，原判決對於上訴人公司與善統公司間究有何控制或從屬關係，或有何相互投資之關係並未予敘明，僅以兩家公司之負責人相同，即認定二者為關係企業，並據此認定上訴人於進口該活塞時，應已知該活塞係作何用途云云，實有判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之違背法令情形。又上訴人進口之活塞，確可使用於空壓機上，然因出口商向上訴人購買活塞後，究竟係銷售給客戶作何實際用途，此並非上訴人所得過問，故系爭活塞終究使用於何種設備上，仍須由最終之組裝客戶來決定，然此並不影響上訴人進口之活塞得使用於空壓機之事實，從而，上訴人於進口報單之貨物名稱欄記載活塞用途為空壓機使用，與事實並無不符，亦無虛報貨物名稱之故意可言。況汽機車零件配備中之活塞，並非全屬引擎用活塞，亦有使用於空壓機之活塞，因此，原判決以上訴人及善統公司之營業項目均有汽機車零件配備之批發買賣項目，即據此認定系爭活塞僅能作為汽車之引擎活塞使用，不能作為空壓機之活塞使用，實嫌率斷，而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另本件縱因被上訴人認系爭活塞亦具有引擎用活塞之功能，因而導致就系爭活塞之貨名認定有所不同，惟參海關總稅務司署77年5月14日台總署稅字第1782號函釋之意旨，亦應由原處分機關將本件改按其所認定應歸屬之稅則號別核估徵稅，而免依海關緝私條例議處。又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1款規定以虛報為處罰要件，限於故意而不及過失之情形，然原判決未詳審酌，遽認上訴人有虛報貨物名稱之情事，及未對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第1款規定遵守嚴格之文義解釋方法，實有判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之違法等語，對原判決聲明不服，揆諸上開說明，無非係上訴人一己之見解，均難認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違誤。綜上；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除撤銷營業稅之部分罰鍰外，將其餘部分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予維持，駁回此部分上訴人之訴，核無違誤。上訴論旨，指摘此部分原判決違誤，求予廢棄此部分原判決，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5年11月30日
第四庭審判長法官高啟燦
法官黃合文法官黃璽君法官廖宏明法官林樹埔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中華民國95年11月30日
書記官彭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