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4年易字第32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9月20日
裁判案由:竊盜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易字第322號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3年度偵字第1935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丙○○○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與同案被告甲○○(由本院另行審結)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於民國93年12月2日凌晨3時20分許,由同案被告甲○○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貨車(為丁○○所有遭竊之車輛),搭載被告丙○○○,○○○鎮○○○路○○○號被害人乙○○住處,持客觀足供為兇器使用之T型扳手2支、手壓剪1支及竊盜工具1組,破壞上開住處之門鎖,侵入乙○○住處內(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已著手翻動屋內物品尋找財物之際,遭乙○○發覺並報警查獲而為未逞,因認被告丙○○○涉犯刑法第321條第2項、第1項第1款及第3款之共同夜間侵入住宅、攜帶兇器竊盜未遂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八六號判例意旨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丙○○○涉犯前揭罪名,無非係以:㈠被告丙○○○及同案被告甲○○之供述;㈡證人乙○○於警詢及檢察官偵訊之指述;㈢在同案被告甲○○駕駛之車輛內扣得之強力鉗1把、釘拔1支、T型扳手2支、手壓剪1支、竊盜工具7支(下稱上開工具)及鎖頭、機車鎖鍊,以此為主要證據推論被告丙○○○與同案被告甲○○涉犯共同行竊未遂罪嫌。
四、惟查:㈠程序部分:
證人乙○○經本院合法傳訊、拘提均未到庭,嗣經檢察官飭警至證人乙○○居住處所訪尋,亦未能尋獲,顯見其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而徵諸證人乙○○所述情節,屬本件被害人,與被告丙○○○及共同被告甲○○在案發前並不認識,更無嫌隙,應無虛偽陳述之可能性,且警詢筆錄係證人乙○○在本件案發之初所製作,陳述時間即為案發當日,記憶鮮明,亦無歷時太久而記憶模糊之虞,由其筆錄內容觀之,係就本件發生經過為一連續性、自發性之陳述,亦無受不當誘導之情形,足認該證人乙○○於警詢時陳述時之客觀環境、客觀條件等情形綜合觀察之結果,應有特別可信之情形,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3款規定,應認具有證據能力;至證人乙○○於檢察官訊問時之陳述,亦無何顯不可信之情形,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第2項之規定,亦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㈡實體部分:
訊據被告丙○○○及同案被告甲○○固均坦承於上開時、地駕車在該處為警攔查,並在該車上扣得上開工具及機車鎖鍊、鎖頭之事實,惟均執詞否認有上開犯行,被告丙○○○辯稱:當日係甲○○駕車搭載伊,途中2人因債務問題發生爭執,乃下車在騎樓處口角並打架,可能是不慎撞到乙○○住處大門,巡邏警察看到其等就上前盤查,而查扣之上開工具係同案被告甲○○車上之物,鎖頭及鎖鍊係同案被告甲○○在該處附近撿拾而來等語;同案被告甲○○則稱:當日是搭載丙○○○談債務問題,後來將車停在中山南路,2人下車發生口角、打架,查扣之破壞剪、鎖頭是在人行道上撿拾而得等語。經查:
1本件員警盤查被告丙○○○及同案被告甲○○時,雖於同案
被告甲○○所駕駛之上開自小客貨車內,扣得上開工具、鎖頭及機車鎖鍊各1個,被告丙○○○及同案被告甲○○固均稱該鎖頭及機車鎖鍊係同案被告甲○○在現場撿拾而得,而證人乙○○於警詢時指稱該鎖頭即是渠鎖大門之鎖頭,於檢察官偵訊時則稱渠有鎖兩個門鎖等語,然經本院調取扣案之鎖頭及機車鎖鍊(94保管字第1209號)勘驗,該機車鎖鍊為一梯型鎖外環套鐵鍊,而鎖頭則係一般扣環式,外觀並無何特殊造型,且上方扣環業已斷裂,則一方面該鎖頭既無何特殊外觀,證人乙○○於警、偵訊時亦未能具體指明該鎖頭有何可資辨認之特徵可確認該鎖頭確係其所有,另一方面扣案之機車鎖鍊一般係用以鎖綑機車之用,如何用於其門鎖亦未見證人乙○○有所陳述,是扣案之鎖頭、機車鎖鍊即難遽認確屬證人乙○○所有鎖置於其門上之物;縱退步言,該鎖頭及機車鎖鍊確屬證人乙○○所有,亦未有何證據顯示係被告丙○○○及同案被告甲○○持上開工具拆卸取得,而徵諸該鎖頭扣環業已斷裂,機車鎖鍊一般亦非用於門鎖,共同被告甲○○辯稱係於地上拾得,非無可信之處,從而,扣案之鎖頭、機車鎖鍊原置於何處、係何人所有均未能究明,實難單憑同案被告甲○○駕駛該自小客貨車載有上開工具遽認係被告丙○○○或同案被告甲○○持上開工具拆卸取得。
2次查,按刑法上之未遂犯,必須已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而
不遂,始能成立,此在刑法第25條第1項規定甚明,同法第
321條之竊盜罪,為第320條之加重條文,自係以竊取他人之物為其犯罪行為之實行,刑法第321條第1項各款所列情形,乃竊盜之加重要件,行為人是否構成該條項之犯罪,仍應視行為人已否著手實施同法第320條之竊盜行為而定。而竊盜行為之著手,係以已否開始財物之搜尋為要件,若行為人僅著手於刑法第321條第1項各款所列之加重要件行為,而尚未為竊盜行為之著手者,仍不能以該條竊盜罪之未遂犯論科。查證人乙○○固於警詢時指稱:案發當日渠在中山南路538號內臥房睡覺時聽到門口有鐵鍊碰撞發出聲音,就起床查看,發現門口有2人進入屋內,就開啟一盞小燈,該2人可能發現有人起床,就走出大門並將大門關好,2人並坐上1台箱型車上等待未離去,渠就於屋內向外注視該2人有何動作,數分鐘後見屋外有警燈閃爍,就準備出屋外向警方告知,該箱型車也於此時發動離去,出大門發現警車於數十公尺外將該車攔下,渠就立即上前告知警方我住宅遭竊之情,該損壞鎖頭係渠大門之門鎖等語;於檢察官偵訊時則稱:渠有鎖兩個門鎖,有看到被告2人進入渠房子,因為開燈才跑掉等語;據上以觀,縱被告丙○○○及同案被告甲○○確係有意進入證人乙○○之家中行竊,然徵諸證人乙○○所述情節,被告丙○○○與同案被告甲○○於一進入其住處之際,即已因證人乙○○起床開燈察看而走出,並未有何進一步之舉動,且亦查無其他積極證據顯示被告丙○○○與同案被告甲○○已有搜尋、翻動財物之行為,揆諸前述,被告丙○○○及甲○○所為,尚難論指為竊盜著手而科以未遂之責。
五、綜上所述,對於檢察官所指被告丙○○○之犯行實仍有合理懷疑存在,尚屬不能證明。依首開法律規定,即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
六、同案被告甲○○部分俟其通緝到案後,另行審結,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啟聰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9月20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游紅桃
法官黃永定法官陳雪玉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戴育萍中華民國94年9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