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2年原侵訴字第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3年09月01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等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2年度原侵訴字第7號公訴人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莊00指定辯護人魏辰州律師被告葉00
蘇00上一人指定辯護人 王政琬 律師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第234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甲○○犯恐嚇危害安全罪,累犯,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強制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
甲○○被訴傷害罪部分,公訴不受理;其餘被訴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強制性交及強制罪部分,均無罪。
丁○○被訴傷害罪部分,公訴不受理;其餘被訴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及強制罪部分,均無罪。
辛○○無罪。
事實
一、甲○○前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本院以95年度訴字第400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嗣分經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及最高法院分別以96年度上訴字第20號、96年度台上字第4739號判決駁回上訴,於民國96年8月31日確定,再經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以96年度聲減字第325號裁定減為有期徒刑6月確定,於97年1月14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二、緣A、B二女(代號依序分別為0000000000、0000000000,真實年籍姓名均詳卷,即起訴書所指63號女、64號女)於101年4月21日凌晨4、5時許,至甲○○位於花蓮縣○○鄉○○○街○○○號居所借住,B女於同日上午某時,趁甲○○仍在睡眠之機會,竟竊取屋內財物後離去(B女所犯竊盜罪部分,業經本院為有罪判決),嗣遭甲○○發覺,並於B女於同日下午3時許,經A女以電話聯絡返回該址後,即予質問,因見
B女否認此事,一時氣憤,與前引介A、B二女與甲○○認識,並經甲○○電告前來之丁○○共同毆打B女成傷(莊、葉2人所犯傷害罪部分,應諭知不受理判決,詳如後述),迨B女交還所竊得之款項(零錢部分已兌換為紙鈔)後,甲○○餘怒未消,竟對B女恫稱若不聽話,就要叫 阿豪 (即丁○○之綽號)持電擊棒「修理」B女等語,以此加害B女身體、自由之事恐嚇B女,致B女心生畏懼,而生危害於B女之安全。
三、此後,B女雖仍借住在上址內,然甲○○又陸續在B女所持有物品內發現其居所內之財物,認B女並未將其前開行竊所得之物完全交出,甚或再次行竊,遂於盛怒之下,於101年4月22日晚間10時許,先將B女帶至上址2樓房間浴室內,喝令而B女脫去全身衣物後,即開水並持浴室蓮蓬頭淋濕B女,再開啟電扇及冷氣吹B女,命B女將竊得而尚未歸還之財物交出,B女因而在此情狀下站立約6小時之久,過程中A女因久未見B女返回上址3樓房間,乃至2樓並開啟房門而發現上情,即上前詢問為何如此, 莊智信 則將A女拉開並要A女返回3樓房內等候,甲○○即以此強暴、脅迫方式妨害B女人身自由權利之行使,同時使B女行無義務之事。
四、嗣A、B二女直至101年4月24日上午8時許離開上開借住處所後,即報警處理,經警通知甲○○、丁○○等人前來說明,始查悉之。
五、案經B女訴由花蓮縣警察局移送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所謂「法律有規定者」,係指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5及第206條等規定。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復有明定。所稱「不可信之情況」,法院應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之外在環境及情況,例如:陳述時之心理狀況、有無受到外力干擾等,以為判斷之依據,故係決定陳述有無證據能力,而非決定陳述內容之證明力(參見法院辦理刑事訴訟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89點)。經查:就證人A女、證人即告訴人B女於警詢時向司法警察所為之陳述部分,均係本案被告甲○○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表示均無證據能力,本院復查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5例外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故A女、B女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自不得作為認定事實欄所示犯罪事實之證據,然可作為彈劾證據,用以爭執A女、B女在檢察官偵查時之訊問及審判中陳述之證明力,俾加強證據證明力之真實性。(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446號判決意旨參看)㈡至於A女、B女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以外,以下經本院所引用
作為認定事實欄所示犯罪事實所憑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包含人證、書證等,詳及下述者),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與本案亦有自然之關聯性,被告甲○○及其辯護人於準備程序迄至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均不爭執該等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或提出關於證據能力之聲明異議,且卷內之文書證據,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或其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認引為證據為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159條之5等規定,除A女、B女於警詢時之陳述外,下述認定事實存否所引用之證據方法,均應認有證據能力。
二、實體事項:㈠訊據被告甲○○矢口否認有何前開恐嚇及強制犯行,並略以
:伊並未恐嚇告訴人B女及強制告訴人B女裸身罰站云云置辯。經查:
1.前揭各該事實,業據證人B女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證人A女於本院審理時,所證:伊確有聽到被告甲○○對B女說事實二所示之恐嚇言語,且於101年4月22日晚間10時許,被告甲○○叫B女下去2樓,伊在3樓等,因時間過久,故覺奇怪,後來伊下去看,打開門才發現B女裸體在罰站,伊詢問緣由,被告甲○○即將伊拉開,已忘記過程中被告甲○○對伊說何話,伊表示有話好好講,不要讓女孩子裸體,被告甲○○表示要伊去3樓等候之情節,其中有關事實三所示部分,較之其於警詢時所述係於中間其覺得怪怪的,到2樓才看到被告甲○○叫B女裸體罰站,其當時一直哀求被告甲○○可否讓B女穿衣服,被告甲○○都說不行,要處罰B女等情,並無明顯齟齬之處,是證人B女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之指證,已非全屬片面之詞,其與A女於本院審理時所證,亦非顯無可信之處。
2.被告甲○○因家中財物遭B女竊取,遭竊之物甚包括其祖母以紅包袋盛裝之「手尾錢」,一時氣憤而掌摑B女一節,業據被告甲○○自承在卷,顯見其就包含長輩往生後留下之錢財等住處內財物遭前來借住之B女竊取一事,甚為氣憤;而B女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其不知被告甲○○何以對其語出事實二之恐嚇言語,然其併確認於警詢時,確有陳述其將身上竊得之財物歸還給被告甲○○後,他們才停手(即被告甲○○、丁○○始停止毆打B女之意),後來被告甲○○就對其稱事實二所示之恐嚇言語(詳見警卷第89頁)等語,可知其所述遭被告甲○○恐嚇之時間,應係緊接在被告甲○○因B女竊取其住處財物而毆打B女之後,且場所同一,足認被告甲○○應係因B女上開行竊之舉,始於毆打B女後,另出言恐嚇之,參以竊嫌因事跡敗露,遭被害人怒罵、毆打乙情,雖不可取,但仍非鮮見,是被告甲○○既有實施事實二所示恐嚇B女犯行之動機,則A、B二女就此部分所證,即與常情無違。
3.A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B女行竊後,雖稱全數歸還,但後來被告甲○○又在B女包包內發現屬於被告甲○○女兒之物品,故被告甲○○開始叫B女做一些伊看不慣之舉動,並於記事本記載「又造成信哥(即被告甲○○)對你(即B女)失去信任,大家又都不能睡」之字句(記事本部分詳見警卷第74頁),伊不知B女何時竊取,發現時也很驚訝,伊看到的就是借住期間不斷有被告甲○○家中物品從B女那邊被翻出來或被發現,係被告甲○○發現異狀,物品很眼熟,即問B女為何東西在B女那邊,故伊不知係B女不斷竊取物品,還是B女偷了很多陸續被發現等語,互核與其於檢察官訊問時,所證:被告甲○○叫B女要講實話,但B女一再說謊,又從包包一直被甲○○發現其住處內之物品等情,以及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所陳稱:伊打B女係因氣B女偷伊住處物品,此後還是不斷發現有物品不見,A女也發現B女皮包內也有不屬於B女所有之物,並拿來問伊,其中包括首飾等物,大約發現2、3次的情形,但伊不知B女係一次即竊取許多物品,還是陸續偷等語,大抵相符,是B女因其竊取被告甲○○住處財物,而遭被告甲○○毆打並恐嚇後,仍有遭其竊取之其他財物數次經A女或被告甲○○發現後取出乙情,應屬真實;參以被告甲○○前因B女行竊致有於氣憤之下毆打B女後,另予恐嚇之過激之舉,則此後被告甲○○又發現B女持有其住處內之財物,復甚有可能係遭被告以上述過激之舉警告後竟又再次行竊所得;而被告甲○○因此叫B女做一些其看不慣的舉動,其目睹B女在2樓房內廁所裸體後,即向被告甲○○哀求可否讓B女穿衣等情,已經A女證述如上,A女就此情更以「罰站」稱之。相互勾稽以觀,可證被告甲○○嗣又發現其住處之財物可能再次遭B女竊取後,認B女並未因遭毆打及言語恫嚇而有所顧忌,反再次行竊,於盛怒下,遂實施對他人人身安危影響之程度上較言語恐嚇更為強烈之如事實三所示強制犯行,藉此處罰B女,應屬無疑。至於辯護人泛以除A、B二女前後反覆不一之證述外,別無其他積極證據相佐,應為被告甲○○有利之認定等語,資為辯護,然A、B二女就事實二、三部分之證述並無顯然矛盾不一,且互核相符之處,再參酌被告甲○○之供述及其他情狀,可認被告確有事實二、三所示犯行,已經本院認定如上,是辯護人上開辯護意旨,容難遽採。
㈡綜上各節,被告甲○○上開所辯,應係飾卸之詞,不足採信
,其如事實二、三所示恐嚇及強制等犯行,均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㈠核被告甲○○就事實二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
安全罪;就事實三所為,則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查被告甲○○有如事實一所示之前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供參,其於5年內故意再犯上開有期徒刑以上之二罪,均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其所犯上開二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㈡爰審酌被告甲○○前科累累,素行不佳,除恐嚇B女,致其
心生畏懼外,竟又以事實三所示之方式妨害B女權利之行使,併使之行無義務之事,且其強制手段甚為惡劣,形同私刑,損及B女權益及人格尊嚴之程度至鉅,然姑念其犯罪動機係肇因於家中物品遭竊,一時氣憤所致,尚非無端恣意為之,B女於本院審理時,亦已宥恕之,兼衡其智識程度、生活狀況,以及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㈠被告甲○○於101年4月21日3、4時許,由被告丁○○、辛○
○以介紹工作為由,將代號A女、B女交由被告甲○○帶至其上開居所借宿,B女隨即在該址1樓客廳之沙發上睡著。被告甲○○隨後以要幫A女找工作及講道理給A女聽為由,將A女帶至該址2樓房間內後,被告甲○○竟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於101年4月21日4、5時許,在該房間內,違反A女之意願,強行下壓A女之頭部,強迫A女舔其奶頭、替其口交得逞;被告甲○○ 嗣復 違反A女之意願,強行脫去A女之衣褲,以按摩棒及其生殖器插入A女之陰道,對A女強制性交1次得逞。㈡嗣被告甲○○於質問B女有無竊取其財物,並與被告丁○○
毆打B女成傷,被告甲○○另以前開方式恐嚇B女後,被告甲○○、丁○○、辛○○復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自101年4月21日15時許起至同年月24日8時許左右期間,共同將A女、B女私行拘禁於上址,共同看守、限制其2人之行動自由逾3日,直至A女、B女趁隙逃脫。
㈢被告甲○○於101年4月22日10、11時許,在其上址3樓房間
內,基於強制之犯意,違反A女、B女之意願,強迫A女、B女同性性交供其觀覽,使A女、B女行無義務之事;被告甲○○復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違反A女、B女之意願,強迫A女、B女替其口交、共同為性行為(3P)得逞。
㈣被告甲○○嗣復再於上述3P後,於101年4月22日10、11時許
後之某時,再於上址2樓房間,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以要對B女不利、毆打之云云,威脅A女,再違反A女之意願,對A女強制性交1次得逞。
㈤甲○○於自101年4月21日15時許起至同年月24日8時許左右
,將A女私行拘禁於上址期間之某時,基於強制之犯意,違反A女意願,強迫、威嚇A女聽從其意,以不詳器具強行在A女之左上臂刺青,使A女行無義務之事。
㈥被告甲○○、丁○○、辛○○為掩飾其等前揭犯行,復共同
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於101年5月5日凌晨零時至1時許,共同至花蓮縣光復鄉大富村即A女之友人住處,由甲○○草擬協議書內容(內容約略為:所發生之事為誤會云云)後,與被告丁○○、辛○○以言語強迫A女依被告甲○○所草擬之協議書抄寫後簽名、蓋手印,使A女行無義務之事。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而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且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法院無從為有罪之確信,自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1831號、32年上字第67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另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310條第1款亦著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看)。
三、訊據被告3人均堅決否認有何上開各犯行,其等於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之辯述分別如下㈠被告甲○○辯稱:伊帶同A、B二女至其上開居所後,凌晨時
分A女即至伊房間聊天,並與伊性交,然條件係伊要代A女償還積欠設於花蓮市○○○路之玫貴(應係「 梅貴 」,詳如後述)租車店約新臺幣(下同)4千餘元, 嗣伊 亦前去該店繳付實際約6千餘元之費用;迨發現B女行竊後,雖有毆打B女,但仍讓其與A女借住,並未強迫其等住在伊居所,其等要出去有跟伊說,其等外出不用得伊同意,伊亦不知其等外出做何事,然因其等並無鑰匙,故會詢問其等何時回來,A女亦有因其姨丈或姐夫前來花蓮而外出,然因B女有行竊之舉,故除要求A女幫忙看顧B女外,僅有要求B女在伊要睡覺時,在3樓空間活動即可,其他時間其等均可在伊住處自由活動,並未限制其等行動;其等借住期間除上述與A女性交1次外,並未與A、B二女發生性關係,其等離去當日,伊有幫A女刺青,然此係因A女表示原有位於某支手上臂之刺青很難看,拜託伊修改,過程中A女沒有拒絕,亦無反悔;嗣伊與被告丁○○、辛○○有去A女男友戊○○位於花蓮縣光復鄉大富村住處,伊係遭冤枉,且知悉A女有報案,當時係戊○○表示願意幫伊聯絡A女,前去戊○○住處目的係要事情講清楚,現場除A女、戊○○外,尚有一名為己○○(已歿)之人,伊向己○○打招呼後,即指示被告丁○○、辛○○去光復街上買麵給己○○,伊等係在客廳談話,過程中伊與A女有吵架,與己○○亦有口角,己○○帶去之小弟站在己○○身後,伊發覺己○○偏袒A女,故回嗆之,後來戊○○從房內出來叫A女進房間講,伊不知戊○○與A女談話內容,嗣戊○○從房間出來表示A女願意和解,待A女自房內出來後,在客廳茶几寫協議書,伊並未事先備妥協議書草稿,係在現場撰寫,因A女表示不會寫,故伊在現場寫一內容為大家在現場講好之草稿,之後由A女照抄,此時被告丁○○、辛○○可能已經回來,但伊不確定,寫完後伊與被告丁○○、辛○○就回花蓮市等語。
㈡被告丁○○辯稱:A、B二女前去被告甲○○住處借住時,伊
並未一同前往,翌日經被告甲○○以電話聯絡表示住處財物遭竊,始與被告辛○○一同前往,伊有因B女行竊之事毆打
B女,遭竊財物並未全數取回,之後伊與被告辛○○即先行離去,隔日因被告甲○○又來電表示B女再次行竊,故伊與被告辛○○又前去,並告知B女不要屢次行竊,A、B二女借住約3、4天,其等均可自由行動,A女尚有因其親友前來花蓮而外出,伊與被告甲○○並未將其等關在該處,然因B女一直行竊,故被告甲○○有告知B女在被告甲○○入睡時,不要到2樓以下;伊只記得某日早上伊與被告辛○○前往被告甲○○住處煮東西吃完後,上去叫時A、B二女已不在,嗣有一友人「世民」(音同,應即為己○○)出面表示要幫伊與被告甲○○協調毆打B女之事,並稱有人帶A、B二女去報警,A、B二女現在上開戊○○住處,翌日伊與被告甲○○、辛○○均有前往,然僅有A女、戊○○及己○○在場,即由被告甲○○與A女談,伊與被告辛○○、己○○在房內,戊○○時至客廳講,時至房內打電腦,嗣被告甲○○持協議書叫伊抄寫一遍,伊表示伊字很醜,故由A女抄寫完畢後,伊與被告辛○○均有簽名,此次協調應與伊及被告辛○○無關,A女亦表示係僅有告被告甲○○,然被告甲○○稱A、B二女係一起告,反正也要找B女和解,簽一簽亦無妨,當時並未強迫A女抄寫等語。
㈢被告辛○○辯稱:伊與被告丁○○係在A、B二女至被告甲○
○住處借住當日下午,因被告甲○○以電話告知被告丁○○前開B女行竊之事,使前往被告甲○○住處,伊與A女均有撥打電話聯絡B女,B女返回後經詢問有承認行竊之舉,然伊不知B女有無因此遭毆打,之後伊與被告丁○○即離去,A、B二女在被告甲○○住處借住約2、3日,B女行竊後伊尚有因A女腹痛而載送A女至門諾醫院急診,B女亦陪同前往,伊並未限制A、B二女之行動自由;嗣因被告甲○○叫伊與被告丁○○一同前往解開誤會,故伊等3人均有前往A女友人戊○○位於大富村住處,伊在客廳,被告甲○○、丁○○及A女、戊○○均在房間談,直至其等結束後,伊有看到A女出來簽名,之後伊等即離去,伊並未強迫A女寫協議書等語。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3人分別涉有上開強制性交等犯行,無非以被告3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及證述、證人A、B二女之證述、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A女所寫之記事本內容、B女所繪遭拘禁之地點現場圖、現場照片、診斷證明書,以及協議書影本等,為其論據。然查:
㈠被告甲○○與A女於A女至被告甲○○住處借住當日凌晨4、5
時許確有性交一節,業據其等互為一致之供述,而A女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固均陳明當時有反抗云云,然其於本院審理時,先稱其與被告甲○○二次性交均係當時被告甲○○以另一被害人(即B女)在被告甲○○住處偷東西為由威脅B女,始與被告甲○○性交云云,經辯護人以其與被告甲○○首次性交時,B女尚未有行竊之舉質之,其又改稱被威脅係第2次,第1次係怕被告甲○○不高興始答應與被告甲○○性交云云,然於辯護人進而詢問其怕被告甲○○不高興何事,則以當時事情已遺忘云云應之,先後不符,已非無疑,且公訴意旨就斯時其與B女之行動自由,並未認定有何遭限制之情形,B女亦係因被告甲○○此後因已入睡,始有行竊之機會,已如前述,則若上開A女首次係遭被告強制性交,大可於被告甲○○入睡後喚醒並偕同B女逃離,且無須顧慮斯時為其同性伴侶之B女獨自在該址內是否會危及B女安全,然A女此後仍借宿其中,任令己身處於危險狀態,實屬費解。又
A女前有向梅貴租車行承租自用小客車,並未支付租車費用,然未遭該車行追討,被告甲○○有說過此事,然不知甲○○何以知悉,被告甲○○提出之租賃切結書係其所簽立,然未收到被告甲○○復行提出之存證信函(與該切結書均置於本院證件袋(二)),其很驚訝被告甲○○為何能取回該切結書等情,業據A女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並有該切結書、存證信函存卷可稽,B女於檢察官訊問時,已證稱:伊身分證於101年3月份租車時押給租車行,因租金未付清,車行將其身分證送去豐川派出所,租車應該是4月3日的事,是押證件的時間等語(詳見他字卷第156頁),於本院審理時,併證稱:已忘記該車行名稱,地點在火車站前站那邊,租車係0女使用,無印象欠多少錢,亦不記得何人告知身分證被送到派出所,不知之後如何處理,派出所亦未通知伊過去,伊身分證係在伊離開被告甲○○住處很久後由被告甲○○拿回來給伊,且稱已幫伊付租金等情明確,參以上開租賃切結書所載立約時間為101年3月27日,存證信函則將A、B二女併列為收件人,被告甲○○事後與A女簽立之協議書中亦無一語提及有關上開租車費用清償之情事,可見被告甲○○就此部分所指,並非無稽,堪可採信,即難認被告甲○○此部分有何違反A女之意願而強制A女與其性交之犯行。
㈡被告甲○○並未限制A女自由,A女可以自由出入被告甲○○
住處包括離開大門自由進出,B女亦可出大門,亦都有出去倒垃圾、買東西,是B女偷被告甲○○家中物品後才限制B女在被告甲○○睡覺時只能在3樓,不能下來1、2樓,因怕B女又帶走他家東西,A女並未遭被告3人限制自由或不准離開等情,業據A女於檢察官訊問時證述綦詳(詳見他字卷第171頁及第173至174頁),其於本院審理時,亦明確證稱被告甲○○、辛○○並未限制其在借住期間之行動自由(詳見本院卷二第145頁及第149背面),是被告3人就A女部分要無任何私行拘禁之妨害自由犯行,至為明確。又B女於警詢時,固陳稱其遭被告甲○○等人拘禁達4日左右,期間被告甲○○、丁○○把其與A女之行動電話拿走,不准其等對外聯絡,並查看手機通話內容及通訊錄資料,後於4月24日上午8、9時許,其見被告甲○○在樓下,被告丁○○開車外出,因其電話無通話餘額,而向被告丁○○之女友「 阿布 」(即被告辛○○)借電話撥打給其友人 林柏青 ,後來林柏青有打其手機,要其與A女找機會逃走,要其等跑到花蓮市○○街後,再打電話與他會合云云(詳見他字卷第181、182頁),然其行動電話既已遭取走,其友人林柏青如何撥打電話指示欲如何會合,且若遭拘禁且不准對外聯絡,被告辛○○豈有可能輕易出借電話供B女撥打電話予林柏青,且其於檢察官訊問時,又證稱被告辛○○沒有與被告甲○○限制其自由,但幫被告甲○○、丁○○看其與A女有無亂跑,4月21日至24日其與A女可以撥打電話對外聯絡,但不能被看到,其與A女之手機自己保管,因係用預付卡沒有錢也不能外撥云云,其先後所述互有不符及矛盾之處,難以憑採;而B女於警詢時,雖證稱:被告甲○○在拍完光碟後,就開始限制伊與A女之行動自由,叫伊等不准外出,把伊等拘禁在3樓,被告甲○○要出門時,就會叫被告辛○○來監視伊等云云,然於本院審理時,除陳明被告辛○○並未限制其行動自由,其於警詢時係向警員說被告辛○○係前來看其與A女,並未稱係監視,其與A女可到外面送洗衣服,亦可以去找朋友外,雖另證稱:係因伊行竊被告甲○○住處物品,故被告甲○○向伊表示過不讓伊離開,叫伊不要踏出大門云云,然經以上開A女於檢察官訊問時所證其亦可出大門,且有外出倒垃圾、買東西,於行竊後,為避免其再次行竊,始遭限制於被告甲○○入睡後僅能在3樓活動等情後,又證稱A女所述屬實等語,再參以
B女於本院審理時自承其借住期間曾外出2、3次,手機均在其身上,離開前其跟被告辛○○借電話打給林柏青,過程中被告辛○○均未在旁監視,打完電話亦未詢問打給何人,之後林柏青會不斷打電話確認其與A女現在何處,抵達花蓮市○○街後係等林柏青打電話過來等情,以及A女於本院審理時,所證其就B女所述借住期間曾外出2、3次一節無意見,據其所知,B女只有1次自己出去買飲料,當時並無他人陪同,此係B女行竊後離開又回來之事乙情,可知B女於借住期間可自由外出,無須他人陪同,對外聯絡未受限制,灼然自明,殊難認其有遭被告3人私行拘禁之妨害自由情事;至於B女行竊被告甲○○住處財物後,雖經被告甲○○告知其於被告甲○○入睡後,僅能在3樓活動,然被告甲○○如是限制,係為避免住處財物再度遭B女竊取所致,已據A、B二女互為一致之證述,此本無可厚非,亦符常情,殊難以私行拘禁或妨害他人行動自由等同視之,且被告甲○○雖同意A、B二女借住,然其既係該址之支配使用權人,本無必須讓A、B二女自由使用該址任何空間,且不得稍有限制之義務,況B女因行竊致遭毆打後,仍有陸續遭發現其無端持有被告甲○○住處物品乙情,已如上述,則B女於首次行竊後,經被告甲○○告以於被告甲○○入睡時,僅能在3樓活動後,恐仍有再次行竊被告甲○○住處內財物之舉已明,簡言之,茍若B女因其首次行竊之舉,而於被告甲○○入睡期間,遭被告甲○○等人拘禁在3樓,焉有於此情形下,再次至被告甲○○住處其他空間竊取其他財物之可能,是就B女部分,自亦不能遽入被告3人於私行拘禁或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罪責。
㈢A、B二女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固均證稱其等雖有拒絕,
然遭被告甲○○以B女行竊為由施以言語恐嚇,B女則畏懼恐遭被告甲○○毆打,遂被迫曲意配合為同性性交供被告甲○○觀覽,復為被告甲○○口交,且用數位相機拍攝云云,然
A女於檢察官訊問時,就被告甲○○當時有無施以強暴、強逼暴力方式部分,僅以被告甲○○當時口頭上說快一點快一點啦云云應之,復證稱在拍攝過程中B女好像有幫被告甲○○口交,又好像沒有云云,旋又改稱有看到B女幫被告甲○○口交,但B女係自願的還是被迫的其不清楚云云(詳見他字卷第171頁),且細繹卷附之由A女所書寫之記事本影本所載「4/22倆人在信哥(即被告甲○○)家3樓的房間,突破了倆人內心不可能的任務,做性愛關係,全程錄影+信哥觀看....分數百分百」(詳見警卷第74頁)之紀錄,顯然A女就其與B女可在他人面前演示並攝錄就現今仍屬較為隱諱,甚或多數人尚無法接受之同性愛慾過程乙情,非但未有厭惡之感覺,反有突破禁忌之歡愉,A女於本院審理時,就上開記事本影本係其所書寫一節,雖肯認在卷,然獨就上開記載卻先推稱內容看不清楚云云(詳見本院卷二第150頁),經辯護人詰以「分數百分百」係指何意,先稱想不起來云云,經質以是否指拍攝性愛光碟過程中,感到快樂或興奮後,又泛以不記得云云應之(詳見本院卷二第150、153頁及第153頁背面),可徵A女上開證述,均非屬實,自不若如B女於本院審理時,所證上述其係自願拍攝其與A女同性性愛過程,其借住過程中被告甲○○並無以強暴、脅迫及違反其意願之方式要求其為之口交等語(詳見本院卷二第18頁及同頁背面),較與實情相符,是被告甲○○否認有何拍攝A、B二女同性性愛過程,且有要求為其口交云云,雖不足採,然此既不能認係在違反A、B二女意願之情形下為之,自不能認被告甲○○就此有何強制及強制性交等犯行。
㈣A女於警詢及偵查中,固證稱:被告甲○○於上開拍攝性愛
光碟之後,又在其2樓房間內,於B女上廁所時性侵伊,被告甲○○本欲使用按摩棒,因伊表示不要會很痛,被告甲○○遂以其生殖器插入伊生殖器,並均以B女偷東西之事威脅伊,且稱B女未遭毆打係看在伊面子上,若不配合,要對B女動粗,伊始配合與被告甲○○性交,實際上伊並不願意,後因
B女上廁所出來看到,被告甲○○始未繼續性侵云云,其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拍攝上開光碟後伊到被告甲○○房內,被告甲○○則威脅伊若不與其性交,就會傷害B女,故與被告甲○○性交云云,然B女於本院審理時,已證稱其未曾看到被告甲○○在2樓房間內與A女為性行為等語,於本院審理時,經以此詰之,A女先向在場陪同之社工表示可否不要陳述後,又稱事情已經過很久,其所述與其之前製作筆錄時所述同一,對B女上開所述沒有什麼意見云云,是A女此部分之證述是否屬實,已然可疑;而A女於本院審理時,就被告甲○○所供A女於執行完畢後,仍前來花蓮與之碰面,且在電話中哭訴戊○○另結新歡,之後亦係被告甲○○出錢讓A女搭車回新竹等情部分,另證稱:伊當時戒治完畢,從FB聯繫上被告甲○○,後來彼此有留電話,伊有留電話給被告甲○○,被告甲○○跟伊說戊○○另結新歡,伊自己帶1個小孩回去找戊○○,伊要回戊○○那邊拿回屬於伊的東西,借錢的事情也是戊○○叫被告甲○○借伊,當初聯絡上是因為伊在桃園,被告甲○○剛好上來桃園,伊說伊今天要回去花蓮,還有去臺東辦事情,被告甲○○說剛好要回去,要不要順路載伊,伊想想不好後拒絕被告甲○○,被告甲○○到伊住處接伊,並說已經好心到伊住處接伊,一句話要不要,伊才上車,車上另有他人,伊就順路回去花蓮、臺東,被告甲○○並沒有陪伊去戊○○那邊,伊身上剛好有1000元可以回去新竹,伊有跟被告甲○○在火車站附近碰面,伊還有帶同
1個小孩,被告甲○○有問伊跟戊○○談的怎樣,並以其電話跟戊○○說,被告甲○○講台語伊不懂,是被告甲○○跟戊○○說伊現在要回去,身上沒有錢,難道不能看在過去的情分幫伊一下,但是戊○○說沒有錢,所以被告甲○○就跟戊○○說沒錢可以說,其可以出等語(詳見本院卷二第156頁至同頁背面)。由此可知,A女離開上開借住處所後,仍有與被告甲○○聯絡,被告甲○○因A女告知而知悉A女電話及住處,順路搭載A女至花蓮後,亦有因A女經濟是否窘迫,甚或無車資可返回新竹之情事,要求戊○○資助A女等情,應屬真實,且A女於借住被告甲○○住處期間,行動自由,對外聯絡亦未受有任何限制,已經本院認定如上,設若A女於借住期間,屢遭被告甲○○脅迫、控制而被迫與之性交,當可輕易離去、撥打電話報警或聯繫親友前來救援,然A女不思如此,嗣離去後又與被告甲○○聯繫,甚由被告甲○○搭載至花蓮地區,返回新竹前又與被告甲○○碰面,A女此舉不啻反任令己身再次處於危險情狀,殊有違常情,益證A女此部分所指,難以信實,自不能以此存有瑕疵之片面指訴,遽認被告甲○○確有此部分之強制性交犯行,㈤A女於警詢時,固證稱:被告甲○○稱其會刺青,先幫伊構
圖,後來真的要刺時伊說不要,被告甲○○就很兇的罵伊說浪費時間幫伊構圖,現在不刺是何意思,伊就屈服在被告甲○○之淫威下由被告甲○○幫伊刺青,故被告甲○○有強迫伊在左臂上刺一蝴蝶圖案之刺青云云,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伊左手上臂之蝴蝶圖案刺青係在被告甲○○住處3樓刺的,一開始還沒有刺之前,伊說伊想要刺想要改圖,之後伊看到器具就於過程中表示不想刺,被告甲○○臉就變很臭也很衝,伊想說被告甲○○生氣了,就讓被告甲○○刺,且當時伊看到B女裸體罰站,被告甲○○詢問要不要刺青時,伊因為心情不好,所以說不要刺了,後來被告甲○○臉色變了,伊才答應刺青,被告甲○○並未脅迫伊若不讓他刺此圖案,就要對伊做何不法情事等語(詳見本院卷二第149頁及同頁背面,以及第155頁背面)。是被告甲○○所辯係因A女表示原有位於某支手上臂之刺青很難看,拜託其修改乙情,應屬真實;而A女或因不願再次忍受刺青時之疼痛、或見B女裸體罰站後心情不佳,甚或基於其他緣由而不欲刺青,均係其權利之行使,他人無從置喙,且觀諸卷附之A女左手上臂照片(詳見他字卷第88頁),可知該蝴蝶刺青圖案面積非大,構圖亦非甚為複雜,或可認被告甲○○為A女刺青前之備妥器具、構圖等準備工作,並非極為費心費力,然一般人對他人臨時出爾反爾乙情,反應不一,雖多有毫不在意者,然深感厭惡者,亦非鮮見,是A女所證被告甲○○見其本願刺青,然於過程中又稱不要後,臉色變臭也很兇,口氣很衝乙情,實難認必與常情有悖,當不能率而評價為強暴或脅迫,除此之外,被告甲○○對A女並無任何施以不法腕力,或對之為現在或未來之惡害通知,是被告甲○○就為A女刺青之舉,既與強制罪之構成要件不符,自不能以該罪相繩之。
㈥A女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固有陳明其當時書寫卷附之協
議書影本並簽名捺印之過程(詳見警卷(一)第78頁至同頁背面及他字卷第174頁),然經警詢及是否遭被告3人脅迫達成和解及以何方式脅迫時,A女陳稱:當時被告3人來伊男友(即戊○○)住處要寫協議書時,伊當初不想簽,但被告3人很盧,就是要等伊簽名後才要離開,伊男友告知伊簽了之後這張協議書將來到法院也無效力,故伊才簽,目的係要被告3人趕快離開伊男友住處等語;於檢察官訊問時就被告3人有無以強暴手段逼迫簽和解乙情,則證稱:被告甲○○持1張手寫之協議書到伊友人住處,叫伊看有無問題,後來叫伊照抄,此係5月5日半夜12點快凌晨1點,伊希望其等趕快離開伊朋友住處,因為很晚了,伊有問伊朋友,伊朋友說這個就算檢察官看到也不會通過,伊就簽名蓋手印等語;併觀A女所述上開過程,就被告3人以何方式使A女抄寫協議書並簽名捺印部分,僅以很「盧」(應係台語,意略為屢以請託,甚或哀求等方式持續糾纏他人,或他人經勸告、說明後仍不明其意或堅持己見)描述之,此已殊難與強制罪所定強暴、脅迫之行為態樣等同視之。又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在場者,除伊、A女及被告3人外,尚有己○○,伊不確定A女簽名之和解書是否為A女寫的,A女本不願意,伊發現A女看著擺在客廳桌上之和解書許久,心想為何看這麼久還未簽名,即坐在A女身旁一起看,A女有詢問伊,且表示看不懂內容,故不敢簽,伊解釋給A女聽,並告知寫下去不會有法律問題後,A女始簽名,待所有人離去,A女始向伊表示己○○要她向被告甲○○拿錢,然A女不想跟被告甲○○拿錢,始不願簽名,另己○○那天剛好就在伊住處,就自己跳出來處理,似有一己○○友人在旁,然伊不認識該人,一開始在談時,伊在客廳,後因伊不了解此事,且係在伊與A女交往前發生之事,伊即進入房間內,房間就在客廳旁,房門均有開啟,伊可以看到客廳之情況,過程中氣氛平和,伊對被告甲○○所述與己○○有口角之事無印象,可能沒有很大聲,被告甲○○並未對A女以任何不法之方法強迫A女一定要簽,寫協議書時被告辛○○並不在場,伊沒有看到被告辛○○,似有被告甲○○所述叫被告丁○○、辛○○去光復街上買麵給己○○之事,然是否剛好係在寫協議書這段時間,伊不確定,故被告辛○○應該有至伊住處,只是後來就出去,故伊對被告辛○○並無印象,買麵之後被告丁○○、辛○○有回來,被告丁○○均坐在客廳,大部分均係被告甲○○與A女在講,被告丁○○係一起去而已,沒有特別做什麼等語綦詳,A女與本院審理時,就證人戊○○所述簽寫協議書過程中氣氛平和,並無人強迫或逼其寫協議書乙情,除肯認明確外,並證稱:當時除伊與戊○○外,尚有其他人在,其他人一起看一起討論協議書之事,被告甲○○好像有跟伊這邊的人吵架,好像係與戊○○因伊本案之事吵架,內容伊已遺忘等語。是以,被告3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就此部分所述,雖有歧異,然其等既均無以強暴、脅迫方式逼使A女書立協議書之言行舉止,此部分自難認其等均涉有強制罪嫌。
五、綜上各節,公訴意旨所提出之證據方法,既均不足以認定被告3人有何上開㈠至㈥所指之強制性交、私行拘禁或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強制等事實,自不得遽以該等罪嫌相繩之;此外,本院綜觀卷內各項資料,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3人確有公訴人所指之此等部分犯行,揆諸前揭法例意旨及說明,既不能證明被告3人此部分犯罪,自應均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參、公訴不受理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因前述之告訴人B女竊取甲○○女兒之存錢筒及褲帶內之700元等財物乙事,與被告丁○○在上址1樓廚房質問64號有無行竊被告甲○○之財物,見告訴人B女否認之,被告甲○○、丁○○竟於101年4月21日15時許,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由被告甲○○以拳頭毆打告訴人B女之臉部、腹部,被告丁○○亦以拳頭毆打告訴人B女之臉部,被告甲○○、丁○○復持木質球棒毆打告訴人B女之左側手臂及腹部等部位,致告訴人B女受有左胸壁及左上臂挫傷、口腔黏膜傷口等傷害,因認被告甲○○、丁○○就此部分均涉有傷害罪嫌等語。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而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238條第1項、第303條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查告訴人B女指訴被告甲○○、丁○○於上開時、地毆打其成傷之行為,公訴人認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依同法第287條前段之規定,須告訴乃論;茲據告訴人於103年3月19日本院審理時,當庭具狀撤回其此部分之告訴,有該次審判筆錄及聲請撤回告訴狀各1份在卷可稽,依首揭法律規定及上開說明,此部分自應為不受理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303條第3款,刑法第305條、第304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戴瑞麒、簡淑如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3年9月1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黃鴻達
法官戴韻玲法官梁昭銘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辯護人依據刑事訴訟法第346條、公設辯護人條例第17條及律師法第32條第2項、第36條等規定之意旨,尚負有提供法律知識、協助被告之義務(含得為被告之利益提起上訴,但不得與被告明示之意思相反)。
中華民國103年9月1日
書記官陳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