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3年度訴字第1511號刑事判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訴字第1511號

公訴人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孫李端

指定辯護人林瑞陽律師（義務辯護人）

被告 蔡松霖

選任辯護人 蔡皇其 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強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3061號、113年度偵字第843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共同犯強盜罪，處有期徒刑伍年肆月。扣案如附表編號3至4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壹佰捌拾玖萬參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丙○○共同犯強盜罪，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扣案如附表編號1至2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貳拾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甲○○因缺錢花用，經真實年籍姓名不詳、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鐵」之人告知乙○○身懷鉅款之消息後，與其一起在按摩店上班的同事丙○○合謀，於民國113年1月9日11時30分許，在臺北市○○區○○○路0段00號旁與漢口街1段口之人行道上埋伏，見乙○○身背1只黑色後背包經過，遂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搶奪之犯意聯絡，由甲○○先假藉問路而靠近、轉移乙○○之注意力，丙○○再趁機從乙○○身後接近，徒手奪取該後背包。未料乙○○發覺遭搶，隨即用手抓住該後背包肩帶、往前蹲下欲予以抵抗，丙○○、甲○○竟提升為強盜犯意聯絡，丙○○先向後拉扯乙○○後背包，因力道過猛，乙○○因此向後倒地不起，甲○○此時再從旁協助，徒手將乙○○卡住後背包肩帶的手臂扳開，兩人合力之下，乙○○已無力氣抵抗，使丙○○得以將該後背包從乙○○身上取下，以上開強暴方式至使乙○○不能抗拒，得手該後背包（內含乙○○之身分證件、金融卡、現金新臺幣【下同】238萬元等物），隨即搭乘計程車逃離現場，並於新北市○○區○○街000巷00號2弄2樓甲○○及其友人 陳柏銘 （另為不起訴處分）之共同租屋處朋分財物，由丙○○獲得40萬元贓款，其餘198萬元均歸甲○○所有。嗣經乙○○報警處理，拘獲甲○○、丙○○，並經其等同意搜索扣得作案時身著之深色條紋上衣1件、白色上衣1件、黑色外套2件、藍色牛仔褲2件、黑色鴨舌帽1頂、白色鴨舌帽1頂、球鞋1雙（下統稱本案衣物、鞋帽）、如附表所示之物。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規定，而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之情況，認為適當者，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明文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之陳證述，經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甲○○、丙○○（下統稱被告等）及其等辯護人均知有該證詞而不爭執各項證據之證據能力（見本院訴卷第77至80、297至300頁），且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審酌證人筆錄作成之情況，並無在非自由意志情況下所為陳述，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具有證據能力。

二、其餘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事實，依同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等均坦承於如事實欄所示之時、地，共謀後遂行奪取告訴人乙○○所有財物之事實，惟均否認有何強盜之犯行，俱辯稱：我們所為未使告訴人不能抗拒云云；被告甲○○辯護人為其辯以：被告甲○○僅以手撥開告訴人之後背包，使它脫離告訴人，係乘人不備、不及抗拒而以腕力奪取，固為強暴手段，但未使告訴人達不能抗拒之程度等語；被告丙○○辯護人則為其辯以：被告等奪取厚背包過程甚短，告訴人亦認其沒有身體或精神上不能抗拒之感，本案不該當強盜之要件等語。經查：

一、被告甲○○因缺錢花用，經真實年籍姓名不詳、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鐵」之人告知告訴人身懷鉅款之消息後，與其一起在按摩店上班的同事被告丙○○合謀，於113年1月9日11時30分許，在臺北市○○區○○○路0段00號旁與漢口街1段口之人行道上埋伏，見告訴人身背1只黑色後背包經過，遂由被告甲○○先假藉問路而靠近、轉移告訴人之注意力，被告丙○○再趁機從告訴人身後接近，徒手奪取該後背包。告訴人發覺後背包遭搶，隨即用手抓住該後背包肩帶、往前蹲下予以抵抗，惟因被告丙○○向後拉取該後背包之力道過猛，告訴人因此向後倒地不起。被告甲○○此時再從旁協助，徒手將告訴人卡住後背包肩帶的手臂扳開，被告等合力之下，將該後背包從告訴人身上取下，以上開強暴方式得手該後背包（內含告訴人之身分證件、金融卡、現金238萬元等物），隨即搭乘計程車逃離現場，並於新北市○○區○○街000巷00號2弄2樓被告甲○○及其友人陳柏銘之共同租屋處朋分財物，由被告丙○○獲得40萬元贓款。嗣經告訴人報警處理，拘獲被告，並經被告等同意搜索扣得作案時身著之衣物、鞋帽、如附表所示之物等情，業據被告等所不爭執，核與告訴人於偵查時所為指、證述之情節（見他卷第13至16頁、偵3061卷第217至222頁）大致相符，並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自願受搜索同意書及扣案物照片，及現場及沿途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在卷（見偵3061卷第71至89、109至125頁、偵8431卷第149至151、155至157、161、165頁）可佐，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二、按施用強暴、脅迫或他法使被害人身體上或精神上處於不能抗拒之狀態，而取其財物或令其交付者，為強盜罪。又強盜罪所施用之強暴、脅迫手段，祇須足以壓抑被害人之抗拒，使其喪失意思自由為已足，縱令被害人實無抗拒行為或抵抗無效，仍於強盜罪之成立不生影響。且所謂強盜罪之「不能抗拒」，係指行為人所為之強暴、脅迫等不法行為，就當時之具體事實，予以客觀之判斷，足使被害人身體上或精神上達於不能或顯難抗拒之程度而言。而「就當時之具體事實予以客觀之判斷」，應以通常人之心理狀態為標準，綜合考量被害人（如年齡、性別、體能及社會歷練等）、行為人（如行為人體魄、人數、穿著與儀態）以及強制行為態樣（如行為之時間、場所、有無使用兇器及兇器種類）等各種具體事實之情況，倘行為人所施之強制行為依一般人在同一情況下，其意思自由因此受到壓抑，即應論以強盜罪（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2494、315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一)經本院勘驗上開監視器錄影畫面檔案，光碟名稱「案發現場畫面」內檔案「行搶畫面1」，影片時間00：00：00-00：00：42部分，勘驗總長度為42秒，勘驗結果如下：「

1、監視器畫面位於臺北市○○區○○○路0段00號旁與漢口街1段交界路口之人行道上。

2、影片時間00：00：09時，告訴人穿著紫紅色外套、背著黑色後背包，從畫面下方出現，其行走在重慶南路1段30號前之人行道上，朝漢口街1段方向走去。位在其左方人行道外側之被告甲○○身穿黑色長袖上衣、頭戴白色棒球帽；位在其後方之被告丙○○身穿黑色長袖上衣、頭戴黑色棒球帽，被告等均行走在重慶南路1段30號前之人行道上，跟隨告訴人前進。

3、影片時間00：00：12時，被告甲○○開始朝人行道內側移動。影片時間00：00：15時，被告甲○○舉起左手朝告訴人示意。影片時間00：00：17時，被告丙○○雙手朝前，有向後拉扯的動作，接著被告甲○○進一步走到告訴人身旁，並對其伸出雙手。

4、影片時間00：00：18至00：00：24時，告訴人有掙扎脫逃的動作，被告等有雙手抓住告訴人，並向後、向下拉住的動作，導致告訴人摔倒至地面上。

5、影片時間00：00：25至00：00：33時，被告等均持續伸出雙手，朝地面上之告訴人進行拉扯。影片時間00：00：29時，被告甲○○短暫起身後走到告訴人左側，於影片時間00：00：31再度蹲下，並以雙手朝向地面上之告訴人拉扯。

6、影片時間00：00：33時，被告甲○○雙手向後拉扯，緊接可見其雙手持一個黑色物體。至影片末，被告甲○○提起該黑色物品後，起身朝畫面右上方漢口街1段方向奔跑，被告丙○○亦隨即起身朝同方向奔跑。告訴人起身後先撿取地面上物品，然後朝被告等方向跑去。」，有本院114年2月19日及同年5月7日準備程序之勘驗筆錄及擷圖附卷（見本院訴卷第74至75、83至89、295至296頁）可稽。

(二)參以上開勘驗結果，可知被告等先尾隨告訴人，由被告甲○○先接觸告訴人，被告丙○○趁機伸手拉扯告訴人之後背包，被告甲○○亦朝告訴人伸手，但告訴人掙扎、要逃脫，被告等即上前共同圍住、使力抓住告訴人，阻止告訴人逃離、強取該後背包之舉，因而使告訴人摔倒在地，被告等見告訴人倒地後，未罷手，而係蹲下，一齊以雙手控制、拉扯持續在地之告訴人，接著被告甲○○成功奪取告訴人後背包，被告等即起身逃跑，而後告訴人起身撿拾物品，朝被告等方向跑去等情。

(三)復佐以告訴人於偵訊時證述：我走在路上，1名男子突然從我正前方來問路，他比我高一個頭，我回答他不知道後，他原先走了，但在我停等紅燈時，他又回頭再問我一次路，我一回答不知道，後方突然就有1個人拉我包包，力量往後拉，我便以雙手抓住後背包肩帶，往前蹲下，但後面該人未因此放開，繼續拉，我就變成半躺姿勢，躺在地上，後背包肩帶順勢滑落我上臂處，我兩手曲著，不讓他把包包拉走，結果該問路之男子就出手將我彎曲手搬直，他們同時一起做，我沒有力氣，包包就被拉走了，過程中我不斷說「你幹什麼、你幹什麼」，而我跟現場路人有距離，沒有路人上前幫忙，當時我手很痛，所以無法反擊，回去上臂很痛有瘀青等語（見偵3061卷第218至219、221頁）。而佐以告訴人上開證詞與勘驗結果尚無明顯齟齬之處，認告訴人上開所證情節，符實可採。

(四)是依上開勘驗結果及告訴人之證詞相互以參，被告等原應係出於搶奪之犯意，想利用告訴人不備之際，趁隙奪取告訴人後背之後背包，然因遭告訴人發現而發生拉扯，且有掙扎、逃離之舉，致被告等斯時未能順利得手，被告等即以人數優勢，阻止告訴人離開，並一齊出手奪取後背包，造成告訴人倒地後，仍未罷手，告訴人因受被告等拉扯，手部疼痛而無法反擊，後因被告等繼續拉扯之行為，終致無力抵抗，而不能抗拒，僅能任由被告等取走其後背包，被告等因而遂行強行取得該後背包；衡以被告等之人數、身高佔有優勢，告訴人試圖掙脫但終無力抵抗被告等一齊施暴行為一情，亦概可想見。是被告等所施以不法手段顯業足抑制告訴人之抗拒，而達不能抗拒之程度，客觀上已足使一般人達到顯難抗拒之程度，且見被告主觀上已從原本之搶奪犯意，提升為強盜之犯意。

三、被告等及辯護人所執前詞置辯不可採之說明：

(一)被告等及辯護人皆稱：告訴人未達不能抗拒，被告等係犯搶奪罪云云。然告訴人於如事實欄所示之時、地，係因被告等之行為而處於不能抗拒之狀態，最終僅能任由被告等強取其所有之後背包，且被告主觀上具有不法所有之意圖等節，業經本院依據卷內相關事證，詳予論述如前，可認被告等上開強暴手段已使告訴人不能抗拒，被告等行為應論以強盜罪，並非僅為搶奪，是被告等及其辯護人上開所辯，核與上開各項事證有間，已難遽採。

(二)被告丙○○辯護人另辯以：被告等奪取時間甚短，難認強盜云云。查依上開勘驗結果，可知從被告丙○○出手拉扯告訴人後背包即影片時間00：00：17許起，至被告等強行奪取後背包起身即影片時間00：00：34許止，共達17秒；又告訴人倒地後即影片時間00：00：25許，被告一齊上前強取財物，亦歷經近10秒（見本院訴卷第84至89頁），可見被告等共同施以強暴非須臾片刻，要非該辯護人所言奪取時間甚短、客觀上僅使告訴人猝不及防之情。

(三)另告訴人於警詢時指稱：對方就是趁我不備時搶走我包包等語（見偵8431卷第46頁），惟觀諸告訴人於警詢時亦指稱要提出強盜告訴；其復於偵訊時證述之情節，亦係被告等之行為已使其無法反擊、無力等語，已如前述，堪認告訴人已達不能抗拒之程度，是前開告訴人於警詢時指述該部分內容，無礙本院上開所為之認定，亦不足憑此即逕為被告等有利之認定。

(四)據上，被告等及辯護意旨所辯各節，均非可取，亦無足執為有利被告等認定之憑佐。

四、綜上，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等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按行為始於著手，著手之際，有如何之犯意，即應負如何之故意責任。行為人在著手實行犯罪行為之前或行為繼續中，如犯意變更（即犯意之轉化，升高或降低），即就同一被害客體，改變原來之犯意，在另一犯意支配下實行犯罪行為，導致此罪與彼罪之轉化，除另行起意者，應併合論罪外，仍然被評價為一罪。是犯意如何，既以著手之際為準，則如被評價為一罪者，其著手實行階段之犯意若有變更，當視究屬犯意升高或降低定其故意責任，犯意升高者，從新犯意；犯意降低者，從舊犯意（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526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核被告等所為，係犯刑法第328條第1項之強盜罪。被告等就如事實欄所示之犯行，前階段基於搶奪之犯意著手犯罪後，因搶奪財物未果，即提升為強盜犯意實行後階段犯行，並因而強取財物得手既遂，依據上開說明，其前階段搶奪未遂之行為應為後階段之強盜既遂行為所吸收，僅從升高後之強盜犯意評價為一罪，不另論搶奪罪。

三、被告等就前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四、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等不思以正當管道獲取所需財物，竟以本案強盜犯行一逞私慾，所為實不可取，且將搶奪犯意提升為強盜犯意，以如事實欄所示之強暴方式，強取告訴人之財物，所為已嚴重影響社會秩序，不可輕縱；又被告等迄今復未賠償告訴人所受之損害，且否認強盜犯行，難認其犯後態度良好；兼衡被告等之分工、朋分情形，及自陳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見本院訴卷第200至201頁），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肆、沒收

一、扣案如附表編號2、4所示之物，分別為被告丙○○、甲○○所有，供本案犯行聯繫所用，業據被告等於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見本院訴卷第74、295頁），爰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各於被告等所犯之罪刑項下宣告沒收。

二、被告等共同強盜所得之238萬元部分：

(一)查被告丙○○分得40萬元，為被告丙○○所自承不諱（見本院訴卷第295、297頁），並經被告甲○○供述在卷（見偵卷第261頁），可認被告丙○○之犯罪所得為40萬元。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現金20萬元，係被告丙○○為警查獲時交出之部分贓款，亦據被告丙○○供承不諱（見本院訴卷第295、362頁），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規定，就該編號1所示之現金於被告丙○○項下宣告沒收，另就未據扣案之犯罪所得20萬元（計算式：40萬元－20萬元＝20萬元），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對其宣告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二)至所餘198萬元部分（計算式：238萬元－40萬元＝198萬元），被告甲○○供稱：我搶完後，回到我於六張街租屋處，將全部現金在床上，當被告丙○○走進房間時，我便將一堆現金共計40萬元交與他，另依「鐵」指示，拿取60萬元，剩餘138萬元放在該租屋處之衣櫃，證人陳柏銘在我與「鐵」之群組稱跟「鐵」會處理該138萬元，扣案如附表編號3所示之現金係我花剩之贓款等語（見偵卷第160至163頁），則被告甲○○既為朋分報酬之人，又放置贓款地點即為其租屋處，應認被告甲○○為犯罪所得198萬元之所有人。至其辯稱僅保有60萬元之犯罪所得，所餘皆上繳云云，為證人陳柏銘所否認，證人陳柏銘且稱：我未參與本案，不了解被告甲○○供稱上情等語（見偵卷第228至231、235至242頁），並經檢察官以欠缺客觀事證而不起訴在案，難認證人陳柏銘有參與本案及被告甲○○有將部分贓款經證人陳柏銘取走之事實。基前，應認該部分犯罪所得198萬元係被告甲○○所有而為其犯罪所得。是以，扣案如附表編號3所示之8萬7千元，為被告甲○○所得部分犯罪所得，業如前述，自應於其項下宣告沒收，至剩餘189萬3千元部分（計算式：198萬元－8萬7千元＝189萬3千元），未據扣案，應於其項下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三、至扣案之本案衣物、鞋帽，係被告等犯案時所穿，亦據被告等坦承不諱，惟非違禁物，復非供犯罪所用或預備之物，亦非因犯罪所得之物。從而，該等扣案物品均不予宣告沒收。

四、又如事實欄所示之告訴人身分證件、金融卡，雖亦為被告等之犯罪所得，然上開證件為告訴人個人專屬物品，為個人身分證明之用，非屬表彰經濟價值之物，金融卡雖作為個人理財之用，但無證據顯示被告等已利用而取得其他財產上利益，考量上開證件、金融卡一經告訴人申請掛失、註銷或補發，原證件、金融卡，即失去功用，連同未扣案之後背包1個，對應刑法上財產犯罪而言，尚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堯樺提起公訴，檢察官許佩霖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2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廖棣儀

　　　　　　　　　　　　　　　　　　　法　官　賴政豪

　　　　　　　　　　　　　　　　　　　法　官黃文昭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楊宇淳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28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強暴、脅迫、藥劑、催眠術或他法，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或使其交付者，為強盜罪，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犯強盜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1項及第2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強盜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