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798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12月31日
裁判案由:強盜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七九八八號上訴人甲○○原名 黃創業 .上列上訴人因強盜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十月二十七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八年度上訴字第二七九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一0五六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甲○○(原名黃創業,於民國九十六年四月十七日更名)有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加重強盜未遂之犯行罪證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該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論上訴人以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攜帶兇器,以脅迫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未遂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叁年拾月;及為相關從刑之宣告(上訴人另犯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竊盜等二罪部分,均經第一審判刑確定)。已詳敘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並就上訴人否認犯行之供詞及其所辯各語認非可採,予以論述指駁。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尚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背法令情形存在。上訴意旨略稱:
(一)上訴人到桃園縣平鎮市之「愛莉園汽車旅館」,並未對被害人即該旅館櫃檯人員 廖威凱 聲稱要搶劫抑喝令其交出財物,亦無伸手強取廖威凱身上或「愛莉園汽車旅館」櫃檯內財物。原審僅憑廖威凱之證言,遽論上訴人以加重強盜未遂罪刑。又上訴人仍有財力幫忙友人籌措交保之保證金,顯無須經由強盜財物改善經濟,原判決認上訴人因經濟困頓,而有強盜之動機云云,俱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二)廖威凱於第一審證稱:如果有人到「愛莉園汽車旅館」詢問旅客住的房間,伊會要求訪客先行聯絡裡面的朋友,伊再打電話確認確實是旅客的朋友,才會讓旅客進入房間云云。然上訴人與綽號「 阿光 」(下稱「阿光」)有合資購買毒品之糾紛,不會讓其知道上訴人欲進入該汽車旅館找他,否則「阿光」定會逃離,原審遽援引廖威凱之證詞,對於上訴人所述何以進入前揭汽車旅館之辯解,不予採信,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誤。(三)上訴人持槍指向廖威凱,其並未心生畏懼,反而上前欲搶走該槍枝,致槍枝走火,進而將槍枝打落在地,顯未達強盜罪之使人不能抗拒之構成要件,原判決認上訴人係犯加重強盜未遂罪,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四)上訴人於原審聲請傳訊證人 葉春泉 ,以證明:上訴人係因其告知「阿光」投宿於汽車旅館,上訴人方前往該旅館欲教訓「阿光」,原審未予以傳訊,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等語。惟按:(一)採證認事、取捨證據及證據證明力之判斷,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論斷無違證據法則,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確有本件加重強盜未遂犯行,係依憑證人廖威凱(指證上訴人犯罪情形)、 廖武瞬 (係「愛莉園汽車旅館」之另一櫃檯人員,證述伊目睹之案發經過)之證言,及扣案改造手槍一支、子彈四顆(試射一顆),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均具殺傷力,有該局九十七年六月十三日刑鑑字第0九七00六五九三二號槍彈鑑定書可稽,並參酌第一審勘驗「愛莉園汽車旅館」監視錄影設備畫面結果暨監視系統所擷取影像檔之輸出相片等證據資料,以為論斷。而以上訴人否認犯罪,辯稱:伊既未伸手去拿廖威凱身上財物,更未開口要求其交付身上或櫃檯內之物品,足見伊並無強盜意圖云云,為卸責之詞,不足採信。並敘明:⑴上訴人將車停妥於「愛莉園汽車旅館」進車道後,身著連帽外套並戴上帽子、口戴口罩、手戴手套,持槍下車直指廖威凱胸口,並高聲喝令「手舉起來」、「走進去」、「不要動」,並未提及或透露要至旅館尋人之任何訊息。以上訴人深夜刻意掩飾面容、避免留下指紋之裝扮,甫下車即手持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近距離直指素不相識並無仇怨之廖威凱,同時喝令其雙手舉起、進入櫃檯不要輕舉妄動等各該客觀情節觀之,足見上訴人因經濟困頓,缺錢花用,意圖強盜櫃檯內之現金,而持具殺傷力之槍、彈至「愛莉園汽車旅館」無訛。⑵上訴人因經濟困窘,缺錢花用之強盜動機,係以上訴人於檢察官偵查中聲請具保陳稱:家中尚有年邁多病母親,經濟賴其操持等情;及其經警查獲,帶同前往上訴人與其越南國籍女友 陳氏水 同居處所搜索時,扣得毒品海洛因及施用器具等物,業據上訴人於警詢時坦承在卷,則上訴人顯係因施用毒品及須提供日常家用,而經濟困頓,需款孔急,其有強盜之動機可堪認定。⑶上訴人如確係前往前揭汽車旅館找尋「阿光」,其大可直接詢問櫃檯服務人員房號,豈有迂迴先持槍喝令服務人員進入櫃檯再逼問房號之異常之舉。因認上訴人所辯:係要找「阿光」云云,為臨訟杜撰之詞,委無足採等情。俱憑卷證審認、論駁至為明確,其推理論斷衡諸經驗及論理等證據法則皆無違背,亦無上訴意旨所指判決不備理由、不適用法則等違法情形,執此指摘,自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二)強盜罪之強暴、脅迫,以所施用威嚇之程度,客觀上足以壓抑被害人之意思,至使不能抗拒為已足。至施用之威嚇手段,客觀上是否足以壓抑被害人之意思自由,應依一般人在同一情況下,其意思自由是否因此受壓制為斷,不以被害人之主觀意思為準。原判決載述本件案發時係凌晨四時四十七分許之深夜時分,而廖威凱手無寸鐵,輪值「愛莉園汽車旅館」櫃檯夜班,突遇上訴人手持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近距離直指胸口,倘廖威凱不從,上訴人極可能在瞬間扣下扳機,取其性命或使之受傷,則一般人於此情形下,其意思自由受壓抑而無法抵抗,參以廖威凱於遭人以槍直指胸口後,隨即往櫃檯方向後退二步,顯見廖威凱確已心生畏懼,其自由意思已受壓抑,應認上訴人前開行為,客觀上已達至使廖威凱喪失自由意思而不能抗拒之程度甚明。至廖威凱嗣雖趨前搶槍而與上訴人扭打,然依前述,即使廖威凱曾有抵抗行為,亦無礙於上訴人強盜未遂罪責之成立等由,論處上訴人以加重強盜未遂罪刑,要無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上訴意旨徒執己見而為指摘,亦非第三審上訴之適法理由。(三)當事人聲請調查之證據,事實審認其無調查之必要,得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三條之二第一項規定,以裁定駁回之,或於判決理由予以說明。原判決就上訴人及其原審辯護人聲請傳喚葉春泉作證,用以證明上訴人於案發前確在桃園縣中壢市「金沙遊樂場」,遇見葉春泉,經其告知「阿光」投宿於「愛莉園汽車旅館」始前往找尋一節。業已說明葉春泉經原審傳喚、拘提無著,及本件上訴人犯行明確,無調查該證據之必要等由(見原判決第九頁,理由貳、一之㈥)。已詳敘不予調查之理由,上訴意旨此部分核係未依卷內訴訟資料,所為之指摘,尤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四)其餘上訴意旨,經核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仍持已為原判決指駁之陳詞再事爭辯,及對於事實審法院取捨證據與自由判斷證據證明力之職權行使,徒以自己之說詞,任意指摘,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邵燕玲
法官李伯道法官孫增同法官李英勇法官林勤純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一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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