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956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95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2月26日

裁判案由:強盜強制性交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九五六號上訴人甲○○上列上訴人因強盜強制性交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七年度上更㈡字第二0五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六年度偵緝字第二一一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㈠、原判決事實欄記載:上訴人以布條遮住被害人(姓名年籍資料詳卷)雙眼、嘴巴等情,然被害人於第一審審理中證稱:上訴人用布摀伊嘴巴,用布及膠帶蓋其眼睛等語;又原判決事實欄記載:上訴人在車上以其生殖器強行進入被害人之生殖器內數次,然被害人於第一審審理中證稱:上訴人以其性器官插到伊性器官,插了幾下沒有射精,其時間有五分鐘以上等語,原判決所認定記載之事實,其與被害人於第一審審理中相關供述不符,於法有違。㈡、警方在上訴人住處並未查獲高粱酒瓶等,足見被害人指稱:上訴人強迫伊喝高粱酒等情,並非實在;並無證據足資證明警卷所附照片內之美工刀,即係上訴人持以脅迫被害人所用之美工刀;上訴人無法以重複使用之膠帶再捆綁被害人,被害人之驗傷單上雖有「四肢部:雙手腕擦挫傷」之記載,然並不能證明被害人上開傷勢,係因遭膠帶捆綁所致;上訴人兒子於案發時坐在車內前面之副駕駛座,上訴人如何對被害人為強制性交;被害人之雙腳既均被綁住,則上訴人如何以性器官插入被害人性器官五分鐘以上,又衡情上訴人亦無法扶被害人下車至空曠處小便;上訴人如對被害人強制性交五分鐘以上,則上訴人何以沒有射精;上訴人限制被害人行動自由十二小時之久,上訴人何以僅以性器官插入被害人性器官幾下或五分鐘以上;上訴人苟當天有以嘴巴舔被害人胸部及下體,何以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內記載,並未在被害人之胸部檢驗出上訴人之唾液或精液;上訴人既要對被害人為強制性交,何以不在上訴人住處房間內為之,且上訴人搭載被害人至二、三個地點,何以僅在第一個地點將性器官插入被害人性器官;被害人案發時身上有新台幣(下同)數千元,上訴人何以未要求被害人交出全部金錢;上訴人既對被害人有強制性交等犯行,則何以在被害人身上未檢驗出有上訴人之精液等;被害人所稱上訴人用以錄音及錄影之器材,並未經查獲而得以證明其確存在;上訴人如以膠布捆綁被害人四肢,何以被害人僅雙手有擦挫傷之傷勢;上訴人為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犯行,難道上訴人不怕半路遭遇警方臨檢。乃原判決就上情未詳細斟酌調查,即為不利上訴人之認定,其所為之認定記載,於法有違。㈢、上訴人於案發當天交補習費與被害人,嗣再向被害人商借其中二千元供加油之用,而被害人交付二千元與上訴人時,係上訴人要駕車載其返回租住處時,上訴人既未捆綁被害人限制其行動自由,亦未對被害人施以強暴脅迫等。乃原判決未詳細調查斟酌上情,即認定上訴人該部分所為係屬強盜犯行;苟被害人於警詢中相關供述各情係屬事實,上訴人似於民國九十六年一月二十日凌晨四時之前,已接續三次對被害人為強制性交之犯行,而上訴人於四小時後之同日上午八時許,始對被害人為強盜犯行。乃原判決僅說明:上訴人對被害人強制性交及強盜犯行,均係在同一地點之車上所為,被害人始終未脫離上訴人之掌控,上訴人強盜犯行係延續三次強制性交犯行之強制狀態,其二者間具有時間上之銜接性及地點上之關聯性,應依強盜強制性交論以一罪等情。而就上開二者在時間上具有銜接性一節,並未為任何論述說明,其理由欠備,於法有違等語。
惟查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有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強盜而強制性交之犯行,係以訊據上訴人雖否認有前揭犯行,辯稱:伊與被害人於案發當晚發生爭執,伊雖有駕車搭載被害人與伊兒子外出,但伊與被害人一直在車上聊天,被害人說時間太晚不敢一個人回家,所以伊就一直陪著被害人待在車上,後來因為伊很累就在車上睡著了,伊雖有向被害人借二千元,但伊並無對被害人為強盜強制性交之犯行云云。然查上訴人確有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犯行,業據被害人於第一審審理中指訴甚詳,復有上訴人住處相關照片附卷足資佐證。參酌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對被害人之棉質長褲上血跡反應檢驗結果,其DNA型別與上訴人之DNA-STR型別相同,該型別在台灣地區中國人分布之機率預估為3.40〤10的負20次方,有該局九十六年四月二十日刑醫字第○○○○○○○○○○號鑑驗書附卷可稽;被害人於案發後前往行政院衛生署台南醫院驗傷,其身上有「四肢部雙手腕擦挫傷」之傷勢,有該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在卷足憑;依上訴人供述:伊於案發當晚確因家教費之事與被害人發生爭吵,伊並動手打被害人等情,衡情被害人甫與上訴人爭吵並遭上訴人毆打後,並無於深夜自願再與上訴人外出吃宵夜及兜風之可能,被害人亦無可能僅為此事而徹夜不歸;被害人擔任上訴人兒子之家教,衡情並無自毀名節而設詞誣陷上訴人之可能;上訴人雖辯稱:被害人說太晚了其不敢一個人回家,因此與伊一直待在車內至翌日早上等語,然上訴人於此狀況下大可駕車載送被害人回家,豈有將前來擔任家教之被害人載往荒郊野外,直至隔日早上始讓被害人返家之理,堪認被害人不利上訴人指訴各情係屬事實。被害人雖證稱:上訴人向伊拿二千元之前,並沒有對伊講難聽之話等語。然被害人於過程中係遭上訴人捆綁鎖在車內載往郊外,被害人之人身自由已完全遭上訴人剝奪,被害人並無反抗之能力,而僅能任由上訴人恣意而為,則縱上訴人於向被害人索取二千元時,未對被害人施以強暴或以言詞恫嚇,上訴人該部分所為仍該當於強盜犯行。且上訴人對被害人強制性交及強盜犯行,均係在同一地點之車上所為,被害人始終未脫離上訴人之掌控,上訴人強盜犯行係延續三次強制性交犯行之強制狀態,其二者間具有時間上之銜接性及地點上之關聯性,上訴人所為應依強盜強制性交論以一罪。依被害人相關指述各情,上訴人接續對被害人為強制性交時,上訴人之子係坐於車內之前副駕駛座,而上訴人並持外套擋住車內前後座間之空隙,上訴人辯稱:伊兒子當時亦在車上,伊不可能對被害人強制性交等語,並無足採。證人即上訴人兒子就相關重要問題,答稱:伊不知道,伊都在車上睡覺等語,並不能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論斷。又被害人供述:上訴人以其性器官插入伊性器官時,並未射精等情,則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內記載,未檢驗出足資分析之精子細胞等,亦不能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論斷。原審更審前勘驗被害人之警詢錄音帶結果,其與被害人警詢筆錄所載部分內容不盡相符,該不盡相符部分並無證據能力,亦不能執該部分警詢筆錄之記載,而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論斷。上訴人否認辯解各情,無非係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等情,予以綜合判斷。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強盜而強制性交罪刑,已於判決內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按供述證據前後,雖稍有參差或互相矛盾,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證據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從而供述證據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亦非證據法則所不許。又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之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而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原判決綜合上述各項證據資料,據以認定上訴人確有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犯行等情,乃其採證認事調查職權之合法行使,上訴意旨㈡、㈢就原判決已有說明之事實,或片面為有利於上訴人之推論,任意指摘原判決採證認事不當,或徒憑己意漫事指摘原判決理由不備云云,均非有據,不容任意指為違法。關於犯罪之細節,如非犯罪構成之要素,而與犯罪同一性無關者,判決書縱記載未盡詳細,如於判決並無影響,即無違法可言。上訴意旨㈠所載各情,均係屬犯罪之細節,其與認定犯罪之同一性無關,原判決縱未依被害人相關供述之內容,於事實欄內逐字加以認定,然於判決並無影響,上訴意旨㈠援引被害人相關供述之片段,任意指摘原判決違法云云,亦非有據。上訴意旨徒憑己意或就原判決已有說明之事項,或就原審判斷證據證明力之合法職權行使,漫指其違法,重為單純事實上之爭執,難謂係適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董明霈
法官林茂雄法官張祺祥法官宋祺法官陳祐治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三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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