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159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2年訴字第15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3年08月29日

裁判案由：殺人未遂等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2年度訴字第159號公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胡志誠選任辯護人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 蔡銘書 律師
陳韻任 律師被告 張國忠 選任辯護人 李儼峰 律師上列被告等因殺人未遂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度偵字第2640號、第446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丁○○犯非法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槍枝罪，處有期徒刑叁年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壹支（含彈匣壹個，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及非制式子彈共拾參顆均沒收；又共同犯非法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槍枝罪，處有期徒刑叁年拾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捌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壹支（含彈匣壹個，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及非制式子彈共拾參顆均沒收。
戊○○共同犯致令他人物品不堪用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丁○○（綽號： 小毅 ）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非制式子彈各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
1款、第2款所管制物品，未經許可，不得無故持有，竟基於持有具有殺傷力改造手槍及非制式子彈之犯意，於民國10
2年2月23日前某日，在不詳地點，自姓名年籍不詳之人處，取得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仿半自動手槍製造換裝土造金屬槍管之手槍1支（含彈匣1個，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及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8.9±0.5mm金屬彈頭而成之非制式子彈共20顆後，未經許可而無故持有前述槍、彈，並將上開槍、彈放置在其位於臺北市○○區○○路○○號4樓之13之居所處。
二、嗣於102年2月間，丁○○因懷疑其任職於雙安酒店女友遭該酒店顧客甲○○、己○○設局性侵害，遂曾與甲○○、己○○多次商談未果，即已心生不滿。另於102年2月22日晚間某時許，丁○○因前往雙安酒店與甲○○、己○○談判時，遭己○○友人及友人母親出言奚落、嘲諷，益生憤恨不平，亟思報復，遂於102年2月24日凌晨某時許，經不知情之友人庚○○引介而結識綽號「大胖」之戊○○後，旋前往新北市○○區○○路○號處與戊○○會面，丁○○抵達後得知戊○○身上持有數把可發射子彈且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子彈（戊○○所涉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槍彈罪嫌，未經檢察官於本案起訴，但現已由臺灣新北地法院審理中），旋與戊○○商定即刻前往由甲○○所經營，址設於臺北市○○區○○街○○巷○弄○○號1樓之天聚有限公司（下稱：天聚公司）處開槍洩憤、示警，丁○○即基於與戊○○共同持有具殺傷力改造手槍及子彈之犯意聯絡，自戊○○原所持有數把可發射子彈且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子彈中，取得具殺傷力改造手槍1把及子彈數顆（下稱：恐嚇槍、彈），而與戊○○共有持有前述恐嚇槍、彈。戊○○則另基於與丁○○共同恐嚇及致令他人物品不堪用之犯意聯絡，與丁○○共搭乘計程車前往天聚公司前開營業地點。嗣於同日凌晨4時46分許，丁○○、戊○○抵達該處後，見天聚公司鐵捲門已拉下，且自鐵捲門投信孔處察覺已無人在內，丁○○即持前開恐嚇槍、彈，戊○○則以其原持有具有殺傷力改造手槍1支及子彈數顆，各朝該公司鐵捲門處開槍擊發共16槍（其中丁○○共擊發
4槍，戊○○共擊發12槍），以此恫嚇甲○○，致生危害於安全，並使該鐵捲門、屋內落地窗玻璃及該辦公室內屏風等物品，均因遭子彈射穿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天聚公司。丁○○、戊○○為前述開槍射擊後，旋逃離現場並搭乘計程車前往位於臺北市中山區之新生公園處，再由不知情之丙○○、庚○○駕車在該處接應上車，丁○○在車上即把前述恐嚇槍、彈交還予戊○○，並指示丙○○駕車前往新北市三重區某處後，與戊○○一同下車離去。
三、甲○○於丁○○、戊○○為前述開槍射擊時，適於天聚公司辦公室內臥房就寢，經聽聞槍擊聲響結束後，出外察看始發覺並報警處理，經警調閱天聚公司附近警用監視器而查知丁○○涉嫌，並於102年2月25日凌晨4時10分許，在丁○○上揭居所處為警查獲丁○○，並扣得丁○○所持有之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仿半自動手槍製造換裝土造金屬槍管之手槍
1支（含彈匣1個，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及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8.9±0.5mm金屬彈頭而成之非制式子彈共20顆（下稱：扣案槍、彈），經循線追查，始知上情。
四、案經甲○○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 大同 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所引用之各該被告等人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含書面陳述），雖屬傳聞證據，除下述二之部分外，當事人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中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方法而不予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二、本件被告丁○○、戊○○辯護人均以證人甲○○、己○○於警詢之陳述及證人甲○○於偵查中之證述均屬於審判外之陳述，且證人甲○○於偵查中之證述未予被告丁○○反對詰問權且未經合法調查，而認無證據能力云云。
㈠然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
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亦定有明文。而所謂「可信之特別情況」，係指由陳述者之外部客觀情況，觀察其是否出於真意陳述、有無違法取其證述等情事，並非對其陳述內容之證明力如何加以論斷，二者之層次有別，不容混淆。經查，證人甲○○、己○○於警詢時之陳述，與其等於審判中所述略有不同；且上開證人於本院審理時亦未陳稱其等於警詢筆錄製作時員警有何不正方式取供之情，況其等於警詢筆錄製作完畢後，係經其親閱確認無訛始按捺指印，益徵該警詢筆錄係出於其真意所為之陳述，作成過程無不適當之情形。參酌上開意旨，證人甲○○、己○○於警詢時之陳述，有證據能力。
㈡復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亦有明文。本件被告丁○○及戊○○辯護人均以證人甲○○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屬審判外之陳述，而認無證據能力，然被告2人及其等辯護人均未主張前開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有任何違反其意願而陳述之情，亦未具體指出有何顯不可信情形。且前開證人之證述，均已於本院審理時提示予被告2人及其等辯護人表示意見，即均屬合法調查。況本院審理時，尚就證人甲○○再踐行交互詰問程序，是前開證人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自得為本件判決之證據，是上開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上揭事實，業據被告丁○○（除就扣案槍、彈來源外）及戊○○（除就被告丁○○所持有恐嚇槍、彈來源外）於本院審理時均已坦承不諱（分見本院卷一第39頁反面、第77頁反面、本院卷二第61頁上方及第61頁反面下方），核與證人即被害人甲○○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所證稱之天聚公司曾遭人開槍射擊，伊當時已在該屋內房間就寢及該公司鐵捲門、落地窗玻璃及辦公室屏風等物品已不堪使用各情大致相符（分見偵2640卷第20至23頁、第193至196頁、第238至
240頁及本院卷二第62至78頁反面），至證人即甲○○友人己○○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亦證稱天聚公司遭槍擊時，證人甲○○曾來電告知乙情（分見偵2640卷第26至30頁及本院卷二第79頁反面至第85頁反面），且證人即被告丁○○友人庚○○、丙○○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其等曾至新生公園處搭載被告丁○○、戊○○離去等事實（分見偵4462卷第41至42頁、偵2640卷第204頁中段、第216頁中段以下及偵3071卷第24至25頁），並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民族路派出所發生槍擊案件監視器調閱管制表、警用監視器翻拍照片、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現場勘察報告、刑案現場照片、證人己○○所使用行動電話（詳細號碼詳卷）於102年2月24日雙向通聯記錄、市話號碼為00-00000000號申登人資料、前述電話裝機地址資料及臺北市政府警察局102年9月11日檢送警用監視器檔案（編號AB055號、AB059號及AB06
8號）函文等在卷可查（分見偵2640卷第37至40頁、第263至284頁、本院卷一第100至101頁、第214頁及本院卷二第164至165頁），另本院曾就攝有被告丁○○、戊○○開槍影像之編號AB055號警用監視器為勘驗後，被告丁○○確曾持槍朝天聚公司鐵捲門擊發共4槍等情，亦有本院勘驗筆錄1份及該監視器擷圖畫面數張在卷可查（分見本院卷一第
220頁至該頁反面及第224至228頁），此外，亦有被告丁○○為警查獲時所查得扣案槍、彈扣案可佐，足認被告丁○○、戊○○前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二、而被告丁○○為警查獲時所查扣之扣案槍、彈，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檢視法、性能檢驗法、試射法鑑驗，其鑑驗結果為：送鑑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認係改造手槍，由仿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另送鑑子彈共20顆，認均係非制式子彈，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8.9±0.5mm金屬彈殼而成，經採樣7顆試射，均可擊發，認具殺傷力，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
2年4月15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1份在卷可憑（見偵2640卷第289頁至第293頁）。而該扣案槍、彈與員警於被告丁○○恐嚇槍、彈、被告戊○○以原持有槍、彈，朝天聚公司鐵捲門處開槍擊發後在現場所拾得彈頭12顆，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為比對後，認非由扣案槍枝所擊發乙情，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2年7月18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1份在卷可考（見本院卷一第114頁），是被告丁○○為警查獲時確曾查獲其持有具殺傷力之扣案槍、彈及被告丁○○並非持扣案槍、彈朝天聚公司鐵捲門為射擊等事實，應屬無誤。
三、至被告丁○○朝天聚公司鐵捲門為射擊時所持有之恐嚇槍、彈及被告戊○○為前述射擊時所持之槍、彈雖均未扣案，致無從鑑定該等槍、彈是否具有殺傷力。然：
㈠觀諸前揭本院勘驗筆錄及監視器擷圖8至14畫面（分見本院
卷一第220頁及第225頁），可徵被告丁○○於抵達天聚公司後，曾自其側背包內取出手槍1把，並朝該畫面左側（按：即天聚公司鐵捲門處）先射擊2槍，於拉保險後，復射擊
2槍後停止射擊，顯見被告丁○○所持有恐嚇手槍，確曾擊發且屬可發射子彈之手槍，應屬無訛。
㈡再被告丁○○、戊○○為前述開槍擊發後，員警至現場為勘
察，查得該天聚公司鐵捲門處共留有16處彈孔，其中除2發彈孔子彈未貫穿鐵捲門外，其餘子彈均貫穿至天聚公司內，並在屋外拾得2顆彈頭，屋內拾得10顆彈頭等情，此參前述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及該鐵捲門照片即明（分見偵2640卷第263至266頁及第267至274頁照片，彩色照片見本院卷二第38至41頁反面，其中編號7、8號彈孔未貫穿該鐵捲門）。而前述所拾得12顆彈頭，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檢視法、比對顯微鏡法為鑑驗，其鑑驗結果為：送鑑彈頭12顆，其中1顆認係已擊發制式金屬彈頭，其上具刮擦痕，其餘11顆彈頭，均認係已擊發非制式金屬彈頭，其上均具刮擦痕，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2年7月3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1份在可憑（見本院卷一第85至87頁反面），可認被告丁○○及戊○○所持以朝天聚公司鐵捲門射擊之手槍，均應為改造手槍。另被告丁○○所持有之恐嚇手槍對天聚公司鐵捲門為4次射擊後、被告戊○○以其原持有之手槍對天聚公司鐵捲門為12次射擊後，僅2發子彈未貫穿該鐵捲門，其餘所擊發子彈均能貫穿該鐵捲門。再觀以刑案現場照片（分見本院卷二第43頁至第46頁反面），該經擊發後子彈除已貫穿該公司鐵捲門外，尚持續動能而貫穿該屋內落地窗玻璃，甚而貫穿該屋內辦公室屏風等物品，致有10顆彈頭散落該屋內各處，顯見被告丁○○所持有之恐嚇手槍及被告戊○○所持之手槍，除均可擊發子彈外，其擊發時之動能尚可貫穿材質堅硬之鐵捲門、落地窗玻璃、辦公室屏風等物，更遑論可穿入人體皮肉層，故其等所持改造手槍及子彈均屬可擊發且均具有殺傷力，應屬無誤。
四、雖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矢口否認曾將恐嚇槍、彈交予被告丁○○，亦未與被告丁○○共同持有該恐嚇槍、彈云云，惟查：
㈠被告丁○○自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自承：該恐嚇槍、
彈係與被告戊○○見面後，由被告戊○○交予其持有，且持之朝天聚公司鐵捲門處開槍射擊，伊在證人庚○○、丙○○開車接應時，在車上就將該恐嚇槍、彈交還予被告戊○○等語（分見偵2640卷第13至14頁、第106頁至第107頁、第30
0頁、本院卷一第40頁至該頁反面及第78頁反面至第79頁中段），核與證人庚○○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所證稱之在新生公園處接到被告丁○○、戊○○後，在車上有看到被告丁○○將槍交予被告戊○○等情相符（分見偵4462卷第42頁上方、第208頁上方及偵2640卷第205頁下方）。參以被告丁○○於持前開恐嚇槍、彈對天聚公司為射擊後不到1日之102年2月25日凌晨4時10分許即為警查獲，並旋遭本院裁定羈押，並禁止接見、通信，而其就此部分所為之陳述卻與證人庚○○前開所證述情節吻合，適足認定被告丁○○前開陳述及證人庚○○上揭證述，應非子虛。
㈡另被告丁○○遭警查獲當日（即102年2月25日），曾在臺
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承辦員警 陳柏青 前撥打電話予被告戊○○，通話過程曾有錄音錄影乙情，業據證人陳柏青於偵查中結證屬實（見偵4462卷第241頁），並有存有前述錄音錄影檔案資料（檔案編號94號）之光碟1片附卷可查（附於偵4462卷證物袋內）。而該錄音錄影檔案資料經檢察官於偵查中為勘驗後，亦製有勘驗筆錄1份存卷可參（見偵4462卷第251至252頁），綜該勘驗筆錄中被告丁○○（以代號A表示）與被告戊○○（以代號B表示）之對話內容以觀，當被告丁○○在電話中向被告戊○○表示已遭員警查獲，叫被告戊○○不要亂想後，被告戊○○隨即表示若被告丁○○要一模一樣的（槍枝），但送鑑定不會過，若被告丁○○要的話可以給另外1支（槍枝），但可以保證，他已經修理過等語，可見被告戊○○明知被告丁○○已遭員警查獲，且被告丁○○尚未表明來電用意時，被告戊○○即已表示可以再給
1把槍，但是已經修理過，所以鑑定不會通過等語，足見被告戊○○已知悉被告丁○○來電用意係要求被告戊○○能否交出恐嚇槍、彈，始能有前述對談內容。嗣被告丁○○詢問被告戊○○可否告知槍枝丟在何處時，被告戊○○卻向被告丁○○表示，東西已經丟到基隆河裡面去了，是分開來丟等語，可見被告戊○○明知被告丁○○來電係希望被告戊○○供出恐嚇槍、彈來源時，非但未向被告丁○○反駁該恐嚇槍、彈係被告丁○○自行單獨持有且帶至現場，而與其無關一事，反而是向被告丁○○解釋該恐嚇槍、彈已遭其丟棄至基隆河，縱使再交出1把槍，亦無法通過鑑定等語，顯見被告戊○○對於該恐嚇槍、彈於被告丁○○持之對天聚公司為射擊後，曾由被告丁○○交還乙節知之甚詳，否則焉能有前述對話內容，均足以證明被告丁○○前開所指，應有所本。
㈢再被告戊○○於102年3月8日因另案羈押在法務部矯正署
臺北看守所時，證人庚○○曾於102年3月21日13時43分許入所與被告戊○○接見、會面乙情，此有該次接見會面對話內容譯文在卷可憑（見偵4462卷第233至238頁），參以該對話內容譯文（被告戊○○為代號A，證人庚○○為代號B），當被告戊○○告知證人庚○○，大同（按：指大同分局員警）將來借訊，應如何回應時，被告戊○○即向證人庚○○表示「小毅（即被告丁○○）自己揹起來就好，牽拖一堆人」等語（見偵4462卷第233頁下方），顯見被告戊○○欲透過證人庚○○向被告丁○○表示不要將本件槍擊案牽連至其身上之意甚明。隨後被告戊○○於該接見會面時復向證人庚○○表示：丟掉2支東西、然後我們弄的那2個已經丟掉了，因為出事我就把他丟了、那個要處理掉啊，最基本的管一定要丟掉、那天去用2把，我通通丟掉等語（見偵442卷第237頁上方），而證人庚○○於警詢時亦曾指稱：被告戊○○在該譯文中所提到「我們那天丟掉2支東西」就是指被告丁○○、戊○○去開槍的那2把手槍等情（見偵4462卷第
280頁中段）。是從被告戊○○所稱「那天去用2把」、「因為出事」、「丟掉2支東西」及「最基本的管一定要丟掉」等用語及證人庚○○前開證述內容綜合以觀，顯見被告戊○○所稱「出事」即指其與被告丁○○共同去天聚公司開槍一事，「那天2把」則係該次開槍所用之2把手槍，更足以證明被告丁○○所持之恐嚇槍、彈，應係被告戊○○交予其持有，且被告丁○○於開槍後復曾將該恐嚇槍、彈交還予被告戊○○等事實，應能認定，而被告戊○○前開所辯，顯與事實不符，自難採信。
五、至被告丁○○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亦均稱：該扣案槍、彈係被告戊○○交予其持有云云。然證人即前往新生公園處接應被告丁○○、戊○○之庚○○、丙○○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未證稱曾見被告戊○○在車上將另把手槍、子彈交予被告丁○○，也沒有聽到被告丁○○說要另1把槍枝防身等語（證人庚○○部分見偵4462卷第41至42頁、偵2640卷第204至205頁、本院卷二第146頁反面下方至第147頁及第159頁中段；證人丙○○部分見偵3071卷第25頁、偵2640卷第222至223頁及本院卷二第131頁反面下方及第13
9頁下方）。況證人庚○○於警詢時曾證稱：被告丁○○被員警所查獲之扣案槍、彈，是被告丁○○自己的槍，伊認識被告丁○○時，就知道被告丁○○有這把槍等語（見偵4462卷第41頁中段），且證人庚○○後於本院審理時復結稱：案發前曾看過被告丁○○持有1把手槍，槍的型式是仿「金牛座」手槍，與被告丁○○被員警查獲的手槍同型號，且是黑色的等語屬實（見本院卷二第154頁上方）。另證人丙○○於警詢時，經員警提示在被告丁○○住處所查獲之扣案槍、彈予證人丙○○指認時，證人丙○○隨即指稱：該手槍就是被告丁○○在其住處櫃子內所拿出的黑色手槍等情（見偵3071卷第26頁上方），且證人丙○○於偵查中更證稱：被告丁○○至雙安酒店談判後（即102年2月23日凌晨），伊與被告丁○○曾回到丁○○住處，就看到被告丁○○住處有槍及子彈，而且就是被告丁○○被查獲的扣案槍、彈等語（見偵2640卷第217頁下方至第218頁上方），是綜觀證人庚○○、丙○○前開證述內容，被告丁○○於持被告戊○○所交付之恐嚇槍、彈前往天聚公司開槍前之102年2月23日前某日，被告丁○○即已持有扣案槍、彈，並將該槍、彈放置在其住處等事實，應可認定，故被告丁○○此部分所辯，亦與事實不符，殊難採信。
六、綜上所述，被告丁○○確有於上開時、地，自不詳年籍之某人處，取得具殺傷力之扣案槍、彈並持有之事實。而被告丁○○為對證人甲○○恐嚇、報復，復自被告戊○○處取得該恐嚇槍、彈，並與被告戊○○共同前往天聚公司處，與被告戊○○一同開槍恐嚇證人甲○○，並使該處鐵捲門、落地玻璃窗及辦公室屏風等物品因遭其等所擊發子彈貫穿而致令不堪用，另被告丁○○隨後曾將該恐嚇槍、彈交予被告戊○○等事實，亦均屬實。是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丁○○、戊○○前揭犯行均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七、應適用法律：㈠查，本件被告丁○○所持有之扣案槍、彈經請鑑定後確係屬
具殺傷力改造手槍、子彈；另恐嚇槍、彈雖未扣案，但被告丁○○持該手槍為射擊時仍可供射擊子彈，且擊發後子彈動能尚可穿透鐵捲門、落地窗玻璃等物，足見該恐嚇手槍、子彈確實可擊發並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子彈等節，業已論述如前，是前述扣案槍、彈及恐嚇槍、彈均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條第1項所稱之槍砲、彈藥無訛。另參前述刑案現場照片（見本院卷二第38至43頁反面），該天聚公司鐵捲門、落地窗玻璃及辦公室屏風雖曾遭子彈貫穿，但自該鐵捲門、落地窗玻璃及辦公室屏風等物品外觀觀之，該等物品本體尚非有全然損壞之情，而係因遭前述子彈貫穿後，致令該等物品已喪失其原有效用而不堪用，是核被告丁○○所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第12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刑法第354條致令他人物品不堪用罪及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告戊○○所為，係犯刑法第35
4條致令他人物品不堪用罪及同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告丁○○、戊○○就所犯之致令他人物品不堪用罪及恐嚇危害安全罪，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自應論以共同正犯。另該恐嚇槍、彈原為被告戊○○所持有之，嗣因被告丁○○表示欲前往天聚公司開槍，被告戊○○始自其原持有數把具殺傷力之手槍及子彈中將恐嚇槍、彈交予被告丁○○，而被告戊○○亦與被告丁○○共同前往天聚公司開槍，被告丁○○持恐嚇槍、彈為開槍後亦隨即將該恐嚇槍、彈交予被告戊○○等事實，業已論述如前，被告戊○○將恐嚇槍、彈交予被告丁○○時，既無委由被告丁○○寄藏之意，也非供被告丁○○獨自前往犯罪而出借槍枝之情，應係與被告丁○○共同持有該恐嚇槍、彈之意，而將該恐嚇槍、彈交予被告丁○○持有，並與之共同犯罪。是被告丁○○自被告戊○○處持有該恐嚇槍、彈時與被告戊○○間，因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亦應論以共同正犯。而被告丁○○各以一持有行為，各同時持有扣案手槍、子彈及恐嚇手槍、子彈，各係以一行為觸犯前述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第12條第
4項之罪，各為想像競合犯，各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各從一重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論處。另被告丁○○、戊○○各係以一行為而同時觸犯共同致令他人物品不堪用罪及共同恐嚇危害安全罪，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各從一重之共同致令他人物品不堪用罪論處。
㈡另按行為人為犯特定罪而持有槍、彈，並於持有槍、彈後即
緊密實行該特定犯罪，雖其持有槍、彈之時地與犯特定罪之時地，在自然意義上非完全一致，然二者仍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如予數罪併罰，反有過度評價之疑，與人民法律感情亦未契合；是於牽連犯廢除後，適度擴張一行為概念，認此情形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固屬適當。惟若原即持有槍、彈，以後始另行起意執槍犯罪，則其原已成立之持有槍、彈罪與嗣後之犯罪，即無從認係一行為所犯，而應依刑法第50條併合處罰（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6695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查，本件被告丁○○係因欲前往天聚公司開槍，始與被告戊○○共同持有恐嚇槍、彈，而被告丁○○持有前述恐嚇槍、彈後，隨即與被告戊○○前往天聚公司處開槍，而與被告戊○○共同犯致令物品不堪用罪，參照前開判決意旨，應認被告丁○○係以一行為而同時觸犯共同致令他人物品不堪用罪及共同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改造手槍罪（按：此部分係指與被告戊○○共同持有恐嚇槍、彈），亦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共同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改造手槍罪論處。另被告丁○○因持有扣案槍、彈而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改造手槍罪，及與被告戊○○共同持有恐嚇槍、彈而犯之共同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改造手槍罪等2罪間，因被告丁○○持有前述槍、彈之時間均不相同，且被告丁○○係於已持有扣案槍、彈後結識被告戊○○，得知被告戊○○亦持有多把改造槍、彈，始另行起意，自被告戊○○處取得該恐嚇槍、彈，而與被告戊○○共同持有該恐嚇槍、彈，是被告丁○○所犯前開2罪，時間不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自應予分論併罰，而公訴意旨認被告丁○○係基於接續犯意而為前述2犯行而應論以一罪，顯有違誤，應予更正。至被告戊○○本即持有該恐嚇槍、彈，嗣因被告丁○○欲前往天聚公司開槍，始另行起意與被告丁○○共同犯有前述致令物品不堪用罪，是被告戊○○所涉共同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改造手槍罪嫌（該罪未經檢察官於本案起訴，但現已由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審理中），與其於本案中所犯共同犯致令物品不堪用罪，即無從認係一行為所犯，自應與未於本案起訴之共同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改造手槍罪分論併罰，附此敘明。
㈢至公訴意旨認證人甲○○於被告丁○○、戊○○為前述開槍
射擊時，適於該天聚公司屋內，且被告丁○○、戊○○為前述開槍射擊後之彈孔、彈著點距地面高度相對於一般人之身高，多屬足以擊中人身重要臟器之高度，而認被告丁○○、戊○○為前述開槍射擊時係基於殺人之犯意，而認被告丁○○、戊○○另涉有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嫌云云，經查：
⑴而依前開刑案現場照片中（見本院卷二第38頁至第46頁反面
），天聚公司鐵捲門及落地窗玻璃等處之彈孔分佈情形，可徵該彈孔均分佈在該鐵捲門及落地窗玻璃高度中段位置，再綜以上揭本院就攝有被告丁○○開槍影像之編號AB055號警用監視器為勘驗後所製之勘驗筆錄及該監視器擷圖畫面（分見本院卷一第220頁至該頁反面及第224至228頁），亦可認被告丁○○係手持前述恐嚇槍、彈舉起至與其頭、頸部高度時，平行對天聚公司鐵捲門處為射擊，雖可認被告丁○○、戊○○於本院審理時所辯稱之其等係朝天花板位置為射擊，與事實不符而不可採信。然被告丁○○係因證人甲○○、己○○至被告丁○○女友所任職雙安酒店消費，因而認識被告丁○○女友，而證人己○○因曾將證人甲○○之天聚公司名片交予被告丁○○女友，被告丁○○自該名片而得知證人甲○○姓名及其所經營天聚公司地址等情，業據證人甲○○、己○○分別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分見本院卷二第68頁下方至該頁反面及第84頁反面中段），而本件案發前證人甲○○、己○○與被告丁○○僅見過2次面，1次是在位於新北市三重區某85度C咖啡店，另次是在雙安酒店；另未曾與被告戊○○見面各節，亦已據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甚詳（見本院卷二第84頁）。是被告戊○○與證人甲○○、己○○間未曾否面，而被告丁○○亦僅因其女友之事而與證人甲○○、己○○見面談判2次，被告丁○○、戊○○也從未去過該址，衡諸常情，雙方於談判中當無能告知對方居住何處，顯見被告丁○○、戊○○應不可能知悉證人甲○○於本件槍擊時係居住在天聚公司內。況被告丁○○、戊○○為前述槍擊前，係依證人甲○○之天聚公司名片上的地址步行許久始尋至該址，此參前述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民族路派出所發生槍擊案件監視器調閱管制表及所附各監視器影像擷圖即明（見偵2640卷第37至40頁），而證人甲○○亦證稱：被告丁○○、戊○○於案發前從未去過天聚公司處等語（見本院卷二第64頁下方），可見被告丁○○、戊○○未曾去過該天聚公司處，故被告丁○○、戊○○為前述槍擊前，其等主觀上應僅認識該址為天聚公司營業地址，而無從認識並知悉證人甲○○居住在該處之事實，應可認定。
⑵再被告丁○○、戊○○於抵達天聚公司後，曾自鐵捲門投信
孔處查看，經確認裡面無人僅有小燈後，始朝鐵捲門開槍乙情，業據被告丁○○、戊○○分別於本院審理時自承無訛（分見本院卷一第39頁反面下方及第77頁反面下方），且觀前述本院勘驗編號AB055號警用監視器後所製之勘驗筆錄及該監視器擷圖畫面（分見本院卷一第220頁至該頁反面及第22
4至228頁），被告戊○○於抵達該址後，即朝畫面左側（即天聚公司鐵捲門處）走去（見擷圖1至2），而被告丁○○亦在該處等候約10餘秒後，始自側背包內取出恐嚇手槍射擊（見擷圖3至8），可見被告丁○○、戊○○確曾至天聚公司鐵捲門查看屋內，且經確定後被告丁○○始有開槍之舉。況依前開刑案現場照片（見本院卷二第38頁上方照片），該鐵捲門左側中段確有投信孔，且該投信孔並無蓋子，而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當時辦公廳的燈是關的，僅有個水族箱的燈；而天聚公司的辦公時間是早上8點到下午
5點等節（分見本院卷二第62至63頁反面、第68頁反面下方至第69頁上方及第70頁反面中段），此即與被告丁○○、戊○○前揭所稱之曾察看天聚公司屋內狀況，僅有小燈無人在內等節大致相符。可見被告丁○○、戊○○於抵達天聚公司後，開槍射擊前確有查看，並已確認屋內僅有小燈而無人在內，否則焉能與證人甲○○為前揭相同之陳述？是被告丁○○、戊○○為前述槍擊前，既僅知悉該址為天聚公司地址，且被告丁○○、戊○○為開槍射擊前尚從已拉下鐵捲門投信孔處查覺該屋內僅開啟小燈並無人在內，再參以被告丁○○、戊○○係於凌晨4時46分許為開槍，其等主觀上應僅認識該址為天聚公司處所，且係在凌晨時分朝已確認無人在內之天聚公司營業處所開槍，顯見其等為開槍時，主觀上並無故意致人於死之直接故意。
⑶至依證人己○○所使用行動電話（詳細號碼詳卷）於102年
2月24日雙向通聯記錄、市話號碼為00-00000000號申登人資料、前述電話裝機地址資料等資料（分見本院卷一第100至101頁、第214頁及本院卷二第164至165頁），雖可認證人甲○○於被告丁○○、戊○○為前述開槍射擊時，適於該天聚公司內，並於天聚公司內撥打電話予證人己○○之舉，然證人甲○○於槍擊當時適於天聚公司內小房間就寢，以為聽到鞭炮聲才起來，聲響結束後才外出查看等情，已據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屬實（見本院卷二第63頁反面下方至第64頁上方），可見被告丁○○、戊○○於前述開槍射擊時，證人甲○○並非在該天聚公司辦公室處，而係在該屋內小房間就寢，故被告丁○○、戊○○從鐵捲門投信孔處能否查覺有人在屋內小房間就寢，實有可疑。況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復就該小房間位置證稱：伊當時是在辦公室後方小房間內睡覺，小房間的門是關的，小房間的門如果是開的，從辦公室可以看進去等情（分見本院卷二第62至63頁反面、第68頁反面下方至第69頁上方及第70頁反面中段），證人甲○○就寢時，該辦公室之燈具已關閉，且該小房間門也已關起已無從自辦公室處看到小房間內情形，而被告丁○○、戊○○自屋外鐵捲門投信孔處，能否在燈光昏暗下，該自投信孔處查覺辦公室後方尚有1小房間，已有可疑，更遑論能在小房間房門關閉下得以知悉有人在該小房間內就寢乙事，是自難以證人甲○○於被告丁○○、戊○○為前述槍擊時，適於該屋內辦公室後方之小房間就寢，即遽認被告丁○○、戊○○就該部分有認識之可能，而謂被告丁○○、戊○○仍有開槍射擊之舉，而認被告丁○○、戊○○有殺人之未必故意。
⑷綜上，被告丁○○、戊○○對天聚公司開槍射擊前，既已確
認該天聚公司辦公室內已無人在內，則其等隨後所為開槍射擊行為，已難認有何欲致人於死之直接故意。再被告丁○○、戊○○亦難已認定其等就該天聚公司辦公室後方尚有1小房間及該小房間內尚有人在內就寢各情有認識之可能，亦難謂其等隨後之開槍射擊行為，有何殺人之未必故意。是公訴意旨指稱被告丁○○、戊○○另涉嫌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嫌，即無法認定，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罪嫌與其等前揭經本院認定有罪之共同犯致令物品不堪用罪間有想像競合之一罪關係，爰就此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㈣爰審酌被告丁○○前已有無故持有槍、彈，經法院判處罪刑
確定，仍未思悔悟，竟再分別犯持有本件具有殺傷力之扣案槍、彈及恐嚇槍、彈等犯行；另審酌被告丁○○、戊○○不思以和平方式解決與他人之爭端，竟以開槍方式對被害人為恐嚇，除已致被害人身心受創及造成他人物品不堪用外，更已使社會治安產生危害，足見其等惡性非輕，惟其等於本院審理時就大部分犯行尚能坦認犯行，犯後態度尚佳且略見悔意，兼衡其等犯罪之動機、手段、目的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丁○○所諭知有期徒刑及罰金部分，各諭知應執行之刑，另就被告丁○○所諭知併科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就被告戊○○所諭知有期徒刑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儆懲。
㈤至被告丁○○為警查獲時所扣得之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
改造手槍1支（含彈匣1個，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及非制式子彈共13顆，均為違禁物，不問屬於犯人於否，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宣告沒收。至被告丁○○前述為警查獲時所另扣得之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8.9±0.5mm金屬彈頭而成之非制式子彈7顆，業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因鑑定而試射擊發，因試射擊發後所剩彈頭、彈殼，已不具有子彈之功能；而被告丁○○持恐嚇手槍、被告戊○○以原持有手槍對天聚公司為射擊後而遺留在現場且為警拾獲之彈頭12顆，均不具有子彈之功能，亦非違禁物；再被告丁○○所持對天聚公司開槍之恐嚇手槍1把及子彈數顆，因已遭丟棄，足認業已滅失，爰均不另為沒收之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54條、第305條、第55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2條第3項、第51條第5款、第7款、第38條第1項第1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季青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103年8月29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官陳彥宏
法官楊峻宇法官莊明達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陳玉瓊中華民國103年9月1日附錄本件論罪科刑依據法條全文：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一項所列槍枝者，處
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7百萬元以下罰金。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54條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刑法第305條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