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 桃園 地方法院98年訴字第29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7月28日
裁判案由:傷害致死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訴字第290號、第652號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丑○○
庚○○癸○○上三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陳俊隆 律師被告未○○指定辯護人 王怡今 律師被告甲○○選任辯護人 莊守禮 律師被告寅○○
辛○○
(選任辯護人 李明諭 律師
陳逸華 律師被告午○○選任辯護人 紀亙彥 律師
鈕則慧 律師被告辰○○
(選任辯護人 毛仁全 律師被告戊○○
(選任辯護人 湯其瑋 律師被告 施鈞騰
申○○子○○上三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巨克安 律師被告卯○○選任辯護人 張漢榮 律師
侯傑中 律師上列被告因傷害致死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23919號)及追加起訴(98年度偵字第5863號、第10270號),本院合併審理,判決如下:
主文丑○○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累犯,處有期徒刑捌年貳月,扣案之木刀壹支沒收。
未○○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柒年玖月,扣案之木刀壹支沒收。
甲○○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扣案之木刀壹支沒收。
辛○○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捌年叁月,扣案之木刀壹支沒收。
午○○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扣案之木刀壹支沒收。
辰○○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扣案之木刀壹支沒收。
戊○○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柒年拾月,扣案之木刀壹支沒收。
庚○○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扣案之木刀壹支沒收。
癸○○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柒年貳月,扣案之木刀壹支沒收。
卯○○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捌年貳月,扣案之木刀壹支沒收。
寅○○、施鈞騰、申○○、子○○均無罪。
事實
一、丑○○於民國96年間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8月,減為有期徒刑4月確定,甫於97年5月8日執行完畢。
二、於97年11月11日深夜至翌日凌晨間之案發前某時,由丑○○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C車)搭載辛○○、卯○○及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許桑 」之成年男子,由未○○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F車)搭載寅○○,共同前往位在桃園縣 桃園市 ○○路與中山路交岔路口附近之某家卡拉OK店飲酒,飲畢,丑○○即駕駛C車搭載辛○○、卯○○及「許桑」,前往桃園縣平鎮市某家賭場。於抵達該賭場後約半小時內即97年11月12日凌晨2時20分許,丑○○接獲擔任傳播小姐之女友甲○○以行動電話告知被酒客揮打巴掌,甲○○並稱其在桃園縣桃園市○○街之 巨遠 眼鏡行旁卡拉OK店等待丑○○前來搭救,因甲○○於電話中發出哭聲,丑○○心感急躁難安,便要求在旁之辛○○、卯○○及「許桑」共搭一車前往協助搭救而獲應允。於丑○○駕駛C車搭載辛○○、卯○○及「許桑」前往搭救之車程途中,丑○○又以行動電話聯絡未○○告知甲○○被打之事並邀約增援,未○○即回答丑○○稱會趕赴搭救,為與丑○○同車之辛○○、卯○○及「許桑」聽聞確知甲○○被打之事,但丑○○因不熟路況而無法覓得巨遠眼鏡行之確切所在地點,丑○○便在附近開車繞路尋找,同車之辛○○見丑○○覓路無著且為增加前往人數,辛○○旋以行動電話聯絡身在他處偕朋友飲酒之午○○詢問如何前往長壽街並邀約增援。午○○即要求與其同行之辰○○、戊○○、庚○○、癸○○、施鈞騰、申○○、子○○前往相助,由戊○○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自用小客車(下稱D車)搭載午○○、辰○○、庚○○,由申○○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E車)搭載癸○○、施鈞騰、子○○,依午○○之指示共同駕車前行。接著丑○○仍以行動電話聯繫甲○○問路,隨後丑○○乃將C車開至桃園縣桃園市○○路橋下,而與D車、E車0行人會合,丑○○在該路橋下繼續撥打行動電話向甲○○確認所在地點,辛○○、卯○○及「許桑」則在該路橋下下車與D車、E車一行人談話溝通狀況,C車、D車、E車一行人旋在該路橋下分配C車、D車、E車車內棍棒,待丑○○向甲○○問明路線便駕駛C車仍搭載辛○○、卯○○及「許桑」前行,而D車、E車一行人即各搭乘原車一路跟隨在後。
三、於97年11月12日凌晨2時20分許至2時50分許間,在桃園縣桃園市○○街○○號巨遠眼鏡行之店前巷道,已停有由傳播司機己○○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A車)、由傳播老闆乙○○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B車),對甲○○揮打巴掌之酒客 吳睿勳 已顯醉態背抵該店店門立於B車右側車頭旁,而吳睿勳之友人丁○○與乙○○在路旁交談,此際甲○○之行動未受限制可得自由離去,但甲○○堅持等待丑○○到場,甲○○並要求吳睿勳尚須道歉才肯罷休。隨後:
㈠乙○○見巷道入口處有來車燈光,乙○○即迎向駛入巷道之
C車,C車駛到B車車後停下,乙○○上前欲與C車車內之人打招呼,C車一停則車上之丑○○、辛○○、「許桑」、卯○○均未曾觀望立刻分別從駕駛座、副駕駛座、左後座、右後座下車,其中「許桑」、卯○○分持棍棒、鐵棍各1支。辛○○一自C車下車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接近吳睿勳、丁○○,卯○○一自C車下車立刻看向跟隨在後之D車,丑○○、「許桑」、辰○○各自下車立刻上前與乙○○招呼交談,乙○○立於B車左側車身旁面朝丑○○、「許桑」方向簡單交代發生何事完畢後,丑○○、「許桑」便均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
㈡正值丑○○、辛○○、「許桑」、卯○○下車向前之際,D
車駛到C車車後停下,D車一停車上之辰○○、戊○○、午○○、庚○○均未曾觀望立刻分別從左後座、駕駛座、副駕駛座、右後座下車,其中戊○○、午○○各持鋁棒1支,卯○○旋將前開所持之鐵棍1支交給在旁經過向前之庚○○,接著卯○○另從C車右後座取出木製球棒1支,辰○○、戊○○、午○○、庚○○便均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
㈢E車駛到D車車後停下,卯○○在C車右側車身旁向右後方側
身面朝戊○○及E車車內之人,卯○○以右手平舉木製球棒1支,面朝後方而以木製球棒1支指向後方,示意後方之癸○○上前拿取該球棒。
㈣原本身在A車車上之甲○○從副駕駛座下車,己○○便駕駛A
車前行慢速駛離現場,甲○○見丑○○帶來C車、D車、E車0行人,即自B車右側車頭旁退往B車左側車頭旁,丑○○、乙○○、甲○○均在B車左側車頭旁面朝吳睿勳為人圍住之處觀望。
㈤E車車上之申○○、施鈞騰、子○○、癸○○先後分別從駕
駛座、副駕駛座、右後座、左後座下車,癸○○走到C車右側車身旁傾身拿取卯○○交付之上開木製球棒1支,卯○○便立刻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子○○則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站在眾人圍著吳睿勳之處,壬○○、癸○○亦前後加入圍繞之人群。
㈥F車自巷道對向處駛入,F車尚未停妥,F車車上之寅○○未
曾觀望立刻從副駕駛座下車,寅○○一自F車下車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未○○仍在F車車上負責停車。
四、吳睿勳在B車右側車頭旁,丁○○面對包圍吳睿勳之人而立於吳睿勳身前約1步的距離,經辛○○向甲○○確認甩巴掌之酒客為吳睿勳後,癸○○又將卯○○所交付之木製球棒1支轉交辰○○,丑○○、甲○○、辛○○、午○○、辰○○、戊○○、庚○○、癸○○、卯○○、「許桑」眼見當下他寡我眾之情勢,明知已無強將甲○○帶離現場之需要,雖無置吳睿勳於死之主觀故意,然在客觀上可預見多人亂棒毆擊,將可能造成他人死亡之結果,竟共同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推由午○○持鋁棒1支、辰○○持木製球棒1支、戊○○持鋁棒1支接續執器械或以徒手、腳踹等方式痛毆吳睿勳,吳睿勳即被打倒在地,但仍繼續遭到毆擊,此時F車車上之未○○從駕駛座下車,未○○手持木刀一自F車下車立刻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未○○眼見吳睿勳遭在場之人毆擊倒地,明知已無協助丑○○搭救甲○○之需要,未○○雖亦無置吳睿勳於死之主觀故意,然在客觀上可預見繼續毆擊遭人亂棒打倒在地之人,將可能造成他人死亡之結果,卻共同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甫至吳睿勳倒地之處,即以木刀毆擊倒在地上之吳睿勳,使吳睿勳受有雙額及右顳挫傷、肋膜於肋椎關節周圍瘀青出血、左股外側挫傷、顱內出血、腦部硬腦膜下腔出血及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腦疝脫併腦室出血、局部腦實質出血等傷害,嗣經警方接獲吳睿勳之鄰居酉○○之妻巳○○報案前往現場處理,吳睿勳經送醫急救後,延至97年11月17日下午3時許,仍因上開毆擊導致中樞神經性休克不治死亡。
五、案經吳睿勳之父丙○○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分別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追加起訴。
理由
甲、證據能力方面按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準用刑事訴訟法第203條至第206條之1規定;須以言詞報告或說明時,得命實施鑑定或審查之人為之,同法第208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法院或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208條第1項前段規定囑託鑑定機關實施鑑定所為之書面報告(參照刑事訴訟法第206條第1項規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修正立法理由之說明,核屬該條所稱「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之範圍,為傳聞之例外,應具有證據能力,是以若受囑託之機關之鑑定結果實質上符合待證事實需求,該鑑定結果即有證據能力。故卷附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驗報告書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報告書、鑑定報告書,分別係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驗員、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受檢察官囑託鑑定所為之書面報告,依前揭說明,前開書面資料均有證據能力。又卷附之相驗屍體證明書,係檢察官依其執行相驗屍體職務時就被害人死因所製作之職務上證明文書,查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1款規定,該等文書應有證據能力。再者,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長庚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及病歷資料,係醫院醫師本於專業知識於業務上作成之證明文書、紀錄文書,具有相當之中立性,均屬於法定之傳聞例外情形,且核無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規定,亦有證據能力。至扣案之鐵棍、木刀同屬非供述性證據,無傳聞法則之適用,俱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認定方面
壹、被告丑○○、未○○、甲○○、辛○○、午○○、辰○○、戊○○、庚○○、癸○○、卯○○(下合稱被告丑○○等10人)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丑○○等10人固不否認以下事實:㈠於97年11月11日深夜至翌日凌晨間之案發前某時,由被告丑○○駕駛C車搭載被告辛○○、卯○○及「許桑」,由被告未○○駕駛F車搭載被告寅○○,共同前往位在桃園縣桃園市○○路與中山路交岔路口附近之某家卡拉OK店飲酒,飲畢,被告丑○○即駕駛C車搭載被告辛○○、卯○○及「許桑」,前往桃園縣平鎮市某家賭場;㈡於97年11月12日凌晨2時20分許,被告丑○○接獲被告甲○○以行動電話告知被酒客揮打巴掌,被告甲○○並稱其在巨遠眼鏡行旁卡拉OK店等待被告丑○○前來搭救,因被告甲○○於電話中發出哭聲,被告丑○○心感急躁難安,便要求在旁之被告辛○○、卯○○及「許桑」共搭一車前往協助搭救而獲應允;㈢於被告丑○○駕駛C車搭載被告辛○○、卯○○及「許桑」前往搭救之車程途中,被告丑○○又以行動電話聯絡被告未○○告知被告甲○○被打之事並邀約增援,被告未○○即回答被告丑○○稱會趕赴搭救,為與被告丑○○同車之辛○○、卯○○及「許桑」聽聞確知被告甲○○被打之事,但被告丑○○因不熟路況而無法覓得巨遠眼鏡行之確切所在地點,被告丑○○便在附近開車繞路尋找,同車之被告辛○○見被告丑○○覓路無著且為增加前往人數,被告辛○○旋以行動電話聯絡身在他處偕朋友飲酒之被告午○○詢問如何前往長壽街並邀約增援;㈣被告午○○即要求與其同行之被告辰○○、戊○○、庚○○、癸○○、施鈞騰、申○○、子○○轉移地點,由被告戊○○駕駛D車搭載被告午○○、辰○○、庚○○,由被告申○○駕駛E車搭載被告癸○○、施鈞騰、子○○,依被告午○○之指示共同駕車前行;㈤接著被告丑○○仍以行動電話聯繫被告甲○○問路,嗣後被告丑○○乃將C車開至桃園縣桃園市○○路橋下,而與D車、E車一行人會合,被告丑○○在該路橋下繼續撥打行動電話向被告甲○○確認所在地點,被告辛○○、卯○○及「許桑」則在該路橋下下車與D車、E車一行人談話溝通狀況,被告丑○○向被告甲○○問明路線便駕駛C車搭載被告辛○○、卯○○及「許桑」前行,而D車、E車一行人即各搭乘原車一路跟隨在後;㈥於97年11月12日凌晨2時20分許至2時50分許間,在巨遠眼鏡行之店前巷道,已停有A車、B車,吳睿勳已顯醉態背抵該店店門立於B車右側車頭旁,丁○○則與乙○○在路旁交談,被告甲○○之行動未受限制可得自由離去,但被告甲○○堅持等待被告丑○○到場,被告甲○○並要求吳睿勳尚須道歉才肯罷休;㈦乙○○見巷道入口處有來車燈光,乙○○即迎向駛入巷道之C車,C車駛到B車車後停下,乙○○上前欲與C車車內之人打招呼,C車一停車上之被告丑○○、辛○○、卯○○及「許桑」均未曾觀望立刻分別從駕駛座、副駕駛座、右後座、左後座下車,其中被告卯○○及「許桑」分持鐵棍、棍棒各1支,被告辛○○一自C車下車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接近吳睿勳、丁○○,被告卯○○一自C車下車立刻看向跟隨在後之D車,被告丑○○、辰○○及「許桑」各自下車立刻上前與乙○○招呼交談,乙○○立於B車左側車身旁面朝被告丑○○及「許桑」方向簡單交代發生何事完畢後,被告丑○○及「許桑」便均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㈧正值被告丑○○、辛○○、卯○○及「許桑」下車向前之際,D車駛到C車車後停下,D車一停則車上之被告辰○○、戊○○、午○○、庚○○均未曾觀望立刻分別從左後座、駕駛座、副駕駛座、右後座下車,其中被告戊○○、午○○各持鋁棒1支,被告卯○○旋將所持上開鐵棍1支交給在旁經過向前之被告庚○○,接著被告卯○○另從C車右後座取出木製球棒1支,被告辰○○、戊○○、午○○、庚○○便均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㈨E車駛到D車車後停下,被告卯○○在C車右側車身旁向右後方側身面朝被告戊○○及E車車內之人,被告卯○○以右手平舉上開木製球棒1支,面朝後方而以該木製球棒1支指向後方,示意後方之被告癸○○上前拿取;㈩原本身在A車車上之被告甲○○從副駕駛座下車,己○○便駕駛A車前行慢速駛離現場,被告甲○○見被告丑○○帶來C車、D車、E車一行人即自B車右側車頭旁退往B車左側車頭旁,被告丑○○、甲○○及乙○○均在B車左側車頭旁面朝吳睿勳為人圍住之處觀望;E車車上之被告申○○、施鈞騰、子○○、癸○○先後分別從駕駛座、副駕駛座、右後座、左後座下車,被告癸○○走到C車右側車身旁傾身拿取被告卯○○交付之上開木製球棒1支,被告卯○○便立刻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被告子○○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站在眾人圍著吳睿勳之處,被告壬○○、癸○○亦前後加入圍繞之人群;F車則自巷道對向處駛入,F車尚未停妥,F車車上之被告寅○○未曾觀望立刻從副駕駛座下車,被告寅○○一自F車下車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被告未○○仍在F車車上負責停車;吳睿勳在B車右側車頭旁,丁○○面對包圍吳睿勳之人而立於吳睿勳身前約1步的距離,經被告辛○○向被告甲○○確認甩巴掌之酒客為吳睿勳後,被告癸○○又將被告卯○○所交付之上開木製球棒1支轉交被告辰○○,由被告午○○持鋁棒1支、被告辰○○持木製球棒1支、被告戊○○持鋁棒1支接續執器械或以徒手、腳踹等方式痛毆吳睿勳,吳睿勳即被打倒在地,但仍繼續遭到毆擊,此時F車車上之被告未○○從駕駛座下車,被告未○○手持木刀一自F車下車立刻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甫至吳睿勳倒地之處,被告未○○即以木刀毆擊倒在地上之吳睿勳;吳睿勳因上開毆擊受有雙額及右顳挫傷、肋膜於肋椎關節周圍瘀青出血、左股外側挫傷、顱內出血、腦部硬腦膜下腔出血及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腦疝脫併腦室出血、局部腦實質出血等傷害,嗣經警方接獲報案前往現場處理,吳睿勳經送醫急救後,延至97年11月17日下午3時許,仍因上開毆擊導致中樞神經性休克不治死亡。然被告丑○○等10人均矢口否認有何傷害致人於死之犯行,各辯解如下:
㈠被告丑○○辯稱:伊無打人之意思,且伊駕駛C車抵達案發
現場後,因係第1位下車了解狀況之人,未見後方一行人中有人手持棍棒下車,後來局面混亂非伊可得控制云云。
㈡被告未○○辯稱:伊認為吳睿勳欺負被告甲○○,係為被告
甲○○出氣始持木刀毆擊吳睿勳腳部,伊既未毆擊吳睿勳頭部,伊所為自與吳睿勳死亡之結果無關云云。
㈢被告甲○○辯稱:伊被吳睿勳揮打巴掌後,僅撥打行動電話
要求被告丑○○帶伊離開現場,不知會有多人到達案發現場,亦未曾授意被告丑○○尋人毆擊吳睿勳出氣,後來局面混亂非伊可得控制云云。
㈣被告辛○○辯稱:伊見被告丑○○覓路無著,方會聯繫被告
午○○前往協助尋得路徑,伊未指示被告午○○帶同多人到達案發現場,且伊亦不知同車之人會持棍棒下車,更未指示他人毆擊吳睿勳云云。
㈤被告午○○辯稱:伊雖有持鋁棒1支毆打吳睿勳,但未毆擊吳睿勳頭部,伊所為自與吳睿勳死亡之結果無關云云。
㈥被告辰○○辯稱:伊雖有持木製球棒1支毆打吳睿勳,但未預見吳睿勳可能死亡,吳睿勳死亡之結果與伊無關云云。
㈦被告戊○○辯稱:伊雖有持鋁棒1支毆打吳睿勳,但未預見吳睿勳可能死亡,吳睿勳死亡之結果亦與伊無關云云。
㈧被告庚○○辯稱:伊將被告卯○○交付與伊之鐵棍1支轉交
被告午○○,伊僅在旁圍觀吳睿勳遭人毆擊之經過,但伊未曾動手云云。
㈨被告癸○○辯稱:伊將被告卯○○交付與伊之木製球棒1支
轉交被告辰○○,伊僅在旁圍觀吳睿勳遭人毆擊之經過,伊未曾動手云云。
㈩被告卯○○辯稱:於搭乘C車前往案發現場途中,被告丑○
○指示伊到案發現場須將棍棒分配他人,伊係依被告丑○○之指示而為,且伊未曾動手云云。
二、經本院調查認定之依據:㈠於97年11月11日深夜至翌日凌晨間之案發前某時,由被告丑
○○駕駛C車搭載被告辛○○、卯○○及「許桑」,由被告未○○駕駛F車搭載被告寅○○,共同前往位在桃園縣桃園市○○路與中山路交岔路口附近之某家卡拉OK店飲酒,飲畢,被告丑○○即駕駛C車搭載被告辛○○、卯○○及「許桑」,前往桃園縣平鎮市某家賭場,於抵達該賭場後約半小時內即97年11月12日凌晨2時20分許,被告丑○○接獲被告甲○○以行動電話告知被酒客揮打巴掌,被告甲○○並稱其在桃園縣桃園市○○街之巨遠眼鏡行旁卡拉OK店等待被告丑○○前來搭救,因被告甲○○於電話中發出哭聲,被告丑○○心感急躁難安,便要求在旁之被告辛○○、卯○○及「許桑」共搭一車前往協助搭救而獲應允,於被告丑○○駕駛C車搭載被告辛○○、卯○○及「許桑」前往搭救之車程途中,被告丑○○又以行動電話聯絡被告未○○告知被告甲○○被打之事並邀約增援,被告未○○即回答被告丑○○稱會趕赴搭救,為與被告丑○○同車之被告辛○○、卯○○及「許桑」聽聞確知被告甲○○被打之事,但被告丑○○因不熟路況而無法覓得巨遠眼鏡行之確切所在地點,被告丑○○便在附近開車繞路尋找,同車之被告辛○○見被告丑○○覓路無著且為增加前往人數,被告辛○○旋以行動電話聯絡身在他處偕朋友飲酒之被告午○○詢問如何前往長壽街並邀約增援,被告午○○即要求與其同行之被告辰○○、戊○○、庚○○、癸○○、施鈞騰、申○○、子○○前往相助,由被告戊○○駕駛D車搭載被告午○○、辰○○、庚○○,由被告申○○駕駛E車搭載被告癸○○、施鈞騰、子○○,依被告午○○之指示共同駕車前行,接著被告丑○○仍以行動電話聯繫被告甲○○問路,嗣後被告丑○○乃將C車開至桃園縣桃園市○○路橋下,而與D車、E車一行人會合,被告丑○○在該路橋下繼續撥打行動電話向被告甲○○確認所在地點,被告辛○○、卯○○及「許桑」則在該路橋下下車與D車、E車一行人談話溝通狀況,且在該路橋下分配C車、D車、E車車內之棍棒並指示到達案發現場後見機行事,被告丑○○向被告甲○○問明路線便駕駛C車仍搭載被告辛○○、卯○○及「許桑」前行,而D車、E車一行人即各搭乘原車一路跟隨在後等情,有下列證據可憑:
⒈被告丑○○於本院訊問、準備程序時陳述:於案發前,伊駕
駛C車搭載被告辛○○、卯○○及「許桑」,被告未○○駕駛F車搭載被告寅○○,原本前往桃園縣桃園市○○路與中山路交岔路口附近之某家卡拉OK店飲酒,飲畢,伊即駕駛C車搭載被告辛○○、卯○○及「許桑」,前往桃園縣平鎮市某家賭場,於抵達該賭場後約半小時內即97年11月12日凌晨2時20分許,伊接獲被告甲○○以行動電話告知被酒客揮打巴掌,被告甲○○並稱其在桃園縣桃園市○○街之巨遠眼鏡行旁卡拉OK店待伊前去搭救,因被告甲○○於電話中發出哭聲,伊心感急躁難安,便要求在旁之被告辛○○、卯○○及「許桑」共搭一車前往協助搭救而獲應允,於伊駕駛C車搭載被告辛○○、卯○○及「許桑」前往搭救之車程途中,伊又以行動電話聯絡被告未○○告知被告甲○○被打之事並邀約增援,被告未○○即回答伊稱會趕赴搭救,為與伊同車之被告辛○○、卯○○及「許桑」聽聞確知被告甲○○被打之事,但伊不熟路況而無法覓得巨遠眼鏡行之確切所在地點,伊便在附近開車繞路尋找,同車之被告辛○○見伊覓路無著且為增加前往人數,被告辛○○旋以行動電話聯絡身在他處偕朋友飲酒之被告午○○詢問如何前往長壽街並邀約增援,接著伊仍以行動電話聯繫被告甲○○問路,嗣後伊將C車開至桃園縣桃園市○○路橋下,而與D車、E車一行人會合,伊在該路橋下繼續撥打行動電話向被告甲○○確認所在地點,被告辛○○、卯○○及「許桑」則在該橋下下車與D車、E車0行人談話溝通狀況,伊向被告甲○○問明路線便駕駛C車搭載被告辛○○、卯○○及「許桑」前行,而D車、E車一行人即各搭乘原車一路跟隨等語(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1第18-19、165-166頁)。
⒉被告辰○○於本院訊問、準備程序時陳述:C車、D車、E車
0行人在桃園縣桃園市○○路橋下會合,並在該路橋下分配棍棒,且被告午○○指示D車、E車一行人須跟隨C車行駛等語(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652號卷卷1第31、126頁)。
⒊被告午○○於本院審理時證稱:C車、D車、E車一行人在桃
園縣桃園市○○路橋下會合,並在該路橋下分配C車、D車、E車車內之棍棒,被告丑○○有將棍棒放入D車車上,且被告丑○○向被告甲○○問明路線便駕駛C車前行,而D車、E車0行人即各搭乘原車一路跟隨在後等語(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4第107、109頁)。
⒋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C車、D車、E車一行人在桃
園縣桃園市○○路橋下會合,被告丑○○有將棍棒放入E車車上等語(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4第115頁背面-第116頁)。
㈡於97年11月12日凌晨2時20分許至2時50分許間,在巨遠眼鏡
行之店前巷道,已停有A車、B車,吳睿勳已顯醉態背抵該店店門立於B車右側車頭旁,丁○○與乙○○在路旁交談,被告甲○○之行動未受限制可得自由離去,但被告甲○○堅持等待被告丑○○到場,被告甲○○並要求吳睿勳尚須道歉才肯罷休,乙○○見巷道入口處有來車燈光,乙○○即迎向駛入巷道之C車,C車駛到B車車後停下,乙○○上前欲與C車車內之人打招呼,C車一停車上之被告丑○○、辛○○、卯○○及「許桑」均未曾觀望立刻分別從駕駛座、副駕駛座、右後座、左後座下車,其中被告卯○○及「許桑」分持鐵棍、棍棒各1支,被告辛○○一自C車下車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接近吳睿勳、丁○○,被告卯○○一自C車下車立刻看向跟隨在後之D車,被告丑○○、辰○○及「許桑」各自下車立刻上前與乙○○招呼交談,乙○○立於B車左側車身旁面朝被告丑○○及「許桑」方向簡單交代發生何事完畢後,被告丑○○及「許桑」便均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正值被告丑○○、辛○○、卯○○及「許桑」下車向前之際,D車駛到C車車後停下,D車一停車上之被告辰○○、戊○○、午○○、庚○○均未曾觀望立刻分別從左後座、駕駛座、副駕駛座、右後座下車,其中被告戊○○、午○○各持鋁棒1支,被告卯○○旋將所持前開鐵棍1支交給在旁經過向前之被告庚○○,接著被告卯○○又從C車右後座另取出木製球棒1支,被告辰○○、戊○○、午○○、庚○○便均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E車駛到D車車後停下,被告卯○○在C車右側車身旁向右後方側身面朝被告戊○○及E車車內之人,被告卯○○以右手平舉上開木製球棒1支,面朝後方而以木製球棒1支指向後方,示意後方之被告癸○○上前拿取,原本在A車車上之被告甲○○從副駕駛座下車,己○○便駕駛A車前行慢速駛離現場,被告甲○○見被告丑○○帶來C車、D車、E車一行人即自B車右側車頭旁退往B車左側車頭旁,被告丑○○、甲○○及乙○○均在B車左側車頭旁面朝吳睿勳為人圍住之處觀望,E車車上之被告申○○、施鈞騰、子○○、癸○○先後分別從駕駛座、副駕駛座、右後座、左後座下車,被告癸○○走到C車右側車身旁傾身拿取被告卯○○交付之木製球棒1支,被告卯○○便立刻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被告子○○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站在眾人圍著吳睿勳之處,被告壬○○、癸○○亦前後加入圍繞之人群,F車則自巷道對向處駛入,F車尚未停妥,F車車上之被告寅○○未曾觀望立刻從副駕駛座下車,被告寅○○一自F車下車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被告未○○仍在F車車上負責停車,吳睿勳在B車右側車頭旁,丁○○面對包圍吳睿勳之人而立於吳睿勳身前約1步的距離,經被告辛○○向被告甲○○確認甩巴掌之酒客為吳睿勳後,被告癸○○又將被告卯○○所交付之木製球棒1支轉交被告辰○○,即由被告午○○持鋁棒1支、被告辰○○持木製球棒1支、被告戊○○持鋁棒1支接續執器械或以徒手、腳踹等方式痛毆吳睿勳,吳睿勳即被打倒在地,但仍繼續遭到毆擊,此時F車車上之被告未○○從駕駛座下車,被告未○○手持木刀一自F車下車立刻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甫至吳睿勳倒地之處,被告未○○即以木刀毆擊倒在地上之吳睿勳等情,有下列證據可憑:
⒈本院勘驗案發現場監視錄影光碟所得內容:「①巨遠眼鏡行
位在畫面右側,該店店前自畫面上方數起依序緊接停有由己○○所駕駛之A車、由乙○○所駕駛之B車,A車、B車之車頭均朝畫面上方的方向,己○○坐在A車車內駕駛座, 彭壢嫻 、被告甲○○2人均擠坐在A車車內副駕駛座上,尚有兩名小姐坐在A車車內後座,A車車後與B車車前之間有丁○○彎身站立正在A車後車廂翻找物品,B車左側車頭前有酉○○、乙○○站立交談,B車右側車頭前有吳睿勳站立面朝酉○○、乙○○,A車右側車頭前有巳○○站立面朝酉○○、乙○○;②巳○○自A車右側車頭前走到B車右側車頭前,吳睿勳自B車右側車頭前走到A車右側車身右方,其間吳睿勳曾與巳○○擦身而過,丁○○挺起身軀自A車車後走到B車右側車頭前,丁○○與巳○○短暫交談後均在B車右側車頭前望向酉○○、乙○○;③吳睿勳自A車右側車身右方走近A車右側車身,吳睿勳便對A車車內之人做出不明意義之動作,酉○○自B車左側車頭前走到B車右側車頭前做出攔阻吳睿勳之舉動,巳○○、酉○○、丁○○、吳睿勳便因吳睿勳走近而在B車右側車頭前動手發生一陣拉擠推扯,接著丁○○脫離拉擠推扯而走到A車右側車身旁,巳○○、酉○○、吳睿勳繼續拉擠推扯移到A車車後與B車車前之間,酉○○手推吳睿勳,巳○○、酉○○相偕迫使吳睿勳走到A車右側車身右方店門前,吳睿勳背抵店門而與巳○○、酉○○對峙,此時乙○○自B車左側車頭前走到A車左側車身旁,乙○○對酉○○、丁○○招手,酉○○自A車右側坐上A車右後座,乙○○自A車左側車身旁走到A車車前,丁○○則自A車右側車身旁走到A車車前,乙○○、丁○○在A車車前會合交談,巳○○、吳睿勳略移在A車右側車尾旁望向乙○○、丁○○;④乙○○、丁○○交談後,乙○○見到畫面下方有來車燈光,乙○○遂欲迎向來車,乙○○自A車車前走往畫面下方經過A車左側車身旁,丁○○走到A車右側車身旁,酉○○自A車右側下車站立在A車右側車身旁與丁○○交談,乙○○繼續走到A車左側車尾後方;⑤畫面時間播至2分28秒,由被告丑○○所駕駛之C車自畫面下方駛到B車車後停下,乙○○上前欲與C車車內之人打招呼,C車一停車上之被告丑○○、辛○○、卯○○及「許桑」均未曾觀望立刻分從C車之駕駛座、副駕駛座、右後座、左後座下車,其中被告卯○○及「許桑」各持棍棒狀物1支下車;⑥畫面時間播至2分31秒,正值被告丑○○、辛○○、卯○○及「許桑」下車向前之際,由被告戊○○所駕駛之D車自畫面下方駛到C車車後停下;⑦畫面中D車僅得照到D車左前車身,D車其餘車體部分超出畫面範圍;⑧A車、B車、C車、D車各車皆緊接前車停放,各車與前車之間隔距離目測均不超過20公分;⑨D車一停車上之被告辰○○、戊○○未曾觀望立刻先後自D車左後座、駕駛座下車,乙○○繼續走到B車左側車身旁,被告辛○○一自C車下車未曾觀望立刻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丁○○,被告丑○○及「許桑」下車立刻上前與乙○○招呼交談,乙○○在B車左側車身旁對著被告丑○○、「許桑」方向以3句內言語語畢,被告丑○○、辰○○及「許桑」便均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許桑」仍執從C車左後座車內帶下之棍棒狀物1支;⑩被告卯○○一自C車下車立刻看向跟隨在後之D車,畫面時間播至2分36秒,正有被告午○○自D車之副駕駛座下車,緊接著被告辛○○於畫面時間2分40秒時經過C車右側圍住吳睿勳、丁○○,被告庚○○自超出畫面範圍之D車右後座下車而經過C車右側車身旁,此時,被告卯○○站在C車右後座車身右側,往左後方轉身,以左手將所持棍棒狀物1支交給在旁經過向前之被告庚○○,接著被告卯○○便將C車右後座車門關上,被告庚○○取得棍棒狀物1支後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畫面時間播至2分44秒時,被告卯○○又打開C車右後座車門而自C車右後座取出另1支棍棒狀物;⑪畫面中完全照不到E車;⑫被告卯○○在C車右側車身旁向右後方側身面朝被告戊○○及E車車內之人,此時被告丑○○、辛○○、午○○、庚○○、辰○○及「許桑」便已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乙○○在B車左側車身旁觀望,被告卯○○以右手平舉棍棒狀物1支,面朝後方,以棍棒狀物指向後方,此時被告甲○○自A車副駕駛座下車,坐在A車駕駛座之己○○便駕駛A車前行往畫面上方慢速駛去,被告甲○○下車後只對被告丑○○說了一句話而無做任何手勢或示意,被告甲○○自B車右側車頭旁退往B車左側車頭旁,被告丑○○、甲○○及乙○○均在B車左側車頭旁面朝吳睿勳為人圍住之處觀望,被告戊○○自D車左側車身旁繞過D車車後走往D車右側車身旁;⑬被告申○○、施鈞騰、子○○、癸○○自E車下車之情形超出畫面範圍;⑭畫面時間播至2分50秒,被告癸○○走到C車右側車身旁傾身拿取被告卯○○交付之棍棒狀物1支,畫面時間播至2分56秒,被告卯○○便立刻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被告癸○○手執棍棒狀物1支自C車右側車身旁繞過C車車後走往C車左側車身旁,畫面時間播至2分55秒,被告戊○○、子○○經過C車右側車身旁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站在眾人圍著吳睿勳之處,畫面時間播至2分50秒,被告壬○○由畫面下方手插口袋經過C車左側繞道B車前方,與被告癸○○前後加入圍繞之人群,被告癸○○手執棍棒狀物1支經過C車左側車身旁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站在眾人圍著吳睿勳之處;⑮畫面時間播至2分46秒,由被告未○○所駕駛之F車,從畫面上方左轉駛入案發街道,畫面時間播至2分52秒,F車尚未停妥,被告寅○○即立刻自F車之副駕駛座下車,被告寅○○一下車便立刻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此時,被告未○○仍然在F車車上負責停車,畫面時間播至3分32秒,被告未○○自F車之駕駛座下車,被告未○○一下車,手持木刀,便立刻往畫面下方直接走到B車右側車頭旁圍著吳睿勳,畫面時間播至3分47秒,被告未○○一走到吳睿勳倒地之處,就立刻以木刀毆擊倒在地上之吳睿勳;⑯畫面時間播至2分52秒,酉○○自店門走到B車左側前方與乙○○交談,隨後轉身見吳睿勳已被人打,隨後於畫面時間3分22秒時自畫面右方上樓;⑰被告未○○走到吳睿勳身旁時,吳睿勳已被他人打倒在地;⑱B車左側車頭旁有路燈持續照明,B車、C車、D車均有車燈持續照明,除被車體或人體擋住的部位外,現場動作清楚可見;⑲畫面時間播至3分7秒,吳睿勳在B車右側車頭旁,面對畫面左方站立,丁○○在吳睿勳身前約1步的距離,面對包圍吳睿勳之人,丁○○也是面對畫面左方站立,此時,吳睿勳、丁○○均尚未被人傷害,畫面時間播至3分11秒,吳睿勳、丁○○均遭人毆擊,此時,吳睿勳、丁○○雖遭人毆擊,但仍能站立,卻持續為數人毆擊,並遭數人推擠,畫面時間播至3分16秒,吳睿勳、丁○○雙雙被打倒在地,並均倒在B車右側車頭前,但均被B車遮住以致無法見到吳睿勳、丁○○,但仍持續有數人朝吳睿勳、丁○○倒地之處繼續毆擊,畫面時間自3分11秒起至3分30秒止,陸續多人朝向吳睿勳、丁○○倒地之處繼續毆擊,畫面時間播至3分30秒,才停止毆擊之動作。」(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4第142頁背面-第145頁)⒉證人酉○○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於乙○○抵達案發現場後約
3-5分鐘後,就有一群人開了幾台車過來,前後都有車陸續過來,這群人下車後,就有10餘人往吳睿勳靠近,其中有人手持棍棒狀物,伊聽到有人喊問「是誰?」並看到被告甲○○用手比向吳睿勳,有人便往吳睿勳身上打,沒有特定打哪個部位,吳睿勳雖已倒地,仍有人繼續毆打吳睿勳,嗣由伊妻巳○○報警處理等語(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3第156頁背面-第159頁背面)。
⒊證人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有男子一下車就問「哪一個
?」然後有人就指了吳睿勳,接著有一群人衝上打吳睿勳, 伊有 聽到其中有人喊「打他!」等語(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3第162頁正面及背面)。
⒋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先由乙○○將被告甲○○帶
出店外,被告甲○○表示不願離開,之後被告丑○○、辛○○等一行人抵達,伊看到有人手持棍棒狀物,有鋁棒、木製球棒及木刀,這群人一下車就直接前行圍住吳睿勳,伊向被告丑○○、辛○○、甲○○表明警察身分並表示由伊進行協調即可,且伊尚請其等先行離開,但其等均未聽從,被告辛○○帶頭向吳睿勳詢問是否打人之事,被告辛○○、丑○○到場聽到是吳睿勳打人,吳睿勳尚未解釋完畢,被告辛○○即以手指向吳睿勳,後面之他人就上前毆打吳睿勳,吳睿勳便被打倒在地等語(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3第165-167頁)。
⒌證人丑○○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有看到午○○手持鋁棒毆
打吳睿勳,最後由被告未○○打完吳睿勳後,吳睿勳仍有發出聲音尚活著等語(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4第15頁正面及背面)。
⒍證人未○○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於到達案發現場後,看到
一群人毆打吳睿勳,且吳睿勳已倒地,伊即手持木刀毆打吳睿勳等語(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4第25頁正面及背面)。
⒎證人午○○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在案發現場有聽到「就是
他!」這句話,接著大家開始動手毆打吳睿勳,被告戊○○係持鋁棒,伊亦手持鋁棒跟著毆擊吳睿勳,有看到被告未○○毆打吳睿勳等語(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4第107頁背面-第110頁背面)。
⒏證人辰○○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持被告癸○○所交付之木
製球棒毆擊吳睿勳約2-3下,吳睿勳因遭群起攻擊而倒地,被告未○○到達案發現場便持木刀衝過來毆打吳睿勳等語(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4第112頁背面-第113頁)。
⒐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時,多人攻擊吳睿勳
,伊見被告午○○動手毆擊吳睿勳,伊即跟著動手毆擊倒地之吳睿勳,且有看到被告辰○○亦動手毆擊吳睿勳等語(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4第112頁-第117頁背面)。
⒑證人庚○○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到達案發現場即往前走,
於拿取被告卯○○所交付之鐵棍後,前行走至吳睿勳身旁,伊見到被告午○○、戊○○、辰○○均有毆擊吳睿勳,尚有別人亦在毆擊吳睿勳等語(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5第9頁背面-第11頁背面)。
⒒證人癸○○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到達案發現場即往前走,
於拿取被告卯○○所交付之木製球棒後,前行走至吳睿勳身旁,而與眾人共同圍住吳睿勳,後來見到被告辰○○把手伸出,伊就將木製棍棒交給辰○○,接著多人毆擊吳睿勳使其倒地,伊有見到被告午○○、辰○○、戊○○均有動手,但吳睿勳尚仍發出聲音並未死去,被告未○○則持木刀攻擊倒地之吳睿勳等語(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5第13頁-第14頁背面)。
㈢吳睿勳經轉送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長庚紀念醫院接受雙側
腦室引流管置放手術,此有該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及病歷資料在卷為憑(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相字第1810號卷第29、60-169頁),但吳睿勳仍於97年11月17日下午3時許不治死亡,此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屬實,並製有相驗屍體證明書及檢驗報告書附卷可考(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相字第1810號卷第58、210-215頁),又吳睿勳之傷勢及死因,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與鑑定認為:死者受有雙額及右顳挫傷、肋膜於肋椎關節周圍瘀青出血、左股外側挫傷、顱內出血、腦部硬腦膜下腔出血及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腦疝脫併腦室出血、局部腦實質出血等傷害,最後因中樞神經性休克死亡等情,有該所解剖報告書及鑑定報告書在卷可稽(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相字第1810號卷第282-290頁)。至扣案之鐵棍、木刀型制,經本院勘驗確認:鐵棍全長約100公分、寬約3公分,為質地堅硬之金屬製成物品,重量厚重達約1.826公斤,中空但未貫通,中空部分長81公分、另端接上長約19公分之實心接頭,故未全部貫通,客觀上可用作傷害人之生命、身體與安全之器械;木刀全長約101公分、寬約3公分,為質地堅硬之木製品,重量達約0.539公斤,實心,客觀上可用作傷害人之生命、身體與安全之器械等情,有本院勘驗筆錄附卷可證(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3第111頁背面)。
㈣被告丑○○等10人雖分別辯稱如前,否認犯行。惟查:
⒈按供述證據係以人之陳述,供為證明其陳述內容之事實之用
,證人之陳述往往因受其觀察力之正確與否、記憶力之健全與否、陳述能力之良好與否及證人之性格等因素影響而具有游移性,或言不盡情、或故事偏袒,致所認識之事實未必與真正之事實相符,至於非供述證據,則以物之存在或狀態為其證據,客觀上已具備一定程度之不可代替性,故比較言之,非供述證據應屬優勢證據,其評價上之裁量自較於供述證據為強(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626號、98年度台上字第5500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被告丑○○等10人於本院審理時就其等前往案發現場之緣由
,縱分別為有利於己之陳述,或稱係出於陪同被告丑○○前去了解狀況之意、或稱係誤認要去續攤飲酒作樂云云,流於空言泛辯已嫌失據,且此關乎其等之刑責輕重及成立與否,顯有偏袒遮掩盡為有利於己敘述之嫌,況經本院勘驗案發現場監視錄影光碟所得內容(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4第142頁背面-第145頁)及案發現場監視錄影光碟之翻拍照片所示(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4第151、153、155、157、159、161、163、165、167、169、171、173、175、
179、181頁),可知:①被告甲○○於其餘被告到達案發現場前,明知乙○○、己○○均已到場維護自己,且被告甲○○身在A車副駕駛座內,處於行動自由隨時可得離去之狀態,並無坐任其餘被告圍住吳睿勳生事之必要,被告甲○○既為本案肇端而致其餘被告到場協助處理之事主,又深知吳睿勳不再刁難已儘可速離現場以策安全,倘非眼見被告丑○○帶同眾人到場之勢壯大而思乘此機會教訓吳睿勳,自無留滯該處觀看他人為己一洩怨氣之理,是有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甚明;②被告丑○○到達案發現場時,親見被告甲○○處於行動自由隨時可得離去之狀態,且明知其所帶同前往之D車、E車一行人人數眾多且車內更有棍棒可得攜帶下車、尚有被告未○○即將到場相助等節,為其所不否認,其有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亦明;③被告辛○○、午○○、辰○○、戊○○、庚○○、癸○○、卯○○等人到達案發現場時,未曾觀望或猶豫便旋向前圍住吳睿勳,洵非僅為協助帶走被告甲○○或誤認要去續攤之情,被告辛○○身為聯繫被告午○○到場之帶領者,且在民族路橋下又知悉被告午○○尚帶同D車、E車一行人前往,眼見吳睿勳不再刁難,既不立刻弭平可能產生之衝突,甚至甫一到場即急於向被告甲○○確認何人甩其巴掌,可見被告辛○○存有認定特定對象以使他人下手教訓之心,其有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至明,而被告午○○、辰○○、戊○○、庚○○、癸○○、卯○○明知當下敵寡我眾之勢,眼見吳睿勳不再刁難,且己方人數眾多並逐一向前圍住吳睿勳,呈現一觸即發便將動手生事之緊張局勢,除上前圍繞吳睿勳並分取前開將用以毆人之器械,其等具有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自明;④被告未○○到達案發現場時,即持木刀下車,未曾觀望或猶豫便旋向前圍住吳睿勳,眼見吳睿勳已遭人毆擊倒地無法抵抗抑或反擊,明知當下敵寡我眾之勢,全無搭救被告甲○○之需要,仍執木刀接續揮擊倒地之吳睿勳,被告未○○存有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亦明。
⒊揆諸上揭說明,案發現場監視錄影光碟內容及案發現場監視
錄影畫面之翻拍照片,均係非供述證據,應屬優勢證據,評價上之裁量自較於供述證據為強,可見被告丑○○等10人前揭所辯各詞,顯為事後推諉卸責之詞,洵不足取。
㈤按刑法上之加重結果犯,係以行為人對於加重結果之發生客
觀上有預見之可能,能預見而不預見者為要件。刑法第277條第2項前段傷害致死罪,係對於犯普通傷害罪致發生死亡結果所規定之加重結果犯,依同法第17條規定,以行為人能預見其死亡結果之發生而不預見為要件,此所謂能預見係指客觀情形而言,與加害人本身主觀上有無預見之情形不同。經查被告丑○○等10人共同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推由被告午○○持鋁棒、被告辰○○持木製球棒、被告戊○○持鋁棒接續執器械或以徒手、腳踹等方式痛毆吳睿勳,再由被告未○○持木刀毆擊吳睿勳,使吳睿勳受有雙額及右顳挫傷、肋膜於肋椎關節周圍瘀青出血、左股外側挫傷、顱內出血、腦部硬腦膜下腔出血及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腦疝脫併腦室出血、局部腦實質出血等傷害,造成中樞神經性休克死亡等情,已詳如上述,是被害人之死亡結果自與被告丑○○等10人之傷害行為間,具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又多人亂棒朝向孤立未持護具難以自救之人攻擊,當可能使人發生死亡之結果,而多人於深夜痛毆孤立之人,當下局勢含有毆打到人體重要部位之極大危險,一致人身重要部位受毆擊,即便身強體壯之人仍難免有受傷致死之危險,此為一般人於客觀上所能預見,被告丑○○等10人在客觀上亦有預見之可能。因之,被告丑○○等10人共同決意多人毆擊吳睿勳之行為,於主觀上雖無置吳睿勳於死之故意,然該行為於客觀上有使吳睿勳受傷致死之可能,且為被告丑○○等10人於客觀上所能預見要屬無疑,故被告丑○○等10人之傷害行為與吳睿勳之死亡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並於客觀上可得預見彰彰明甚。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丑○○等10人之犯行堪以認定。
三、論罪科刑之依據及說明:核被告丑○○等10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前段傷害致死罪。被告丑○○等10人於密接之時間內,並在同一地點,以接續之意思,持續毆打吳睿勳,因而致人於死,為單純一罪。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意旨參照)。被告丑○○等10人及「許桑」雖彼此間並不均有直接之聯絡,但已透過被告丑○○而有意思聯絡,則被告丑○○等10人及「許桑」間,就前揭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公訴意旨認被告未○○應依刑法第277條第1項普通傷害罪處斷,尚有未恰,因起訴之基本事實相同,爰依法變更此部分起訴法條,附此敘明。另被告丑○○固主張曾向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武陵派出所所長 蔡國華 透過電話自首云云,然觀證人蔡國華於檢察官偵訊時證稱:經伊查訪案發現場附近之檳榔攤小販,得知肇事者綽號為「 小豪 」,經查證始知「小豪」即為被告丑○○,伊再查得被告丑○○之電話號碼,由伊主動撥打電話聯繫被告丑○○,被告丑○○方對 伊陳明 有在案發現場之情,係伊依查訪所得而知被告丑○○涉案在先,被告丑○○始同意配合在後,伊未接獲任何自首訊息等語(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3919號卷第215-216頁),得證被告丑○○尚非於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不知其已犯罪前主動自首,要與自首之要件不合。被告丑○○有如事實欄所載之科刑及執行完畢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丑○○等10人僅因細故即決意傷人,顯見被告丑○○等10人本身暴戾之氣甚重,且行為結果造成正值盛年之吳睿勳死亡,侵害法益嚴重,帶給被害人雙親永遠之沈痛影響,忖度被告丑○○等10人就犯行參與之程度、賠償被害人雙親損害之誠意,兼斟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其等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扣案之木刀1支,係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且為被告未○○所有,業據其供承無訛(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3第111頁背面),依共犯連帶沒收原則,併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至扣案之鐵棍1支,係被告丑○○公司之物,非屬任何被告所有,亦據被告丑○○陳述在卷(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5第26頁背面),自不得宣告沒收。
貳、被告丑○○、甲○○、辛○○、午○○、辰○○、戊○○、庚○○、癸○○、卯○○不另為不受理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丑○○、甲○○、辛○○、午○○、辰○○、戊○○、庚○○、癸○○、卯○○9人於上述案發時、地,共同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於丁○○見吳睿勳遭人毆打而擬上前救助之際,復以亂棒毆打丁○○,致其受有頭部外傷、頭皮撕裂傷流血等傷害,因認前開被告9人就此部分另涉刑法第277條第1項普通傷害罪嫌等語。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刑事訴訟法第238條第1項定有明文。
三、經查,告訴人丁○○告訴傷害案件,檢察官認被告丑○○、甲○○、辛○○、午○○、辰○○、戊○○、庚○○、癸○○、卯○○9人就此部分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普通傷害罪,依同法第287條前段規定,須告訴乃論。茲據告訴人丁○○具狀撤回其告訴,此有刑事撤回告訴狀在卷為憑(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0號卷卷5第40-41頁、98年度訴字第652號卷卷7第147-148頁)。惟因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上開論罪科刑部分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不受理判決之諭知。
叁、被告寅○○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寅○○於上述案發時、地,與被告未○○共同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駕車趕至案發現場下車後,推由被告未○○手持木棍走向倒地之吳睿勳並朝吳睿勳之腿部毆打3下,致吳睿勳受有左腿4x4公分挫傷,因認被告寅○○就此部分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普通傷害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故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不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觀以前開條文立法理由:「為確實促使檢察官負舉證責任及防止濫行起訴‥‥檢察官對於被告之犯罪事實,自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明之實質責任。」可知,公訴案件犯罪證據之蒐集及提起公訴後,對犯罪事實之舉證責任與指出證明之方法,均屬公訴人之職責,原則上法院僅於當事人之主張及舉證範圍內進行調查證據,其經法定程序調查證據之結果,認已足以證明犯罪事實時,始得為犯罪事實之認定。若其為訴訟上之證明,於通常一般人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尚未達於可確信其真實之程度者,在該合理懷疑尚未剔除前,自不能為有罪之認定。且法院不得以偵查機關關於某種犯罪之調查不易,即放棄上開原則之堅持,致有違背刑事訴訟無罪推定及嚴格證明之原則。是以,倘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94年度台上字第2033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寅○○涉有上述普通傷害之犯行,無非係以其於檢察官偵訊時之供詞作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寅○○固坦承於上開時間由被告未○○駕駛F車搭載到達案發現場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傷害之犯意。經查:觀以檢察官起訴書上之記載,未認被告寅○○有動手毆擊吳睿勳之情形,僅因被告寅○○於檢察官偵訊時陳稱:伊於到達案發現場前,由在旁聽聞被告未○○接獲被告丑○○來電之交談語氣,判斷現場可能將會發生衝突等語,公訴意旨便以被告寅○○既已推斷可能產生衝突,卻仍願與被告未○○一併前往,甚者到場後亦有下車觀望之舉等情,認定被告寅○○具有普通傷害之犯意云云,且其非為事主或聯繫者,其於抵達案發現場時,亦未攜帶可供毆擊他人之物下車,並於發現敵寡我眾之勢後,心知已無協助友人之需要,即選擇冷眼旁觀之表現而言,尚難推論被告寅○○於案發時存有普通傷害之犯意,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之直接證據或情況證據足以認定其確有傷害吳睿勳之決意,因認不能證明其犯該罪,就此部分應即為無罪之諭知。
肆、被告施鈞騰、申○○、子○○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施鈞騰、申○○、子○○3人於上述案發時間,經由申○○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到達案發現場,被告施鈞騰、申○○、子○○旋即下車圍在現場助勢,因認前開被告3人就此部分共同涉犯刑法第283條前段聚眾鬥毆在場助勢罪嫌云云。
二、按刑法第283條所謂「聚眾」,係指由首謀者集合不特定之多數人,且參與鬥毆之多數人有隨時可以增加之狀況而言,若參與鬥毆之人均係事前約定,人數既已確定,便無隨時可以增加之狀況,自與聚眾鬥毆之情形不合,是在結合特定人之場合,無論人數之多寡,仍非可認該當聚眾之定義(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621號判例、92年度台上字第5192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施鈞騰、申○○、子○○3人涉有上述聚眾鬥毆在場助勢之犯行,無非係以其等主觀上均可預見有衝突產生,仍尾隨他人下車,並在現場圍觀助勢之情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施鈞騰、申○○、子○○固均坦承於上開時、地圍觀吳睿勳遭人毆擊之事實,惟皆堅決否認有何助勢之舉。經查:觀以檢察官起訴書上之記載,已認定發動聚集參與本案犯行之人數特定,此點亦與本院所認列之事實一致,則參與傷害犯行之人數既已確定,而非隨時增加之狀況,揆諸上揭說明,顯見被告施鈞騰、申○○、子○○所為要與聚眾鬥毆在場助勢罪中「聚眾」之意義不合,本院復查無其他證據可得認定本案之情形符合該罪構成要件,因認不能證明其等犯罪,就此部分亦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8條、第277條第2項前段、第47條第1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奇曉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7月28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官曾家貽
法官鄭吉雄法官俞力華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資念婷中華民國99年9月3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