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8年重訴字第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6月26日
裁判案由：強盜殺人等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重訴字第4號公訴人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
（現羈押於臺灣基隆看守所）選任辯護人 潘東翰 律師被告己○○
（現羈押於臺灣基隆看守所）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甲○○被告戊○○
（現羈押於臺灣基隆看守所）選任辯護人 張金盛 律師上列被告因強盜殺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5308號、98年度偵字第57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丙○○、己○○共同犯強盜罪而故意殺人，均處死刑，各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白色混棉手套壹只、黑色手套壹雙（貳只）、「鹿頭牌」透明膠帶壹捲，均沒收。又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各處有期徒刑捌月。均應執行死刑，各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白色混棉手套壹只、黑色手套壹雙（貳只）、「鹿頭牌」透明膠帶壹捲，均沒收。
戊○○共同犯強盜罪而故意殺人，累犯，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白色混棉手套壹只、黑色手套壹雙（貳只）、「鹿頭牌」透明膠帶壹捲，均沒收。又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
應執行死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白色混棉手套壹只、黑色手套壹雙（貳只）、「鹿頭牌」透明膠帶壹捲，均沒收。
事實
一、前案紀錄：㈠丙○○前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本院於民國97年5月22日，
以97年度訴字第545號判決有期徒刑二年、緩刑四年併付保護管束，97年6月30日判決確定，迄仍在緩刑期間（不構成累犯）。
㈡己○○前亦曾因詐欺、竊盜、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等多起
刑事案件而遭法院判處罪刑，最近一次，則係犯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於90年7月13日，以90年度易字第
730號判決有期徒刑四月確定，91年2月9日執行完畢（惟之於本案而言，尚不構成累犯）。
㈢戊○○前則分別因犯竊盜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於95
年1月26日，以95年度簡字第230號判決有期徒刑四月確定；犯竊盜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於95年10月18日，以95年度上易字第1799號判決有期徒刑十月確定。所犯二案則經依序發監；乃戊○○所犯案僅受有期徒刑之一部執行（至其所犯案則已執行完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旋於96年7月16日公布施行，所犯案遂經依法減刑（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聲減字第865號裁定），再由檢察官指揮執行而於96年7月16日赦免餘刑（構成累犯；惟戊○○因接續執行另案拘役，故而遲至96年8月14日始經釋放）。
二、本案事實：㈠緣丙○○、己○○、戊○○3人前因飲酒而互為結識，且彼
等3人平日亦俱無固定工作及經濟收入；97年11、12月間，丙○○、己○○2人固曾因經濟困窘，而一度萌生侵入位於「臺北縣 瑞芳 、貢寮、雙溪」一帶之「不特定」別墅俾伺機竊盜（即俗稱之「闖空門」）或強盜屋主財物之歹念，惟其則或因游、蘇2人勘查知悉該等別墅備有監視錄影設備致未便下手，或因游、蘇2人對當地地形、地勢概不熟稔而無從實行，游、蘇2人遂暫將其為此而事先備妥之黑色手套2雙置放於丙○○之住處。又游、蘇2人雖囿於上開原因致未能如願而於「臺北縣瑞芳、貢寮、雙溪」一帶犯案，然丙○○思及「自己曾自96年6月30日起，至97年6月30日止，租住於『基隆市○○區○○○路2之5號5樓之2』即『大香港』社區Ａ棟5樓之其中1戶，因而知悉自己租住處斜對面即『5樓之22』住戶，係單身獨居之國中女教師，且認該女教師之經濟狀況頗佳」，遂向己○○倡議變更其原定計畫，並經己○○當場應允，而與己○○達成「擇日再往上開女老師住處」竊盜或強盜財物之共識。97年12月8日下午2時左右，游、蘇2人本係相約於瑞芳火車站附近之小吃店內飲酒聊天，嗣則先於同日晚間7時左右，相偕轉往瑞芳「香格里拉」卡拉OK店內飲酒，再於同日晚間8時左右，相偕改往基隆市城隍廟附近之「名園」卡拉OK店內飲酒；期間，己○○因接獲戊○○邀約飲酒之來電，遂順勢轉而相邀戊○○前來與其等同歡，並因戊○○之即時答允而一度離席，俾前往瑞芳車載戊○○至「名園」卡拉OK而與在場之丙○○、綽號「坤祥」、「 阿文 」等姓名年籍不詳之男性友人數名會合而同歡共飲。同日晚間10時左右，其等一行人飲畢散場，丙○○、己○○、戊○○3人遂再相偕而至戊○○位於臺北縣○○鎮○○路（因屬違建而無門牌號碼）之住處聊天。茲以戊○○向丙○○提及其父住院、家中經濟拮据乙事，丙○○遂順勢告以「其與己○○2人業已商定不日侵入獨居女老師丁○○位於『大香港』社區之住處而伺機作案」之計畫；戊○○聞言，思及自己亟須金援，遂亦當場附議而表加入，進而與丙○○、己○○共同擇定於「當日」下手犯案以解彼等經濟窘境。彼等3人「闖空門」竊盜乃至隨時變更原竊盜犯意為強盜犯意之共識既成，丙○○遂即返家取出其與己○○業已備妥之黑色手套2雙，俾由自己與己○○2人分持攜帶，再自家中取出「長約30至35公分、寬約7、8公分」之開山刀1把，略以報紙綑紮而後交由戊○○隨身攜帶，俾戊○○得視實際情形持以恫嚇「倘未外出而適在屋內之女老師丁○○」，繼而再於同日晚間11時3分左右，前往臺北縣○○鎮○○路○段○○號之「7-11」便利商店，購買價值新臺幣（下同）15元之白色混棉手套1雙，俾交由「臨時加入以致未曾事先備妥手套」之戊○○持有攜帶。其間，彼等3人復因一度論及「女老師丁○○倘未外出，則可利用『膠帶』綑綁以限制其行動自由，俟彼等3人搶得提款卡並探知密碼以後，再由戊○○佯裝外出測試提款以防女老師謊報密碼」等犯案細節，而再於同日晚間11時8分左右，推派丙○○逕往數步之遙而位於臺北縣○○鎮○○路○段○○號之「OK」便利商店，購買價值35元之「鹿頭牌」透明膠帶1捲，藉以充實彼等犯案之工具。事前準備既畢，身著「藍色長袖毛衣、黑色長褲、黑色鞋子」之丙○○，與身穿「黑色外套、黑色長褲、白色鞋子」之己○○，及身著「深色外套、灰藍色牛仔褲、藍色拖鞋（即俗稱之「藍白拖」）」之戊○○，遂結夥三人，共同攜帶上開「鹿頭牌」透明膠帶1捲、黑色手套2雙、白色混棉手套1雙及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造成威脅、危害之開山刀1把，在瑞芳火車站前，共同攔搭計程車而於同日晚間11時20分左右，抵達基隆市○○○路○○○○號「美的世界」社區前方，繼而再由 識途 老馬丙○○帶領蘇、鄭2人於同日晚間11時30分左右，經由「大香港」社區旁「發○○○區○○巷道騎樓而共同步抵「無」監視錄影設備之「大香港」社區後門處，隨即配戴彼等3人隨身攜帶之前揭手套（丙○○、己○○均戴「黑色手套」、戊○○則戴「白色混棉手套」），攀爬踰越「大香港」社區後門「左後方牆垣」以潛入社區範圍，繼而步抵社區Ａ棟建物，經由樓梯上至5樓而抵女老師丁○○租住之「基隆市○○區○○○路2之5號5樓之22」（以下簡稱「 黃宅 」）門前，隨即分批匿藏其大門兩側（即己○○匿藏於「黃宅」大門左側【即面對大門方向的左手邊】，戊○○、丙○○2人則均匿藏於「黃宅」大門右側【即面對大門方向的右手邊】），俾丙○○按壓「黃宅」門鈴以探虛實。斯時，丁○○果因適值深夜而擬就寢致未外出，乍聞門鈴聲響，不疑有他，遂先、後開啟「黃宅」內、外2道大門，同時詢以「你們要幹什麼」以究其來意；匿藏於「黃宅」門外兩側之丙○○、己○○、戊○○3人赫見「黃宅」內、外大門驟經開啟，咸認機不可失，遂亦按諸彼等
3人原先謀定之計畫，提昇彼等「闖空門」之竊盜犯意為強盜犯意，進而基於共同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暨強盜他人財物之犯意聯絡，分工由己○○、戊○○2人自丁○○兩側一湧而上俾對丁○○施以壓制，至丙○○則因自己與丁○○係屬舊識而一度避處戊○○身後以防與丁○○照面而曝露行藏。詎料，丁○○驚見對方一湧而上對其施以壓制，心知對方來意不善，非特反射性高喊「我錢全給你」，尤以反射性奮力掙扎以求脫困，遂與一湧而上之己○○、戊○○2人形成角力拉扯，致戊○○非特無暇取出預藏之開山刀對其施以恫嚇，尤急於以手摀丁○○嘴部以防其續為呼喊而招惹鄰居側目；其間，丁○○復一度因掙扎力道過猛而跌倒在地，致其配掛之水晶手鍊隨之掉落大門牆角，其頭部更因此直接碰撞，致受有前額瘀傷、頭頂枕部中央及右頂部各有3×2公分、3×3公分之皮下軟組織出血、右頂枕部硬腦膜下腔出血10公撮之傷害。己○○、戊○○2人赫見丁○○掙扎跌倒引發巨響，心知不妙，遂急忙上前左、右拉抬（往屋內拉抬）丁○○之上背部（手部）；而本係避處戊○○身後之丙○○見狀，亦顧不得「避免照面」之初衷，隨即上前幫忙蘇、鄭2人搬抬丁○○之腿部（腳部）。迨彼3人以上開方式侵入「黃宅」而將丁○○共同搬抬至「黃宅」臥室內之床榻以後，丙○○乃即折返彼等與丁○○發生肢體拉扯之處所妥為善後，同時小心關閉「黃宅」之內、外大門以免彼等作案行止遭致鄰居識破洞悉；而蘇、鄭2人則仍滯留「黃宅」臥室，俾以膠帶綑綁丁○○以續為壓制。其間，己○○因見丁○○扎掙動作頻頻，為求彼等綑綁工作之順利進行，遂先將丁○○下半身所穿著之休閒長褲及其內褲一併褪至丁○○之腳邊，藉此而使丁○○不敢再有任何肢體動作，繼而再以上開透明膠帶纏繞綑綁丁○○之雙腳，又隨手拿取丁○○置放於「黃宅」內之毛巾摀住丁○○嘴部再以膠帶黏貼其上，期使丁○○難於呼救，復續以膠帶纏繞丁○○之雙眼，並因丁○○之雙眼似未緊閉，遂再隨手拿取丁○○之內衣、襪子等物覆蓋於其眼部位置再以膠帶黏貼其上；而戊○○則於此期間，逕以膠帶纏繞綑綁丁○○之雙手。彼等3人既以上開強暴方式壓制丁○○至不能抗拒，戊○○乃即往「黃宅」客廳，以其液晶電視播放丁○○置於客廳內之DVD光碟，藉以掩蓋彼等3人翻箱倒櫃所可能產生之聲響，隨即著手翻找搜括丁○○置於客廳內之財物而取得石質墜飾1個；至丙○○、己○○2人則均滯留「黃宅」臥室而輪番搜刮丁○○置於臥室內之財物，丙○○並因翻查丁○○置於床尾牆邊「白色收納箱」箱蓋上之皮包1只，而取得丁○○所有之現金26,000元及丁○○金融卡3張（郵局00000000000000帳號【公教帳號】及00000000000000帳號金融卡【即提款卡】2張，暨元大銀行【股票帳戶】00000000000000帳號金融卡1張），為圖日後各該帳戶項款之提領，丙○○遂續為探問丁○○其各該提款密碼；斯時，適覆蓋、黏貼於丁○○嘴部之毛巾、膠帶，悉因丁○○嘴巴頻頻開合之舉而略有鬆脫，丁○○不敢反抗，聞言遂亦如實告以上開3張金融卡之提款密碼均為「555595」。丙○○既得丁○○配合供述，遂亦按諸彼等謀議內容，指示戊○○記下丁○○口述密碼而後推由戊○○佯裝外出測試真偽。其間，己○○則因趁隙翻找上開「白色收納箱」而取得心型金墜子1個及耳環等物並即私下藏匿。乃彼等3人甫藉上開方式強盜丁○○之財物得逞，丙○○旋思及丁○○恐已於彼等壓制拉抬進屋之初，即已目睹其形貌而悉其舊識身分，為期杜絕丁○○日後指認而遭檢警查緝之風險，遂於「黃宅」客廳內對在場之己○○、戊○○2人宣稱：「女老師有看到我，而且女老師認得我，將來女老師一定會指認我，我也一定會被警察查獲，所以不能就這樣離開」等語，藉以傳達自己「殺人滅口」之念頭；乃己○○、戊○○2人聞言，竟亦咸認丙○○之倡議概無不妥，遂與丙○○致成「殺人滅口」之共識。彼等3人滅口之共識既成，丙○○、己○○、戊○○旋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趁彼等強盜丁○○財物之時機，利用丁○○猶遭彼等以上開方式壓制而不能抗拒之機會，逕自分工由己○○以丙○○隨手取自「黃宅」之毛巾摀住丁○○之鼻、口，再由己○○、丙○○2人分立丁○○之左、右兩側，利用彼等隨手取自「黃宅」之手機電源線纏繞丁○○之頸部，繼而各自拉扯「業已纏繞妥適之電源線」其中一端而欲當場勒斃業遭膠帶綑綁於床榻之上致無從閃躲、反抗之丁○○；其間，戊○○則因擔心鄰居查其聲響而一度停留「黃宅」客廳俾耳貼「黃宅」大門以查走廊（走道）動靜。未幾，戊○○確認「黃宅」門外寂靜無聲而重返臥室；適己○○亦因力道不足而無從與丙○○協力勒斃丁○○，戊○○見狀，遂即上前接手而改由自己（戊○○）與丙○○2人，分立丁○○之左、右兩側，俾反向拉扯「纏繞丁○○頸部電源線」之二端。詎料，丁○○猶未遭鄭、游2人以上法勒斃，彼等纏繞於丁○○頸部之手機電源線旋因鄭、游2人施力過猛致斷為2截。為求滅口計畫之順遂進展，戊○○乃再至「黃宅」客廳取來電腦印表機之黑色電源線1條，繼而故技重施，由其（戊○○）與丙○○2人分立丁○○之左、右兩側，藉由相同方式，利用電源線纏繞丁○○之頸部再分頭拉扯已纏繞妥適之電源線之其中一端；其間，己○○見丁○○不斷反射性扭動肢體以表掙扎，遂採半蹲跪之姿勢，以自己左腿壓住丁○○之腹部，再以自己雙手壓制丁○○之身體，俾鄭、游2人得以儘速奪取丁○○之性命。迨時隔3至
5分鐘且丁○○停止反射性之肢體扭動以後，彼等3人始行罷手，己○○更即趨前探勘而確認丁○○已無脈動並已氣絕身亡無誤。己○○、丙○○2人見己「滅口」目的已達，遂合力將「己○○於事發之初，褪至丁○○腳邊之長褲、內褲」一併拉回（穿回），繼而夥同戊○○攜帶彼等強盜所得財物（包括戊○○取自「黃宅」客廳內之石質墜飾1個、丙○○取自丁○○皮包內之現金26,000元及金融卡3張，暨己○○取自「白色收納箱」盒內並私下藏匿之心型金墜子1個與耳環等物），及作案用之手套（黑色手套2雙及白色混棉手套1雙）、開山刀，於翌日（97年12月9日）凌晨零時近1時左右，步出「黃宅」範圍並由外關攏「黃宅」之內、外2道大門；至彼等猶未取用告罄之「鹿頭牌」透明膠帶1捲，則經棄置「黃宅」現場而未經一併取走。又彼等循來時路步行離開「大香港」社區之期間，戊○○固曾一度對丙○○展示自己取自「黃宅」客廳之石質墜飾1個，惟因丙○○鑑賞後認其欠缺變賣價值，戊○○遂將之隨手丟棄而告滅失；至己○○則係趁隙將自己持以配戴之黑色手套1雙（2只），隨手棄置於步行途中而告滅失（嗣均未經尋獲）。又己○○於此期間，雖曾一度以自己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電呼「大象」無線電車行之計程車，然因彼等3人於97年12月
9日凌晨零時54分左右，步行至「大香○○○區○○○○○街巷道之時，恰有計程車1輛駛經該處，彼等3人遂即攔搭計程車而共同折返臺北縣瑞芳鎮舊街所在。其後，丙○○復逕將其持以配戴之黑色手套1雙（2只）隨手丟擲於瑞芳街23號旁巷道內之某戶民宅屋頂之上（嗣則為警尋獲而均查扣在案），戊○○則將其持以配戴之白色混棉手套1雙隨手丟棄於同巷道內之地上（惟嗣僅尋獲其中1只，至另1只則已告滅失）。戊○○並欲丟棄開山刀，然丙○○表示開山刀尚有用途，要戊○○先行藏置，戊○○遂將開山刀藏置於該巷道內牆壁下方夾板內（嗣則未經尋獲）。俟彼等將作案用之手套、開山刀等物丟棄、藏匿完畢以後，丙○○乃即於臺北縣○○鎮○○○○街巷弄內，取出強盜所得之現金26,000元，以「每人8,000元」之方式，先行分配其中之24,000元（即游、蘇、鄭3人各得8,000元），至餘款2,000元，丙○○則表示俟彼等持丁○○之金融卡3張提領項款完畢以後，再統為分配。
㈡丙○○、己○○、戊○○3人初步分配彼等強盜所得之24,0
00元現款完畢以後（詳如前述），為圖持卡（金融卡）提領丁○○之帳戶項款以續為分配，遂又基於共同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之犯意聯絡，繼而連袂攜同上開金融卡3張，自瑞芳共同攔搭計程車而抵達基隆市區，丙○○並於誤認「戊○○宣稱自己『不識字』乃玩笑話」之情形下，遂逕將丁○○之郵局提款卡持交戊○○，囑推戊○○持往操作廟口郵政總局之ATM自動櫃員機以提領丁○○之郵局存款；戊○○見丙○○不予採信「其『不識字』」之說，雖未便推託而一度依丙○○之言囑，以手摀其臉並逕往郵政總局ATM自動櫃員機之所在而去，然其究因「不識字」而無從按諸螢幕提示訊息以續為操作致無功而返。丙○○、己○○
2人見戊○○空手而回，本擬改推丙○○親自持卡操作領款，惟因丙○○擔憂「自己與丁○○係屬舊識，倘由己操作提領，恐極易遭檢警以其提款容貌（即其操作ATM自動櫃員機提領項款時併遭側錄之形貌畫面）查其身分」而有所遲疑。戊○○見丙○○躊躇難決，遂又提議「購買口罩覆面」，藉以降低提款時併遭ATM自動櫃員機側錄容貌之風險。丙○○聞言，認此計可行，乃於97年12月9日凌晨2時4分左右，先至基隆市○○路○○○號之「7-11」便利商店內，購買價值32元之藍色口罩1個；其間，己○○復思及「廟口一帶人來人往，倘彼等提款之時逕以『口罩覆面』，恐將招惹路人側目而徒增巡邏員警上前盤查之風險」，遂俟丙○○購得上開藍色口罩以後，提議改往人煙稀少之四腳亭郵局再為領款，並經丙○○、戊○○附和而再自基隆市區攔搭計程車而共同抵達瑞芳大寮路與粗坑口路（即四腳亭）一帶。未幾，彼等
3人步抵四腳亭郵局ATM自動櫃員機之設置所在，丙○○復一度懷疑戊○○係為免遭側錄提款形貌，方刻意謊稱「不識字」以求推託，而執意囑推前已無功而返之戊○○續為持卡上前操作提領；戊○○見丙○○態度堅決，乃逕以丙○○購買之藍色口罩覆面，再持丙○○交付之金融卡上前操作ATM自動櫃員機，惟其究因不識螢幕提示訊息致幾經操作提領而均無所獲。丙○○見狀無奈，遂先向戊○○索回口罩恃以覆面，再向己○○商借黑色外套以為喬裝（即外穿己○○強盜殺人時所身著之「黑色外套」），繼而改由自己（丙○○）先持其中之「郵局00000000000000帳號」提款卡操作四腳亭郵局之ATM自動櫃員機，惟因該帳戶僅餘45元而未能順利提領；再持其中之「基隆東信路郵局00000000000000帳號」提款卡，於同日（97年12月9日）凌晨2時39分、2時41分，以相同方式操作上開ATM自動櫃員機，輸入彼等3人逼問得來之正確密碼，而使提款機之識別系統對於持卡人之真正陷於錯誤，進而接續2次順利自該提款機提領20,000元現款，藉以與蘇、鄭2人共同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現金總計40,000元得手。戊○○見丙○○之提領過程流暢無阻，好奇心起，遂一度於丙○○、己○○2人暫往四腳亭郵局旁之「7-11」便利商店購買飲料解渴期間之同日（97年12月9日）凌晨2時43分，向丙○○索取丁○○郵局提款卡再為上前操作，期能如法泡製以接續取款，惟其終仍囿於不識螢幕提示訊息而仍一無所獲。未幾，游、蘇2人購畢飲料而連袂折返，丙○○遂再於同日（97年12月9日）凌晨2時53分，以其中之「元大銀行」提款卡操作四腳亭郵局之ATM自動櫃員機，因而確認其帳戶內尚有餘款5,000元左右；惟丙○○因不敢接續於同一處多次提領項款而再度躊躇不前，戊○○見狀乃又表示「九份老街上亦有提款機，深夜亦較無人跡」等語，而提議彼等不如改至九份再續為提領。丙○○、己○○2人聞言，咸認此計可行，彼3人遂於「往九份出發」以前，先行拐至附近小巷內分配「丙○○提領之40,000元暨『彼等強盜所得現金而猶未分配之餘款』2,000元（按：彼等
3人強盜所得現金26,000元，業經丙○○於離開「黃宅」而搭車返回臺北縣瑞芳鎮舊街之初，即已先為分配其部分金額，詳如前揭㈠之所述）」，且因丙○○宣稱「作案地點係其提供，40,000元亦係由其提領，故其應分得較多之錢數」等語，而就上開現金總計42,000元當場分配如下：其中，「強盜所得現金而猶未分配之餘款」2,000元，係由蘇、鄭2人各得其中之1,000元；至「丙○○提領之現款」40,000元，則由蘇、鄭、游3人各以10,000元、10,000元、20,000元之方式朋分牟利。惟己○○日後因曾私下（即未告知戊○○）而向丙○○要求再多分2,000元並經丙○○如數支給，故彼等強盜所得之現金26,000元及丙○○提領之現款40,000元，總計66,000元，其實際分配情形則為：丙○○26,000元（8,
000元+20,000元-2,000元=26,000元）、己○○21,000元（8,000元+1,000元+10,000元+2,000元=21,000元）、戊○○19,000元（8,000元+1,000元+10,000元=19,000元）。贓款朋分既畢，彼等3人乃按諸原先謀定「改至九份續為提領」之計畫，推由己○○於同日凌晨3時左右，電呼計程車搭載彼等3人至九份老街而後下車。茲因彼等3人抵達九份老街以後，丙○○復一度思及「彼等3人僅餘己○○1人未曾持卡操作提領」暨「上開元大帳戶提款卡似可預借現金」，遂改而囑由己○○持卡上前操作ATM自動櫃員機俾期預借現款以為朋分，然因該處櫃員機似無「預借現金」之功能而未能如願；丙○○見狀，思及丁○○之元大帳戶亦僅餘項款5,000元左右，遂對蘇、鄭2人表示「餘額不多，故不想再為提領」等語，進而於蘇、鄭2人默許之下，或將丁○○之2張郵局提款卡丟棄於九份老街之水溝之內，或將丁○○之元大銀行提款卡丟棄於九份汽車路公車候車亭之後方山坡之上，再偕同蘇、鄭2人搭乘計程車返抵戊○○位於臺北縣○○鎮○○路之住處，由戊○○提供自己衣物予蘇、游2人改裝，蘇、游2人換下之衣物亦交由戊○○持往丟棄，至己○○於強盜殺人時所穿著之黑色外套，則係交予丙○○於同日凌晨4時左右，持往丟棄於○○鎮○○路「瑞慶橋」下之基隆河畔。其後，戊○○固即與游、蘇2人分道揚鑣，進而潛至林口、泰山一帶以匿己行藏；惟游、蘇2人則仍不時同歡共聚，並漸將上開贓款花用一空。丙○○嗣並因己○○之主動告知，而悉己○○曾經私下藏匿其取自「黃宅」之黃金墜子1個，遂於97年12月11日，陪同己○○前往臺北市○○區○○街○○號，以2,570元之代價，將上開黃金墜子出售予不知情之銀樓業者 鄭訓生 ，得款則經丙○○同意而歸由己○○單獨花用一空；至己○○取自「黃宅」之耳環等物，則因欠缺變賣價值而由己○○隨手棄置致已告滅失。
㈢茲以丁○○於97年12月9日上午9時5分至9時55分，於信
義國中有第一堂國文課需授課，但丁○○遲未到校任教，該校教師通報教務主任 林俊英 ，林俊英與該校教師 衛玉玲 至丁○○租屋處之「大香港」社區探視，因按鈴許久，未見丁○○應門，2人恐丁○○發生意外，乃請社區警衛楊 國華 、主委 楊德良 通知出租屋主 王寶鐶 前來開門，惟屋主未攜帶鑰匙，乃請鎖匠 李夏 伯開鎖。嗣 李夏伯 開鎖後，眾人進入屋內，赫見屋內客廳凌亂，丁○○身覆棉被，臉部遭膠帶纏繞，仰躺於房間床上，並無聲息，在場人乃於97年12月9日上午10時30分致電報警。警方到場後，發現丁○○已死亡多時，且膠帶纏綑雙手、雙腳及臉部，認係他殺，經報請相驗確認為他殺。嗣經警清查丁○○財物，發現案發當日（97年12月9日）凌晨，丁○○所有之郵局及元大銀行提款卡，遭人於瑞芳四腳亭郵局提款機提領，乃調閱該提款機錄影畫面而持以訪視「大香港」社區之現住戶暨前住戶，經人指認提款監視畫面之其中一人，與先前租住於「大香港」社區Ａ棟「5樓之2」之丙○○頗為神似，再經警查訪鄰居，並依Ａ棟「5樓之24」住戶 王維 報案所指「其隔牆聽聞爭吵聲而疑有家暴事件發生之時間」（按：王維係「大香港」社區Ａ棟「5樓之24」住戶；案發當時，因其逕將丁○○於「黃宅」門口遭受壓制時所高喊之「我錢全給你」，誤聽為「我成全你」，復將「丙○○、己○○、戊○○3人合力壓制丁○○以侵入『黃宅』之初，因丁○○掙扎跌倒所引發之巨響」，誤認係鄰居即「5樓之23」住戶發生家暴事件之所致，遂逕以疑似發生家暴為由而通報警網處理），調閱案發前後所有出入「大香○○○區○○路徑及附近設置之監視錄影畫面，並調閱四腳亭郵局附近所有路口及商店設置之監視錄影畫面，認丙○○與己○○2人涉嫌重大，進而先於97年12月15日，在瑞芳大埔路「瑞慶橋」下，尋獲己○○於強盜殺人時所穿著之黑色外套1件（丙○○持卡領款時，亦曾一度恃以喬裝，詳如前述），再調取游、蘇2人使用電話之通聯紀錄互為比對，認其基地臺位置悉與作案、提款之地點互為吻合，遂依法對彼2人使用之電話實施通訊監察，並俟掌握彼2人之行蹤以後，再於97年12月17日報請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核發拘票，進而分別於97年12月17日晚間8時15分，在丙○○住處拘獲丙○○；於同日晚間8時30分，在瑞芳傑魚坑路99之1號「霸味」薑母鴨店內拘獲己○○。游、蘇2人見勢難挽，遂向員警坦承旨揭案件概係其2人與與戊○○所共犯無誤，進而協助員警分別在瑞芳街23號旁之巷道內，起獲丙○○犯案時配戴之黑色手套1雙（2只）及戊○○犯案時配戴之白色工作手套1只（另1只則未經尋獲）；在九份汽車路公車候車亭之後方山坡上，起獲丁○○之元大銀行提款卡1張。茲因戊○○仍然在逃，員警乃持續依法實施通訊監察，進而於98年1月22日，報請簽發拘票而於同日下午4時30分，在桃園縣○○鄉○○路○段○○○號5樓15A室內拘提戊○○到案。嗣戊○○、丙○○2人於98年2月5日，再經警借提至瑞芳街23號旁巷道俾調查彼2人所稱開山刀之藏匿處，惟因上開現場已遭人清理，致未能順利起獲游、蘇、鄭
3人犯案所用之開山刀1把扣案。
三、案經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移送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證據能力：㈠供述證據─即「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被告及辯護人就關此「證據能力」俱表「不予爭執」）：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固有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即令與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傳聞證據排除之例外」等規定不符，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上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亦有明定。蓋被告之「反對詰問權」，核屬憲法第八條第一項規定「非由法院依法定程式不得審問處罰」之正當法律程式所保障之基本人權及第十六條所保障之基本訴訟權，不容任意剝奪。是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92年2月6日修正公佈之刑事訴訟法，乃酌採英美法之傳聞法則，明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依傳聞法則，原均無證據能力。惟「反對詰問權」既屬訴訟防禦之一種，則倘法院於審理之時，業已賦與被告合理主張是項權利之機會，乃被告於審慎評估其訴訟之優勝劣敗後，竟甘於放棄關此權利之行使（例如：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已明，倘一再傳喚到庭俾踐行詰問，不過徒增審訊時間，而無助事實釐清。又如：倘傳喚證人到庭俾踐行詰問，不僅無從維護本身利益，甚且可能惡化刑事處境，使居於更為不利之劣勢），則已足見「反對詰問」之於本案防禦之了無助益！此際，倘仍強令被告為此主張，則其結果恐亦將與「被告之不防禦」無殊，而終將悖離保障人民訴訟權及刑事訴訟法酌採英美傳聞法則之本旨。據此，被告本於自主意志而放棄「反對詰問權」之主張或行使，參諸憲法保障人民訴訟權之真意，自應賦與相對等之尊重。更何況，鑒於我刑事訴訟法採用傳聞證據排除法則之重要理由之一，無非「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以反對詰問予以覈實」，是倘當事人「不願」對原供述人為反對詰問，則自法理以言，法院似亦全無假職權為名，任意介入以「否定」是項傳聞證據證據能力之空間、餘地！尤以參諸我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之立法理由，除係明確揭示前開傳聞證據排除法則之基本法理，更係明確指出本次修正併「參考日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二十六條第一項規定」之立法意旨（參見立法理由）；而「有關檢察官及均同意作為證據之傳聞書面材料或陳述，概可直接援引該國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二十六條規定資為傳聞證據排除例外之法律依據，祇於檢察官或不同意之例外情況，始須進而斟酌該等書面材料或陳述究否符合該國其他傳聞證據排除之例外規定，俾憑另行認定關此證據資料是否具備證據能力」，則向屬日本刑事審判實務之運作方式！本此同旨，我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當更加不宜逕為反於繼受國之解釋，是自應認為「在當事人間無爭執之案件中，傳聞證據基本上均可依據前引規定提出於法院使用」！準此，在證據能力俱無爭執之案件中，法院當亦毋庸再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等規定為個別性之斟酌，並應逕自援引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資為傳聞證據排除例外之法律依據，方符憲法保障基本人權及人民訴訟權之本旨！查：如附表所示之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業經被告暨辯護人就其證據能力「明示」「不予爭執」（本院卷第120-126頁）；兼以本院自形式察其作成、取得當時外部情況，亦俱無「任意性」或「信用性」違反而顯然不適當之情形，而均與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之規定相符。據此按諸首開說明，本院自應援引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資為傳聞證據排除例外之法律依據，即認：如附表所示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之於本案而言，均有證據能力，而毋庸再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等規定為個別性之斟酌。
㈡非供述證據
其餘業經本院援用如附表所示之各項證據，均「非」供述證據，尤以核無公務員違法採證之情形，復均曾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四條規定，踐行證據調查之法定程序，提示被告及辯護人而使其辨認（本院卷第188-
195頁），則其證據能力之具備，當亦毋待贅言。
二、事實認定上開事實業據被告丙○○、己○○、戊○○3人於本院審理時坦承在卷（本院卷第25-26頁、第112-119頁、第128-12
9頁、第187頁、第197頁），核與證人王維、 楊國華 、林俊英、 魏玉玲 、鄭訓生於警詢中及被告丙○○、己○○、戊○○3人互以證人身分於警詢暨偵查中證述之情節相符（均詳如本判決附表編號①至⑧之所示），且有如本判決附表編號①至㉒所示之基隆市警察局現場勘查報告（含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刑案現場測繪圖、照片）、「大香港」社區全棟樓層平面圖、「大香港」社區後門照片、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8年2月
2日刑鑑字第0900000000號鑑定書、基隆市警察局98年1月
8日基警刑鑑字第0970035402號函暨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12月22日刑醫字第0970189456號鑑驗書、基隆市警察局98年3月18日基警刑鑑字第0980006988號函暨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8年3月10日刑醫字第0980017880號鑑驗書、臺北縣○○鎮○○路○段○○號「7-11」便利商店內之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臺北縣○○鎮○○路○段○○號「OK」便利商店內之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大香○○○區○○○巷道內「發樓」社區騎樓之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大香○○○區○○○○街巷道內之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基隆市○○路○○○號「7-11」便利商店內之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側錄時間分別為97年12月9日凌晨2時39分、同日凌晨2時41分、同日凌晨2時43分及同日凌晨2時53分之臺北縣瑞芳鎮四腳亭郵局自動櫃員機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臺北縣瑞芳鎮四腳亭郵局旁「7-11」便利商店內之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深澳坑派出所工作紀錄簿（97年12月8日22時至24時）、臺北市金銀珠寶商業同業公會收購證明1紙、收銀機統一發票存根聯影本1紙、發票存根
1紙、臺北縣瑞芳鎮四腳亭郵局自動櫃員機（編號0000000F
1）交易序列表、丁○○之郵局0000000-00000000帳戶交易明細、郵局00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元大銀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筆錄、相驗報告書、相驗屍體證明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8年2月9日函暨（）醫剖字第0971102783號解剖報告書、（）醫鑑字第0971102830號鑑定報告書、基地臺編號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易付卡申請書暨通聯調閱查詢單（丙○○）、0000000000號電話通聯紀錄（己○○）在卷足憑，並有如本判決附表編號㉓㉔所示之被告3人犯案後棄置「黃宅」現場而未一併取走之「鹿頭牌」透明膠帶1捲、被告丙○○丟擲於瑞芳街23號旁巷道內之某戶民宅屋頂上之黑色手套1雙（2只）、被告戊○○丟棄於同巷道內之白色混棉手套1只（另1只則已告滅失）扣案可佐；參以人體「頸部」實乃重要氣管或血管分布之所在，而屬「人體之要害」，倘徒手或持繩索等物予以「持續緊勒」，客觀上當可使人窒息缺氧而足以致人於死。此除為眾所周知之事，並應係智能健全且具備相當社會歷練之被告丙○○、己○○、戊○○
3人所足可認識！乃被告丙○○、己○○、戊○○3人明知如此，竟猶以如本判決事實欄㈠所載之分工方式，先、後持手機電源線、印表機電源線以纏繞丁○○頸部再予以持續緊勒，「迨丁○○氣絕身亡始行罷手」，則彼等3人致丁○○於死地之主觀犯意，在在不言可喻！至被告丙○○、己○○、戊○○就犯案「細節」所為之歷次陳述，固非始終如一而仍有避就，惟關此細節描述之言詞閃爍乃至前後翻異，實均無礙於如本判決事實欄所載彼等3人共同犯案經過之認定，爰不逐一而就關此「無礙於事實認定」之翻異、避就乃至記憶混亂之各處贅為論駁。又被告戊○○之辯護人雖聲稱：「被告戊○○事前並不知悉被告游、蘇2人謀議殺害丁○○乙事，事發當時復僅係臨危受命而按諸被告游、蘇2人指示上前接手以續為勒緊纏繞於丁○○頸部之電源線，是被告戊○○主觀上應無殺人故意」云云（本院卷第204-205頁），然關此辯護意旨，非特昧於其當事人即被告戊○○之所供（本院卷第128頁）而無所憑，尤以悖離被告戊○○「持續緊勒『業經纏繞於丁○○頸部之電源線』」等客觀行止所足可表彰之社會意義（殺人），且難與本案相關事證互為稽合。因認被告戊○○之辯護人關此所為之抗辯，亦無足取。綜上，因認被告丙○○、己○○、戊○○3人於本院審理時，就攸關本判決事實欄所載犯罪經過之任意性自白，悉與事實相符而堪採信。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丙○○、己○○、戊○○3人如本判決事實欄所載之犯行，洵堪認定。
三、論罪科刑㈠按夜間侵入住宅強盜，其夜間侵入住宅，即為強盜之加重要
件，或僅成立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之加重強盜罪，或再與所犯殺人、放火、強制性交等罪結合，成立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之結合犯，而無另論刑法第三百零六條無故侵入住宅罪之餘地（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1736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所指「犯強盜罪」，一般係作廣義解釋，即兼指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之普通強盜罪、刑法第三百二十九條之準強盜罪、刑法第三百三十條之加重強盜罪而言。且行為人祇須著手為強盜行為之實行，不論其是否達於既遂，而相結合之殺人或放火、強制性交、擄人勒贖、重傷行為既遂者，即得按本罪論以強盜結合犯；惟倘相結合之犯行止於未遂階段者，始分別按強盜罪與各結合行為所構成之罪責，按數罪併罰之例處斷。再按結合犯係因法律之規定，將兩個獨立之故意犯合成一罪，加重其處罰之犯罪類型，良以其間一同出現機率頗大，危害尤鉅，惡性更深，為達防患目的，特予結合，以收懲儆之效。顧其型式，本得依數罪併罰予以處斷，因犯罪時間具有銜接性，犯罪地點具有關連性，乃由法律規定而合成一罪。是自不以出於預定之計畫為必要，祗須行為人以相結合之犯行為實施強盜之方法，或在強盜之際，故意實施相結合之犯行，亦即凡係利用實施強盜之時機，故意為相結合之犯行，兩者有所關聯者，即應依本罪處罰。至於兩者之間是否有犯意聯絡關係，核非所問（參見最高法院83年1月23日刑事庭庭務會議）；即結合犯乃係將二以上之獨立犯罪行為，依法律規定結合成一罪，其主行為為基本犯罪，舉凡利用基本犯罪之時機，而起意為其他犯罪，即可成立結合犯，至他罪之意思，不論起於實施基本行為之初，即為預定之計畫或具有概括之犯意，抑或出於實施基本行為之際，而新生之犯意，亦不問其動機如何，只須二行為間具有密切之關連，而有犯意之聯絡，事實之認識，即可認與結合犯之意義相當（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231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強盜殺人之結合犯，其殺人之犯意，不論在強盜行為之初即已產生，或係在實施強盜行為中或完了以後始起意殺人，核均足已成立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之罪；且所結合之強盜行為，解釋上兼括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三百二十九條、第三百三十條等各罪。查被害人丁○○自被告丙○○、己○○、戊○○3人侵入「黃宅」強盜財物時起，即因被告丙○○、己○○、戊○○3人分工綑綁而處於被告丙○○、己○○、戊○○3人實施強盜行為之控制之下；其後，復係因被告丙○○疑其「已於彼等壓制拉抬進屋之初，即已目睹其形貌而悉其舊識身分」，為期杜絕被害人丁○○日後指認而遭檢警查緝之風險，方提議「殺人滅口」而與被告己○○、戊○○達成共識，進而趁彼等3人強盜被害人丁○○財物之時機，利用被害人丁○○猶遭彼等綑綁而未經釋放致無從閃躲、抗拒之機會，逕自分工於強盜現場即「黃宅」內勒斃被害人丁○○，則其強盜與殺人之時間、地點顯然極為緊密銜接，換言之，被告3人顯係利用彼等強盜被害人丁○○財物之時機而將之殺害，是被告丙○○、己○○、戊○○3人主觀之犯意及其客觀之行為，事實上均有極為密切之關連。從而，被告丙○○、己○○、戊○○3人如本判決事實欄㈠之所為，自應成立強盜而故意殺人之結合犯，而論以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之罪。
㈡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第一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
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其所謂「不正方法」，係泛指一切不正當之方法而言，並不以施用詐術為限，例如以強暴、脅迫、詐欺、竊盜或侵佔等方式取得他人之提款卡及密碼，再冒充本人由自動提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或以偽造他人之提款卡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等等，均屬之（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402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丙○○、己○○、戊○○3人分工綑綁被害人丁○○至不能抗拒後，除推由被告丙○○翻找丁○○皮包而取得如本判決事實欄㈠所載之金融卡3張，更推由被告丙○○逼令被害人丁○○告知提款密碼，俟彼等3人強盜財物得逞而殺人滅口以後，復由彼等3人輪番接續持卡提領如本判決事實欄㈡之所載，則被告丙○○、己○○、戊○○3人以前述強暴、脅迫方式取得被害人丁○○之提款卡及密碼以後，復輪番冒充被害人丁○○而接續由自動提款機領取被害人丁○○銀行帳戶內存款如本判決事實欄㈡所載之行為，自亦該當「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之構成要件，而應論以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第一項之罪。
㈢是核被告丙○○、己○○、戊○○3人如本判決事實欄㈠
之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之強盜而故意殺人罪；至被告丙○○、己○○、戊○○3人如本判決事實欄㈡之所為，則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第一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被告丙○○、己○○、戊○○3人，就本判決事實欄㈠㈡所載之強盜而故意殺人、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等犯行間，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至被告戊○○之辯護人雖稱：被告戊○○就強盜財物之部分，固與被告游、蘇
2人互有犯意聯絡及其行為分擔，惟就殺人之部分，則無所指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可言，並應僅論以「幫助殺人」之罪責云云（本院卷第200頁、第204-205頁）；然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行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行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又共同正犯不限於事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73年臺上第1886、2364號判例意旨、97年臺上第2517號判決意旨參照）。即就本案情節而論，被告戊○○雖非倡議「殺人」之始作俑者，其間，復未曾以「言詞」附和被告丙○○之「滅口」提議，然觀其「頃聞被告丙○○提議滅口後，旋耳貼『黃宅』大門以查走廊（走道）動靜，俟確認『黃宅』門外寂靜無聲而重返臥室並目睹『被告己○○因力道不足而無從與被告丙○○協力勒斃丁○○』之情景以後，復即上前接手而改由自己與被告丙○○2人，分立丁○○之左、右兩側，俾反向拉扯『纏繞於丁○○頸部之電源線』之一端；迨『纏繞於丁○○頸部之手機電源線』因其與被告丙○○2人施力過猛而斷為2截，被告戊○○復主動至『黃宅』客廳取來電腦印表機之黑色電源線1條，繼而故技重施，由自己與被告丙○○2人分立丁○○之左、右兩側，藉由相同方式，利用電源線纏繞丁○○之頸部再分頭拉扯已纏繞妥適之電源線之其中一端，直至丁○○氣絕身亡為止」（參見本院卷第128頁及571號偵查卷第90頁之被告戊○○供述），則被告戊○○與被告游、蘇2人之間，非特顯有「殺人」之默示合致（犯意聯絡），即其行為分擔之具備，亦在在灼然而不待言。準此，被告戊○○之辯護人所指「幫助」云云，當係一無足取。
㈣被告戊○○查有如本判決事實欄㈢所載犯罪科刑及刑之執
行情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以內故意再犯本起最重本刑有期徒刑以上之罪，雖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第一項規定，論以累犯而就其所犯各罪分別加重其刑；然因本案所涉之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強盜而故意殺人罪」，其法定本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依法均不得加重，故僅得就所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第一項「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依法加重其刑。
㈤被告丙○○、己○○、戊○○3人所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
第一項之強盜而故意殺人，及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第一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等二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㈥刑之酌科：
按刑罰之目的，通常採取綜合理論，各國皆然；既有報應罪責，又有預防再犯，並有嚇阻他人犯罪之功能；惟報應理論所強調之「刑罰之輕重應與罪責之輕重成比例」，仍為刑罰裁量之基本原則；在死刑及真正無期徒刑，惟有在侵害生命法益之犯罪，單純依報應理論，其罪責已夠深重，不期待其再社會化時，始得宣告之；在死刑，更必須於「求其生而不得」時，始得為之；申言之，行為人縱然侵害他人生命法益，惟倘求其生而可得時，則仍不得宣告死刑，蓋死刑既稱之為極刑，如非極度之罪責，自不必處以極度之死刑。目前，我國係採取無期徒刑得適用假釋之制度，執行25年後，即有假釋之機會，本質上類似長期徒刑，並非真正無期徒刑。是倘被告接受自由刑之執行，以進行責任抵償，而在執行時能因己身之悛悔加之監獄之教化，仍有再社會化之可能，則其方得謂無永久隔離於社會之必要。茲就本案情節而論，本院首就有利於被告之量刑因素而為審酌，被告丙○○、己○○、戊○○3人雖非自首，亦未自動投案，甚且一度匿己行藏而俱無自動到案接受偵、審之舉，然彼等3人無論係於為警查獲之初，乃至遍歷偵查、審理之各該階段，均一再坦承犯行而表懺悔，其間，彼等就犯案細節所為之歷次陳述，固非始終如一而仍有避就，惟彼等關此細節描述之言詞閃爍，究非可與「文過飾非、否認犯行」之惡劣態度等量齊觀；尤以彼等3人係因懷疑「被害人丁○○已於彼等壓制拉抬進屋之初，即已目睹被告丙○○形貌而悉其舊識身分」，方起意滅口以期杜絕被害人丁○○日後指認而遭檢警查緝之風險，則非特彼等3人「起意殺人」之事出偶發，以之相較於「預謀殺人」者而言，彼等3人「殺人犯意」之存在時間自亦較為短暫。凡此，固均得恃為有利於被告之量刑因素而為審酌。惟本院次就不利於被告之量刑因素續為考量，被告丙○○、己○○、戊○○3人不思互為抵勵，僅因一時缺錢花用即萌生「侵入『黃宅』強盜財物」之念，且彼等3人之「起意殺人」雖屬偶發（詳如前述），然觀彼等「倡議滅口、致成共識，乃至秉諸默契而直接分工勒斃被害人丁○○」等過程之流暢，絲毫未見有何猶豫掙扎，則彼等「視人命如草芥」所彰顯主觀惡性之重大，實已毋待贅言；況「被害人丁○○於彼等壓制拉抬進屋之初，就令果已目睹被告丙○○形貌而悉其舊識身分」，然被害人丁○○既自彼等侵入「黃宅」強盜財物之初，即遭綑綁而處於彼等3人實施強盜行為之控制之下，則彼等3人強盜財物以後，自亦大有「充裕時間」善後、逃亡以匿己行藏，乃竟捨此而仍決意「滅口」，則彼等3人之窮凶極惡，當亦不言可喻；尤以細觀彼等3人分工勒斃被害人丁○○之犯案過程，其間實不乏終止、收手之機會，諸如：「被告己○○既因力道不足致無從與被告丙○○協力勒斃丁○○，則彼等3人當思就此收手，而非改由被告戊○○上前接手以與被告丙○○續為殺人行為之實施」，又「被告戊○○、丙○○2人既因力道過猛，致纏繞於丁○○頸部之手機電源線斷為2截，則彼等3人倘稍有良知，猶應見勢警醒而知所節制，要非續推由被告戊○○至『黃宅』客廳取來電腦印表機之黑色電源線1條，繼而故技重施，務期勒斃被害人丁○○方肯罷休」，而「被害人丁○○於氣絕身亡前，既曾不斷反射性扭動肢體以表掙扎，則倘彼等3人稍見忴恤之情，見狀亦當心生不忍，殊非目睹丁○○『求救』之肢體行止，猶執意勒緊電源線，甚且推由被告己○○採半蹲跪之姿勢，逕以自己左腿壓住丁○○之腹部，再以自己雙手壓制丁○○之身體，俾被告戊○○、丙○○2人得以儘速勒斃丁○○」，則被告3人「能不殺人」而堅持「殺人」，求其「必死」心意之堅決，在在灼然，遑論觀其勒斃丁○○手法之凶殘，更適足以彰顯被告3人之泯滅天良！換言之，被告
3人強盜殺人罪責之深重，無論自何角度以為觀察，在在均難見容於社會；更何況，被告己○○、戊○○2人均查有如本判決事實欄㈡㈢所載之竊盜而遭法院判處罪刑之前案紀錄（參見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之記載），乃經刑罰教化後，非特不思改悔，猶變本加厲，提昇原「闖空門」竊盜為強盜犯意，終至強盜殺人而罹本案，則其刑罰教化之毫無實益，自不待言；而被告丙○○雖迄無類此前案紀錄，然其罹案之時，亦刻因妨害性自主之另案而於緩刑併付保護管束期間，詳如本判決事實欄㈠之所載（參見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之記載），乃不思珍惜前案予以緩刑宣告而冀其就此改過自新之機會，反而提議侵入「黃宅」竊盜、強盜，甚且利用強盜財物之機會而倡議「殺人」，則自客觀以言，被告丙○○經由刑罰教化「期待可能」之欠缺，亦屬昭然。本院衡量上開種種因素且反覆斟酌再三，實難認「被告3人倘接受自由刑之執行，以進行責任抵償，而在執行時能因己身之悛悔加之監獄之教化，即有再社會化之客觀可能」，換言之，依報應理論所強調之「刑罰之輕重應與罪責之輕重成比例」，被告3人「強盜殺人」之罪責，非宣告死刑實不足以抵償，而均有永久隔離於社會之必要，因認公訴人就被告3人「強盜殺人」之犯行具體求處「死刑」（本院卷第198頁），尚與被告3人「強盜殺人」之罪責相當，併考量被告3人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法益侵害輕重、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就所犯「強盜殺人」罪，宣告死刑，以昭炯戒，並儆傚尤；就所犯「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暨依法就被告3人所受死刑宣告，為遞奪公權終身之諭知，併就被告3人所受死刑及有期徒刑宣告，定其應執行刑為死刑。
㈦扣案之白色混棉手套1只、黑色手套1雙（2只）、「鹿頭
牌」透明膠帶1捲，為被告3人所有供彼等共犯如本判決事實欄㈠所載犯罪之所用，爰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於所犯該罪項下宣告沒收如主文之所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第一項、第四十七條第一項、第五十一條第二款、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6月26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齊潔
法官周霙蘭法官王慧惠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8年6月26日
書記官王一芳附錄論罪法條：
刑法第332條第1項（強盜結合罪）犯強盜罪而故意殺人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
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違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之處罰）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元以下罰金。┌────────────────────────────────────┐│【附表】供述證據，即被告告以外之人（證人）於審判外之陳（供）述│├──┬───────┬─────────────┬───────────┤│編號│證據名稱│卷證頁碼│備註│├──┼───────┼─────────────┼───────────┤│①│ 王維警 詢供述│5308號偵卷㈡第145-147頁│王維係「大香港」社區Ａ│││（97.12.09）││棟「5樓之24」住戶；案│││││發當時，因其逕將丁○○│││││於「黃宅」門口遭受壓制│││││時所高喊之「我錢全給你│││││」，誤聽為「我成全你」│││││，復將「丙○○、己○○│││││、戊○○3人合力壓制黃│││││ 安琳 以侵入『黃宅』之初│││││，因丁○○掙扎跌倒所引│││││發之巨響」，誤認係鄰居│││││即「5樓之23」住戶發生│││││家暴事件之所致，遂逕以│││││疑似發生家暴為由而通報│││││警網處理。│├──┼───────┼─────────────┼───────────┤│②│楊國華警詢供述│5308號偵卷㈡第156-157頁│楊國華係「大香港」社區│││（97.12.09）│（相卷第9頁以下）│警衛；97年12月9日上午│││││10時左右，丁○○任教學│││││校之教務主任林俊英及該│││││校教師衛玉玲等人，因未│││││見丁○○到校授課而認事│││││有蹊蹺，遂延請鎖匠李夏│││││伯開鎖，進而偕同警衛楊│││││國華進入「黃宅」查探，│││││乃赫見丁○○遭人綑綁仰│││││躺在床而已無聲息之跡象│││││，遂即報警查辦。│├──┼───────┼─────────────┼───────────┤│③│林俊英警詢供述│相卷第5-8頁│林俊英係丁○○任教學校│││（97.12.09）││（信義國中）之教務社任│││││；97年12月9日上午10時│││││左右，丁○○任教學校之│││││教務主任林俊英及該校教│││││師衛玉玲等人，因未見黃│││││安琳到校授課而認事有蹊│││││蹺，遂延請鎖匠李夏伯開│││││鎖，進而偕同「大香港」│││││社區警衛楊國華進入「黃│││││宅」查探，乃赫見丁○○│││││遭人綑綁仰躺在床而已無│││││聲息之跡象，遂即報警查│││││辦。│├──┼───────┼─────────────┼───────────┤│④│魏玉玲警詢供述│5308號偵卷㈠第66-68頁│魏玉玲亦係丁○○任教學│││（97.12.09）││校（信義國中）之教師；│││││97年12月9日上午10時左│││││右，丁○○任教學校之教│││││務主任林俊英及該校教師│││││衛玉玲等人，因未見 黃安 │││││琳到校授課而認事有蹊蹺│││││，遂延請鎖匠李夏伯開鎖│││││，進而偕同「大香港」社│││││區警衛楊國華進入「黃宅│││││」查探，乃赫見丁○○遭│││││人綑綁仰躺在床而已無聲│││││息之跡象，遂即報警查辦│││││。│├──┼───────┼─────────────┼───────────┤│⑤│鄭訓生警詢供述│5308號偵卷㈠第78頁│己○○嗣於97年12月11日│││（97.12.17）│（同卷第59頁背面）│，持其強盜匿藏之黃金墜│││││子1個，逕往臺北市松山│││○○區○○街○○號，以2,570│││││元之代價，變賣予不知情│││││之銀樓業者鄭訓生。│├──┼───────┼─────────────┼───────────┤│⑥│丙○○警詢、偵│5308號偵卷㈠第18-26頁、第│丙○○、己○○、戊○○│││訊（有具結）供│28-34頁；5308號偵卷㈡第97│3人強盜殺人暨彼等以不│││述（97.12.18）│-105頁、第107頁│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等犯罪經過。│├──┼───────┼─────────────┼───────────┤│⑦│己○○警詢、偵│5308號偵卷㈠第46-53頁；53│丙○○、己○○、戊○○│││訊（有具結）供│08號偵卷㈡第108-114頁、第│3人強盜殺人暨彼等以不│││述（97.12.18）│115頁│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等犯罪經過。│├──┼───────┼─────────────┼───────────┤│⑧│戊○○警詢、偵│571號偵卷第16-25頁、第87│丙○○、己○○、戊○○│││訊（有具結）供│-95頁、第96頁│3人強盜殺人暨彼等以不│││述（97.12.18）││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等犯罪經過。│└──┴───────┴─────────────┴───────────┘┌────────────────────────────────────┐│【附表】非供述證據│├──┬───────┬─────────────┬───────────┤│編號│證據名稱│卷證頁碼│備考│├──┼───────┼─────────────┼───────────┤│①│基隆市警察局現│5308號偵卷㈢全卷│丙○○、己○○、戊○○│││場勘查報告（含││3人之供述情節與左列證│││刑事案件證物採││據所示內容互為吻合。│││驗紀錄表、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刑│││││案現場測繪圖、│││││照片）│││├──┼───────┼─────────────┼───────────┤│②│「大香港」社區│5308號偵卷㈡第195頁│丙○○、己○○、戊○○│││全棟樓層平面圖││3人之供述情節與左列證│││││據所示內容互為吻合。│├──┼───────┼─────────────┼───────────┤│③│「大香港」社區│5308號偵卷㈡第192-194頁│丙○○、己○○、戊○○│││後門照片5張││3人之供述情節與左列證│││││據所示內容互為吻合。│├──┼───────┼─────────────┼───────────┤│④│內政部警政刑事│5308號偵卷㈢第35-36頁│丙○○涉案之證明（游屹│││警察局98年2月││辰犯本件強盜殺人案時，│││2日刑鑑字第09││所戴黑色手套上採得之纖│││00000000號鑑定││維經比對與被害人丁○○│││書（手套：現場││遇害當日所穿衣服纖維相│││採證編號、編││似）。│││號--臺北縣瑞│││○○○鎮○○街○○號│││││號旁巷道地上）│││├──┼───────┼─────────────┼───────────┤│⑤│基隆市警察局98│5308號偵卷㈡第126-132頁│己○○涉案之證明（游│││年1月8日基警││屹辰、己○○、戊○○3│││刑鑑字第097003││人犯案後，曾推由丙○○│││5402號函暨內政││將己○○之「黑色外套」│││部警政署刑事警││丟棄於臺北縣瑞芳鎮四腳│││察局97年12月22││亭之「瑞慶橋下」【詳如│││日刑醫字第0970││本判決事實欄之所載】，│││189456號鑑驗書││乃上開「黑色外套」為警│││（外套：現場││循獲而於其衣領及左手袖│││採證編號--臺││口採擷而得之DNA-STR型│││北縣瑞芳鎮四腳││別，竟悉與己○○之DNA-│││亭「瑞慶橋」下││STR型別相同；員警嗣│││；檳榔渣：現││於彼等3人作案行經路線│││場採證編號--││之深澳坑路2巷「大香港│││基隆市信義區深││社區」內，採得內有檳榔│││澳坑路2巷「大││渣之檳榔盒1個，乃經鑑│││香港」社區內）││驗結果，該檳榔渣之DNA-│││││STR型別，亦悉與己○○│││││之DNA-STR型別相同）。│├──┼───────┼─────────────┼───────────┤│⑥│基隆市警察局98│本院卷第52-54頁│戊○○涉案之證明（黃安│││年3月18日基警││琳右手指甲所採得之微物│││刑鑑字第098000││DNA-STR型別，經鑑驗結│││6988號函暨內政││果，悉與戊○○前於新莊│││部警政署刑事警││、樹林、桃園等地犯案【│││察局98年3月10││竊盜另案】而遺留在場致│││日刑醫字第0980││為警採擷而得之DNA-STR│││017880號鑑驗書││型別相同）。│││（皮屑等微物：│││││現場採證編號│││││--採自丁○○之│││││右手指甲內）│││├──┼───────┼─────────────┼───────────┤│⑦│臺北縣瑞芳鎮明│5308號偵卷㈡第2頁│丙○○於97年12月8日晚│││燈路三段50號「││間11時3分左右，在左列│││7-11」便利商店││便利商店內，購買白色混│││內之監視錄影畫││棉手套1雙。│││面翻拍照片│││├──┼───────┼─────────────┼───────────┤│⑧│臺北縣瑞芳鎮明│5308號偵卷㈡第3頁│丙○○於97年12月8日晚│││燈路三段82號「││間11時8分左右，在左列│││OK」便利商店內││便利商店內，購買「鹿頭│││之監視錄影畫面││牌」膠帶1捲。│││翻拍照片│││├──┼───────┼─────────────┼───────────┤│⑨│「大香港」社區│5308號偵卷㈡第4頁│丙○○、己○○、戊○○│││旁側邊巷道內，││3人於97年12月8日晚間│││「發樓」社區騎││11時30分左右，擬往「黃│││樓之監視錄影畫││宅」作案而步行途經左列│││面翻拍照片││地點。│├──┼───────┼─────────────┼───────────┤│⑩│「大香港」社區│5308號偵卷㈡第5頁│丙○○、己○○、戊○○│││旁，東美一街巷││3人強盜殺人完畢以後，│││道內之監視錄影││復於97年12月9日凌晨零│││畫面翻拍照片││時54分左右，在左列地點│││││共同攔呼計程車離開。│├──┼───────┼─────────────┼───────────┤│⑪│基隆市○○路22│5308號偵卷㈡第6頁│丙○○、己○○、戊○○│││9號「7-11」便││3人為降低提款時併遭AT│││利商店內之監視││M自動櫃員機側錄彼等容│││錄影畫面翻拍照││貌之風險，乃推由丙○○│││片││於97年12月9日凌晨2時│││││4分左右，至左列便利商│││││店購買藍色口罩1個。│├──┼───────┼─────────────┼───────────┤│⑫│臺北縣瑞芳鎮四│5308號偵卷㈡第7-8頁│丙○○先、後於97年12月│││腳亭郵局ATM自││9日凌晨2時39分、凌晨│││動櫃員機（編號││2時41分，持丁○○之東│││0000000F1）之││信路郵局提款卡操作左列│││監視錄影畫面翻││自動櫃員機而提領項款；│││拍照片││戊○○亦於其後之同日凌│││││晨2時43分，持上揭金融│││││卡操作左列自動櫃員機。│├──┼───────┼─────────────┼───────────┤│⑬│臺北縣瑞芳鎮四│5308號偵卷㈡第9頁│丙○○、己○○2人於97│││腳亭郵局旁「7-││年12月9日凌晨2時47、│││11」便利商店內││48分左右，在左列商店購│││之監視錄影畫面││買飲料。│││翻拍照片│││├──┼───────┼─────────────┼───────────┤│⑭│臺北縣瑞芳鎮四│5308號偵卷㈡第8頁│丙○○於97年12月9日凌│││腳亭郵局ATM自││晨2時53分，持丁○○之│││動櫃員機之監視││元大銀行提款卡操作左列│││錄影畫面翻拍照││自動櫃員機。│││片│││├──┼───────┼─────────────┼───────────┤│⑮│基隆市警察局第│5308號偵卷㈡第143頁│警網接獲「大香港」社區│││二分局深澳坑派││Ａ棟「5樓之24」住戶王│││出所工作紀錄簿││維「疑似家暴」之通報後│││（97年12月8日││，旋即轉知員警 張勇國 前│││22時至24時）││往查察；乃張勇國到場後│││││，因未發現異狀，佐以「│││││報案人亦不確定案發住址│││││」，故而遂逕以「誤報」│││││處理。│├──┼───────┼─────────────┼───────────┤│⑯│臺北市金銀珠寶│5308號偵卷㈠第77頁│己○○嗣於97年12月11日│││商業同業公會收│（同卷第59頁）│，持其強盜匿藏之黃金墜│││購證明1紙││子1個，逕往臺北市松山│││○○區○○街○○號，以2,570│││││元之代價，變賣予不知情│││││之銀樓業者鄭訓生。│├──┼───────┼─────────────┼───────────┤│⑰│收銀機統一發票│5308號偵卷㈠第134頁│丙○○購買15元之白色混│││存根聯影本1紙││棉手套1雙。│├──┼───────┼─────────────┼───────────┤│⑱│發票存根1紙│5308號偵卷㈠第135頁│丙○○購買35元之「鹿頭│││││牌」膠帶1捲。│├──┼───────┼─────────────┼───────────┤│⑲│臺北縣瑞芳鎮四│5308號偵卷㈠第136頁│丙○○、己○○、戊○○│││腳亭郵局ATM自││3人推由丙○○先、後於│││動櫃員機（編號││97年12月9日凌晨2時39│││0000000F1）交││分、凌晨2時41分，持黃│││易序列表1份││安琳之東信路郵局提款卡│││││操作左列自動櫃員機而提│││││領項款各20,000元，總計│││││40,000元得手。│├──┼───────┼─────────────┼───────────┤│⑳│丁○○之郵局00│5308號偵卷㈡第188頁、第18│丙○○、己○○、戊○○│││00000-0000000│9頁、第190-191頁│3人推由丙○○先、後於│││帳戶交易明細、││97年12月9日凌晨2時39│││郵局0000000-00││分、凌晨2時41分，持黃│││81015帳戶交易││安琳之東信路郵局（帳號│││明細、元大銀行││0000000-0000000）提款│││00000000000000││卡操作自動櫃員機而提領│││帳戶交易明細資││項款各20,000元，總計40│││料各1份││,000元得手。至其餘郵局│││││帳戶及元大銀行帳戶之存│││││款則未經提領。│├──┼───────┼─────────────┼───────────┤│㉑│臺灣基隆地方法│相卷第10頁、第31-36頁、第│丙○○、己○○、戊○○│││院檢察署相驗筆│73頁、第41-51頁│3人供述「勒斃丁○○」│││錄、檢驗報告書││及「彼等壓制丁○○入屋│││、相驗屍體證明││之初，丁○○曾一度奮力│││書、法務部法醫││掙扎，致於黃宅門口跌倒│││研究所98年2月││」等情節，與左列證據所│││9日函暨（）││示內容互為吻合。│││醫剖字第097110│││││2783號解剖報告│││││書、（）醫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報告書│││├──┼───────┼─────────────┼───────────┤│㉒│基地臺編號表、│5308號偵卷㈡第45頁、第46-│丙○○、己○○涉案之證│││0000000000號行│55頁、第56-63頁│明（彼等曾於犯罪現場附│││動電話易付卡申││近呼叫計程車、於提款現│││請書及通聯調閱││場附近呼叫計程車）│││查詢單（丙○○│││││）、0000000000│││││號電話通聯紀錄│││││（己○○）│││├──┼───────┼─────────────┼───────────┤│㉓│白色混棉手套1│無│戊○○配戴而用以強盜殺│││只（送鑑採證編││人之犯案工具（惟僅尋獲│││號）││其中之1只）│├──┼───────┼─────────────┼───────────┤│㉔│黑色手套1雙（│無│丙○○配戴而用以強盜殺│││2只）（送鑑採││人之犯案工具（2只均經│││證編號及編號││尋獲）│││）│││├──┼───────┼─────────────┼───────────┤│㉕│「鹿頭牌」透明│無│丙○○、己○○、戊○○│││膠帶1捲（送鑑││3人恃以強盜殺人之犯案│││採證編號１）││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