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9年度上訴字第134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9年上訴字第13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2月26日

裁判案由:搶奪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99年度上訴字第134號上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搶奪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284號中華民國98年11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151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乙○○與甲○○(已經原審法院以搶奪未遂罪判處罪刑1年確定)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由乙○○騎乘車牌000-000號機車搭載甲○○,於98年4月9日下午1時11分許,行經高雄縣鳳山市○○路○○號前時,見丙○○○騎乘腳踏車斜背黑色布包1只(內有手機
1具、證件、現金2800元),旋即趁丙○○○不備之際,由甲○○自後拉扯丙○○○該斜背之黑色布包,丙○○○因重心不穩摔倒在地而受有腋下、膝蓋、腳踝擦傷之傷害(傷害部分,未據告訴),甲○○隨之跳車繼續拉扯搶奪該背包,適為路人當場發覺報警查獲而未能得逞,乙○○見狀騎車逃離現場,因認被告乙○○涉有刑法第325條第3項、第1項之搶奪未遂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1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此有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號及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乙○○涉有刑法第325條第3項、第1項之普通搶奪未遂罪嫌,係以被告乙○○騎車搭載甲○○之際,由甲○○下手搶奪丙○○○背包未遂,被告乙○○於甲○○下車行搶時,並未制止甲○○等情,業經被害人丙○○○於警詢指述歷歷,嗣於檢察官偵查中另以證人身分對甲○○、乙○○搶奪情節結證綦詳,被告乙○○辯稱:有出言制止被告甲○○云云,顯係卸責之詞。被告乙○○雖辯稱:當天乃為搭載甲○○前往凱旋醫院看診云云,惟甲○○於案發當天並無預約就診,亦無掛號記錄,有高雄市立凱旋醫院函文1份附卷可稽;參以案發當時,並非交通尖峰時段,路上僅有幾部車輛,被告乙○○非必需靠近被害人丙○○○行駛,苟其與甲○○無搶奪之犯意聯絡,被告乙○○為何違反一般駕駛習慣,騎車駛近被害人,使甲○○得以出手行搶。是被告乙○○辯稱:不知甲○○準備行搶等語,諉無足採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乙○○對於在98年4月9日下午1時11分許,騎乘機車搭載甲○○,行經高雄縣鳳山市○○路○○號前經過騎乘腳踏車之被害人丙○○○之身旁,及甲○○有乘機搶奪被害人丙○○○之黑色布包而未得逞等事實,固供認不諱,惟堅詞否認有共同搶奪之犯行,辯稱:當天中午甲○○撥打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與伊,要伊載他去凱旋醫院看醫生,甲○○一共撥打2通,第一通來電是在中午12點多, 適伊 從鼓山前往凱旋醫院喝美沙冬的路上,伊遂答應甲○○,伊那段期間在高雄市政府文化局所轄左營東門古蹟等地擔任打掃工作,本來打算載甲○○去凱旋醫院後再去工作,甲○○第二通來電,伊已經在要去載他的路上;伊到鳳山載他之後,他叫伊先騎到籬仔內的公園去找朋友,伊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之後伊就載他前往凱旋醫院;伊之機車非常破舊,無法騎快,經過一個十字路口後,就發生本件搶奪未遂之案件,上開案發地點沒什麼車,因為機車道都被汽車佔用,伊只好騎在快車道內,伊不知道為何甲○○會突然出手搶奪他人之布包,被害人丙○○○之腳踏車一倒下,伊就馬上發現並停下來在腳踏車旁邊,因為伊有感覺到自己的機車重心改變了一下,本以為是自己撞倒了旁邊的腳踏車,沒想到回頭卻看見甲○○正在拉扯被害人丙○○○之布包,於是伊趕緊出聲叫:「 成仔 ,你還人(臺語)!」,但甲○○不聽伊制止,並跳下車繼續拉扯,伊不曾遇過這種事情,不知該如何處理,而且伊工作得來不易,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而失掉工作,便跟被害人說:「小姐,這跟我沒關係!」然後就離開現場趕去上班,伊之前亦載甲○○二、三次都沒有發生事情等語。
五、經查:㈠被害人丙○○○確於98年4月9日下午1時11分許,騎乘腳
踏車行經高雄縣鳳山市○○路○○號前,遭乘坐於被告乙○○機車後座之甲○○搶奪其斜背於身上之皮包而未得逞之事實,業據被害人丙○○○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證述在卷,核與原審共同被告甲○○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之身分證稱:「我看到她背了一個背包,我就伸手拉到她的皮包,被害人就從腳踏車摔下來,我也從機車後座摔下來,我跟被害人拉扯了2、3下之後,乙○○就騎機車離開」等語大致相符(見原審卷第69-70頁);是被害人丙○○○確有在上開時地遭甲○○搶奪財物而未得逞之事實,應堪認定。次所應審究者係被告乙○○與甲○○就上開搶奪犯行是否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㈡被害人丙○○○雖於檢察官偵查中具結證稱:「坐後座之男
子跳下後,騎車之人停一下就直接騎走了……騎車之男子並無制止坐後座之男子,也沒有呼喊:『 阿成 ,不要』,我想可能是旁邊有人出來,他就騎走了」等語(見偵查卷第45頁)。惟其於原審審理中則具結證稱:當時事發突然,伊腦筋一片空白,故全未注意乙○○有無出聲制止甲○○,在偵查中所述有關乙○○有停了一下就直接騎走等語,係伊所推測,因當伊回神時,發現機車已經不在,伊才推想機車應是被騎走了等語(見原審卷第76-78頁)。按當時被害人丙○○○係突受外力推擠而從腳踏車上摔落,為顧全其財物,於驚魂未定之際,即與甲○○發生拉扯,則被害人丙○○○因而未能注意一旁之被告乙○○有無出聲制止甲○○及被告乙○○究竟何時離去等情,尚合乎常情,綜合被害人丙○○○前後所述各節,其於偵查中所為之證述,尚不足為否定被告乙○○曾有出聲制止甲○○之情事。反觀被告甲○○、乙○○自警詢、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就被告乙○○曾經出聲制止甲○○乙節,二人始終均為一致之陳述,有歷次警詢、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筆錄在卷可憑。參以甲○○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伊是當場被逮捕,而乙○○應是事後經員警打電話給他,始到案說明案情;伊於98年4月9日下午2時50分製作調查筆錄時,沒有跟乙○○碰面,伊不清楚乙○○何時至派出所製作筆錄;乙○○至派出所製作調查筆錄前,伊均沒有跟乙○○碰面說話,直到鳳山偵查隊時,始碰到乙○○,但在鳳山偵查隊沒有另外製作筆錄;伊與乙○○坐同一臺警備車到地檢署,在拘留室等待訊問時,乙○○始質問伊為何要這麼做,伊答以:『我要看醫生錢不夠,發生就發生了,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等語(見原審卷第68-73頁)。
核與被告乙○○於原審審理中辯稱:伊沒有遇過這種情形,不知道如何處理,隨後就接到警察來電問伊願否自動到案說明,伊表示願意並告訴警察這件事與伊無關,伊到警局時,警察告知甲○○已經做完筆錄,被移送到刑事組等語,情節大致相符。而甲○○確係於當日當場經警逮捕並於下午3時30分許即經警方偵訊完畢,被告乙○○係經警方通知後於同日下午5時10許開始正式接受警方之偵訊,有渠等警詢筆錄在卷可資參照。是被告乙○○並無與甲○○有勾串之機會,因此上開陳述應非勾串所致。又如被告乙○○確有與甲○○共謀搶奪,則衡諸常情,其應於甲○○與被害人丙○○○雙雙倒地進行拉扯之際,下車助甲○○一臂之力以完成渠等共謀搶奪財物之目的,而非逕行騎車離去,再者,被告乙○○自97年3月1日起迄於98年6月9日止均持續在一方清潔打腊有限公司任職,有該公司所出具之員工在職證明書附卷可憑(原審卷第89頁)。被告乙○○辯稱:當時伊一方面是急於上班,而甲○○又不聽勸阻,才騎車離去等語,亦非全無憑據。是甲○○於警詢中率先提及被告乙○○曾出聲阻止其行搶等語,並非出自與被告乙○○間之勾串之詞,所證應堪採信。
㈢被告乙○○當時係正在凱旋醫院接受美沙冬替代療法之治療
,有該院開給被告乙○○之美沙冬專用回診卡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88頁)。而被告乙○○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8年4月9日中午12時12時14分及52分許,確各有接聽1通發自0000000000號(位於中崙四路)公共電話之通話紀錄,有乙○○上開行動電話門號之中華電信資料查詢結果一份在卷可憑,核與甲○○於警詢中證稱:「當日是其以公共電話撥打上開門號連絡乙○○」等語;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伊是於當日中午以中崙四路上公共電話撥打上開門號連絡乙○○」等語;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你於98年4月9日下午12時14分及52分許用公共電話打給乙○○,要求他騎車載你?)有,是請他載我去凱旋醫院看病,他到我鳳山住家樓下超商載我」等語大致相符(見本院上訴卷第43頁),亦與被告乙○○上開所辯當天甲○○之連絡時間、通話次數相符。再者,證人甲○○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當天伊撥電話是要乙○○載伊前往凱旋醫院,向醫生詢問頭部腫瘤開刀事宜,並非預約掛號赴診,因為伊沒有健保,看醫生很貴,所以先請乙○○載伊前往公園向友人借錢,但沒有借到錢,才會臨時起意對路人行搶等語,所證之時序、路程等情節,亦與被告乙○○上開所辯相符,足認被告乙○○所述當天確係應甲○○之邀而搭載甲○○前往凱旋醫院,應非虛構。雖高雄市立凱旋醫院於98年5月22日以高市凱醫成字第0980003288號函則覆稱:「98年4月9日並無甲○○之預約掛號紀錄」等語(見偵查卷第41頁)。惟縱未經掛號預約,亦非不得現場掛號,或洽詢服務處相關人員,是尚難以當天證人甲○○並無預約掛號,即據以推論當天被告乙○○搭載甲○○之初即有與之共謀搶奪他人財物之犯意。再者,經本院向該院函查甲○○是否有因頭部腫瘤前往就醫之記錄,亦經覆稱:「並無頭部腫瘤之就醫資料」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31頁)。惟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之前有在凱旋醫院掛號,當時我的右前額有一個腫瘤,掛完號之後,因為錢不夠就沒有看診,乙○○當時要去凱旋醫院喝美沙酮,我拜託他順便載我過去,我想看能否動手術將腫瘤取出,後來我爸爸帶我去鳳山的診所割除」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43頁)。當次掛號後既未接受醫師看診,則無有關頭部腫瘤之相關就醫記錄亦屬當然,不能因此即認證人甲○○關於當天要求被告乙○○以機車搭載其外出之目的係在尋找搶奪之對象,且依高雄市立凱旋醫院所檢送有關甲○○之就醫記錄觀之,甲○○自98年3月11日起亦在該院接受煙毒勒戒之療程,縱該院當天並無安排甲○○勒戒之療程,惟被告乙○○係聽信甲○○之要求而搭載甲○○前往,且渠等行進之方向亦與高雄市立凱旋醫院之位置相符,有地圖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63頁),則亦不能排除被告乙○○係遭甲○○利用之可能,是不能僅憑甲○○未預約,即認被告乙○○與之有共同之犯意聯絡。
㈣本件案發地點為二線道,依到場員警拍攝之現場照片所示,
案發路段機慢車道均被停放車輛所佔用,故該路段同方向僅餘一線道供人車行駛;再參以被害人丙○○○倒地之處,地上有一灘水漬,適位於一輛自用小客車旁之快車道上,有照片1張在卷可憑(見警卷第7頁);足認被害人丙○○○亦騎乘腳踏車於快車道上,核與被告乙○○所辯:案發地點沒什麼車,因為機車道都被汽車佔用,伊只好騎在快車道內等情相符。足見本件案發路段機慢車道已被停放汽車佔用,縱使路上行進車輛甚少,然在被害人丙○○○之腳踏車與被告乙○○之機車俱被迫行駛於同一快車道之情況下,被告乙○○縱使於超車之際駛近被害人丙○○○腳踏車旁,亦難認其意在方便甲○○得以行搶,更難謂此舉有何「違反一般駕駛習慣」之情。何況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你要搶的時候有無跟乙○○講『機車靠近被害人近一點』?)我沒有跟乙○○說,那條路沒有什麼車,我坐後座,看到被害者騎腳踏車,我靠身體的力量歪靠過去搶」、「(如果被告不配合你,你如何搶?)被告載我,車子到那裡時,我身體彎過去搶,拉扯中我跳車」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43-44頁)。核與被告乙○○於原審審理中辯稱:「被害人之腳踏車一倒下,伊就馬上發現,並停下來在腳踏車旁邊,因為伊有感覺到自己的機車重心改變了一下,本以為是自己撞到了旁邊的腳踏車,沒想到回頭卻看見甲○○在拉扯被害人的布包,……甲○○……並跳下車繼續拉扯」等語大致相符,亦與被害人丙○○○於檢察官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甲○○於其跌倒後,從機車後座跳下來抓其包包」等語相符,堪認當時被告乙○○並無配合之跡象。是公訴意旨以:案發當時並非交通尖峰時段,路上僅有幾部車輛,被告乙○○非必須靠近被害人丙○○○行駛為基礎,推論被告乙○○竟違反一般駕駛習慣,騎車駛近被害人身旁,以利被告甲○○得以出手行搶,遽而認定被告乙○○與甲○○間有搶奪之犯意聯絡,尚有誤會。再者,被告乙○○所騎乘之車牌號000-000號輕型機車係其所有,有車號查詢資料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34頁),如其有意與甲○○共同行搶,衡情應無騎乘懸掛自己車牌之機車行搶之理,參以被告乙○○案發後並未加速逃逸俾提供甲○○拉扯助力以遂行搶奪犯行,反而立即減慢速度停車,致甲○○尚且須從後座跳下繼續拉扯被害人之黑色布包,而未有何拖行被害人之狀況,核與一般使用機車搶奪者均於得手之際即加速逃離之手法尚有差異,益徵被告乙○○與甲○○間並無行為分擔與犯意聯絡。
㈤綜上所述,卷存之證據尚不足以認定被告乙○○與甲○○間
確有共同搶奪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乙○○涉有共同搶奪未遂之犯行,被告乙○○被訴搶奪罪嫌尚屬不能證明,揆諸上開刑事訴訟法之規定與判例要旨,自應為被告乙○○無罪之諭知。
六、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乙○○犯搶奪未遂罪,而為被告乙○○無罪之諭知,經核與法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以:㈠被告乙○○騎乘機車,自後方突然逼近被害人丙○○○,其距離實屬「異常接近」,蓋案發之際,該路段除被告乙○○所騎乘之機車及隨後趕來逮捕現行犯之巡邏員警外,並無任何車輛往來,被害人丙○○○騎乘腳踏車係緊靠路邊行駛,亦有路口監視器翻拍照片為證,且被害人丙○○○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當時沒有人車擁擠到需要靠近我的腳踏車等語;證人甲○○亦證稱:乙○○的機車有「擦身經過」被害人腳踏車旁,我在機車上只要有點把重心偏向被害人處等語,均足見在此人車往來稀少之際,被告乙○○所為,明顯違反一般駕駛習慣,係異常且刻意迫近緊靠路邊騎乘腳踏車之被害人丙○○○;此外,證人即被害人丙○○○另證稱:「我感覺後腦勺被重重推了一把,重心不穩整個人倒下」等語可知,被告乙○○非但違反駕駛常態,甚至與一般飛車搶奪,伸長手臂以勾拉扯皮包之案型不同。㈡被告乙○○當時行車速度約時速30、40公里左右,一般人騎乘機車搭載乘客,倘後方乘客身體稍為傾斜或扭動,該騎士均會感覺重心有所偏移,若乘客動作稍大,亦有可能重心不穩,致車倒之虞;本件甲○○身在機車後座,時速高達30、40公里,於機車車身異常迫近被害人丙○○○之際,猛然出手行搶,尚有壓頭、拉扯之一連串劇烈動作,倘被告乙○○果真與甲○○間,無何犯意聯絡,亦未存有默契,心中一無所知,則在此突發激烈震動下,被告乙○○同被害人丙○○○均猝不及防之際,焉有被告乙○○非但未遭受任何驚嚇,反能毫無知覺、一無所悉的穩住並平衡、維持行車重心且向前行進而未傾倒,且使甲○○得以順利成功且精準的為大力壓頭、續為拉扯皮包等舉之理?參以在場三人中,甲○○、被害人丙○○○均已因重心不穩而摔落地面,則被告乙○○此翻辯詞,熟能置信。㈢觀偵查卷第22頁7張連續照片所示可知,當日12時49分22秒至23秒間,被告乙○○車速刻意放慢,仍在等待各照片右上角遭民眾圍捕之被告甲○○脫身上車(照片第1、2張比對);後見加入追捕之路人越來越多,甚至向事發地飛奔而至,遂於1秒後即12時49分23秒至24秒間,加速駛離現場(依照片第2、3張顯示,右下角另有路人飛奔而至加入圍捕行列,被告乙○○遂將機車加速駛離,因其一秒間即駛過至少兩個店面之寬度,與先前照片第1、2張顯示,一秒間僅駛過約一台車身之距離不同),足證被告乙○○事發後,係先停頓等待被告甲○○,後見路旁之人陸續見義勇為前往逮捕現行犯,遂加速駛離現場。又倘系爭搶奪案件與被告乙○○無涉,則被告乙○○當時身上又有手機,且與甲○○聯絡過,見眾人已圍捕甲○○,非但未參與圍捕,反停車等待甲○○上車,亦捨報警之途不為,見眾人圍捕,甲○○突圍無望,始逕自離開現場,後又未見任何積極報警等釐清無辜舉措,所辯與常情不合。㈣依一般日常生活經驗,欲見大醫院之醫生,若非透過掛號之途,或與該醫院醫師事先有所認識而約定,根本毫無機會見到大醫院之駐診醫師,何況甲○○根本說不出醫生之姓名,何來有得醫生允准之可能,是原判決採信甲○○之證言恐有違經驗法則等語,指摘原判決不當。惟按:㈠甲○○搶奪被害人丙○○○財物之地點係在高雄縣鳳山市○○路○○號前,此經被害人丙○○○證述在卷,並有查證照片在卷可按(見警卷第7頁)。是偵查卷第21頁所示路口監視器所拍攝在斑馬線旁騎乘腳踏車之被害人丙○○○之照片並不足證明當時搶奪現場之交通狀況;何況,依上開監視器所翻拍之照片觀之,被害人丙○○○係靠近斑馬線騎乘腳踏車,而被告乙○○則係在離斑馬線較遠之位置騎乘機車,因此, 依渠 等騎乘之相關位置亦不足以證明在行經交岔路口時,被告乙○○已鎖定被害人丙○○○作為搶奪之目標。再者,依警方於案發現場所拍攝之上開照片觀之,慢車道內確停放有自小客車、計程車,是被告乙○○與被害人丙○○○確係各騎乘機車及腳踏車共行於快車道上行駛之事實固堪認定,而靠右行駛又係交通法規所要求,則縱被告乙○○在靠右行駛時稍靠近被害人丙○○○,亦不能遽認其係在便利甲○○搶奪。證人即原審共同被告甲○○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乙○○的機車有擦身經過被害人腳踏車旁」等語;惟其亦同時證稱:「我就在機車上面有點把身體重心偏向被害人處,才伸手去搶」等語(見原審卷第70頁),如被告乙○○有擦身到被害人丙○○○,則甲○○即無將身體重心偏向被害人丙○○○一方之必要,是其真意應係指被告乙○○騎乘機車自被害人丙○○○腳踏車旁經過而已,難認係異常且刻意迫近緊靠,因此,不能執其上開所證:有擦身經過等語,遽認被告乙○○係蓄意配合甲○○以便遂行搶奪犯行。㈡被告乙○○所有系爭車牌號000-000號輕型機車係0000年8月即民國82年8月出廠(見原審卷第34頁),迄於案發當時已騎乘17年,依警方所拍攝之照片觀之亦已甚為老舊(見警卷第8頁),核與被告乙○○於原審所辯:其機車0分破舊等語相符(見審卷第81頁);被告乙○○騎機車併搭載甲○○,則所能行駛之最高速度本即有限,則證人甲○○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天之時速3、40公里」等語(見原審卷第74頁),亦難謂被告乙○○係為配合甲○○行搶而故意放慢速度行駛。又被告乙○○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一再辯稱:怕被誤會係同夥,所以馬上離開等語(見警卷第4頁、偵查卷第8頁),則其因恐無端遭牽連而加速離去,亦無悖於常情。再者,被告乙○○雖未報警為適當之處置,惟亦不能據此推論其事先知情。㈢當時機車之時速既僅3、40公里,足徵當時之時速非快,而被告乙○○於原審審理時已明確供稱:有感覺到機車重心改變,才以為是撞到了旁邊的腳踏車等語(見原審卷第85頁),在速度不快之情形下,被告乙○○未因甲○○突然出手拉扯而失去重心並跌倒在地,亦難謂有特別可疑之處。㈣縱甲○○當日確無前往高雄市立凱旋醫院掛號看診,惟如前所述,既不能排除其有可能利用不知情之被告乙○○為搶奪犯行之可能,則甲○○當日未掛號之事實亦不足採為被告乙○○不利之認定。綜上所述,檢察官執上開事由,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同案被告甲○○經原審判處罪刑後未據上訴,故不另論列。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宗吟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2月26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蕭權閔
法官陳吉雄法官李嘉興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9年2月26日
書記官唐奇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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