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96年上易字第11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10月31日
裁判案由：贓物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96年度上易字第119號上訴人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贓物案件，不服中華民國96年4月24日臺灣花蓮地方法院95年度易字第323號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443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甲○○連續故買贓物，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又故買贓物，處有期徒刑參月，減為有期徒刑壹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故買贓物，處有期徒刑參月，減為有期徒刑壹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甲○○曾於民國（下同）93年間犯贓物罪，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月，緩刑3年確定。詎竟不知悔改，明知同案被告 傅子建 下列所出售之物品，係竊盜所得而為來路不明之贓物，竟基於故買贓物之概括犯意，連續於下列時間，在花蓮市○○街○○號所經營之「舊極有限公司」內，向傅子建故買之，嗣再以不等之價錢在該店或透過網路出賣予他人：
（一）於95年5月29日某時許，以新台幣（以下同）15,000元之價格向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電腦主機4台及液晶螢幕3台。
（二）於95年5月底某日某時許，以2,000元之價格，向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封口機1台。
（三）於95年6月初某日某時許，以1,500元之價格向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電腦主機1台。
（四）於95年6月25日某時許，以4,500元之價格，向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卡拉OK主機及擴大器各1台。
二、甲○○於95年7月6日某時許，明知傅子建所出售之監視器主機1台，係其竊得之贓物，竟基於故買贓物之犯意，在「舊極有限公司」內，以2,000元至2,500元之價格向傅子建故買之。
三、甲○○於95年7月14日某時許，明知傅子建所出售之電腦螢幕顯示器1台，係其竊得之贓物，竟基於故買贓物之犯意，在「舊極有限公司」內，以2,500元之價格向傅子建故買之。
四、案經花蓮縣警察局移送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起訴。理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2項定有明文。
經查，證人傅子建於95年8月24日在偵查中之證詞（見95偵字第4431號卷第6-10頁），與原審之證述相符，顯具有可信性，應認該偵查筆錄具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固不否認向傅子建購買起訴書所載之物品，並有切結書多紙在卷可稽，然否認犯行，辯稱：不知向傅子建所買之物品是贓物，傅子建雖於原審證稱其從起訴書編號12件起有告訴我是偷來的贓物，然傅子建之證言前後不一，其指訴有瑕疵，不能採信，而收買舊物時要出售人簽切結書是環保局之規定，並非是知悉贓物而要求云云。惟查，被告自起訴書編號第12件起，即明知向傅子建購買之物品為贓物等情，業經證人傅子建於原審證稱：「我在案發前認識被告一年多，剛認識他時，我拿東西賣他，都跟他說那些東西是我的，或是朋友的，後來我再拿東西賣他時，他問我為何有那麼多東西可賣，他知道我家不可能有那麼多中古的東西可以賣，後來我就直接講明這些東西是我偷來的。我是從編號12那件物品才告訴被告說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偷來的。每次賣東西給被告時，都有簽切結書，因為不簽的話沒有辦法把東西賣給被告。一開始我打算把所有事情承擔下來，勒戒完之後，我家人一直來看我，一直逼我把事情講出來，加上我自己也想很多，所以想把事情交代清楚」等語明確（原審卷第115-117頁）。其於95年8月4偵查中雖證稱被告不知伊所賣之物為偷來之物（偵卷4431卷第13頁），然於95年8月24日偵訊時，則證稱「我賣給甲○○時，其實他都知道是偷來的。（上次開庭具結後，為何說甲○○不知道你賣給他的東西是偷來的？）我在看守所時，媽媽有來看我，說甲○○有去我家，我怕甲○○找我家人麻煩，才說他不知道。95年7月20日我被抓以前，甲○○說我賣給他偷來的東西沒關係，但我被抓後，他說我都要負責」等語（偵字4431號卷第9頁）。是證人傅子建於偵查中曾說被告不知情等語，係怕被告對其不利所致，且被告亦不否認有向傅子建收購起訴書所載編號1-11之電腦產品，傅子建在短短幾個月間，竟有多部電腦主機可出售，以被告從事收購舊貨多年之職業敏感度，應已嗅出可疑之處，則傅子建於原審證稱，「被告問我何以有如此多之東西可賣，我就直接講明這些東西是我偷來」之證言，即與常情相符，傅子建之證言，應可採信，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三、刑法修正後之比較適用：
（一）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刪除，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則被告於新法修正施行前之4次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至被告於新法施行後之另2次犯行，因修正後之刑法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自應適用新法分別一一予以論罪，然後再與前開於新法施行前所犯之連續詐欺取財罪，全部併合處罰（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二）被告行為後，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亦有修正，修正前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又其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折算1日，則本件受刑人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900元折算為1日。惟修正後則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千元、2千元或3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規定，較有利於受刑人，則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定其折算標準。
（三）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20年」。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30年」。比較結果，修正後刑法並非較有利於行為人，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仍應依修正前刑法，定其應執行之刑。
四、核被告上述犯罪事實一、二、三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9條第2項之故買贓物罪。犯罪事實一之多次故買贓物犯行，時間緊接，所犯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論處，並加重其刑。所犯三罪間，犯意各別，所犯構成要件不同，應分論併罰。原審失察，遽為被告無罪之判決，尚有未洽，公訴人執此提起上訴為有理由，應予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甲○○年輕力壯，不思以正當途徑換取生活所需，於有贓物前科下（未構成累犯）仍恃故買贓物維生，犯後飾詞狡辯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又被告所犯上開之罪，其犯罪時間在96年4月24日以前，合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下稱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之減刑要件，爰減刑如主文所示，犯罪事實一依舊法即銀元300元即新台幣900元定其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犯罪事實二、三依新法即新台幣1000元定其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依最高法院84年台非字第452號判決意旨，數罪併罰案件，部分犯罪行為在舊法，部分犯罪行為在新法，裁判在新法施行後，各罪如均合於易科罰金，且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6個月以下者，以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即以銀元300元定其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是本件易科罰金之應執行刑應以銀元300元即新台幣900元定其折算標準。再被告僅成立部分起訴之犯罪事實，公訴人請求對被告量刑4年，稍嫌過重，而被告雖有贓物前科，然其應執行之刑未滿一年，依竊盜犯贓物犯保安處分條例第2條第4項之規定，不適用該條例，公訴人請求依該條例宣告強制工作，亦有未洽。
五、公訴意旨略以：
（一）被告基於故買贓物之概括犯意，連續在「舊極有限公司」內為下列犯行：
1、於94年9月初某日某時，以約3000元至4000元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電腦主機及液晶螢幕各1台。
2、於94年9月26日某時許，以300元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電腦硬碟1台。
3、於94年9月27日某時許，以3500元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電腦主機及液晶螢幕各1台。
4、於94年12月底某日某時許，以500元左右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列表機1台。
5、於95年1月8日某時許，以500元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砂輪機1台。
6、於95年1月中某日某時，以約2000元左右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電腦1台。
7、於95年1月中某日某時，以約2000元左右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電腦1台。
8、於95年1月中某日某時，以不詳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電腦1台。
9、於95年2月16日某時許，以4000元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手提電腦1台；以4500元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桌上型電腦1組4500元；以各500元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DVD及VCD放影機各1台；以300元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錄音筆1支；以500元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12生肖紀念幣；以200元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傅子建故買其所竊之台銀紀念幣2盒；以1000元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中華民國紀念套幣；以500元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傅子建故買小提琴1把。
10、於95年3月初某日某時許，以500元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手提CD音響2組。
11、於95年4月18日或翌日某時，以2500元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傅子建故買其所竊得之電腦液晶螢幕顯示器1台。
（二）訊據被告否認犯行，辯稱：不知向傅子建收購之物品為贓物等語。經查，公訴人認被告有上開犯行，係以傅子建於偵查中之供詞為證，然傅子建於原審已證稱自起訴書第12件起始告知被告東西是伊偷來的等語，已如上述，則被告對起訴書所載1-11件之買受行為是否有故買贓物之犯意，即有疑義，自不能以贓物罪相繩。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上開犯行，本應為無罪之諭知，然公訴人認此部分與前揭有罪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六、併案意旨略以（95年偵字第4893號）：被告另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地點向 劉俊祥 、 吳昱輝 等人故買如附表之贓物，應認被告另涉嫌故買贓物罪云云。惟查，證人劉俊祥於原審證稱，未告知被告所出售之物品為偷來的贓物；吳昱輝證稱：我拿東西給被告，他就開價格，並未問我東西來源等語（原審卷第122、124頁）。是被告是否知悉上開二人所出售之物品為贓物，尚有疑義，公訴人併案部分尚不能證明被告有此犯行，與前開有罪部分即無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應退由公訴人另行偵辦。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349條第2項、修正前刑法第56條、第41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2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10月31日
審判長法官何方興
法官王紋瑩法官林鳳珠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本判決不得上訴
書記官陳有信中華民國96年10月31日附錄本案所犯法條全文：
民國刑法第349條第2項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