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2210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4年訴字第221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5月15日

裁判案由:誣告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訴字第2210號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庚○○選任辯護人江鶴鵬律師上開被告因誣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1759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庚○○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庚○○與癸○○分別係桃園縣中壢市○○街○○○號1樓及4樓住戶,雙方因遮雨棚滴水問題屢生齟齬。民國91年7月1日17時30分許,癸○○之子壬○○在前址1樓門口喚庚○○出來商討滴水問題,未料待庚○○出來後,雙方即發生肢體衝突而互毆。詎庚○○竟意圖使壬○○、辛○○、癸○○及丁○○受刑事處分,明知當天係壬○○
1人在住處外與其互毆,竟先後於當日23時30分及92年3月31日15時58分,向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及本署,指訴壬○○非法侵入其住處將其毆傷,並與辛○○、丁○○共同將其拉出住處,共同圍毆,癸○○下樓後,又以徒手控制其行動,讓壬○○持續對其為傷害行為,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169條第1項、第2項之誣告罪嫌。
二、本件公訴人認被告庚○○涉有前揭罪嫌,係以告訴人癸○○、辛○○、丁○○及證人丙○○、甲○○、乙○○、壬○○等人於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4068、10833號偵查案卷及桃園地方法院93年度壢簡字第1345號、94年度簡上字第395號壬○○所犯傷害等案件警偵詢及審理時一致供證述:91年7月1日於上地點與被告互毆者,僅壬○○1人,癸○○、辛○○、丁○○均未參與,及被告告訴癸○○、辛○○、丁○○妨害自由、共同傷害等案件,嗣均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並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駁回再議確定,為其主要之論據,固非無見。
三、按誣告罪之成立,須其申告內容完全出於憑空捏造,若所告尚非全然無因,衹因缺乏積極證明致被誣告人不受訴追處罰者尚難遽以誣告論罪;告訴人所訴事實,不能證明其係實在,對於被訴人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者,是否構成誣告罪,尚應就其有無虛構誣告之故意,及是否出於誤會等情形以為斷,並非當然可以誣告罪相繩;又誣告罪之成立,以告訴人所訴被訴人之事實必須「完全出於虛構」為要件,若有出於「誤會」或「懷疑」有此事實而為申告,以致不能證明其所訴之事實為真實,縱被訴人不負刑責,而告訴人本缺乏誣告之故意,亦難成立誣告罪名,並非當然可以誣告罪相繩(最高法院分別著有43年台上字第251號、59年台上字第581號判例、44年台上字第892號判例意旨參照)。
四、經查:㈠被告庚○○於91年7月1日確至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
龍興派出所,對製作筆錄之員警為上揭公訴意旨所載之指述(按被告庚○○同時對壬○○提出之傷害、恐嚇、毀損、公然侮辱等告訴部分,業據本院以93年度壢簡字第1345號、94年度簡上字第395號判決有罪確定),業據被告庚○○自承不諱,並有上開各調查筆錄在卷可稽,從而,被告庚○○對告訴人辛○○、癸○○提出傷害、妨害自由告訴、對丁○○提出傷害告訴、對壬○○提出侵入住宅告訴等情,應可認定。又被告庚○○對辛○○、癸○○、丁○○所提前揭告訴之案件,其後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3年2月29日,以92年度偵字第10833號為不起訴處分,嗣被告庚○○聲請再議,復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以93年度上聲議字第2106號駁回再議確定,雖有上述偵查案件卷宗影本及不起訴處分書、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處分書附卷可稽(見92年度偵字第10833號卷第52至54頁、第65至67頁),惟細譯上開不起訴處分理由,無非綜合被告庚○○、告訴人癸○○、辛○○、丁○○及證人壬○○、丙○○、戊○○、己○○、甲○○、乙○○等人之供證研判認告訴人癸○○、辛○○及丁○○等被訴傷害、妨害自由等罪嫌不能證明,因而對其等3人部分為不起訴處分、然亦未併就被告指訴如何具體不實有所指摘,申言之,檢察官僅係無法形成被告庚○○指訴之犯罪事實存在之心證,並非指被告庚○○所述必然不實,從而,依上揭判例意旨說明,欲認定被告成立誣告罪,顯需積極事證證明其虛捏事實故為告訴,要難僅憑其告訴之人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反推論其所告訴之事實必然出自虛捏至明。
㈡第查:本件告訴人癸○○、辛○○、丁○○及證人壬○○等
人,於上揭時、地,究竟有無被告指述之侵入住宅、傷害、妨害自由等行為,告訴人癸○○等於前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4068、10833號案件之警詢、偵查及本院93年度壢簡字第1345號、94年度簡上字第395號案件審理時固一致陳稱:案發當天僅有壬○○與庚○○互毆,其他人都沒有加入,亦無被告庚○○所指侵入住宅、妨害自由之事,辛○○、丁○○及壬○○並均稱:稱案發當日壬○○、辛○○均搭乘丁○○駕駛之白色BMW自小客車返回癸○○住處,抵達後壬○○先下車,丁○○與辛○○將車停放在距3、
5百公尺遠處之紫雲宮前,再走回 劉鳳 致住處,走到癸○○住處即看見壬○○被被告壓在地上毆打云云;另證人甲○○、丙○○及乙○○亦證稱:只見到被告庚○○與壬○○互毆等語。核與被告於上開案件告訴遭壬○○侵入其住宅毆打,辛○○並幫壬○○將伊拉出住處,並與壬○○、丁○○共同毆打伊,癸○○並拉住伊,讓壬○○接續對伊為傷害行為等情迥異。查:
⒈被告庚○○與告訴人癸○○分住於桃園縣中壢市○○街○○○
號1樓及4樓,壬○○及辛○○為癸○○之子,91年6月30日,因癸○○住家滴水問題,壬○○與庚○○發生口角,相互均稱要單挑(打架)等語,因癸○○勸阻始未生事端,翌日(7月1日)下午5時30分許,壬○○偕同辛○○及友人丁○○共同前往癸○○住處,嗣壬○○找庚○○討論如何解決滴水問題,2人再生口角,繼而發生拉扯互毆,致庚○○受有左側頭頂及後枕挫傷、瘀血,兩側上肢、前胸及胸背部多處挫擦傷、瘀血、瘀青之傷害等情,分據被告庚○○及證人壬○○自承在卷,並經證人丙○○、甲○○、癸○○、辛○○、丁○○、戊○○、己○○證述屬實,復有庚○○於91年7月2日就診之新國民綜合醫院急診病歷、診斷證明書附卷可佐,前揭事實,並據本院以93年度壢簡字第1345號刑事判決認定壬○○犯傷害罪判處拘役50日,上訴後復經本院以94年度簡上字第395號刑事判決撤銷,惟仍依傷害罪改判處拘役40日確定,有該2刑事判決書附卷足憑,從而,被告庚○○於上揭時、地告訴壬○○、辛○○、丁○○、癸○○等人共同傷害、妨害自由部分,關於壬○○部分屬實,應可認定。
⒉又查被告庚○○向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及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檢察署告訴壬○○非法侵入其住處將其毆傷,並與辛○○、丁○○共同將其拉出住處,共同圍毆,癸○○下樓後,又以徒手控制其行動,讓壬○○持續對其為傷害行為等情,迭據被告庚○○於警偵詢時迄至本案審理時,均堅指不移,核與證人己○○、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情節相符(見92年度偵字第4068號卷第18頁、92年度偵字第10833號卷第29至33頁、本院95年8月22日審判筆錄第16至27頁),而己○○、戊○○於案發當時確均在場,並為告訴人辛○○及證人壬○○、丙○○、乙○○證述屬實,且證人戊○○、己○○於本院審理時,係以隔別之方式,由檢察官、辯護人交互詰問調查,其2人事先與被告勾串之可能性甚低,要難徒以其2人與被告庚○○間具親子關係即全逕予排除其2人證言之可信度。從而,被告庚○○上開所指,即非無憑。
⒊再者,被告庚○○於91年7月1日提出告訴時即指稱案發當
日壬○○等人搭乘之車號及車型為7H-0056號白色BMW自小客車返回癸○○處,其後即發生其告訴之傷害及妨害自由等情(見92年度偵字第4068號卷第14頁反面)。按壬○○、辛○○及丁○○原均在台中居住並工作,與庚○○並不相識,業據告訴人辛○○、丁○○及證人壬○○證述在卷,足見被告庚○○除於案發前1日與壬○○因滴水問題發生口角外,與辛○○、丁○○於案發前均不曾謀面至明,而告訴人辛○○、丁○○及證人壬○○於本院審理時,復均自承91年7月
1日當天確係由丁○○駕駛白色BMW自小客車搭載辛○○、壬○○至癸○○住處,不過於抵達時僅壬○○下車,辛○○、丁○○則將車停放在距3、5百公尺遠處之紫雲宮前,再走回癸○○住處,即見到被告庚○○在壓在壬○○身上互毆云云,準此以言,被告庚○○前此既與辛○○、丁○○不曾謀面,顯然亦未見過丁○○所駕駛之白色BMW自小客車,則被告應無可能當日告訴時即指明告訴人搭乘之汽車車牌號碼及車型,惟被告庚○○竟能於告訴之初逕即指明其3人所駕乘之自用小客車車型及品牌,足見辛○○、丁○○所述其2人將自用小客車停放在3、5百公尺乙情,已然不實,所稱:被告庚○○與壬○○互毆之初,其2人將將車停放在3、
5百公尺外走回案發地時,才看見庚○○與壬○○已發生互毆情事,其2人並未參與,已有疑義!不惟如此,證人即庚○○住處對面鄰居甲○○於警詢時亦證稱:「我當日聽到爭吵聲後出去查看,..辛○○、丁○○當時皆在旁觀看,我還特地跑去跟辛○○講說叫他把車開走,不然庚○○也把你扯進去」(見92年度偵字第10833號卷第4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因為辛○○站在我煮飯那個家的門口,他好像拿我們家門口的碎玻璃,我就跑去跟他說不要把玻璃當成工具,這樣會被扯進去,我同時也叫他把車開走,...我是看到站在我家門口的4名男子其中1名男子手上拿著玻璃,我就跑去跟他說不要拿我家的玻璃當工具,他就說他不會加入,我就說你要把車開走,不然你會被扯進去,...就是看到那4個人站在我門前,事後得知拿玻璃的人就是辛○○,除了講不要拿玻璃當工具,辛○○對我說不會之外,我還有對那4個人說那你們要把車開走,答話的人是另外1個人,對我說不會被扯進去,...我只知道是白色的轎車」等語(見本院95年8月22日審判筆錄第8至10頁),足見證人甲○○亦親眼目睹告訴人辛○○等人將所駕白色自小客車停放在其住處(自忠街231號)附近之事實,此亦可排除被告事後查訪再予指認之可能,故其於警詢所指述之事實,尚非全然無據,反觀之告訴人辛○○、丁○○及證人壬○○所指案發當日係壬○○先下車找庚○○,辛○○及丁○○再將該白色自小客車停放在紫雲宮前走回癸○○住處,資為辛○○及丁○○並未參與壬○○共同毆打庚○○之證據乙情,殊堪置疑,自難遽採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⒋告訴人辛○○於警詢時證稱:「我哥哥(壬○○)先下車,
我與師傅去停車,停車返回該處就看到我哥哥與庚○○正在互毆,我看到後就上前擋住我哥與庚○○之中勸阻他們打架,庚○○的兒女2人也在他倆之間擋住庚○○」(見92年度偵字第4068號卷第7頁」,於偵查中又證稱:「我看到我哥與庚○○打起來了,我有看到傅欲拿警棍打我哥,我就去搶警棍,我想把他2人推開,因為我媽當時也在現場」等語(見92年度偵字第4068號卷第40頁),於本院審理時卻證稱:
「我看到被告壓在我哥身上,2個人好像在扭打,我母親在旁邊勸架,我和丁○○走上前時,被告跟我哥已經被分開了」、「我沒有上前去拉開他們2人」(見95年7月18日審判筆錄第11、14頁),其對於見壬○○與庚○○發生互毆時究竟有無上前勸阻拉開2人,前後供述並不一致。又證人壬○○於警詢時證述:「91年7月1日,..到家後我先下車,..我在門外叫庚○○,..我就想往防火巷欲到他家後門空地,我還沒走進防火巷時就看到傅先生兩手插於身後,手中有一截白鐵色疑似棒子,我就問他你手中拿什麼東西,...我和他開始互相拉扯,..我為反抗就揮拳與他互毆,..我聽到我母親癸○○喊叫你為什麼打我兒子,我弟弟辛○○之後也到場」(見92年度偵字第4068號卷第4頁反面)、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從他家出來衝上前來時,辛○○及丁○○並不在場」(見本院95年7月18日審判筆錄第6頁),核與前述告訴人辛○○於偵查中所證有看到被告拿警棍欲打壬○○而去搶警棍之事亦存有矛盾,是告訴人辛○○、丁○○及證人壬○○等有關僅壬○○1人與庚○○互毆,辛○○及丁○○在旁觀看並未插手之說詞,已有疑義。又證人丙○○於警詢時證稱:「我聽到庚○○在喊說我們整群打他,我覺得莫名其妙,就問他我那有打你,庚○○就說我沒有打,是別人整群打他」等語(見92年度偵字第4068號卷第19頁反面),而丙○○係辛○○之同學,案發當日丙○○應辛○○之約前往癸○○住處用餐等情,業據證人丙○○、辛○○、壬○○證述在卷,是丙○○與辛○○間之情誼自屬匪淺,則苟如告訴人辛○○、丁○○等所 陳渠 等並未出手毆打庚○○云云屬實,衡情庚○○當場喊叫遭壬○○、辛○○、丁○○等人共同圍毆之時,丙○○理應據理澄清所見事實,然其卻僅針對本身並未參與毆打部分澄清,對庚○○所指遭辛○○、丁○○毆打之情卻不爭執,亦足令啟疑。再觀諸案發前1日(6月30日),壬○○因癸○○住處滴水問題與庚○○發生嚴重口角在先,雙方並互有挑釁要單挑之舉,當場壬○○復刻意撥打電話告知辛○○上情一節,亦據被告庚○○及證人壬○○、癸○○證述屬實(見92年度偵字第4068號卷第4、5、9、13、14頁),則以告訴人辛○○與壬○○為兄弟關係,丁○○係辛○○之友人並為壬○○之工作夥伴,3人具有至親好友之密切關係,案發前1日壬○○與庚○○先發生嚴重口角,翌日壬○○與辛○○、丁○○即共乘自小客車至癸○○住處,壬○○一下車即直接至庚○○住處找 傅某 談滴水問題,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復證稱:「(你們下班後做何事?)我們3人一起回去壬○○的家,要去看壬○○家裡漏水的事情」等語(見本院95年7月18日審判筆錄第15頁),足見壬○○、辛○○及丁○○不單是要返回癸○○住處用餐,亦同時為解決癸○○住處滴水問題而共同前往,則在壬○○與庚○○再次為滴水問題發生衝突並互毆之際,衡情論理,與壬○○同往並為壬○○手足及好友之辛○○、丁○○,焉有可能僅佇足在旁觀看而置身事外之理。復再徵之庚○○身高為170公分、體重80公斤,其體型明顯較壬○○之身高169公分、體重62公斤(見本院93年度壢簡字第1345號卷附94年5月23日訊問筆錄第4、5頁及卷附第47頁照片)略勝一疇,在此優勢下,僅憑壬○○1人能否將庚○○毆打成遍及頭部、上肢及胸背等非輕之傷害,而壬○○卻僅受左手肘擦傷及右上臂瘀傷之輕傷(有卷附華揚醫院診斷證明書可稽,見92年度偵字第10833號卷第40頁),復核與常情有違。綜合上情,告訴人等所述僅壬○○1人與庚○○互毆云云,是否可採,尚值商榷,是自不能以告訴人等否認被告指訴之事實,即推認被告所指必然出自虛構至明。
⒌證人丙○○、甲○○、乙○○雖均證稱未看到辛○○、丁○
○有上前共同毆打庚○○一節。但查,被告庚○○與壬○○自發生拉扯、毆打,至癸○○、戊○○、己○○出面勸阻,
2人始停止互毆,惟仍相互推碰、叫罵,至鄰居乙○○出面勸阻始停止,全程自庚○○前開自忠街232號住處延伸至乙○○位於自忠街236號美容院附近等情,業據證人甲○○、乙○○、己○○、戊○○、丙○○證述屬實(見92年度偵字第10833號卷第2頁反面、第3、21、23、30頁、92年度偵字第4068號卷第19、21、22頁)。而甲○○係聽聞爭吵聲後始自自忠街231號住處走出觀看,癸○○係壬○○與庚○○發生毆打後才下樓查看,丙○○則在癸○○下樓差不多時間始到場,乙○○則係壬○○與庚○○經癸○○、己○○、戊○○勸阻後停止毆打,再互相推碰叫罵至236號美容院附近始聞聲出面勸阻等各節,亦分據渠等證述在卷,是證人丙○○、甲○○、乙○○等人均非全程目睹壬○○與庚○○間所生衝突之經過情形,雖無法證明被告所稱告訴人辛○○等人對被告侵入住宅、傷害、妨害自由之事實曾否發生,惟亦不得據此反面推論被告所指不實明甚。公訴人徒以證人乙○○、甲○○、丙○○均證稱未見辛○○、丁○○有上前毆打庚○○云云,而據以推測被告係蓄意誣攀,自難憑採。
⒍又告訴人癸○○在得知壬○○與庚○○在住處樓下發生衝突
立即下樓查看,因見壬○○與庚○○發生互毆,乃上前勸阻並推拉開庚○○等情,業據證人甲○○、丙○○、己○○、壬○○、丁○○證述在卷(見92年度偵字第10833號卷第2頁反面、第4、21、31頁、38頁反面、46頁、92年度偵字第4068號卷第4頁反面、第5、19、21頁、38頁反面、第39頁),並為告訴人癸○○所不爭執,此部分事實,亦可認定。則被告庚○○在與壬○○發生拉扯互毆之際,見癸○○上前將其拉住或拉開之舉,因而質疑癸○○係基於母親維護子女之立場,刻意將伊拉住好讓壬○○對其為傷害行為,難謂非合理之懷疑,其據此指訴癸○○以徒手控制其行動,讓壬○○持續對其為傷害行為一節,並非完全出於虛構,自不能遽此即令被告負刑法誣告之罪責。
⒎另公訴人認被告庚○○誣指丁○○有與壬○○、辛○○共同
將庚○○拉出住處之妨害自由犯行云云,惟觀諸被告庚○○於警詢時指述:「癸○○的長子衝入我家毆打我,癸○○第
2個兒子也到場將我拉到自忠街上,癸○○的2個兒子及1名陌生男子(事後經指認係指丁○○)就在自忠街上圍毆我」、「癸○○、辛○○及癸○○另1兒子及身穿白色衣服陌生男子(指丁○○)毆打我,辛○○(實為壬○○之誤)並侵入我家將我拉出,癸○○另1兒子也有拉我出門外」、「我要對癸○○、辛○○、壬○○及穿白色衣服陌生男子提出傷害告訴,對癸○○、辛○○及癸○○另1兒子提出妨害自由告訴」等語,於偵查中則指稱:「我告癸○○傷害及妨害自由,丁○○傷害」、「壬○○衝入我家打我頭,並拉我手要拉我出去,我用腳撐著鐵捲門柱子,他就拉不出我,辛○○來,拉著壬○○,就把我拉出去門口騎樓那邊,我在外面就被壬○○、昌打,丁○○有走過來」等語綦詳(見92年度偵字第4068號卷第13頁背面、第14、45、46頁),由此足見,被告庚○○自始至終未曾指述丁○○有與壬○○、辛○○共同將伊拉出住處外之情,公訴人遽認被告庚○○有誣指丁○○與壬○○、辛○○將其拉出住處之妨害自由犯行一節,亦有未合。
㈢末按原起訴書所載之犯罪事實及證據攔雖未述明被告涉犯刑
法第169條第2項之誣告罪嫌,然於所犯法條欄則載明被告涉犯該條罪嫌,嗣經蒞庭檢察官於95年7月18日審理時以言詞補充表示被告庚○○自行毀損其住處之鐵門拍照後,據以誣指壬○○犯毀損罪,涉有刑法第169條第2項之行使偽造證據罪,並與被告涉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惟按刑法第169條第2項之準誣告罪,以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之意思為構成要件之一,查被告庚○○於告訴壬○○、辛○○、癸○○、丁○○等人傷害、妨害自由案內,經製作筆錄員警詢問:你有何處遭毆打,是否有其他損失?被告答稱:我頭部、臉部、手部、腹部遭毆打,我衣服被拉破,我家大門鐵捲門柱也被破壞(警方有照相)等語,經員警再詢問:你是否要提出告訴?被告則答稱:我要向癸○○、辛○○及癸○○另1個兒子及穿白色衣服陌生男子提出傷害告訴,對癸○○、辛○○及癸○○另
1個兒子提出妨害自由告訴,對辛○○提出侵入住宅告訴等語明確(見92年度偵字第4068號卷第14頁),足見被告於警詢時並未對壬○○、辛○○或癸○○、丁○○任何1人提出毀損鐵門柱之告訴,是被告於警詢時提出鐵門柱毀損照片,不過是被告因被詰問而答述被毆所造成之結果,而出於訟爭上攻擊防禦之方法,尚難認有使壬○○、辛○○受刑事處分之意思而向檢察官請求追訴之意,既無申告他人使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之意思,職司犯罪之偵查機關自無由據以發動偵查,尚與刑法第169條第2項之誣告罪要件不符,自難以該罪相繩。公訴人認被告提出鐵門柱毀損照片之行為係涉犯刑法第169條第2項之誣告罪嫌,尚有未洽。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尚無從使本院產生被告明知不實虛捏遭告訴人辛○○、丁○○、癸○○及壬○○侵入住宅、傷害、妨害自由之確信,被告告訴辛○○等人之前開案件,固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但並無積極事證足認被告係完全出於虛構事實而誣告,被告所為核與誣告罪之成立要件尚不相當,此外又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揆諸首揭說明,其犯罪即屬不能證明,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宜均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5月15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官江振義
法官連雅婷法官林惠霞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顏美惠中華民國96年5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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