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1227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9年訴字第122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01月26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訴字第1227號公訴人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鐘文傑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陳志忠上列被告因強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第866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鐘文傑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攜帶兇器,以脅迫至使不能抗拒,而使其交付,處有期徒刑伍年,並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禁戒,期間為壹年以下。
扣案之玻璃瓶頸壹支沒收。
事實
一、鐘文傑自就讀國民中學1年級起,即開始接觸酒類,國民中學2年級時因故輟學,16歲至KTV等特種行業上班時,染上飲酒之習慣,幾為每日飲酒,飲酒量視當日身上所有之金錢而定,至多曾1日飲用酒精濃度58度之高梁酒2至3瓶,其因飲酒之習性導致心理上產生酒精依賴之情形,甚而因此衍生精神分裂症、憂鬱症等精神疾病,為此而多次入院治療,並曾於民國92年、94年間,2度因飲用酒類後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犯公共危險罪,為本院彰化簡易庭先後判處拘役30日、59日確定,第2次並經入監執行完畢,仍未能促其改正飲酒習性,猶繼續飲酒不輟,良已達深染酒癮之程度。其於00年0月0日生日前數日,與綽號「 阿輝 」之友人前去特種營業店喝酒,因而積欠「阿輝」新台幣(下同)2、3千元,「阿輝」為此於99年9月13日下午向其索討債務,然其無力返還,遂電請其母代為還款,但為其母所拒,其為此心情低落,怨憤其母;99年9月14日凌晨,其在家飲用不明酒類澆愁後,將其母帶至其租屋處給其使用後之醬油空瓶帶在身上外出找公用電話撥打給其母,但無人接聽,其憤而將醬油瓶打破,僅留瓶頸(長約11.5公分,1端為玻璃製,呈兩個三角形的尖銳狀,外觀銳利),將之藏放在所著外套之口袋內,尋思如何強盜財物以返還欠款,遂於同日凌晨3時許(警卷所附鐘文傑進入超商之監視器翻拍照片顯示之時間為3時1分),進入其租屋處附近、坐落彰化縣彰化市○○路○○號之統一超商內,先自行拿取店內之台灣啤酒2罐坐在店內飲用,飲畢,續又自行拿取2罐,並於同日凌晨4時14分40秒許,至櫃檯處請店員 謝良駿 撥打電話給其家人前來付酒帳,謝良駿依指示撥打後無人接聽而未果,鐘文傑遂返回座位,旋於同日凌晨4時17分30秒許,其因長期飲酒導致大腦功能已較常人為低,加上當晚又已飲用多瓶酒類,以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較常人更形降低之情況下,竟意圖自己不法之所有,掏出藏放在其身上為其所有之上開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可供兇器使用之玻璃瓶頸1支,持以走向櫃檯之謝良駿處,將玻璃瓶頸抵住謝良駿之腰部,告以強盜財物之意,謝良駿因先前亦曾遭鐘文傑架住脖子表示搶劫,後鐘文傑自行放棄而未果,致以為鐘文傑此次亦是如此而規勸鐘文傑不要亂來,但鐘文傑不為所動,甚而於同日凌晨4時17分48秒許,當有送貨員送貨至店內櫃檯,目擊其持玻璃瓶頸強盜財物時,仍對送貨員嗆稱:不關你的事,快離開等語,而送貨員隨即走出店外撥打行動電話報警,其猶不知收手,甚而見謝良駿不從時,進一步出口向謝良駿恫嚇稱:再不把錢拿出來,是不是要刺你才要給我;若這個刺下去可能會很大洞,你有可能會死(閩南語)等語,並將手中抵住謝良駿之玻璃瓶頸朝謝良駿腰部用力抵下去,致使謝良駿確認鐘文傑此次真有強盜之意,擔心被害而心生畏怖,於身材壯碩之鐘文傑口出加害之意、拌隨手以尖銳之玻璃瓶頸用力抵住腰部、且2人站立在空間狹小、僅有1面留有出口之櫃檯處而顯然已不能抗拒,或抗拒必然受害之情況下,只好打開收銀機給鐘文傑看,然當時收銀機內僅有400元紙鈔,鐘文傑憤而嗆稱:現在是要搶劫,400元是要耍我嗎?伊看到櫃檯下面小抽屜有放錢,再不把錢拿出來,伊就把你捅下去等語,謝良駿見已無從抗拒下,只好於同日凌晨4時23分5秒許,依鐘文傑之指示交出店內之4400元給鐘文傑。鐘文傑於得手後,即將手中之上開玻璃瓶頸丟棄現場而逃逸。嗣為警獲報循線於同日凌晨4時52分許,在彰化縣彰化市○○路○○○巷○號前尋獲,經警嚇令其停步受檢,然鐘文傑拒不服從,仍挑釁的朝員警方向走去,而為員警出手將其制服在地後,逮捕而查獲,並在上開超商內扣得玻璃瓶頸1支及在鐘文傑身上啟出強盜所得之4400元(千元鈔3張、百元鈔14張),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報告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查被告鐘文傑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並無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亦非違反法定障礙事由經過期間不得訊問或告知義務之規定而為,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第158條之2規定,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件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公訴人、被告及辯護人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復衡以該等供述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情事,應可認為適當,且其與本件之認定具有關連性,是依前揭說明,可認後述所引用證人審判外之陳述之證據能力均無疑義。
三、本案其餘非供述證據,當事人及辯護人均同意全部證據之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及取得之程序均無違法之處,是後述所引用證據之證據能力均無疑義,併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鐘文傑對其於上開時、地,持扣案之玻璃瓶頸抵住被害人謝良駿,脅迫謝良駿交出店內之4400元予其收受等犯罪事實,業據其於警、偵訊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供承不諱,僅辯稱:伊當時喝了太多酒,對於強盜謝良駿時對其說了什麼話已不復記憶云云;指定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
被告行為尚未致被害人陷於不能抗拒之程度,且依鑑定報告之結論,被告行為時之辨識行為違法之能力已較常人顯著降低,有刑法第19條第2項減刑之適用,且其隨身攜帶玻璃瓶頸原應係因被害人遭討債心情不佳預備用以自殘,而非原即為強盜使用,故無同法條第3項排除減刑之情形等語。惟查:
(一)被告於上揭時、地,手持扣案之玻璃瓶頸至櫃檯處抵住被害人謝良駿,對被害人恫稱:再不把錢拿出來,是不是要刺你才要給我;若這個刺下去可能會很大洞,你有可能會死(閩南語)等語,並將手中抵住謝良駿之玻璃瓶頸朝謝良駿腰部用力抵下去,至使被害人不能抗拒,僅能順從被告指示交付店內4400元給被告收受等攜帶兇器強盜被害人財物之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害人謝良駿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指證歷歷,另有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各1紙、現場監視器錄影光碟1片、監視錄影翻拍照片7幀、被告被查獲時之照片5幀等件在卷、被告所有、持以犯本件強盜罪之玻璃瓶頸1支扣案可資佐證,而扣案之玻璃瓶頸,經本院當庭勘驗後,確認該支玻璃瓶頸長約11.5公分,1端是玻璃製呈兩個三角形的尖銳狀,外觀銳利,應係將玻璃瓶敲破後所剩,製有勘驗筆錄附審理筆錄可參(見100年1月12日審理筆錄第12頁),足認被告此部分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洵堪採信。而被告僅辯以其於行為時,因服用過量之酒類,以致於強盜被害人財物時,究對被害人說了什麼話等情已不復記憶云云,然查被害人自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一致堅指:被告當時確持扣案之玻璃瓶頸抵住其腰部,表明強盜財物之意後,對其恫稱:再不把錢拿出來,是不是要刺你才要給我;若這個刺下去可能會很大洞,你有可能會死(閩南語)等語明確,核其前後所證均大致相符,且參諸被害人所證被告對其恫嚇之用語,亦合乎一般強盜犯人嚇令被害人交出財物之通常用語,並無特殊之處,自堪採信,是被告此點所辯,並無解其前揭犯行之成立,應僅係以酒力作遂作為推脫之詞,尚不能採為有利於其之認定。
(二)又指定辯護人以被害人尚能與被告交涉等情,認被害人應未陷不能抗拒之程度,而為被告辯以其行為應僅成立恐嚇取財等語。惟查:被害人即證人謝良駿先於偵查中具結證稱:被告當時右手拿一個東西抵住伊之腰部後(後來才知道是玻璃瓶頸),表示要搶劫,原本伊以為被告在開玩笑,便一再規勸被告不要想不開,但被告仍對伊說他真的要搶,如果伊不給錢,就要捅下去,伊就打開收銀機,因為只有400元紙鈔,被告竟表示400元是在耍他嗎?並說其有看到櫃檯下有小抽屜有放錢,還不把錢拿出來,就要捅下去,伊遭被告出言威嚇,並以東西抵住而感到害怕,所以把收銀機的400元及小抽屜的3張千元紙鈔、10張百元紙鈔拿給被告等語(見偵查卷第21、22頁);後其在本院審理中復具結後證稱:被告一過來就手拿尖尖的東西(後來才知道是玻璃瓶頸)抵住伊的腰部,說要搶劫,伊先勸他不要這樣做,但被告後來大聲說他真的要搶,如果伊不配合,他就要捅下去,伊會受傷,會很大洞,並且更用力抵住伊腰部,伊感覺被告可能真的會刺,會害怕所以給被告錢,其間曾有人送貨進來,被告還嗆送貨員「不關你的事,快離開」等語明確(見本院卷100年1月12日審判筆錄),審諸證人即被害人歷次所述詳細,並無矛盾,對其係與被告處在空間狹小之櫃檯走道之近距離空間下,突遭被告手持有2個三角形尖銳狀之玻璃瓶頸抵住腰部,並一再威脅若不配合交出財物,則將刺入其身體而成一大洞,甚而真進一步加力抵其腰部,使被害人深陷恐遭手持尖銳玻璃瓶頸之被告殺害的恐怖心理狀態;又依警卷所附監視器翻拍照片所示,被告至少高出被害人半個頭,且其體型壯碩,當被告被員警 吳東誌 發現時,不聽制止仍朝員警吳東誌走去時,員警為此亦身感壓迫,此據證人即逮捕被告之員警吳東誌在本院證述在卷;再依警卷所附監視器翻拍照片所示,被告走向櫃檯,橫擋在櫃檯走道上時,其身體幾乎已擋住整個櫃檯走道,且該櫃檯又僅有1邊有出口,被害人顯然無處可逃;復查案發時間乃係凌晨4時20餘分許,仍屬夜間,人煙稀少,求救更形困難,期間雖有送貨員送貨到店內,但見被害人已遭被告手持兇器抵住之情形下,為免被害人受傷,亦僅能退出店外報警尋求援助,尚無從立即反擊被告以解救被害人,是衡諸上開一切客觀情況,此時之被害人獨自面對身強力壯且攜帶兇器之被告出言威嚇其交出錢財,其因此當已陷於孤立無援之狀態實彰彰明甚,足認當時被害人之內心應已感受到被告言語及舉動上之強大壓制力,故聽任被告指示,拿出店內財物予被告收受,則被告之手段應已達使被害人喪失意思決定自由之不能抗拒程度至明,要不能以當時曾有送貨員進入店內,被害人竟未及時求救等情為由,即率以認定被害人尚非無抗拒之機;且被害人與被告交涉、談判,一方面係為求免於受害,一方面亦係在確認被告之真意,更不能因被害人有與被告交談為由,用以推論被害人當時之心理狀態是否仍有餘裕。是指定辯護人此點辯護,容有誤會,而被告當時之言行,當已至使被害人不能抗拒而交付財物即可認定。
(三)按強盜罪與恐嚇取財罪,同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為主觀違法要件,其所異者,在實施之手段不同:強盜罪以目前危害或施用強暴、脅迫等不正方法至使被害人不能抗拒,而達於喪失意思自由之程度;恐嚇取財罪,則係以將來之惡害通知被害人使其生畏怖心,或以現時之危害通知被害人;若當場施以強暴脅迫達於不能抗拒程度,即係強盜行為,不能論以恐嚇罪名(最高法院65年臺上字第1212號判例意旨可參)。且按強盜罪與恐嚇取財罪之區別以行為人施用強暴、脅迫等非法方法,是否足以壓抑被害人之意思自由,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為判斷標準,倘行為人施用強暴、脅迫等非法方法,至使被害人不能抗拒,而取其財物或使其交付,即應成立強盜罪。再按強盜罪之態樣包含強暴與脅迫,所謂強暴,係直接或間接對於人之身體施以暴力,以壓制被害人之抗拒之狀態而言;脅迫則係指行為人以威嚇之方法使被害人心理上產生恐懼,以達到至使不能抗拒之程度(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7041號判決可參)。又刑法強盜罪之所謂「至使不能抗拒」,係指行為人所施用之強暴、脅迫手段,就當時之具體事實,予以客觀之判斷,足使一般人身體上或精神上達於不能或顯難抗拒之程度而言,不以被害人之主觀意思為準,亦不以被害人完全喪失抗拒能力為要件;且所謂「至使不能抗拒」,祗須行為人所用之強制手段,足使被害人「發生恐怖而抑制其抗拒作用」為已足,「並非以被害人完全喪失抗拒能力」為要件。其判斷上,則係指行為人所為之強暴、脅迫等不法行為,就當時之具體事實,「予以客觀之判斷」,足使被害人身體上或精神上達於不能或顯難抗拒之程度而言,亦即:在「客觀上」足使被害人喪失意思自由,並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者而言(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6040號、94年台上字第4111號、93年度台上字第4549號、95年度台上字第2838號及95年度台上字第5006號諸判決意旨足資參照)。查本件被告持以強盜被害人財物之玻璃瓶頸長約11.5公分,一端是玻璃製呈兩個三角形的尖銳狀,外觀銳利,應係將玻璃瓶敲破後所剩等情,業經本院當庭勘驗屬實,衡諸常情,一般人如遭人手持上開玻璃瓶頸抵住身體索取財物,應當均會心生畏懼,若被告真進一步將此玻璃瓶頸刺入被害人之身體,當可輕易傷害被害人之生命及身體安全,客觀上顯已達足使一般人身體上或精神上不能或顯難抗拒之程度;參諸證人即被害人謝良駿證稱其確因心裡害怕被傷害,始順從被告之意,交付財物一節,已如前述,益徵被害人之自由意思已遭完全壓抑,而不能抗拒,則揆諸前開說明,被告之行為應該當於刑法加重強盜罪之構成要件無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所為前揭加重強盜犯行,堪予認定。
三、查被告鐘文傑攜帶上開兇器,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脅迫方法,至使被害人謝良駿不能抗拒,而交付財物予其收受得手,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加重強盜罪。又本院因被告主張其有酗酒、精神方面疾病之情形,故委請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精神科,就被告行為時之辨識能力進行鑑定後,依卷附該院彰基精鑑字第099100001號精神鑑定報告書之結果,認被告於「被訴犯行時,其辨識行為違法及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應有較常人顯著降低。然而此部分並非單獨因使用4瓶啤酒所導致,而是個案長期物質濫用,其大腦功能已較常人為低,合併酒精之後,使狀況更加嚴重」等情,本院審諸被告行為時,確有語無倫次、答非所問之情形,此據證人即被害人謝良駿、證人吳東誌證述在卷,又尚無證據足認被告於本件行為前,即有犯本件之不法意圖,並自陷辨識能力降低之故意,是被告於行為時,確有刑法第19條第2項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降低之情形,此公訴人及指定辯護人亦同此主張,自應依該條項之規定減輕其刑。爰審酌被告前有服用酒類駕駛動力交通工具之犯罪記錄,品行難稱良好,且其正值青年,卻不知循正途獲取報酬以謀生,反深陷酒癮,自恃身強體壯,攜帶兇器,於夜深凌晨之際,目無法紀,斗膽在公開營業之超商強取被害人之財物,其所為顯值非議,對社會治安之危害不可謂輕微,至不可取,然念其犯後已坦認犯行,犯後態度尚稱良好,暨考量其智識程度、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得財物價值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又查被告自承其自就讀國民中學1年級起,即開始接觸酒類,國民中學2年級時因故輟學,16歲至KTV等特種行業上班時,染上飲酒之習慣,幾為每日飲酒,飲酒量視當日身上所有之金錢而定,至多曾1日飲用酒精濃度58度之高梁酒2至3瓶,其因飲酒之習性導致心理上產生酒精依賴之情形,甚而因此衍生精神分裂症、憂鬱症等精神疾病,為此而多次入院治療,並曾於92年、94年間,2度因飲用酒類後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犯公共危險罪,為本院彰化簡易庭先後判處拘役30日、59日確定,第2次並經入監執行完畢,仍未能促其改正飲酒習性,猶繼續飲酒不輟,良已達深染酒癮之程度,此經本院將被告送請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精神科鑑定後,亦同此認定,且依該院上開鑑定報告書之結論,認被告再犯法之風險頗高,建議宜予適當之強制治療,以降低風險等語,是本院認被告本件係因酗酒而犯,足認其酗酒成癮並有再犯之虞,併諭知被告於受刑之執行前,令入相當處所禁戒其酒癮,期間為1年以下。另扣案之玻璃瓶頸1支,原係被告之母帶給被告使用之醬油瓶,應係被告所有,且係供其本案犯罪所用之物,已據被告 陳明 在卷,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30條第1項、第19條第2項、第89條第1項、第2項前段、第38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欣雅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0年1月26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葛永輝
法官黃玉琪法官楊舒嵐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華民國100年1月26日
書記官林盛輝附錄法條刑法第330條第1項犯強盜罪而有第321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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