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7年簡上字第193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6月22日
裁判案由：給付服務費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97年度簡上字第193號上訴人臺北市立南港高級工業職業學校法定代理人甲○○訴訟代理人乙○○被上訴人信用國際旅行社有限公司
號法定代理人丙○○上列當事人間給付服務費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11月7日本院內湖簡易庭97年度湖簡字第205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8年5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一）上訴人於民國97年4月23日與伊簽訂勞務採購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委請伊承辦「臺北市立南港高工赴日本教育旅行」（下稱系爭活動）。實施日期自97年5月27日年5月27日至97年6月1日，共6天5夜。依系爭合約第2條約定，服務費用每人收費新臺幣（以下同）
3萬3,000元。系爭合約第7條第1項復約定，另有政府補助款9萬元部分，依政府勞務採購契約相關辦法辦理，於返回驗收後以電匯支付。系爭活動招標須知第8條第1項亦載明此項內容。是以本件總服務費用應外加上述政府補助款甚明。伊已依系爭合約完成旅遊服務，並經上訴人驗收無誤。
至於上訴人所指提供免費名額並非旅行業之慣例，系爭活動之行程較為特殊，上訴人要求之服務人員較一般行程為多。
伊係以外加政府補助款為條件，始同意提供免費名額3人。
（二）以上訴人實際參加人數老師4人、學生53人，共57人，每人3萬3,000元，加計行前臨時取消之學生1名，依系爭合約應給付9,900元，如外加政府補助款9萬元，扣除免費名額3人，總計為188萬1,900元。惟上訴人領取政府補助款項後，拒絕給付尾款，迄今共計僅給付179萬1,900元，仍未全部清償。爰依系爭合約之法律關係，訴請上訴人給付積欠之服務報酬13萬8,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7年8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其中4萬8,000元暨利息部分，上訴人未聲明不服，已確定）。
二、上訴人則以：（一）系爭合約服務費用係以實際參加人數計算，並非外加政府補助款9萬元。另被上訴人同意依旅行業慣例，提供3人免費名額。則以伊實際參加人數57人，扣除免費名額3人，每人3萬3,000元，加計行前1人臨時取消應給付9,900元，總計服務費用應為179萬1,900元。除伊行前已繳納174萬3,900元外，餘款4萬8,000元（即未上訴部分）亦已於98年4月1日給付被上訴人，業已全部清償。（二）由被上訴人提出之標單詳細表第1至3項之內容，投標金額包含公費（即政府補助款）及自費部分，合計即為全部團費，足徵被上訴人於投標時，已明知政府補助款係包含於總服務費用之內，並非另外加計。本件係採限制性招標作業，分為資格審查、企劃書評選作業、議價、招標等程序。被上訴人所謂外加政府補助款乙事，乃其於企劃說明評選程序主動提出後引發之問題。惟有關費用問題，應於議價程序提出，而非評選程序談論之問題。本件評選程序當時，伊外聘之評選委員提到「含教育補助」一詞，係接續被上訴人提出「學校是含教育補助嘛」之後。評選委員提問之真意，係依旅行業16人1人免費之慣例，詢問被上訴人能提供優待之名額，雙方係討論免費名額3人或4人的問題，但不涉及服務費用。況本件教育部實際給付之補助款僅有6萬元，亦非被上訴人所主張之9萬元。被上訴人係依旅行業慣例，無條件提供免費名額3人，並非以外加政府補助款為條件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對於被上訴人之請求，判決其全部勝訴，並依職權為假執行之宣告，上訴人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聲明：（一）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4萬8,000元及其利息部分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四、本件兩造不爭執事項（參見本院98年4月29日準備程序筆錄，本院並依論述需要，簡化文字或變更其順序）
（一）上訴人於97年初為舉辦系爭活動，委請廠商提供有關旅行之服務，乃辦理勞務採購公開招標程序。其招標須知第6條明定參加總人數：約61人（依實際參加人數為準），含學校教師3人，學生58人。第7條有關勞務採購金額，則規定投標估價方式以每一團員估價，及預算每人金額不得超過3萬5,000元。第8條有關給付勞務採購金額方式，其中第1項則規定：政府補助款部分，依政府勞務採購契約相關辦法辦理。於返回驗收後以電匯支付，計9萬元整。個人自付額部分，以電匯或信用卡支付，於說明會後到出發前繳清。
（二）被上訴人依程序提出標單詳細表（內容如本院卷第17頁所示）參與前項投標，經議價後得標。上訴人旋於97年4月23日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合約，委請被上訴人承辦系爭活動。系爭合約第1條約定實施日期自97年5月27日至同年
6月1日。第2條約定參加人數原則60人，惟以實際參加人數為準。第3條約定服務費用，每人3萬3,000元。第
7條關於付款辦法，第1項則約定：「政府補助款部分，依政府勞務採購契約相關辦法辦理。於返回驗收後以電匯支付，計新台幣9萬元整。個人自付額部分，以電匯或信用卡支付，於說明會後到出發前繳清。」等內容。
（三）被上訴人已依系爭合約完成旅遊服務，並於97年6月27日經上訴人驗收完畢。上訴人實際參加人數為老師4人、學生53人，共57人，如扣除免費名額3人（被上訴人同意提供3人免費服務是否以總服務費應外加政府補助款為條件，兩造有爭執），以系爭合約第3條所定服務費用每人3萬3,000元計算，加計另1名學生行前臨時取消，依約應給付9,900元，總計為179萬1,900元（33,000x54=1,782,00
0；1,782,000+9,900=1,791,900）。如未扣除免費名額
3人，總計應為189萬900元。
（四）上訴人之前已給付被上訴人之服務費用共計174萬3,900元，復於98年4月1日給付4萬8,000元，總計179萬1,
900元。
（五）上訴人原申請教育部核定之補助款為9萬元（含教師1.5名、弱勢學生1.5名，每名補助3萬元），嗣於活動結束後，依實際參加人數情形，申請核准之補助款為6萬元，已於97年7月間收領。
五、爭點之論述：本件經本院於98年4月29日準備程序時，與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之爭點為：系爭合約所約定總服務費用若干？上訴人是否均已給付完畢？（1、是否應外加政府補助款9萬元？2、被上訴人同意提供3名免費服務是否以外加政府補助款為條件？）茲論述如下：
（一）系爭合約約定總服務費用係以實際參加人數，按每人3萬3,000元計算，不應外加政府補助款：
被上訴人雖主張：除系爭合約第2條約定，服務費用每人
3萬3,000元外，依系爭合約第7條第1項約定內容，總服務費用應外加政府補助款9萬元云云，然為上訴人所否認。經核：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合約約定總服務費用應外加政府補助款9萬元乙節，無非係以系爭合約第7條第1項約定及系爭活動招標須知第8條第1項內容為其主要論據。惟查：系爭活動招標須知第8條第1項之內容與系爭合約第7條第1項約定完全相同。系爭合約既已將系爭活動招標須知該條項內容於系爭合約第7條第1項中予以明文約定，此部分即逕以系爭合約之條款為準，先予敘明。觀諸上開四之（一）所揭示系爭招標須知條款之內容，可知其中第7條係有關勞務採購金額估價之方式，至於第8條則係有關勞務採購金額給付方式之規定，亦即前者乃服務費用估價之標準，後者則為服務費用決定後，給付方式之規定，由該系爭招標須知之文義內容觀之，並無不明確之情形。再由上開四之（二）所載系爭合約第3條及第7條第1項之文字內容兩相比對，亦可得知第3條係有關系爭合約服務費用約定之計算標準。至於第7條僅係關於「付款辦法」，亦即就付款時間、給付方法等之約定，而非針對服務費用金額之計算標準或方式所為之規定。復綜酌系爭合約全文內容，亦無任何條款文字得以推認第3條所約定之服務費用，係限定指每人之自負額部分。綜此以解，就系爭合約條款整體觀察，系爭合約之總服務費用，即應以實際參加人數，按系爭合約第3條之收費標準、即每人
3萬3,000元計算之，除此之外，並無其他任何外加之費用或款項，殆無疑義。是則，被上訴人主張應外加政府補助款9萬元云云，自不足憑採。
（二）被上訴人並非無條件同意提供3人免費服務名額，而係以額外給付政府補助款為條件，該條件並未成就，應按實際參加人數計算總服務費用，總計189萬900元，扣除上訴人已給付款項，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再給付9萬元，核屬有據：
1、上訴人雖主張：16人1人免費乃旅行業慣例，被上訴人係依此旅行業慣例無條件提供免費名額3人云云，然被上訴人否認提供免費名額係旅行業慣例，並主張：系爭活動之行程較為特殊，上訴人要求之服務人員較一般行程為多，伊係以外加政府補助款為條件，始同意提供免費名額3人等語。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上述旅行業交易慣例存在之事實，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自應就此部分利己事實負舉證之責任。考量旅遊團體之型態、類別繁多，屬性、目的各有不同，或有一般通案、普遍性之行程，或有專案性質、特殊規劃等等，旅行業者投注之心力、成本各有不同，交易條件自難一概而論。是否確有上訴人所主張每一個案均無條件提供免費名額之慣例存在，顯非無疑。本件兩造所簽訂系爭合約之內容，就權利義務事項之約定，堪稱甚為詳盡，此由其中第6條第5項有關其他協議事項之第7款，並就外聘評選委員出席費、檢討費、印製校外教學活動手冊等行政費用均明文約定由被上訴人負擔乙點，即得窺知。且除系爭合約外，同時並簽訂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書（下稱旅遊契約）在案，有該契約書影本存卷可佐（參見原審卷第13至16頁）。倘兩造確有被上訴人無條件提供免費名額之合意存在，衡情，理當於系爭合約或旅遊契約予以明定為是。惟系爭合約及旅遊契約中，有關參加人數、計費方法、被上訴人應負擔項目或費用等各項，全無任何關於提供免費名額之約定或附註。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同意無條件提供免費名額乙節，自屬有疑。
2、關於上訴人主張：本件評選程序時，評選委員提問之真意，係依旅行業16人1人免費之慣例，詢問被上訴人能提供優待之名額，雙方討論免費名額3人或4人的問題，不涉服務費用乙節。經核，觀諸上訴人所提出本件評選程序中，上訴人評選委員與被上訴人對談有關提供免費名額之內容，被上訴人答稱：「我們就是依照16免1。學校是含教育補助費嘛」、上訴人評選委員再詢以：「就含補助能提供幾位？」，之後評選委員復詢問：「（58位）含教育補助
4位可以嗎？」，被上訴人再答以：「可以」等語，有上訴人所提出被上訴人企劃說明光碟書面資料在卷足參（參見本院卷第18頁）。顯然雙方就提供免費名額乙點，係與政府補助款併同磋商，亦可探知雙方之真意，當係以額外給付政府補助款作為提供免費名額之條件。至於上訴人另主張此部分不涉服務費用云云，惟提供免費名額實質上即涉及總服務費用之問題，而屬權利義務重要事項，自不應片面解讀而為有利於單方之解釋。又上述條件之磋商雖屬評選程序，然此程序既為評估投標者條件，並評定其議價優先順位之程序，所為磋商條件除事後另有變更外，自非不具效力。兩造其後就提供免費名額部分，既未另行約定，即當以此為合意之基礎，亦即被上訴人並非無條件同意提供免費名額，而係以額外給付政府補助款為停止條件。惟該停未條件既未成就，依民法第99條第1項規定，被上訴人提供免費名額之意思表示，自未發生效力，即不得扣除所謂免費名額，而應以實際參加人數計算總服務費用為是。
2、承上所述，以兩造不爭執實際參加人數57人，按每人3萬3,000元計算，加計行前臨時取消1人，依約應給付9,90
0元部分，總計應為189萬900元（33,000x57=1,881,00
0；1,881,000+9,900=1,890,900）。扣除上訴人已經給付179萬1,900元（包含未上訴之4萬8,000部分），餘額為9萬9,000元。則被上訴人於此範圍內，請求上訴人給付9萬元，自屬有據。
六、從而，上訴人本於系爭合約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9萬元（扣除未上訴部分），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7年8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依職權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不合，上訴論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
七、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無逐一論述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8年6月22日
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官鍾任賜
法官林尚諭法官施月燿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判決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98年6月23日
書記官于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