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577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11月15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五七七三號上訴人 余和平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一○一年六月二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一○○年度侵上訴字第一一七○號，起訴案號：台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緝字第二一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余和平上訴意旨略稱：（一）證人即被害時為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八歲之Ａ女（即代號00000000A之女子，民國000年0月生，真實姓名年齡資料均詳卷）固證稱：上訴人帶伊回家時為凌晨，伊被性侵後，仍與上訴人同睡一床等語。然Ａ女當時能否看清上訴人之住家環境，且如其已受性侵，何以仍與上訴人同睡，均有疑義，況Ａ女關於其認識上訴人之過程、被性侵害之始末及事後有無將受性侵害一事告知他人等節，非惟供述不一，且相互矛盾。又依Ａ女之輔導記錄，Ａ女交友複雜，前曾遭受性侵，其於本案未受強暴脅迫或受傷，且隔日仍參與園遊會，則其是否有因違反其意願，而受上訴人性侵，誠有可疑。第一審法院因認Ａ女所證及證人蘇○達之證述前後反覆不一，且相互矛盾，而為有利上訴人之判決。詎原判決竟對該二證人間之不符證述，未予詳查，遽以上開證詞採為判決基礎，非惟有調查未盡及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且違反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二）證人蘇○達之證詞前後矛盾，且與Ａ女所述不一，原審無視其與上訴人間有怨隙，僅以其無誣陷捏造事實之必要，採信其證詞，仍嫌調查未盡及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三）依證人林○婷及林○馨之證述，Ａ女於陳述被上訴人性侵害之過程時，神情正常，並無特別激動或哭泣，足見Ａ女並無原審所認「因受驚嚇或恐懼而無法完全陳述」之情事。原審對Ａ女陳述矛盾之處，未予詳查，自有證據調查未盡及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四）李綜合醫療社團法人苑裡李綜合醫院（下稱李綜合醫院）之驗傷診斷證明書僅載有Ａ女「處女膜不完整」等情，然造成此結果之原因不一而足，且如前述，Ａ女於本案前曾受有性侵害，原判決竟據此認定上訴人有本件犯行，有調查未盡及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五）證人鄭○富於原審已證稱有代上訴人申辦護照，申辦時需要身分證雙證件云云，而上訴人嗣後確有申請補發健保卡之事，足徵鄭○富於九十八年四月間為上訴人申辦護照後即未歸還健保卡，上訴人自不可能於同年五月九日拿健保卡給Ａ女看。原審竟採信Ａ女之證詞，認定Ａ女看過上訴人之健保卡，其認定事實有顯與卷內證據矛盾之違誤。（六）原判決事實認定上訴人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故意利用Ａ女對鬼神敬畏之心理，佯稱Ａ女的身上有鬼魅之類東西跟隨（俗稱卡到陰），其有辦法解除等語，致Ａ女聞言心生畏懼，主觀上受蠱惑而不得不從，隨上訴人回家。惟其理由內就Ａ女有無心生畏懼，並未敘明其依憑，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誤等語。
惟查：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職權推理之作用，認定上訴人確有如原判決事實所載故意以違反Ａ女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之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諭知上訴人無罪之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成年人故意對於少年以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罪刑。已詳細說明其採證認事之理由。所為論斷，亦俱有卷證資料可資覆按。且查：（一）證人之證言，何者可採，亦屬事實審法院自由心證之職權，其證據取捨，如不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能指為違法。亦即證人之供述前後稍有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究竟何者為可採，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若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因之，證人之供述彼此或前後縱有差異，事實審法院依憑證人前後之供述，斟酌其他證據，本於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取其認為真實之一部，作為論罪之證據，自屬合法，難因所認事實與捨棄不採部分之供述證據不符，即指判決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原審經合法調查後，依憑證人即被害人Ａ女之指訴，證人黃○瑋、蘇○俞、王○瑋、鄭○富、陳○彤、劉○珍、林○馨、林○婷之證詞，及卷附之苗栗縣警察局通霄分局函暨其函送之刑案現場測繪圖、上訴人家中照片、外交部領事事務局函、李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苗栗縣政府函、卷附上訴人及鄭○富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資料、Ａ女之戶籍資料、學生輔導資料記錄表、學生學籍記錄表，及卷內其餘證據，本於調查所得心證，分別定其取捨，而據以認定上訴人確有上開犯行之論據。復論敘Ａ女遭受上訴人性侵害時，甫滿十四歲，其遽遭性侵，所受之驚嚇非輕，故就遭上訴人性侵害之方式，未於每次訊問時就細節詳加描述，或係潛意識不願再回想，或有意遺忘等因，以致前後之證述稍有不符，然其就確曾到過上訴人之住處，已詳盡描述上訴人住家外觀屋內情形，且本件並非Ａ女主動向導師或警政等權責單位求援，而係證人蘇○達到校後，向證人劉○珍即輔導老師告知上情，劉○珍轉告輔導組長即證人林○馨，林○馨主動約談Ａ女，並要其據實以告，Ａ女才吐露上情，且依劉○珍之證述，Ａ女似不欲他人知曉。則由本件查獲過程及Ａ女於甫受調查時之反應，應可認為其並無故為設詞構陷上訴人之情形之理由。暨就上訴人所辯：伊不認識Ａ女，Ａ女亦未去過伊住處而受性侵， 伊健保卡 在辦理護照時就遺失，且蘇○達是伊仇人，曾與鄭○富因金錢糾紛毆打伊各詞，究如何之均不足採信，亦詳加說明指駁。此係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其採證認事尚難謂有違反證據法則、判決不備理由、理由矛盾，或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可言。上訴意旨（一）、（三）、（五）就原審之論斷，究有何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之情形，並未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徒以籠統之陳詞，據以指摘原判決違法，自難認係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二）證據之取捨、證明力之判斷及事實之認定，俱屬事實審法院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倘不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違法，觀諸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五條第一項規定甚明，自無許當事人任憑主觀妄指為違法，而資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原判決理由已敘明蘇○達究係如何知悉本件情事，雖證述尚有不一，然人之記憶有限，尚難執細節上之差異，即認其主要情節之證述不實，再依證人鄭○富及蘇○達之證述，蘇○達雖於九十八年五月十一日與鄭○富共同毆打上訴人，然此係上訴人與鄭○富間之金錢糾紛，且蘇○達亦證稱不會因之誣陷上訴人，其應無誣指上訴人之動機等旨。又蘇○達既以證人之身分，經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後，而於負擔偽證罪之處罰心理下證述，應無自陷偽證罪之危險而誣攀上訴人之必要，另依卷內資料，又別無其他證據證明蘇○達之證述有虛偽不實之客觀情形，原判決因而採信蘇○達之證述。核與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無違，亦無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上訴意旨（二）係就原審取捨證據之職權行使而為爭執，並非依據卷內資料而具體指摘之第三審適法上訴理由。（三）上訴人其餘上訴意旨，或仍持原判決已說明理由而捨棄不採之陳詞辯解，再為事實上之爭執，或就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或就不影響於判決本旨之枝節事項，全憑己見，任意指摘，難謂已符合首揭法定上訴第三審之要件。上訴人之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一年十一月十五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黃正興
法官許錦印法官陳春秋法官周政達法官陳世雄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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