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9年度上更(一)字第17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9年上更(一)字第17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6月30日

裁判案由: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上更(一)字第172號上訴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選任辯護人法律扶助律師陳昭全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87號,中華民國98年8月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字第712號),提起上訴,經上訴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較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供,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諸前開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意,於不詳時、地向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董子 」之成年男子購入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後,即於民國(下同)96年4月間之某日,在臺北縣新店市○○路上之「網路帝國網咖」店內,分別以新臺幣(下同)1,000元、3,000元及2、3,00
0元之價格,先後販賣0.2公克、0.5公克及重量不詳之甲基安非他命予 郭勳賢 供其施用。因認被告甲○○係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無證據能力、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155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況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明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亦同此意旨)。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犯有前開犯嫌,無非係以:(一)證人郭勳賢於偵查中之證述。(二)證人郭勳賢於警詢中之指認。(三)臺北縣政府警察局金山分局96年5月31日北縣警金刑字第00960009888號刑事案件報告書、96年5月30日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搜索現場照片6張、臺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96年6月27日濫用藥物尿液檢驗報告及濫用藥物檢驗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6年度毒偵字第1849號起訴書等件,資為主要依據。惟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辯稱:伊只有與證人郭勳賢一同施用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惟並未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郭勳賢,而郭勳賢於原審作證時亦坦承之前所言係偽證等語。經查:
(一)證人郭勳賢於96年5月30日警詢時固陳稱:伊持有之甲基安非他命係源自綽號「一鳥」之友人(經指認即被告甲○○),伊曾於新店網咖店與被告見面後,以每克3,000元之價格向被告買過毒品甲基安非他命2、3次,最近一次係上上禮拜(即5月中旬至5月20日之間),在新店市○○路○路帝國網咖店向被告購買等語(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6078號卷第8頁、第9頁);復於97年2月15日檢察官偵查中證稱:伊與被告係於95年間在新店市○○路之網咖店內認識,那時聽被告在電話中說要買「硬的、軟的」,所以知悉被告可能在買賣毒品,所以主動向被告詢問,伊一共向被告買了2、3次甲基安非他命,但詳細時間、地點已不記得,第一次買1,000元重
0.2克,伊向被告說要買後,被告就從身上拿毒品給伊。第二次買3,000元重0.5克,詳細細節及當時所使用之電話號碼均不記得等語(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22170號偵查卷宗第17頁);另於97年9月5日檢察官偵訊時證述:伊確有在中興帝國網咖店向被告買過2、3次甲基安非他命,每次約2、3,000元買1包甲基安非他命,但96年5月30日為警查獲時所扣得之甲基安非他命並非向被告所購得。伊都是先撥打電話給被告,然後與被告約在中興路網咖交易毒品,伊3次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時間均在96年4月間等語(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字第90號卷第17頁至第18頁)。惟按施用毒品者,其所稱向某人購買之供述,須補強證據以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良以施用毒品者其供述之憑信性本不及於一般人,況施用毒品者其供出來源,因而破獲者,法律復規定得減輕其刑,其有為偵查機關誘導、或為邀輕典而為不實之陳述之可能,其供述之真實性自有合理之懷疑。
是最高法院一貫之見解,認施用毒品者關於其向某人購買毒品之供述,必須補強證據佐證,以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俾貫徹刑事訴訟無罪推定及嚴格證明之基本原則。又關於毒品施用者其所稱向某人購買毒品之供述,必須補強證據佐證,係指毒品購買者之供述縱使並無瑕疵,仍須補強證據佐證而言,以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該所謂補強證據,必須與施用毒品者關於相關毒品交易之供述,具有相當程度之關聯性,且足使一般人對於施用毒品者之供述無合理之懷疑存在,而得確信其為真實,始足當之(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4173號、96年度台上字第1029號判決亦同此意旨)。核證人郭勳賢於96年5月30日因案為警緝獲時,確曾於其身上查扣甲基安非他命6包,且證人郭勳賢亦坦承於查獲前2日有於其女友住處施用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等情(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6078號卷第8頁、第9頁),是證人郭勳賢自有因法律規定施用毒品者供出毒品來源,因而破獲者,得減輕其刑,為邀輕典而為不實之陳述之可能性存在,則其供(證)述之真實性本具有合理之懷疑。且核證人郭勳賢前述向被告購買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時間,其先稱96年5月30日為警查扣之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係向被告所購得,復稱:最近一次向被告購買毒品之時間約於96年5月中旬至5月20日間,而於檢察官第一次訊問時,又稱詳細時間已不記得,惟於越半年後檢察官第二次偵訊時,竟又回復記憶稱:向被告購買
3次甲基安非他命之時間均於96年4月間,而於96年5月30日為警查扣之甲基安非他命又非向被告所購得等情,亦核與前開警詢時之供詞不符。再有關向被告購買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價錢,證人郭勳賢亦有3,000元、1,000元或
2、3,000元不同之證述。其先後不一且相互矛盾之證詞,能否據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本非無疑。況證人郭勳賢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伊之前在檢察官證述情節並不實在,因伊之前有吸毒,沒有衡量事情之嚴重性,且當時和被告有一些糾紛,係因車牌號碼0000-00汽車牌照之事,因被告不承認有交付該牌照給伊,致渠因該牌照涉及強盜罪,且被告向伊借錢並未清償,所以在96年5月份為警查獲時,一氣之下始向警察說是跟被告購買毒品,但事實上伊並非向被告購買毒品。至伊於在檢察官偵訊時證稱分別以1,000元、3,000元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2、3次,係因當時檢察官是拿伊於警詢時製作的筆錄給伊看,伊因為害怕,所以才會講跟警詢時相同之說法,渠當時所講的並不實在。且因為伊在警詢時已經供述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所以就繼續編造下去,愈說愈具體,事實上伊並無跟被告購買過甲基安非他命,伊坦承於偵查中犯偽證罪等語(見原審卷第164頁反面至第166頁反面)。再證人郭勳賢於96年5月30日雖係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及竊盜案件等事由為警緝獲,惟其前於96年3月25日為警在臺北市○○區○○路河北公墓查獲車牌號碼0000-00(經變造為0562-BK)牌照後,確曾向檢察官供認該車牌係被告強盜後而丟棄在該處等情,而檢察官依證人郭勳賢之供述提訊被告到案後,被告全然否認證人郭勳賢之說詞等情,業經本院調閱本院97年度上易字第373號郭勳賢贓物等案件全卷(含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緝字第1403號卷宗)查證屬實(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緝字第1403號卷39頁、第40頁、第61頁、第62頁),是證人郭勳賢前述被告不願幫伊澄清車牌號碼0000-00汽車牌照之事,心生嫌隙,因而誣指被告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云云,即非全屬子虛。雖被告於警詢時曾供述:未與證人郭勳賢結怨云云(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偵字第16078號卷第4頁),惟是否與他人結怨或有無嫌隙本屬個人主觀認知之事,有時因不經意之小事得罪他人,其本人未必得知,是被告認為與證人郭勳賢並無結怨,並不代表證人郭勳賢亦為相同之認知,自為當然。又證人郭勳賢於警詢時雖亦供述:與被告並無結怨或糾紛等語(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偵字第16078號卷第9頁),惟若證人郭勳賢意在誣指被告犯前揭罪名,豈有可能於指認他人犯罪同時尚自承與該被指認之人實已積怨甚深或有重大仇恨等情,而減低自己證言之憑信性,此顯與常情有違,是亦不能因被告主觀上認為與證人郭勳賢並無仇怨,或證人郭勳賢不能違反常理供述與被告有何糾葛而指認被告犯罪,即認證人郭勳賢上開於原審審理時證述與被告有仇怨之證詞與其等警詢時之供述不符,而均不可採。綜上,證人郭勳賢先後陳述歧異,檢察官復無舉出其他證據證明證人郭勳賢先前於警詢或偵查中所為之證述較符真實而可採,無法使本院形成被告確有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確信,本於「罪證有疑,利歸被告」之原則,自應為被告有利之認定。另檢察官所舉臺北縣政府警察局金山分局96年5月31日北縣警金刑字第00960009888號刑事案件報告書、96年5月30日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搜索現場照片6張、臺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96年6月27日濫用藥物尿液檢驗報告及濫用藥物檢驗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6年度毒偵字第1849號起訴書等影本,僅足證明證人郭勳賢曾因施用、持有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遭警查獲、起訴,然均不足以執為被告涉有販賣第二級毒品之補強證據。揆諸前揭說明,本件既無其他補強證據,自不得僅憑證人郭勳賢有瑕疵且可能為邀減刑輕典或狹怨報復之詞即為被告不利之認定,至為明確。
(二)綜上所述,被告所辯並未販賣第二級毒品予郭勳賢云云,尚非不可採信。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公訴人所起訴之此部分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揆諸前揭說明,本院自難憑公訴人所舉上開證據,遽論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不能證明其犯罪,自應依法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四、原審依調查證據所得,綜合全案辯論意旨,認被告此部分被訴販賣第二級毒品部分之犯罪尚屬無法證明,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核其認事用法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以:(一)證人郭勳賢前揭警詢、偵查時所言,核與證人 林嘉仁 於97年2月26日於偵查中證稱:伊先認識被告,郭勳賢則係伊去找被告拿藥時,伊剛好在場,所以介紹認識。因為 伊有 在吸毒,會向被告拿毒品,所以知道郭勳賢也會向被告拿甲基安非他命等語(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2217
0號卷第30頁、第31頁)。復於97年9月5日偵查中證述:伊去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時,郭勳賢正好也去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等語(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字第90號卷第22頁)之情節,互核相符,並有96年5月30日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份及搜索現場照片6張附卷可稽。足認被告確於96年4月間之某日,在臺北縣新店市○○路上之「網路帝國網咖」店內,分別以1,000元、3,000元及2、3,000元之價格,先後販賣0.2公克、0.5公克及重量不詳之甲基安非他命予郭勳賢供其施用無訛。是以,本案業有如上證據證明證人郭勳賢先前於偵查中所為之證述較符真實而可採信之情形,非如原審所認「復無證據證明渠(即證人郭勳賢)先前於偵查中所為之證述較符真實而可採」等語。(二)雖證人郭勳賢於審理中翻異證詞稱:渠在偵查中所言均不實在,或因為害怕,或因為當時與被告有糾紛,一氣之下才會說是向被告購買,且渠與林嘉仁跟被告都有案件卡在一起,所以才會這樣講,這些都是編出來的,但現在與被告之糾紛尚未解決,因為渠不想再這麼計較,今日才會翻供等語。衡諸常情,果若被告未曾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郭勳賢,則證人郭勳賢焉能迭於警詢、偵查中就被告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渠之次數、數量及金額等細節具體證述,復與證人林嘉仁證述情節相符,況且證人林嘉仁並未否認偵查中證言之真實性。再者,依證人郭勳賢證述渠與被告之糾紛既然未獲解決,衡情證人郭勳賢當為相同之陳述,何以證人郭勳賢幡然悔悟渠前於警、偵所證不實,而於審理中為被告有利之證言,能否遽信證人郭勳賢於審理中之證言為真,顯有可疑。是原審認定事實尚有違反經驗法則之違誤等語。惟查:(一)姑不論證人郭勳賢上開證言已有前述矛盾並存有疑義之處,且證人林嘉仁於偵查中所言:其並非與郭勳賢一起去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是伊去買時,郭勳賢也正好向被告買甲基安非他命,伊向被告買甲基安非他命之價格是1包2、3,000元等語(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字第90號卷第22頁),亦與證人郭勳賢在偵查中所證:是林嘉仁陪伊去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林嘉仁當時有也買甲基安非他命,價錢是2、3,000元等語(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字第90號卷第18頁),互有齟齬,雖其等就林嘉仁有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2、3,00
0元等情,前後供述一致,惟此僅能證明證人林嘉仁確有與被告以2、3,000元之價格完成甲基安非他命交易之情,因被告供稱其購入甲基安非他命之進價為每公克2,500元,與證人林嘉仁指證之2、3,000元價格相當,此外復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有藉前開轉手情形獲利之情形,即不能證明被告有營利意圖,原審因而依證人林嘉仁在偵查中之前揭證述,論處被告係犯轉讓禁藥罪,並判處被告有期徒刑8月,減為有期徒刑4月,被告上訴本院後,撤回此部分之上訴而確定(見本院前審卷第34頁)。是證人林嘉仁上開證詞,至多僅能證明被告確有轉讓安非他命予伊,惟是否尚得證明被告亦有販賣安非他命予郭勳賢,即有疑義。原審法院既係依據自由心證之原則,斟酌取捨證人林嘉仁、郭勳賢證言憑信力,而分別為被告有利或不利之判決,既有說明採擷證言之原因,又未明顯違反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1項規定(證據之證明力,由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但不得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及最高法院44年台上字第21號判例之意旨(事實審法院本於調查所得之資料,以自由心證認為證言一部為真實者,固得採取或捨棄其一部,以為裁判之根據,但其所以採取或捨棄一部分之心證理由,應詳為闡述,方足以昭折服),尚難指為違法。再證人林嘉仁關於與郭勳賢各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證詞,雖與證人郭勳賢前揭所證均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證言大致相符,惟細譯證人林嘉仁之上開證言,其於96年2月26日係證述:因為伊有在吸毒,會向被告拿毒品,所以知道證人郭勳賢也會向被告拿甲基安非他命等語,惟就其何以得知證人郭勳賢會向被告拿(亦非指購買)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毫無依憑或脈絡可尋,實無從作為認定被告販賣毒品之佐證。再證人林嘉仁於97年9月5日檢察官偵查時雖證稱:伊去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時,郭勳賢正好也去向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等語,惟對於其等購買毒品之詳細時間、地點、郭勳賢購買毒品之數量、價錢等成立販賣毒品罪之重要事項,證人林嘉仁均無法說明,且證人林嘉仁於原審審理經交互詰問後已推翻其於偵查時之前揭證言(見原審卷第160頁至第163頁),更遑論可以與證人郭勳賢之證詞相互比對,檢察官認證人郭勳賢、林嘉仁上開證述情節,互核相符,並有96年5月30日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份及搜索現場照片6張附卷可稽。足認被告確於96年4月間之某日,在臺北縣新店市○○路上之「網路帝國網咖」店內,分別以1,000元、3,000元及2、3,000元之價格,先後販賣0.2公克、0.5公克及重量不詳之甲基安非他命予郭勳賢供其施用無訛云云,自屬臆測。況縱證人林嘉仁確曾見過被告與郭勳賢交易毒品,惟刑法於95年7月1日以後對於販賣毒品案件採一罪一罰,法院僅能就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予以審酌,證人林嘉仁對於看見被告與郭勳賢交易毒品之時間、地點、數量、價錢之說明均付之闕如,檢察官復未舉出其他證據證明證人林嘉仁所述見到被告販賣毒品予郭勳賢之時間即為起訴書所載之96年4月間,能否以此資為被告不利之認定,自有疑問。且本案並非被告於交易毒品時被當場查獲,又未扣得磅砰、分裝袋等與毒品買賣有關之工具等物,亦無任何有關證人郭勳賢向被告購買毒品之通聯譯文可資佐證,自難以證人林嘉仁前揭空泛之證言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補強證據。(二)再證人於原審審理時已說明其何以於警詢或偵查時誣指被告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伊之事由,並經本院調閱相關卷宗查證有據等情,已如前述。雖檢察官認證人郭勳賢與被告之糾紛尚未解決,衡諸常情,證人郭勳賢於原審應為與警詢、偵查時相同之證述,不應幡然悔悟渠前於警、偵所證不實云云,惟依證人郭勳賢所述與被告間之上開糾葛,實非不共戴天之仇恨,且證人當時因有案在身,為求脫身或減輕罪責,基於一時之氣憤、衝動,或受警方誤導而指證被告犯罪,嗣於自身所涉犯罪經判處罪刑確定執行後,因事過境遷、情緒平復、知曉所為不實證言可能導致被告觸犯重罪,身陷囹圄,經權衡利害得失後,不願再構陷被告,並願承擔偽證罪責等情,尚不悖於常情,亦難認原審認定事實有違反經驗法則之違誤。綜上,檢察官執前詞提起本件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田炳麟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6月30日
刑事第十四庭審判長法官陳志洋
法官梁耀鑌法官謝靜恒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陳珮茹中華民國99年6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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