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行政法院94年度判字第361號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行政法院94年判字第361號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3月17日

裁判案由:營利事業所得稅


最高行政法院判決
94年度判字第00361號上訴人富邦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代表人乙○○訴訟代理人 卓隆燁
陳國雄 被上訴人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代表人甲○○上列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所得稅事件,上訴人不服中華民國92年8月22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1年度訴字第3914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按上訴人(原環球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因合併消滅,並以富邦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為存續公司)為綜合證券商,其利息支出應如何歸屬應稅收入及免稅收入項下減除,以符合收入與成本配合原則乙節,依財政部民國(下同)85年8月9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下稱財政部85年函釋)規定,其利息支出可直接歸屬者,應予直接歸屬;不可直接歸屬者,其利息支出應減除利息收入,僅於有餘額時,就該餘額依使用資金比例計算分攤。乃原判決援引被上訴人答辯理由,認營業內利息收入及利息支出,可直接歸屬經紀部門,乃不准自利息支出項下減除,僅就營業外利息支出減除營業外利息收入之餘額,按使用資金比例計算分攤,其所為不利判決,顯有違憲法、司法院解釋、法律及判決不適用法規、適用不當、判決不備理由之情形,應予廢棄,分述如下:(一)原判決援引訴願決定文義,認融資業務利息收入新臺幣(下同)898,853,357元及融券業務利息支出38,349,764元可直接歸屬經紀部門,故該營業內利息收入不准自利息支出減除,該不利上訴人之判決,顯與所得稅法第24條規定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原則意旨不合,亦有違反司法院釋字第369號、496號解釋所闡述之租稅法律主義意旨,該判決自屬違法:按「憲法第19條規定,『人民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係指人民有依法律所定要件負繳納稅捐之義務或享減免繳納之優惠」司法院釋字第369號、496號解釋一再闡述斯旨。上開解釋闡明民主憲政國家應遵守「租稅法定主義」,而依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規定,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係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關於成本費用如何直接歸屬,始稱符合配合原則,自應以費用直接歸屬於收入為目的,而非以費用歸屬營利事業之部門為準據。又綜合證券商依法兼為應稅收入及免稅收入之業務,其利息支出部分,應如何依所得稅法第24條規定之配合原則,分別歸屬應稅收入及免稅收入項下減除乙節,因係以財政部85年函釋規定為準據,而依該函釋對利息支出規定,係以利息支出直接歸屬或分攤至利息收入項下減除為目的,且以兩者之性質,究為可明確歸屬或無法明確歸屬為應稅、免稅收入如何歸屬或分攤之依據。又利息收入不論歸屬何部門,均為應稅收入,上開所稱「可明確歸屬」者,依財政部84年2月1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下稱財政部84年函釋),係以兩者之資金是否可明確歸屬為準,並非以兩者之性質,究為經常性營業活動而產生或非經常性營業活動而產生為其直接歸屬之標準,亦且與利息支出或利息收入在何一部門產生無關。乃原判決未審上情,遽以營業內利息收入可直接歸屬經紀部門為本件不准自營業外利息支出減除之理由,該判決自屬違法判決。(二)原判決認營業內之融資業務利息收入898,853,357元可直接歸屬經紀部門,故不准自利息支出項下減除,該不利判決明顯違反財政部85年函釋及財政部84年函釋,自屬違法判決。⒈按「補充核釋『綜合證券商...』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一)綜合證券商:1營業費用部分:其可明確歸屬者,...。2利息支出部分:其可明確歸屬者,得依個別歸屬認列;無法明確歸屬者,如利息收入大於利息支出,則全部利息支出,得在課稅所得項下減除:如利息收入小於利息支出,其利息收支差額應以購買有價證券平均動用資金,占全體可運用資金比例作為合理歸屬之分攤基礎,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利息,不得在課稅所得項下減除。...」為財政部85年函釋所規定。根據上開函釋之明文,均在規範綜合證券商兼為應稅收入及免稅收入之業務時,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應如何直接歸屬或分攤至應稅收入或免稅收入項下負擔之問題。但該函釋並無明文規定,對於利息收入或其他收入部分,可明確歸屬者,得依個別歸屬認定,不可直接歸屬者,應予攤計至費用,亦無利息收入得直接歸屬部門別之規定,顯見財政部85年函釋發布之目的,在規範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應如何歸屬或攤計應稅收入及免稅收入項下負擔,並非規範各項收入,應如何直接歸屬或攤計至應稅費用項下減除之問題。乃原判決未審此情,徒以系爭融資業務利息收入及融券業務利息支出,係屬經紀部門業務,即認定為直接歸屬經紀部門,遽斷不准自利息支出項下減除,該判決理由,顯有誤解、誤用財政部85年函釋之情,自屬違背法令之判決。⒉又按利息支出是否「可直接歸屬」利息收入乙節,因利息支出及利息收入均為使用資金所生,故係以借款資金是否明確用於產生利息收入之資金為準,此觀之財政部84年函釋謂:「主旨: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有關利息支出之分攤,仍應依本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規定辦理。說明...三、依前揭函規定,營利事業如能合理明確證明借款用途,其借款利息准個別歸屬認定;未能合理明確證明借款用途者,方須依比例計算土地或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利息。是以,營利事業之利息收入如係來自借款資金,例如借款需做補償性存款或借款資金未全部動用而暫存銀行等,其利息收入雖與利息支出相關,惟因借款資金用於補償性存款或暫存銀行部分,其用途明確,該部分之借款利息准個別歸屬認定,已無須依比例攤計,故應無利息支出應扣除利息收入,再以淨額分攤之問題。至營利事業之利息收入如非來自借款資金,則其利息收入與利息支出並不相關,亦無利息支出應扣除利息收入再以淨額分攤問題。」即明。根據上開財政部84年函釋及85年函釋規定,上訴人既為綜合證券商,其利息支出是否可合理歸屬,應指可合理歸屬於利息收入而言,且係以借款資金之用途直接用於產生利息收入為準,該84年函釋猶列舉補償性存款或借款資金暫存銀行為例說明之,從未有營業內利息收入及營業內利息支出,可不必舉證證明兩者之資金可直接歸屬,卻可認定為可明確歸屬之規定,實務上,被上訴人亦解為僅專案借款之資金,用於產生利息收入始符合直接歸屬之規定。從而,上訴人之資金既為統籌運用,並非專案借款,顯非屬可直接歸屬之性質,依財政部85年函釋規定,系爭融資業務利息收入898,853,357元,均應准許自利息支出項下減除,原判決認上開主張,乃上訴人主觀對法令有所誤解所致,顯見該判決有出於臆測之情,亦有違反財政部84年及85年函釋規定,自屬不法判決。(三)原判決未審本件上訴人收取之融資業務利息收入高達898,853,357元,其所需資金必然鉅大,遠高於所有自有資金,其資金來源,必然來自借款等情節,竟擅認為直接歸屬而不准自利息支出項下減除,造成嚴重悖離收入與配合原則,明顯違反司法院釋字第218號解釋及所得稅法第24條規定配合原則,亦有違行政訴訟法第189條及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771號判例,該判決自屬違背法令之判決。⒈按所得稅法第4條之1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依所得稅法第24條規定,應稅收入及免稅收入仍應分別適用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之原則,但所謂配合原則,其收入與成本費用間,具有一定之合理之關係,並不悖離經驗法則,參諸司法院釋字第218號解釋所闡述以推估方法估計所得額時,應力求客觀、合理,使與納稅義務人之實際所得相當,以維租稅公平原則之意旨即明。⒉次按「行政法院為裁判時,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論理及經驗法則判斷事實之真偽,但別有規定者,不在此限。依前項判斷而得心證之理由,應記明於判決。」行政訴訟法第189條定有明文。次按「法院依調查證據之結果,雖得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但其所為之判斷如與經驗法則不符時,即屬於法有違」有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771號判例可資照。⒊本件上訴人主張資金統籌運用並不可分,因被上訴人從不爭執,亦未證明上開資金有可明確歸屬之情形,足堪認定屬實。惟上訴人列報營業內之融資業務利息收入898,853,357元,其所需資金遠超過自有資金,必向外告貸而來,該利息收入屬應稅收入,其告貸而來之利息支出不准減除,即明顯違法所得稅法第24條規定,茲以上訴人資產負債表分析說明如下:①查上訴人申報利息收入1,047,783,422元,其明細包括債券業務利息收入3,799,551元、融資業務利息收入898,853,357元及利息收入145,130,514元;而申報之利息支出610,819,698元,其明細包括:轉融通利息支出205,773,995元、融券業務利息支出38,349,764元及利息支出366,695,939元。上開全公司之利息收入遠大於利息支出,十分明確。②上開利息收入及利息支出之資金縱各有科目明細分類,然基於資金同籌運用之不可分性及一般經驗法則,資金調度及運用二方面,甚難區分借入款項之用途。又因須考量借款利率之因素,多優先選擇低利率之借款以降低利息支出,使得資金來源及運用混為一體,縱有因科目分類之必要,而區分不同科目之利息收入與支出,或區分為營業內、營業外之情形,然營業內之利息收入非必然來自營業內之利息之支出;營業外之利息收入亦非必然來自於營業外之利息支出,仍無疑義,自屬不可明確歸屬之性質,則依財政部85年函釋規定,本件出售有價證券部分,應無庸分攤利息支出。③茲再由上訴人之資產負債表觀之:自有資金之實收股本僅37.3億元,資金用途中,固定資產佔11.5億元、其他資產(含營業保證金)佔10.5億元,再扣除長期投資1.7億元,根本無法支應存貨(即短期投資)17億元,更遑論本件辦理融資業務之資金(即帳列應收帳款)需求高達75.5億元,則融資業務利息收入之資金鉅大,如非利用外界資金支應,實無法單憑轉融通資金以供應該項融資業務之資金需求,顯見融資業務利息收入之資金,必為借入款項支應之事實。退一步言,縱謂上訴人之自有資金之實收股本37.3億元,竟可認定為全部用於應稅之融資業務利息收入之資金,但該融資業務利息收入之資金高達75.5億元,超過全部自有資金之數額高達
38.2億元,此部分資金終不能否認必屬向外告貸而來,則本件上訴人取得融資利息收入高達898,853,357元,其成本必定包括向外借款之營業外利息支出。乃原判決認系爭營業內鉅額利息收入應不准自營業外之利息支出項下減除,嚴重悖離公平合理,扭曲配合原則本旨,明顯違反司法院釋字第218號解釋及所得稅法第24條規定意旨。此外,上訴人融資業務利息收入之資金必然使用借入款項資金之情節,亦於起訴狀理由三、(三)舉證說明甚詳,原判決竟予不利判決,自亦有違前揭行政訴訟法第189條及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771號判例,該判決顯然違背法令。(四)原判決執被上訴人答辯理由,片面援引上訴人簽證會計師之補充說明,認定本件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收入小於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支出,有未憑證據認定事實之不法,有違改制前行政法院61年度判字第70號判例,該判決仍屬違背法令。按「認定事實須憑證據,不得出於臆測。」改制前行政法院61年度判字第70號著有判例。查上訴人申報利息收入1,047,783,422元,其明細包括債券業務利息收入3,799,551元、融資業務利息收入898,853,357元及利息收入145,130,514元;而申報之利息支出610,819,698元,其明細包括:轉融通利息支出205,773,995元、融券業務利息支出38,349,764元及利息支出366,695,939元。上開利息收入及利息支出之資金,均統籌運用,不可明確歸屬,俱如前述。至簽證會計師出具之補充說明,不過在彙總列示上訴人之利息收入及利息支出明細內容而已,並無被上訴人所稱「其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收入145,130,514元小於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支出366,695,939元」之敍述,此觀之該補充說明四略以「環球證券民國87年度申報利息收入大於利息支出,因此依據財政部85年8月9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全數利息支出得在課稅所得項下減除」等語,亦明確指出上開全部利息支出因屬不可明確歸屬,且小於全部利息收入,故依財政部85年函釋規定,應無庸計算分攤益明,乃原判決執上開理由相繩,顯出於臆測,並非事實,該判決自屬違背法令之判決。(五)綜上,上訴人為綜合證券商,申報之利息收入既遠大於利息支出,依前開財政部85年函釋規定,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並無攤計利息支出之問題,乃原判決有上揭顯然違背法令事實,爰依法提起上訴,為此請廢棄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即關於有價證券收入分攤利息支出部分)原判決,並撤銷該部分之原處分及訴願決定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揆之原判決理由,並無違背法令、不適用法規、適用不當及不備理由等情事,茲上訴人對之縱有爭執,依改制前行政法院61裁字第153號及62年度判字第610號判例,要難謂為適用法規錯誤或不當,是本案應無行政訴訟法第243條第1項所指判決違背法令情事,自無依行政訴訟法第242條規定,提起上訴之要件。據上論述,本件原判決並無違誤,上訴顯無理由,請判決駁回上訴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就關於有價證券收入分攤利息支出部分經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為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所明定。次按「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認列外,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屬兼含經營證券交易法第15條規定三種證券業務之綜合證券商....其分攤原則補充核示如下:(一)綜合證券商:1、營業費用部分:其可明確歸屬者,得依個別歸屬認列;無法明確歸屬者,得依費用性質,分別選擇依部門薪資、員工人數或辦公室使用面積等作為合理歸屬之分攤基礎,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費用,不得在課稅所得項下減除。惟其分攤方式經選定後,前後期應一致,不得變更。2、利息支出部分:其可明確歸屬者,得依個別歸屬認列;無法明確歸屬者,如利息收入大於利息支出,則全部利息支出得在課稅所得項下減除;如利息收入小於利息支出,其利息收支差額應以購買有價證券平均動用資金,佔全體可運用資金比例作為合理歸屬之分攤基礎,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利息,不得在課稅所得項下減除。所稱全體可運用資金,包括自有資金及借入資金;所稱自有資金係指淨值總額減除固定資產淨額及存出保證金後之餘額,所稱比例計算,採月平均餘額計算之。...」分別為財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及85年8月9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所釋示。上開函釋均係財政部基於職權所為釋示,未逾越法律規定,其中83年函釋,並經司法院釋字第493號解釋,與憲法尚無牴觸,自可適用。⒉上訴人本期列報證券交易免稅所得為零元,被上訴人初查以上訴人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其本期證券交易所得未依財政部85年函釋意旨分攤營業費用暨利息支出,乃將無法明確歸屬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以購買有價證券平均動用資金佔全體可運用資金比例作為合理歸屬之分攤基礎,核定證券交易免稅所得為虧損287,407,484元(計算式:出售證券收入13,290,706,263元-出售證券成本13,529,449,825元-債券前手息可扣抵稅款3,131,880元-出售證券免稅收入應分攤之營業費用6,093,397元-出售證券免稅收入應分攤之利息支出39,438,645元=免稅所得287,407,484元),全年課稅所得額為816,772,523元。至於上訴人訴稱:其為綜合證券商,依財政部85年函釋意旨,因利息收入大於利息支出,故全部利息支出得在課稅所得項下減除等語。經查上訴人申報利息收入總額1,866,263,216元,雖大於利息支出610,819,698元,惟依其簽證會計師 吳碧玉 89年10月4日(89)綜字第8659號之補充說明,其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收入145,130,514元,小於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支出366,695,939元。是被上訴人以購買有價證券平均動用資金佔全體可運用資金比例作為合理歸屬之分攤基礎,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利息支出為39,438,645元(計算式:【不可明確歸屬之利息支出366,695,939元-不可明確歸屬之利息支出145,130,514元】×購買有價證券平均動用資金【短期投資162,520,417元+附買回債券372,861,429元+營業證券自營2,159,626,955元+營業證券承銷341,054,604元】÷全體可運用資金17,051,934,827元=自營部門應分攤之全體可運用資金39,438,645元)。另上訴人訴稱:財政部85年函釋意旨,僅在說明利息支出應如何歸屬於收入項下予以減除,而非規範利息收入應如何歸屬至於利息支出項下之問題,故應以借款資金是否明確用於產生利息收入之資金,以為認定;又上訴人之營運資金皆係統籌運用,本年度申報之利息支出為610,819,698元(其明細包括:轉融通利息支出205,773,995元,融券業務利息支出38,349,764元及利息支出366,695,939元),及利息收入為1,047,783,422元(其明細包括:債券業務利息收入3,799,551元,融資業務利息收入898,853,357元及利息收入145,130,514元),上開利息支出及利息收入,既歸於統籌運用,自屬不可明確歸屬之性質,而簽證會計師所出具之補充說明,僅在彙總列示上訴人之利息支出及利息收入之明細內容而已,尚難據以判定是否可直接歸屬;再以債券業務利息收入3,799,551元及融資業務利息收入898,853,357元,故被上訴人認定為可明確歸屬之利息支出部分,若以融資業務利息收入為例,分析上訴人本年度之資產負債表,發現期末應收帳款高達7,554,492,000元,而自有資金僅3,733,708,520元,故上開融資業務之資金來源,顯由銀行借款1,715,000,000元、應付商業票據2,029,202,432元、其他短期借款2,971,221,000元及自有資金等共同支應,從而融資業務利息收入既由各項統籌資金共同支應,自屬非可明確歸屬之範圍,故債券業務利息收入與融資業務利息收入無從知悉來自於自有資金或何筆借款之資金,且上訴人申報之利息收入遠大於利息支出,則依財政部85年函釋意旨,其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並不須計算分攤利息支出,被上訴人對簽證會計師之補充說明,顯然有誤解等語。惟查所得稅法第4條之1及第24條第1項規定意旨,關於營利事業之費用及損失既為應稅收入及免稅收入所共同發生,且營利事業出售證券交易所得已納入免稅範圍,倘免稅項目之相關成本、費用歸由應稅項目吸收,則營利事業將雙重獲益,不僅有失前開稅法之立法精神,亦不符收入與成本、費用之配合及課稅公平原則。惟免稅收入與應稅收入應如何正確分攤營業費用及非營業損失,俾符合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原則,法律無從針對稽徵技術作詳細規定,遂由財政部83年函釋有關免稅所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計算公式,乃係財政部基於中央財稅主管機關職權就行為時所得稅法第4條之1證券交易所得免納所得稅之立法意旨,及同法第24條有關營利事業所得計算之規定所作之解釋,符合立法意旨,並經司法院釋字第493號解釋與憲法並無牴觸在案;財政部又以85年函釋進一步特別針對綜合證券商及票券金融公司之二種營利事業,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使該項免稅所得仍應於其項下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所訂定之分攤原則,上訴人既為綜合證券商,即應依前開函釋計算分攤利息支出。又上開函釋所指之「費用無法明確歸屬者」,應以事實上無法認定為限,本件上訴人其中融資業務利息收入898,853,357元及融券業務利息支出38,349,764元,係經營證券交易法第15條第1項第3款業務所發生之利息收支,可直接歸屬經紀部門,另債券業務利息收入3,799,551元,係經營證券交易法第15條第1項第2款業務所發生之利息收入,可直接歸屬自營部門,均歸屬明確,並無無法明確歸屬之情形,上訴人所訴顯係其主觀對法令有所誤解,洵不足採,從而被上訴人認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收入為145,130,514元及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支出為366,695,939元,因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收入小於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支出,其利息收支差額乃以購買有價證券平均動用資金,占全體可運用資金比例作為合理歸屬之分攤基礎,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利息,而不得在課稅所得項下減除,核算上訴人應於出售有價證券所得項下分攤利息支出為39,438,645元(參見原處分卷覆核報告第4、5頁),揆諸前揭規定及說明,自無不合。⒊綜上所述,此部分原處分(復查決定),核無違法,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上訴人起訴意旨,非有理由,應予駁回。(四)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因而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復查決定)關於否准上訴人認列前手利息扣繳稅額部分均撤銷;將上訴人其餘之訴駁回。
四、本件上訴人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報尚未抵繳之扣繳稅款14,819,465元及證券交易所得為零元,全年課稅所得額為780,317,077元。被上訴人初查以原列報尚未抵繳之扣繳稅款14,819,465元,其中3,131,880元係屬前手利息收入之扣繳稅款,乃否准抵繳上訴人8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應納稅額,並相對調增其本期出售債券之成本3,131,880元;又以上訴人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其本期證券交易所得未依財政部85年8月9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意旨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乃將無法明確歸屬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以購買有價證券平均動用資金佔全體可運用資金比例作為合理歸屬之分攤基礎,核定證券交易免稅所得為虧損287,407,484元,全年課稅所得額為816,772,523元。上訴人不服,申請復查,經被上訴人以90年12月27日財北國稅法字第90044911號復查決定書,駁回其申請。上訴人仍表不服,僅就債券前手利息扣繳稅款及有價證券收入分攤利息支出部分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回,上訴人猶表不服,向原審法院提起行政訴訟,遭原審法院判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復查決定)關於否准上訴人認列前手利息扣繳稅額部分均撤銷,並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
五、本院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自中華民國79年1月1日起,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證券交易損失亦不得自所得額中減除。」為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第4條之1所明定,至關於營利事業應稅收入與免稅收入所共同發生之費用及損失,應如何正確分攤營業費用及非營業損失,俾符合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原則,法律上顯難對相關稽徵技術作詳細規定,而財政部83年函釋有關免稅所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計算公式,乃係財政部基於中央財稅主管機關之職權就行為時所得稅法第4條之1及第24條所為技術性規定,符合立法意旨,並經司法院釋字第493號解釋認與憲法並無牴觸。財政部嗣更以85年函釋對綜合證券商及票券金融公司之二種營利事業,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有關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原則,作更進一步之細節性規定,上訴人既為綜合證券商,自應依此等規定計算分攤利息支出。原判決認上訴人系爭融資業務利息收入898,853,357元及融券業務利息支出38,349,764元,係經營證券交易法第15條第1項第3款業務所發生之利息收支,可直接歸屬經紀部門,另債券業務利息收入3,799,551元,係經營證券交易法第15條第1項第2款業務所發生之利息收入,可直接歸屬自營部門,均歸屬明確,並無不能明確歸屬之情形,被上訴人以上訴人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收入為145,130,514元及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支出為366,695,939元,因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收入小於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支出,其利息收支差額乃以購買有價證券平均動用資金,占全體可運用資金比例作為合理歸屬之分攤基礎,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利息,而不得在課稅所得項下減除,核算上訴人應於出售有價證券所得項下分攤利息支出為39,438,645元,為無不合,因而維持有關有價證券收入分攤利息支出部分之原處分(復查決定)及訴願決定,經核原判決此部分於法尚無違誤,上訴論旨,仍執陳詞,指摘此部分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於其不利部分之原判決,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4年3月17日
第二庭審判長法官葉振權
法官林文舟法官劉鑫楨法官吳明鴻法官梁松雄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中華民國94年3月18日
書記官郭育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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