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01年度上字第619號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1年上字第619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12月06日

裁判案由：確認買賣關係不存在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01年度上字第619號上訴人 葉春宏 訴訟代理人 林輝豪 律師被上訴人 葉正德 訴訟代理人林凱律師
趙立偉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買賣關係不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4月13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138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1年11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部分：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三、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並依同法第446條第1項適用於第二審程序。查上訴人於原審訴請「被上訴人應將坐落臺北市○○區○○段○○段○000號土地、權利範圍1/4，及其上862建號即門牌號碼為臺北市○○區○○路0段0巷00號4樓之建物、權利範圍全部（下合稱系爭房地），於民國（下同）92年10月27日以買賣為原因之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登記為兩造與訴外人 葉陳 美容、 葉麗華 、丙○○、 葉麗玲 （以下合稱 葉文雄 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見原審卷第91頁背面）。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判決，上訴人於101年5月11日上訴狀就敗訴部分上訴，另追加聲明：「確認被上訴人與訴外人葉文雄就系爭房地於92年9月10日所為買賣關係不存在」（見本院卷第6頁），旋於101年8月13日準備狀減縮前開追加聲明，僅餘上訴聲明（見本院卷第34、35頁），依前開規定，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地於92年10月27日以買賣為原因之
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登記為兩造、訴外人 葉陳美容 、葉麗華、丙○○、葉麗玲公同共有。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原為兩造父親葉文雄（95年1月2日死亡）所有，嗣於92年10月27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至被上訴人名下。但是，葉文雄無意將系爭房地移轉予被上訴人，故前開登記無效；縱使移轉登記有效，由於葉文雄與被上訴人並無買賣或贈與合意，被上訴人亦應返還系爭房地。因葉文雄已死亡，兩造、葉陳美容、葉麗華、丙○○、葉麗玲為其繼承人，故被上訴人應塗銷移轉登記，將系爭房地回復予葉文雄全體繼承人。爰依民法第767條、第821條、第828條第2項、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規定，訴請被上訴人應塗銷系爭房地於92年10月27日以買賣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並回復為兩造與葉陳美容、葉麗華、丙○○、葉麗玲公同共有等語（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判決，上訴人就敗訴部分提起上訴）。
四、被上訴人則以：葉文雄生前有意將系爭房地贈與伊，遂親自辦理印鑑證明，再將相關文件交付訴外人甲○○代書辦理過戶手續。基於節稅考慮，本件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至被上訴人名下。再者，自92年10月27日移轉登記起，至葉文雄95年1月2日死亡止，間隔達二年以上，葉文雄均無異議，可見葉文雄同意伊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不論葉文雄與葉陳美容是否另有贈與合意，均不影響伊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等語，資為抗辯。
五、兩造不爭執事實：㈠系爭房地原為葉文雄（95年1月2日死亡）所有，嗣於92年10
月27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過戶手續由代書甲○○辦理。被上訴人實際上並未支付買賣價金。（見原審卷㈠第13至18頁不動產謄本與索引、本院卷第23頁）㈡上訴人為葉文雄三女，被上訴人係葉文雄次子。葉文雄繼承
人為配偶葉陳美容、兩造、葉麗華、丙○○、葉麗玲〔見原審卷㈠第11頁繼承系統表（上訴人姓名誤載為 葉美宏 ）、第12頁死亡證明書、本院卷23頁筆錄〕。
六、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其債權與物權行為是否合法有效？㈠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各當事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責，故一方已有適當之證明者，相對人欲否認其主張，即不得不更舉反證（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345號判例意旨參照）㈡上訴人固稱葉文雄並未同意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
，且葉文雄與被上訴人並無買賣或贈與合意，故被上訴人無從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云云。惟查，葉文雄於92年9月10日親向台北市大同戶政事務所辦理印鑑變更登記，有該所100年12月21日北市大戶資字第00000000000號函、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在卷（見原審卷㈡第17、18頁）。葉文雄旋即申請印鑑證明，嗣連同所有權狀、印鑑證明、戶口名簿等資料，交予甲○○代理申請系爭房地過戶登記；甲○○於92年10月23日代為申辦，於同年月27日將系爭房地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至被上訴人名下，亦有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建築改良物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印鑑證明、所有權狀、不動產謄本與索引等在卷（見原審卷㈡第45至78頁、卷㈠第13至18頁）。上訴人亦不爭執前開印鑑證明為真正（見本院卷第107頁）。綜觀前開文件，可知葉文雄與被上訴人合意以買賣為原因，遂於92年10月27日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至被上訴人名下；上訴人空言否認，已有不足。
㈢再者，代書甲○○於原審101年3月7日庭期結證稱：「（問
：本件房地過戶是否由你承辦？）是，葉文雄夫妻我都認識，都很熟。當時，何人來委託我辦理，時間很久了不記得了。也不記得葉文雄有無出面。」、「（問：當初何人將葉文雄、乙○○印章交給你？）忘記了。原則上，若不認識的話，不會接受委託。我們都會確認委託人及原權利人之身分才會接受委託」、「（問：既然會確認委託人及原權利人身分才會接受委託，如何確認？）一般情形，若只有乙○○來我不會辦，因為不認識。但本件有認識葉文雄夫妻，所以不確定當時情形。不認識乙○○或葉文雄其他子女」、「（問：你說你不認識乙○○，但本件買受人為乙○○，是否應該向乙○○確認？）普通我們會確認原來所有權人的身分，不會確認受贈人或買受人的身分。本件有無確認葉文雄的身分，不記得了」、「（問：依土地登記申請書，登記原因勾選買賣，依你所知，乙○○有無支付價金給出賣人葉文雄？）不知道。我們不會過問，因為他們是一等親，若沒有資金證明，要繳稅贈與稅；他們有繳贈與稅。我們代書跟 國稅局 有默契，若是用買賣，可以用自用住宅的稅率去繳贈與稅，但若是贈與，則不能用自用住宅的費率繳贈與稅」、「（問：你受葉文雄或乙○○委託辦理過戶事宜，你收取多少服務費？）好像八千或九千。忘記是何人付給我的」等語（見原審卷㈡第83頁正反面筆錄）。復於本院101年9月5日準備程序結證稱：「（問：本件房地係何人委託證人辦理過戶？在何處委託？）時間已久，我記不清楚。已經十年了。我只認識葉陳美容夫妻，但是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我叫先生『老大』，叫太太『少年阿媽』。如果有委託我辦理都是到我事務所…」、「（問：受託辦理系爭房地過戶時，證人有無見過被上訴人乙○○？）忘記了」、「（問：完成過戶手續後，相關文件（權狀等）交付何人？）忘記了」、「（問：辦理本件房地過戶，為何登記原因勾選「買賣」？）因涉及土地增值稅，一般涉及二、三等親內土地移轉，如果要用自用住宅稅率，就要用買賣，才能享受自用住宅的優惠。如果是贈與的話，就不適用住宅稅率。可是這種情形下仍然要繳贈與稅（依照公告現值繳納，但是有110萬元的免稅額，現在改為免稅額220萬元）」「依照原審卷第47頁有記載適用自用住宅稅率（註明稅率為10%）」、「（問：原審卷68頁的書面是何人簽名？）是我簽『葉文雄』，因為有給我印鑑證明及印鑑章，託我代辦」、「（問：何人給你葉文雄印鑑證明、印鑑章？）很久了，忘記了」（見本院卷第73、74頁筆錄）。甲○○與葉文雄相識多年，與兩造並無親屬或僱傭等特殊關係，純係受託辦理系爭房地過戶手續，並結證願負偽證刑責，其證詞應無偏頗之虞，堪予採信。依甲○○前述證詞，由於代辦過戶距今已八年許，難以確認當初是何人將印鑑證明、權狀等文件交付伊；原則上會確認由權利人（葉文雄）委託伊辦理過戶登記，基於節稅考量而以買賣為登記原因。足證葉文雄與被上訴人合意贈與，但是以買賣為登記原因，遂在92年10月27日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至被上訴人名下。
㈣何況，葉文雄在92年9月10日即變更印鑑證明，隨即申請印
鑑證明（見第㈢小理由），可知葉文雄當時預計辦理重要事項（如不動產過戶），因而請領印鑑證明。而系爭房地在92年10月27日已移轉至被上訴人名下，迄葉文雄95年1月2日過世時，相隔達兩年二個月以上；葉文雄應可輕易察覺前述重要事項處理進度，並發現系爭房地已移轉至被上訴人名下。如系爭房地遭人擅自過戶，葉文雄當不致坐視不管。再其次，葉文雄95年過世後，其繼承人清理遺產，亦得即時發覺系爭房地早在92年10月27日過戶予被上訴人，並追查過戶緣由；如有疑問，應有諸多交涉、討論，實無可能拖延多年始主張權利。則上訴人仍謂葉文雄與被上訴人間並無贈與、移轉合意云云，自難採信。
㈤上訴人固謂甲○○於原審作證後，即表示當年是葉陳美容委
託辦理過戶登記云云（見本院卷第26頁）。上訴人大哥丙○○亦於本院101年10月1日準備程序證稱：「（問：證人甲○○於原審101年3月7日作證後，丙○○有無在法庭外遇見甲○○？）有」、「（問：甲○○當時有何言語？）他當時說父親沒有去，是母親、他、乙○○一起去辦理過戶的」、「（問：他當天在法庭外，有無說原來父親是要將房屋過戶給何人？）沒有」等語（見本院卷第81頁背面筆錄）。衡諸常理，如聽聞甲○○在法庭外翻供，上訴人應立即向原審法院反應，並聲請再度訊問甲○○；但是，上訴人並未立即反應，迨原審101年4月2日庭期，亦未提及此情，實與常情不符。參以丙○○證稱甲○○當時未說明葉文雄原來要過戶予何人，自難憑此不完整且不符常情證詞而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至於上訴人所提出101年4月30日與甲○○會談錄音光碟及譯文（見本院卷第63至67頁），經本院於101年9月5日當庭勘驗光碟：「一、0分0秒至0分40秒，但是音質很差，無法聽出上訴人101年8月29日譯文有關0分30秒至0分39秒之談話。二、在11分30秒左右以後，有一男性聲音陳述『那是…我跟你說一句話，我跟你說真的，事實就是這樣子嘛，我要打迷糊仗讓你們自己去搞，我只要當庭說一句話，妳們就倒了啦，你知道我的意思嗎』。三、在14分7秒左右，有一男性聲音陳述『我跟你們打迷糊仗，我也知道妳們會輸，我若當庭…我那天就用迷糊仗，其實我那天我也說不出來。我說真的，我是要怎樣說啦，對吧，你聽我說，你不能說，你現在，你老母當時的行為，對吧，不能說一概否認掉』…」。嗣甲○○證稱勘驗筆錄第二、三段內容係其陳述（見本院卷第73頁背面至74頁正面）。然而，依勘驗筆錄，甲○○當時談話內容含糊籠統，無意與上訴人深入談論，復未表示其於原審101年3月7日證詞係虛假；則上訴人空言甲○○於原審證詞不可信云云，尚無可取。
㈥上訴人又謂葉文雄有意將系爭房地移轉予葉陳美容；葉陳美
容遂將相關文件、10萬元，交付被上訴人辦理過戶云云（見本院卷第96至99頁）。惟查，葉陳美容於原審101年3月7日庭期證稱：「（問：葉文雄在世時有無說系爭房屋如何處理？）有，生病臨死前說要送我。距離我先生往生的時候大約一個月」、「（問：你剛有說，葉文雄在往生前一個月有說要將系爭房屋贈與給你，是否確定這個時間？）更早之前有說過，大概一個多月」等語（見原審卷㈡第81頁背面至82頁筆錄）。依葉陳美容證詞，葉文雄過世前一、二個月，曾表示欲贈與系爭房地予伊。然而，丙○○於本院101年10月1日庭期則證稱：「〔問：你父親生前有無提到系爭房地如何分配（92年10月27日以前）？〕父親92年7月的時候，他去看病，醫師說他狀況不太好，他回來跟媽媽及我及上訴人說房地要過戶給媽媽」、「（問：92年7月以後有無聽過父親說本件房地如何處理？）時間不記得了，父親說看我什麼時候有時間，要我去辦理過戶給媽媽，但是我沒有辦。當時父親也沒有給我什麼證件及權狀。權狀在母親那裡」（見本院卷第82頁筆錄）。依丙○○陳述，葉文雄向葉陳美容表示贈與一事，早在92年7月間即發生；顯與葉陳美容前述證詞相矛盾，自難採信上訴人此一主張。縱令葉文雄生前有意贈與系爭房地予葉陳美容，亦不得排除葉文雄另贈與系爭房地予被上訴人之可能。
㈦至於葉陳美容於原審101年3月7日庭期另稱：「（問：有無
拿葉文雄的印鑑章及印鑑證明給被告？）有」、「（問：有無交付錢給被告繳辦理過戶費用？）拿10萬給被告」、「（問：辦理過戶後，有無要求被告將權狀交還給你？有無問處理情形？）有問處理的情形，被告說辦好就好了。辦好過戶後被告有將權狀交給我」、「（問：被告將權狀交給你後，之後是否由你保管？）由乙○○保管」、「（問：你不是說權狀交給你？為何後來是由被告保管？）怕不見，我又交給被告保管」、「（問：現在與何人同住？）與原告同住」、「（問：葉文雄往生前你與何人同住？）原告」、「（問：你是跟原告同住，葉文雄表示贈與給你時，葉麗華在場，為何要請被告幫你辦過戶？）他是我兒子，我交給兒子辦」、「（問：為何不交給長子丙○○去辦？）大兒子比較不懂事」等語（見原審卷㈡第81頁背面至82頁背面筆錄）。惟查，葉陳美容如委託被上訴人辦理過戶，事後竟未查核過戶登記名義人是否正確，復未請葉文雄或其他子女確認（上訴人主張葉陳美容不識字），即與常情不符。況且，葉陳美容既稱葉文雄已將系爭房地贈與伊，本應親自保管系爭房地所有權狀，或由同住之上訴人協助保管；其聲稱擔心遺失遂交由被上訴人保管權狀云云，實與常理不符，故為本院所不採。
㈧綜上，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債權與物權行為均有欠缺，無從
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一節，並非可採。則上訴人依據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侵權行為與不當得利等法則，訴請被上訴人塗銷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並登記為葉文雄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云云，於法無據，不應准許。（由於民法第821條規定：「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就共有物之全部為本於所有權之請求」，並為同法第828條第2項準用於公同共有人，故任一公同共有人得單獨提起所有物返還請求權等訴訟；惟侵權行為與不當得利法則均無相類規定，解釋上，此等訴訟仍應以全體公同共有人為當事人，始屬適法。本件上訴人既主張公同共有關係存在於兩造、葉陳美容、葉麗華、丙○○、葉麗玲之間，其僅以自身為原告，逕向被上訴人為侵權行為與不當得利之各項請求，核屬當事人不適格；無論上訴人所陳是否屬實，法院均無從准許此部分請求，併此說明。）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葉文雄並未同意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葉文雄與被上訴人且無買賣或贈與合意，故被上訴人無權登記為系爭房地所有權人，應塗銷92年10月27日所有權移轉登記，並回復至葉文雄繼承人名下云云，並非可採。從而，上訴人依據民法第767條、第821條、第828條第2項、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規定，訴請被上訴人應塗銷系爭房地於92年10月27日以買賣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並登記為兩造、葉陳美容、葉麗華、丙○○、葉麗玲公同共有；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是則原審駁回其訴，理由雖與本院認定不同，然結論並無不合，仍應予以維持，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至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必要，併予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01年12月6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官張蘭
法官林曉芳法官吳燁山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華民國101年12月7日
書記官于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