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626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3年台上字第62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3年03月06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三年度台上字第六二六號上訴人 王世宏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一○二年十二月五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一○二年度侵上更㈠字第六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一○○年度偵字第二五五○八、二七四三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以：㈠、卷附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台中榮民總醫院（下稱台中榮民總醫院）之上訴人精神鑑定報告書，記載上訴人目前並無精神障礙或心智缺損致辨別行為違法或辨識行為能力顯著降低之情形，是上訴人縱犯強制性交罪，亦無送強制治療之必要。乃原審猶執上開鑑定書為據，諭知上訴人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相當處所，施以強制治療，自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㈡、原審僅憑告訴人三四八八─一○○五八○Ｊ（下稱Ｊ女）及三四八八─一○○五八○Ｈ（下稱Ｈ女）片面不實，且前後相互齟齬之指述，別無其他補強證據，遽為上訴人有罪之認定，與證據法則有違，有判決不適用法則或適用不當之違誤云云。
惟查：原判決綜合全案卷證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認定上訴人未經教會或中華基督教協會認證為牧師，卻自稱為「牧師」，於民國九十一年八月間，透過友人介紹而認識篤信基督教義之Ｊ女（真實姓名及年籍資料，詳卷對照表），竟基於強制性交之概括犯意，假藉宗教信仰之力量，對Ｊ女誆稱：「我是神、聖靈，只要與我在一起，發生性關係，就可以拯救妳及家人；如果不相信，妳父母會死亡下地獄。」等語，並敘述關於地獄恐怖情事，致使Ｊ女心生恐懼信以為真，任由上訴人自九十一年十月間起，至九十三年八月間止，在台中市○○區○○路○段○○○○○號等地，違反Ｊ女之意願，以口交或將其陰莖插入Ｊ女陰道等方式，先後對Ｊ女強制性交得逞共一百次。上訴人另於九十三年間，因教會聚會而認識基督徒Ｈ女（真實姓名及年籍資料，詳卷對照表），竟另行基於強制性交之概括犯意，冒稱係「牧師」，假藉「天父」之旨意，向Ｈ女誆以：「妳是我上一輩子的老婆，必須與我交往，否則以後會遇到壞男人，妳被強姦，家人也會遭到不幸」等語，致使Ｈ女心生恐懼信以為真，任由上訴人自九十三年八月三日下午起，至九十五年六月三十日止，在台中市○○區○○○街○○○號等地，違反Ｈ女之意願，以將其陰莖插入Ｈ女陰道之方式，先後對Ｈ女強制性交得逞共一百六十次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對Ｊ女、Ｈ女（自九十三年八月三日下午起，至九十五年六月三十日止）連續強制性交部分之判決，依有利於上訴人之修正前刑法連續犯規定，改判論處上訴人連續強制性交二罪罪刑，並各依有利於上訴人之行為時法，諭知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相當處所施以治療，其期間至治癒為止，但不得逾三年（上訴人另犯對Ｈ女〈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至九十九年四月下旬止〉強制性交共一百二十罪；對0000-000000強制性交共十七罪；對0000-000000A強制性交共二十七罪；對0000-000000B強制性交共六十三罪；對少年0000-000000C強制性交共一百三十五罪；對0000-000000D強制性交共三十八罪；對0000-000000E強制猥褻共三十一罪及強制性交一罪；對0000-000000F強制猥褻一罪及強制性交共二罪；對0000-000000G強制性交共五罪及強制猥褻共一百十四罪；對0000-000000I強制猥褻共三罪及強制性交共十三罪；對Ｈ女之妹強制猥褻一罪暨詐欺取財共十一罪，均經判刑確定）。已依據卷內資料，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上訴人否認犯罪及所為其與Ｊ女、Ｈ女係男女朋友，渠等心甘情願與其為性交，並未利用宗教或假藉神之名義，違反Ｊ女、Ｈ女意願。因其與Ｊ女有感情糾紛，Ｊ女不滿其移情別戀Ｈ女，因而勾串Ｈ女一同設詞誣陷云云之辯解，併已敘明：
㈠、上訴人坦承於上開時、地，與Ｊ女先後為性交共一百次，與Ｈ女先後為性交共一百六十次屬實，其雖否認違反Ｊ女、Ｈ女之意願。然而，前揭事實，業據Ｊ女、Ｈ女於警詢時、偵查及審判中指證綦詳，前後證述之主要內容一致。Ｈ女及Ｊ女指證上訴人之犯罪手法互核雷同，均證稱渠等與上訴人並非男女朋友，彼此素無感情，因虔信基督教義，遭自稱係「牧師」之上訴人，假藉神、聖靈或「天父」之名義矇騙及以言詞恐嚇，方違反意願與其為性交。㈡、上訴人坦承未經教會或中華基督教協會認證為牧師，卻對Ｈ女及Ｊ女自稱為「牧師」。㈢、上訴人另犯對Ｈ女（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至九十九年四月下旬止）強制性交共一百二十罪；對0000-000000強制性交共十七罪；對0000-000000A強制性交共二十七罪；對0000-000000B強制性交共六十三罪；對少年0000-000000C強制性交共一百三十五罪；對0000-000000D強制性交共三十八罪；對0000-000000E強制猥褻共三十一罪及強制性交一罪；對0000-000000F強制猥褻一罪及強制性交共二罪；對0000-000000G強制性交共五罪及強制猥褻共一百十四罪；對0000-000000I強制猥褻共三罪及強制性交共十三罪；對Ｈ女之妹強制猥褻一罪暨詐欺取財共十一罪，均業經判刑確定。而上開業經判刑確定案件，上訴人犯罪之手法亦係佯稱為「牧師」，假藉神、聖靈或「天父」之名義及以言詞恐嚇，致使被害人心生恐懼或陷於錯誤而失身或破財，與本件上訴人對Ｊ女、Ｈ女違反渠等意願而為性交之犯罪手法相似。㈣、上訴人雖辯稱Ｊ女不滿其移情別戀Ｈ女，因而勾串Ｈ女一同設詞誣陷云云。然而，若Ｊ女不滿上訴人移情別戀Ｈ女，則Ｊ女與Ｈ女理應彼此心存芥蒂，自不可能相互勾串一同誣陷上訴人。㈤、Ｊ女與Ｈ女分別提出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改制前）行政院衛生署立台中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證明書可稽。因認上訴人確有前揭連續強制性交二罪之犯行，而以上訴人否認犯罪及前揭所辯，乃飾卸之詞，不可採信等情，已逐一說明及指駁。上訴意旨對於原判決所為前揭論斷，並未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有何違背法令情形。且查：
㈠、原審認定上訴人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以前，各基於概括之犯意，分別對Ｊ女強制性交共一百次，對Ｈ女強制性交共一百六十次，應依修正前刑法連續犯規定，論以連續強制性交二罪。又原判決對於刑法第九十一條之一所定之強制治療規定，於比較新舊法後，已於理由內詳予說明上訴人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以前犯連續強制性交二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九十一條之一之規定對其較有利。而原審依職權囑託台中榮民總醫院對上訴人為精神鑑定，該院依上訴人個人生活史及一般病史、犯案經過、理學檢查、精神狀態檢查與心理衡鑑結果，綜合研判上訴人在會談過程中，行為合宜，思考邏輯正常，言談切題，語言理解能力佳，智能中上，無異常之知覺感受（如聽幻覺、視幻覺），認知功能正常。時間和地點的定向感正常、注意力集中、判斷力和空間感皆正常，無明顯異常之性癖好及性思想，並無明確精神疾病診斷；但上訴人於案情否認程度高、對受害者同理心低，並將本身所犯的妨害性自主案件犯罪動機淡化原因為「有違教師倫常」云云，上訴人屬中、高可治療性個案，因此判定上訴人有施以性心理治療之必要，有該院精神鑑定報告書足憑。原審並斟酌上訴人自始否認犯行，託詞係遭被害人等勾串陷害，合理化其犯罪情節等情以觀，可見若未經適當之治療其再犯率甚高，因而依有利於上訴人之行為時法，分別諭知上訴人應於本件連續強制性交二罪刑之執行前令入相當處所施以治療，其期間至治癒為止，但不得逾三年。（見原判決理由貳、二、㈤）。上訴意旨關於此部分之指陳，係對於原判決已說明之事項及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以自己之說詞，任意指摘，自非上訴第三審之適法理由。㈡、事實之認定與證據之取捨，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事實之認定及證據之取捨，並不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確有前揭連續強制性交二罪之犯行，已就相關事證詳加調查論列，復綜合上訴人之供述，參酌Ｊ女、Ｈ女之證詞，佐以上訴人業經判刑確定之其他強制性交等罪之犯罪情節，徵引Ｊ女、Ｈ女提出之卷附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證明書，參互斟酌判斷，資為前揭認定，已說明其取捨證據判斷之依據及得心證之理由，並非僅憑Ｊ女、Ｈ女之片面指述為唯一依據，復就上訴人否認犯罪所執之辯解，乃卸責之詞，與事實不符，敘明不足採取之理由，所為論斷俱有卷內證據資料足憑。其餘上訴意旨所為指摘，係對於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及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持憑己見而為不同之評價，且重為事實之爭執，均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三年三月六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陳世雄
法官張祺祥法官宋祺法官惠光霞法官周盈文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三年三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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