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273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05月25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三○號上訴人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蔡聿玲原名蔡淑玲.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一00年二月二十四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九年度重上更㈡字第一0三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九二二三號、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六四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被告蔡聿玲有罪部分之判決,改判依修正前刑法連續犯、牽連犯等規定,從一重論處被告以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罪刑及予以減刑。復以公訴檢察官於第一審補充告訴意旨另謂:被告先後以告訴人 廖淑鈴 之保單號碼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等四張保單,偽造告訴人簽名之保單貸款借據,向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人壽公司)申辦貸款。又連續擅自以告訴人之名義簽下要保書,投保保單號碼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等六份保險契約,致告訴人遭扣繳保險費,因認被告此部分所為亦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行使偽造私文書及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取財罪嫌云云。但經審理結果,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未併予論罪(按檢察官之「補充告訴」非屬訴訟上之請求,不生繫屬關係,原判決贅述:因公訴人認此部分與其上開有罪部分有修正前刑法連續犯、牽連犯等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等旨)。關於得上訴第三審之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檢察官上訴意旨略稱:本件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國泰人壽公司人身保險要保書,係被告未經告訴人之同意或授權,而偽以告訴人之名義所簽立之情,業據告訴人及證人 何壹 致指訴綦詳,且該件保險契約因非告訴人本人所簽名,保險單亦未交予告訴人簽收,經國泰人壽公司查證後,該公司已同意解約,並退還保費,此亦有告訴人於民國一00年二月十日當庭提出之國泰人壽公司保全給付申請書、解約訪問報告單、保險轉帳資料等附於原審卷內可憑。而證人 何壹致 於九十一年十二月八日警詢固指稱:「因警方再次通知我攜帶證據相關資料所以前來補訊筆錄」、「蔡淑玲向廖淑鈴騙說要拿保單契約,有保單號碼……共計有二十張保單,要拿去更改繳款方式為月繳或季繳,結果持向國泰人壽冒貸共計新台幣(下同)三十一萬七千七百五十一元整」等語。然告訴人及證人何壹致係因查覺被告偽以廖淑鈴之保單持向國泰人壽公司冒名貸款一事,而找被告理論,故案發後,告訴人及證人何壹致係先就被告偽以廖淑鈴之保單冒貸部分先行清查,被告偽以廖淑鈴名義簽立要保書投保部分,則並未詳細查證。且證人何壹致上開警詢所述,係指被告偽以廖淑鈴之二十張保單,持向國泰人壽公司冒貸一情,自不能以此即認證人何壹致已就該二十張保單投保之情形均已詳為查證。嗣經一審法院發函向國泰人壽公司調取以廖淑鈴等人名義投保之要保書等資料後,於九十四年二月四日行準備程序時,經受命法官(下同)問:「是否只有上述這八張?」證人何壹致答:「除了這八張之外,還有另一張保單223號(按即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問:「是否就是卷內這張保單?(提示並告以要旨)」,證人何壹致答:「就是這一張,這也是被告偽造我的名義(按應是廖淑鈴的名義)簽名的,總共有九張」,問:「為何與在檢察官起訴時所述不一樣且號碼也不一樣?」,證人何壹致答:「剛開始我並不曉得有幾張保單」等語,足證證人何壹致係於該次行準備程序時,經法官當庭提示該件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保險要保書予其查看後,其與告訴人始能確認該件保險要保書上「廖淑鈴」之簽名非告訴人本人所為,而係被告所偽簽者。是證人何壹致於警詢時雖僅指稱:被告偽為簽約者,僅有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等四份保險契約(即論罪部分,原判決認定被告偽造如該判決附表一所示之四件要保書),而未指稱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等保險契約亦遭被告偽造。然此係因其於警詢時並無該件保險要保書等可供核對所致,故不能因證人何壹致及告訴人於警詢時,尚無法確認該件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保險要保書是否為被告所偽簽者,即認其等於警詢所述,與其後於一審法院訊問時所述前後不符。而被告亦坦承該件保險要保書上「廖淑鈴」之簽名係其所簽等情,足認該件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保險要保書,確係被告偽以告訴人之名義偽簽投保者,被告此部分行為自應構成偽造文書罪。乃原判決理由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並未審酌告訴人所提出之上開國泰人壽公司保全給付申請書、解約訪問報告單、保險轉帳資料等證據,亦未說明該項證據何以不採之原因;且未審究告訴人及證人何壹致於警詢時,因尚未核對過該件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之保險要保書,以致無法確認該件保險要保書是否為被告所偽簽等情,即以告訴人及證人何壹致就此部分之指訴前後相違,並無可採,而認被告此部分偽造文書之犯行亦不能證明。其採證尚有違誤,且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云云。惟按:㈠、原判決已就:告訴人於警詢僅指稱:伊於九十一年十月二日,拿保單要去國泰人壽公司北區營業處辦理貸款時,才知被告已於同年九月二十六日,以伊之0000000000、0000000000及0000000000號保單,偽造伊簽名之保單貸款借據,向國泰人壽公司貸款一萬九千四百九十九元等語,並未指稱保單號碼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等六份保險契約亦遭被告偽造,迄第一審訊問時始改稱上開六份保險契約係被告未經告訴人授權代為簽訂云云,其指述已有前後迥異之處。而證人何壹致於警詢中亦僅提及被告未經告訴人同意偽簽四件保單,有匯通商業銀行信用卡消費往來明細表扣繳保費證明(按係指前揭論罪部分即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保單號碼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及0000000000號等四份保險契約);另稱:保單號碼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等二十張保單,均係由被告持向國泰人壽公司偽簽姓名冒貸款項等語。至第一審準備程序時,證人何壹致又改稱:保單號碼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等六份保單,亦為被告所偽造等語,而經檢察官提出於補充告訴理由書,告訴人及何壹致之指述前後不一,已見其瑕疵。原判決並就何壹致於九十一年十二月八日警詢即指稱:因警方再次通知其攜帶相關資料前來補訊筆錄,被告曾向廖淑鈴騙說要拿保單契約,更改繳款方式為月繳或季繳,結果共拿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按詳細號碼同上,包括0000000000號)等二十張保單,向國泰人壽公司冒貸等語,足見證人何壹致及告訴人於九十一年十二月八日,在證人何壹致前往製作警詢筆錄時,已就渠等投保之情形(包括上揭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詳為查證,公訴人稱:因被告於案發前未將冒名所簽立的保單交付告訴人,告訴人自無從得知確實遭被告冒名簽訂幾份保險契約,致與何壹致所稱遭冒名簽訂之保險契約前後不一等語,即有未合等旨甚詳(見原判決第二十四、二十五頁)。上訴意旨仍以證人何壹致於警詢時,並無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保險要保書可供核對,尚無法確認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保險要保書是否為被告所偽簽,指摘原判決有理由不備及採證違法云云,並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至於告訴人於原審就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所提出之國泰人壽公司保全給付申請書、解約訪問報告單、轉帳資料等文件(見更二卷第九十一至九十三頁),依各該書面之記載,僅能證明國泰人壽公司同意該保單解約,並退還告訴人所繳保費等情,而無以推斷該保單係出自被告未經告訴人授權之偽造,從而尚不能據此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原判決未載述其取捨之理由,縱有瑕疵,然並不足以影響判決本旨,亦與得執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並不相當。㈡、刑事訴訟採證據裁判原則,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達到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足當之;倘其證明之程度,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不能據為被告有罪之認定。而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被告並無自證無罪之義務;至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之一規定,被告得就被訴事實指出有利之證明方法,係賦予被告主動實施防禦之權利,以貫徹當事人對等原則,並非將檢察官應負之舉證責任轉換予被告;倘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犯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院形成被告犯罪之心證,即應為被告有利之認定。原判決就檢察官所舉關於被告有補充告訴意旨所指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部分之證據,認無從獲得被告犯該罪之心證,而未併予論罪,已論斷如前述,於法尚無違誤。經核上訴意旨,係就原審取捨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或與判決本旨無關之枝節問題及原判決已明白論斷之事項,憑持己見任意指摘,均非合法之上訴理由。其此部分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次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所列各罪之案件,經第二審判決者,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法有明文。被告連續、牽連觸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取財部分,核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四款所列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上開重罪之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檢察官之上訴既非合法,而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則對於原判決認定及檢察官認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之輕罪,即詐欺取財部分,自無從併為實體上審判,應一併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邵燕玲
法官李伯道法官孫增同法官李嘉興法官吳燦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年六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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