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5年訴字第223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1月09日
裁判案由:偽造有價證券等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5年度訴字第2239號公訴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選任辯護人蔡文生律師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字第1412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甲○○連續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
如附表所示偽造之支票參紙均沒收。
事實
一、甲○○與乙○○原為男女朋友關係,甲○○經常進出乙○○位於臺北縣板橋市○○路○段○○號20樓之1住處,因而知悉乙○○平日置放其支票及私人印章之處所;嗣於民國94年8月間,甲○○因對外向他人借貸及交易,須有支票作為擔保及支付之工具,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自94年8月初某日起,至同年9月下旬某日止,在乙○○上址住處,連續竊取乙○○所有第一商業銀行埔墘分行(下稱第一銀行)支票帳戶00000000000號,票號分別為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
000、SA0000000號等空白支票計11紙,備供己用;甲○○於竊得上開空白支票後,其主觀上雖無詐騙他人款項或財物之不法所有意圖,惟為求順利借得款項或完成交易,仍基於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之概括犯意,為下列之犯行(上開甲○○所竊得之空白支票11紙,除如附表所示經甲○○偽造並持以行使之支票3紙外,其餘未使用之8紙均由甲○○自行撕毀):
㈠甲○○於94年8月21日,在乙○○上址住處,盜用乙○○置
放於該住處內、非前述支票帳戶印鑑章之印章1枚,蓋用於其所竊得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空白支票發票人欄處,並自行於該支票正面填寫金額、發票日期(詳附表編號1所示),將該支票填載完成,以此方式偽造發票人為乙○○之支票有價證券1紙,並於偽造完成當日,持往丙○○所經營位於臺北市○○路○○○號1樓之「建台當舖」,連同其另外提供之擔保品一併交付予丙○○而行使之,作為質借款項新臺幣(下同)14萬元之擔保,嗣於94年9月21日,因該紙支票已屆期,甲○○乃向丙○○要求延期,並在上址「建台當舖」內,將該支票發票日期塗銷更改為「94年10月8日」,再於同日將該支票攜回乙○○前址住處,盜用乙○○前述印章蓋用於該支票發票日期塗改處,以此方式偽造完成更改日期後之該紙支票,復持往前址「建台當舖」交付丙○○而行使之。嗣該支票屆期提示遭退票後,甲○○乃支付現金予丙○○,而將該支票取回。
㈡甲○○又於94年9月10日,在乙○○上址住處,以前述同一
方式,偽造如附表編號2所示發票人為乙○○之支票1紙,並於偽造完成當日,持往丁○○所經營位於臺北縣板橋市○○路○段○○○號之「台証當鋪」,將該支票交付予丁○○而行使之,用以向丁○○購買流當之電腦3台。嗣該支票屆期提示遭退票後,甲○○乃委由不詳之女子,向丁○○自稱為「侯小姐」,而以現金將該支票取回。
㈢甲○○再於94年9月17日,亦在乙○○上址住處,以前述同
一方式,偽造如附表編號3所示發票人為乙○○之支票1紙,並於偽造完成當日,持往戊○○之夫所經營位於臺北市○○○路○段○○○號1樓之「北信當舖」,連同其另提出之擔保品一併交付予戊○○而行使之,作為質借款項9萬元之擔保。嗣該支票屆期提示遭退票後,甲○○乃委由其前妻黃郁婷,以現金將該支票取回。
㈣嗣因甲○○所偽造如附表所示之支票3紙,經丙○○、丁○
○、戊○○等人遵期提示後,為銀行承辦人員發覺印鑑不符,而通知乙○○,乙○○核對支票簿存根聯後,發現前述空白支票11紙均連同支票存跟聯遭人撕去,旋辦理上開空白支票之掛失止付手續,再經乙○○向銀行調閱如附表所示之支票影本後,發現支票背面有甲○○之背書,始知悉上情。
二、案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甲○○固坦承有於前揭時、地,取走被害人乙○○前述空白支票11紙,並以前揭方式簽發如附表所示發票人為被害人之支票3紙,分別持以交付丙○○、丁○○、戊○○等人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竊盜、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犯行,辯稱:前述空白支票11紙,係被害人同意借予伊使用,並同意伊自行拿印章蓋用簽發,伊之前於93年12月間,亦曾向被害人以同一方式借用支票簽發使用,當時該支票有兌現,本件亦係伊係向被害人借用支票簽發使用云云。被告之辯護人則為被告辯稱:被告與被害人係多年之同居男女朋友關係,感情甚篤,彼此間時有金錢往來,被害人亦同意被告自行簽發使用其支票,本件恐係因兩人嗣後感情生變,被害人與被告交惡,始會否認曾同意借票予被告使用;倘被害人並未同意被告自行取用支票,何以被害人於94年4月30日簽發最後1紙票號SA0000000號支票時,竟未察覺其後之支票有十餘紙遭撕除竊取之情?又證人丁○○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亦證稱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支票遭退票後,係被害人拿現金將該支票取回,倘被害人未同意被告簽發該支票,被害人又何須事後持現金取回該支票?再者,縱認被告本件所取用及簽發之支票,於事前並未得被害人明示之同意,惟被害人與被告同居一處,之前亦均同意被告取用其支票簽發使用,足認被害人有默示同意概括授權被告簽發其支票之意,被告之行為亦不構成刑法上之竊盜及偽造有價證券罪等情。經查:
㈠被告於上揭時、地,取走被害人第一銀行支票帳戶00000000
000號,票號分別為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號等空白支票計11紙,嗣並先後於前揭時、地,持被害人之印章蓋用於如附表所示之支票發票人欄內,並填載金額、發票日期(均詳附表所示)等事項,而簽發如附表所示發票人為被害人之支票3紙,並分別持以交付丙○○、丁○○、戊○○等人而行使之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白承認,核與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見本院95年11月7日審判筆錄第17至第18頁)、證人丁○○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見偵查卷第7至第9頁之調查筆錄,本院95年11月7日審判筆錄第12至第13頁)、證人戊○○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見偵查卷第10至第12頁之調查筆錄,本院95年11月
7日審判筆錄第14至第16頁)情節相符,復有台灣票據交換所94年10月24日台票總字第0940009809號函文檢送之票據掛失止付通知書、遺失票據申報書、掛失止付票據提示人資料查報表1份(見偵查卷第17至第24頁)、如附表所示支票正、反面影本3紙(見偵查卷第49至第51頁)、退票理由單3紙(見偵查卷第53頁)等在卷可稽,足認被告上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
㈡被告雖辯稱:前述空白支票11紙,係被害人同意借予伊使用
,並同意伊自行拿印章蓋用簽發,伊係向被害人借用支票簽發使用云云;惟查,證人乙○○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均到庭結證略稱:伊根本不知道被告有拿走前述空白支票11紙及簽發如附表所示支票3紙之情,是因為如附表所示之支票被他人提示,銀行發現印鑑不符,打電話通知伊,伊檢查該本支票簿,發現許多張空白支票連同存根聯都一併被撕下,伊再到銀行調閱支票,才發現支票背面有被告之背書,伊與被告交往期間,從未曾將支票借予被告使用,被告也沒有跟伊說過要借票,伊的支票印鑑章都是放在皮包裡隨身攜帶,本件如附表所示之3紙支票上所蓋用之印章,是伊放在支票簿旁之印章,並非印鑑章,伊沒有同意被告自行簽發伊的支票等語(見偵查卷第43至第44頁之訊問筆錄,本院95年11月7日審判筆錄第4至第10頁、95年12月26日審判筆錄第
4至第5頁);徵諸證人乙○○與被告原為男女朋友關係,其後兩人情侶關係雖告結束,然證人乙○○於本案偵查及審理期間,始終未曾主動表示欲對被告提出告訴,而均僅係以證人身分被動應檢察官及本院之傳喚始出庭作證,甚且於本院審理時亦一再表示並無告被告之意(見本院95年11月7日審判筆錄第9頁、第10頁、95年12月26日審判筆錄第15頁),復以被告所簽發行使之如附表所示支票3紙,於屆期遭退票後,均已由被告自行或委託他人以現金取回(詳下述),對於證人乙○○而言,已無遭受票款追索之任何實質上不利益可言,於此情形下,證人乙○○猶於偵審中對於上情證述不移,堪認其所證述之情節,絕非刻意隱瞞事實、欲誣陷被告入罪之詞。況且,被告於如附表所示3紙支票上所蓋用之證人乙○○印章,並非證人乙○○於第一銀行支票帳戶之印鑑章,此有證人乙○○所提出之第一銀行支票存款印鑑卡影本1紙在卷可按(見偵查卷第48頁),倘證人乙○○確同意將上開第一銀行之支票借予被告簽發使用,衡情其必會將該支票帳戶之印鑑章一併交予被告使用,而非任由被告持非支票印鑑章之其他印章蓋用,否則被告所借得並簽發之支票,屆期必將因印鑑不符而遭退票,如此非但無法達被告借票使用之目的,甚至影響證人乙○○本身之票據信用,證人乙○○實無可能為此不符常情之舉。再者,被告前於偵查中檢察官歷次訊問時,原均稱:伊之前借用證人乙○○之支票,都有跟證人乙○○說,是後來這幾次才沒有跟證人乙○○說等情(見偵查卷第32頁、第33頁、第39頁、第44頁之訊問筆錄),嗣於本院審理時,被告始翻稱上開支票均係經證人乙○○同意而借用云云,其辯解前後顯不相符,甚者,被告於事發後,更於檢察官訊問證人乙○○前,利用與證人乙○○間之舊有情誼關係,試圖影響證人乙○○配合其說辭(見本院95年11月7日審判筆錄第10頁證人乙○○之證述內容),益見被告避重就輕、臨訟但求卸責之僥倖之情。參合上情,被告上開所辯,顯與證人乙○○之證述內容不符,亦於常情相違,委無足採甚明。
㈢被告另辯稱:伊之前於93年12月間,亦曾向證人乙○○以同
一方式借用支票簽發使用,當時該支票有兌現,足認證人乙○○確有將支票借予伊使用之事實云云。經查,經本院依被告之聲請,向第一銀行函詢證人乙○○之支票帳戶是否確有符合被告所述之支票兌現紀錄,該行覆以確有發票日為93年12月5日、金額為7萬元、票號為SA0000000號支票1紙之兌現紀錄,此有第一銀行95年11月15日(95)一墘字第186號函文及該函文檢附之上開票號SA0000000號支票正、反面影本1件在卷可憑;惟經本院當庭提示上開支票影本予證人乙○○辨識,證人乙○○結證稱:上開票號SA0000000號支票並非伊所簽發,支票上的印章可能是遭被告盜用印鑑章蓋用,伊之前並不知道有該紙支票之兌現紀錄等語(見本院95年12月26日審判筆錄第3至第4頁);再經本院當庭勘驗證人乙○○所提出之支票簿(票號自SA0000000號起,至SA0000000號止,計50紙),發現編號在證人乙○○本人所簽發最後1紙票號SA0000000號支票之後之15紙支票(即票號SA0000000號至SA0000000號之支票),其中上開票號SA0000
000號之支票,及前述被告自承取走之票號SA0000000號等11紙支票,其支票連同存根聯均遭撕除,此有本院勘驗筆錄
1份在卷可按(見本院95年12月26日審判筆錄第3頁),參合證人乙○○前開證述內容,顯見上開票號SA0000000號支票,亦係被告未得證人乙○○之同意而擅自簽發使用無疑(此部分被告所涉犯罪行為,其行為時間係在93年12月5日之前,距本件被告經起訴之犯罪行為,兩者相隔已逾8月,難認係基於同一之概括犯意所為,非本件起訴之效力所及,本院無從併予審理,應由檢察官另行偵查,而為適法之處置);從而,被告此部分所辯,僅自曝其另案之犯罪行為,無從憑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㈣又被告之辯護人為被告辯稱:倘證人乙○○並未同意被告自
行取用支票,何以證人乙○○於94年4月30日簽發最後1紙票號SA0000000號支票時,竟未察覺其後之支票有十餘紙遭撕除竊取之情?惟查,觀諸卷附第一銀行以95年9月20日(95)一墘字第152號函文所檢送之證人乙○○支票存款票據領用紀錄(單本)查詢單所示,證人乙○○所領用票號自SA0000000號起至SA0000000號止之支票簿,其內之支票自票號SA0000000號起,除上開票號SA0000000號支票外,均無任何兌付回收之紀錄,顯見證人乙○○以該支票簿所簽發之最後1紙支票,係票號SA0000000號之支票;而本件被告竊取前述票號SA0000000號等11紙空白支票之時間,係在94年
8月至9月間,此詳前述,亦即證人乙○○於最後使用該支票簿即94年4月30日簽發票號SA0000000號支票當時,被告既尚未竊取上開空白支票11紙,證人乙○○自無可能於當時即察覺該11紙支票遭竊之事實;而上開票號SA0000000號之支票1紙,固已於93年12月5日前即遭撕除,然衡諸該支票與證人乙○○所簽發票號SA0000000號支票並非連號,且僅有單張支票遭撕除,證人乙○○當時因而未能察覺,此原屬正常之事,不能據以推論證人乙○○有同意將支票借予被告簽發使用之事實,甚屬灼然;是辯護人前開所辯,顯有誤會。
㈤辯護人另為被告辯稱:證人丁○○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
稱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支票遭退票後,係證人乙○○拿現金將該支票取回,倘證人乙○○未同意被告簽發該支票,又何須事後持現金取回該支票?惟查,證人丁○○於警詢時,經警員詢及其所持有之如附表編號2所示支票遭退票後,被告有無出面處理乙節,證人丁○○係證稱:「‧‧‧有一名自稱是侯小姐的女子事後有拿現金11萬元整給我」(見偵查卷第8頁之調查筆錄),其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有無人給你這筆錢?)侯小姐給我11萬元」等語(見本院95年11月7日審判筆錄第13頁);依上開證人丁○○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內容,僅能證明其所持有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支票跳票後,有一名「自稱」為侯小姐之女子以現金將該支票取回,非謂該名女子即為證人乙○○本人;且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已到庭結證略稱:被告冒用伊名義所簽發之支票遭退票後,伊並未與執票人接觸處理票款問題,伊也不認識持有支票之人等語明確(見本院95年12月26日審判筆錄第9頁),顯見該名向證人丁○○以現金取回支票之女子,並非證人乙○○;尤其,被告於警詢時,亦自承: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面額11萬元支票,係伊家人去拿回來的等語(見偵查卷第33頁之訊問筆錄),顯見被告於事後係委由其「家人」將該紙支票取回,而非由證人乙○○(當時與被告已無任何情侶關係,更非被告之家人)將該紙支票取回;從而,辯護人此部分所辯,亦有誤會,不能憑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㈥辯護人再為被告辯稱:縱認被告本件所取用及簽發之支票,
於事前並未得證人乙○○明示之同意,惟證人乙○○與被告同居一處,之前亦均同意被告取用其支票簽發使用,足認證人乙○○有默示同意概括授權被告簽發其支票之意,被告之行為亦不構成刑法上之竊盜及偽造有價證券罪等情。惟查,證人乙○○與被告交往期間,從未曾將其支票借予被告使用,此據證人乙○○證述明確(詳前述),甚者上開前經兌現之票號SA0000000號支票,亦非被告經證人乙○○之同意而簽發使用(亦詳前述),辯護人空言辯稱證人乙○○前均同意被告取用其支票簽發使用云云,顯屬無據,更遑論證人乙○○有何默示同意、概括授權被告取用本件涉案支票之情;從而,辯護人此部分所辯,亦無可採甚明。
㈦綜上所述,被告前揭所辯,均無足採;本件被告未經證人乙
○○之同意或授權,即擅自取走證人乙○○前述空白支票11紙,並偽以證人乙○○之名義簽發如附表所示之支票3紙持以行使,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二、按被告行為後,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之刑法部分修正條文,業於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
「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上揭條文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刑法修正施行後,應適用上揭條文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又法律變更之比較適用,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且就比較之結果,須為整體之適用,不能割裂分別適用各該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此即法律變更之比較適用所應遵守之「罪刑綜合比較原則」及「擇用整體性原則」(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4634號判例、27年上字第2615號判例、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茲就與本案相關之刑法修正前、後條文之比較,分述如下:
㈠連續犯部分:修正前刑法第56條原規定:「連續數行為而犯
同一罪名者,以一罪論。但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修正後之刑法已刪除上開連續犯之條文規定;本件被告多次竊盜、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犯行,均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詳下述),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僅各以一罪論,並得加重其刑,而修正後之刑法既已刪除上開連續犯之規定,則被告上開多次竊盜、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犯行,即應就各次行為分別論罪科刑,再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
㈡罰金刑部分: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原規定:「罰金:(
銀元)1元以上」,且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原亦均為銀元,本件被告所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同法第201條第1項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罪(詳下述),其法定之罰金刑分別為「(銀元)500元以下」、「(銀元)3,000元以下」,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規定將其數額提高為2倍至10倍,再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規定折算為新臺幣後,上開罰金刑之數額分別為「新臺幣3元以上、15,000元以下」、「新臺幣3元以上、9萬元以下」;而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則規定:「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且與該刑法修正條文同於95年7月1日起施行之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復規定:「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第1項)。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倍(第2項)」,是依上開修正後之規定,刑法第320條第1項、第201條第
1項所定之罰金刑,其數額分別為「新臺幣1,000元以上、15,000元以下」、「新臺幣1,000元以上、9萬元以下」,即其罰金之最低數額較諸修正前為提高;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
㈢牽連犯部分: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後段原規定:「犯一罪而其
方法或結果之行為犯他罪名,從一重處段」,修正後之刑法已刪除上開牽連犯之條文規定;本件被告所犯前述竊盜罪、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詳下述),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僅從一較重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斷,而修正後之刑法既已刪除上開牽連犯之規定,則被告所犯上開各罪,即應分別論罪科刑,再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
㈣綜上修正前、後刑法規定比較之結果,修正後之刑法規定並
未較有利於被告,揆諸前揭說明,本件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之刑法規定。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同法第20
1條第1項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罪;被告盜用被害人印章之行為,係偽造有價證券之階段行為,不另論罪;被告於偽造如附表編號1所示原發票日期為94年9月21日之支票後,復將該支票發票日期塗銷更改,而偽造完成該終局發票日期為94年10月8日之支票1紙,應僅論以一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被告偽造有價證券後復持以行使,其行使之輕度行為應為偽造之重度行為所吸收,亦不另論罪。被告前後多次竊盜、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等犯行,均係時間緊接,手法相同,所犯為犯罪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均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為之,均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各以一竊盜、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罪論,並依法加重其刑。又被告所犯上開2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較重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斷。爰審酌被告係自恃與被害人為同居之男女朋友關係,始任意竊取並偽造被害人之支票使用,其使用該等支票尚無不法之詐騙目的,事後亦均自行將票款債務處理完畢,對於被害人尚未造成實質重大之損害,且被害人亦表示並無追究被告行為之意,惟被告犯後為規避其刑責,非但飾詞狡辯,堅不認錯,甚者更企圖影響被害人之證詞,其犯後態度難謂良好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1項所示之刑,以資懲儆。如附表所示之支票3紙,均為偽造之有價證券,應依刑法第205條規定宣告沒收。
四、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竊得前述被害人所有之票號SA000000
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SA0000000號等空白支票8紙後,均盜用被害人之印章蓋用於前述空白支票上,備供己用,因認被告此部分之行為,另涉犯刑法第217條第2項之盜用印章罪嫌。經查,被告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堅詞否認有公訴人此部分所指之盜用印章犯行,辯稱:伊並未於前述
8紙空白支票上蓋用被害人之印章,該8紙空白支票伊取走後並未使用,均已自行撕毀等語;再經本院向第一銀行函詢前述8紙支票有無提示兌現之紀錄,該行覆以前述8紙支票均經申請掛失止付,並無提示之紀錄,此有前揭第一銀行95年9月20日(95)一墘字第152號函文檢送之支票存款票據領用紀錄(單本)查詢單、本院辦理刑事案件電話紀錄查詢表等各1紙在卷可按;是前述8紙支票既均無提示之紀錄,亦無原本或影本可考,自無從以臆度之方式,逕認被告確有盜用被害人印章蓋用其上之行為;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此部分公訴人所指之盜用印章犯行,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原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公訴人認此部分與被告前揭經起訴論罪之竊盜犯行,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
1項前段、第201條第1項、第320條第1項、第205條,修正前刑法第55條、第56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沈志成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96年1月9日
刑事第十五庭審判長法官陳鴻清
法官朱嘉川法官劉景宜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謝秀青中華民國96年1月22日附表┌──┬────┬────┬─────┬────┬─────┐│編號│發票人│付款人│票號│發票日期│金額││││││(民國)│(新臺幣)│├──┼────┼────┼─────┼────┼─────┤│1│乙○○│第一商業│SA0000000│原記載為│14萬元││││銀行埔墘││94.9.21│││││分行││經更改為│││││││94.10.8││├──┼────┼────┼─────┼────┼─────┤│2│同上│同上│SA0000000│94.10.13│11萬元│├──┼────┼────┼─────┼────┼─────┤│3│同上│同上│SA0000000│94.10.17│9萬元│└──┴────┴────┴─────┴────┴─────┘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201條第1項、第320條第1項、第205條刑法第201條第1項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20條第1項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05條偽造、變造之有價證券、郵票、印花稅票、信用卡、金融卡、儲值卡或其他相類作為提款、簽帳、轉帳或支付工具之電磁紀錄物及前條之器械原料及電磁紀錄,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