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1376號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年訴字第1376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3年12月31日

裁判案由：損害賠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2年度訴字第1376號原告A女訴訟代理人 陳俊隆 律師複代理人 羅成勇 被告 詹明晟
鄭成銘 上列當事人間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請求損害賠償，經本院刑事庭以102年度侵附民字第9號裁定移送前來，本院於民國103年12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原告之訴暨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乙○○於民國99年6月21日凌晨3時許，以每小時坐檯費新臺幣（以下同）1000元之價格，聯絡以陪酒聊天為業之傳播小姐即原告（真實姓名詳卷）至桃園縣桃園市○○○路○○○號「麗星花園汽車旅館」307號房陪酒，嗣被告乙○○竟與被告甲○○共同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聯絡，由被告甲○○將摻有苯二氮瓶類鎮定安眠劑之飲料交予不知情之原告飲用，原告飲用後隨感全身乏力，惟仍有些許意識，被告見狀便共同將原告抬放至床上，且不顧原告之抵抗，強行脫除原告全身衣服，並將渠等之手指、陰莖插入原告之陰道而為性交。嗣經原告恢復意識及氣力後，打電話向其男友黃○文求救，經黃○文委請旅館人員報警，並經原告提起刑事告訴，業經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0年度偵續字第195號提起公訴。因認被告上開強制性交之共同侵權行為，不法侵害原告之貞操，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損害賠償等語。並聲明：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200萬元，及自99年6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均以：伊等承認有於上開時、地與原告發生性行為，但並未違反原告之意願，兩造乃是性交易等語置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被告因原告主張之上開妨害性自主事實，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年度偵續字第195號），經本院刑事庭以101年度侵訴字第112號判決認定被告均犯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1款之加重強制性交罪，判處被告乙○○有期徒刑8年4月、被告甲○○有期徒刑8年（見訴卷第2-9頁刑事判決）。嗣檢察官及被告均提起上訴，復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2年度侵上訴字第351號案件撤銷原判決，改判被告無罪確定，兩造對此均無爭執，堪信為真實。
四、原告不能證明被告有上開共同侵權行為㈠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
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481號判例參照）。
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原告主張被告於上開時、地有強制性交之共同侵權行為，惟為被告所否認，揆諸前揭判例要旨及條文規定，即應由原告就其主張之事實負舉證責任。而原告主張被告對其有共同強制性交之論據，係引用刑事案件中之相關事證，於本件審理中並未再為其他舉證（見訴卷第81頁）。
㈡被告固自承於上開時、地與原告發生性行為，核與被告於刑
事偵審中所為不利於己之供述、證人黃○文、 王曜榕 之證述、伊所持用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臺北榮民總醫院臨床毒物科檢驗報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9年9月6日刑醫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驗傷診斷書、伊受傷照片、病歷紀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0年11月21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等相符，復經警方將案發現場（採自床鋪左側床頭燈桌下地板）採集之保險套1個、原告於敏盛綜合醫院（下稱敏盛醫院）驗傷採證之陰道深部、外陰部棉棒等，送請刑事警察局鑑驗分析比對結果，該保險套內側轉移棉棒檢出與被告乙○○型別相符之DNA-STR，保險套外側轉移棉棒檢出與告訴人相符之DNA-STR；原告陰道深部、外陰部棉棒檢出之DNA與被告甲○○之男性Y染色體DNA-STR型別相符，不排除來自被告甲○○或與其具有相同父系血緣關係之人等情，有刑事警察局前揭鑑定書、敏盛醫院疑似性侵害案件證物採集單可稽（見偵卷第150-152頁、偵續卷附彌封袋內之真實姓名代號對照表），復經原告於刑事偵審中指訴綦詳，堪信兩造於上開時、地確有發生性行為。
㈢然原告於刑事偵審中關於被告違反其意願而為性交一節，前後所述多所出入，尚存有瑕疵：
1.原告於警詢中指稱：伊於案發日去桃園市凱悅KTV上班，約2時30分左右有2名客人點伊，邀伊一同去麗星旅館喝酒，伊坐別家 馬伕 的車到麗星旅館時，2個客人與另1個傳播小姐已經到麗星旅館，伊等喝那2個客人帶的VSOP，大約剩1/4瓶，大約4、5點時，另名傳播小姐先離開，
307號房只剩下伊和被告2人，在客廳沙發上玩吹牛，沒多久被告2人拉伊到床上，伊問要幹嘛，被告2人沒回答，比較瘦的那個客人（指被告乙○○，下同）先脫伊衣褲，伊一直推，一直閃，被告乙○○還是硬要脫，一直用身體壓在伊身上，伊衣全部被強行脫掉後，被告乙○○開始把他的衣服、褲子全部脫掉，親伊嘴巴、脖子，用手抓住伊雙手，不讓伊反抗，伊一直閃，被告乙○○跟伊拜託要跟伊發生性行為，伊也跟被告乙○○拜託不要這樣，被告乙○○戴上保險套，將性器官強行插入伊陰道抽動，大約一下子就抽出來，伊一直閃，接著比較胖的客人（指被告甲○○，下同）就把保險套戴好，把身體壓在伊的身上，用雙手把伊雙手抓住，不讓伊動，伊一直說不要，被告甲○○沒有理伊，將性器官插入伊性器官內，因伊一直閃，被告甲○○沒多久就沒興趣不做了，直接躺在床邊睡覺；被告乙○○就一直用身體壓著伊，一直想要將性器官插入伊陰道，伊告訴被告乙○○伊要回家，被告乙○○不讓伊回家，說他會生氣，接著把伊手機SIM卡拿掉，騙伊說手機沒電，伊查看手機明明有電，一直問SIM卡在哪，被告乙○○都不說，伊開燈找到SIM卡後，裝回手機，看一下時間大約是下午1時30分左右；被告甲○○在床上睡覺，沒有任何反應；被告2人各對伊侵害1次，先後都將伊手抓住，不讓伊反抗，伊因力氣不夠，推不開，被害時伊很清楚，伊有喝酒，但沒有很醉，所以知道被告2人對伊強制性交，伊跟被告2人都有說不要這樣，被告2人很清楚知道伊不要與他們發生性行為，卻一直拜託伊發生性行為，伊一直拜託他們不要這樣，伊一直翻身，被告2人又一直把伊拉回床上，伊一直抵抗，被告2人用手抓住伊手，不讓伊動，一直拜託伊配合發生性行為，沒有另對伊施以凌虐，被告2人都有使用旅館提供的保險套，伊有到浴室泡澡；在被告2人未搶伊SIM卡時，伊就告訴 馬伕阿迅 （指證人 劉迅宏 ，嗣改名為 林宥宏 ，以下均稱劉迅宏）來
307號房間接伊，證人劉迅宏到了後，在307號房門口等伊，不知等多久；伊找到SIM卡後，打電話給證人黃○文和劉迅宏；證人黃○文打電話問證人 劉迅宏伊 在哪裡，證人劉迅宏告知在麗星旅館307號房間，證人黃○文到旅館就說直接報警，沒多久警察就來了，被告2人有給伊檯費
4個鐘頭4000元，伊沒有答應性交易，被告2人所為造成伊受傷處，只有右手中指流血；99年6月21日下午3、4時許，證人黃○文打電話問伊怎麼了，伊說被告2人把SI
M卡拿走，所以沒辦法打給他，又告知被告2人對伊強制性交，伊也跟證人劉迅宏講被性侵害，證人黃○文、劉迅宏就衝上來房間找被告2人談判又破口大罵，伊覺得很不爽，因從來沒有遇過這種事等語（見偵卷第21-26頁反面），表示原告進入307號房後，僅有飲VSOP，但意識清楚，且在被性侵害時，能極力反抗，有推開被告2人、閃身、翻身等，與其後陳述大有出入。而原告告所述看見被告甲○○將保險套戴好，之後將性器官插入伊性器官內一節，與前述其陰道深部、外陰部所採跡證，檢出不排除來自被告甲○○或與其具有相同父系血緣關係之人之DNA等情，亦有出入。原告嗣於警詢中改稱：伊有發現被告2人帶一袋隨身包咖啡進入旅館，其中1人沖泡所攜咖啡包給伊喝，伊喝第1杯後未感不適，就自己動手沖泡第2杯飲用，喝完第2杯就發現身體不適，全身癱軟，伊懷疑被告2人所攜咖啡包內含有毒品成分等語（見刑事第一審卷三第91頁反面），關於進入307號房後使用之飲料、身體係存反抗能力而竭力反抗或呈癱軟狀，所述已截然不同。
2.原告於99年8月2日偵查中證稱：凌晨3點接近4點，伊進去房間後，裡面有3男1女在喝酒和唱歌，伊和他們喝酒和玩吹牛遊戲，被告甲○○就泡咖啡給伊喝，伊共喝2到3杯咖啡，後來覺得全身無力，意識變得很薄弱，但還是醒的，後來被告2人將伊抬到床上，「另外1男1女還在唱歌，過不久該1男1女就離開」，當時伊「全身無法動」，被告甲○○先來脫伊衣服，被告乙○○在旁邊看，被告甲○○先摸伊胸部、性器官，之後被告甲○○就脫自己的褲子，當時伊都「無法動彈，也無法說話」，被告甲○○先用手指插入伊陰道，後來才脫褲子，用生殖器插入伊陰道，印象中好像有戴保險套，在伊身上擺動結束後，被告乙○○也有摸伊身體、用手指插入伊陰道、用嘴巴親伊嘴巴、胸部、大腿內側、下體，後來就用生殖器插入伊陰道，伊不確定被告乙○○是否有戴保險套，當時伊只有感覺，但視力很模糊，被告乙○○也是在伊身上上下擺動，同時被告甲○○又回來將生殖器放在伊嘴巴，之後伊就一直躺在床上，不知道被告2人在做什麼，後來等伊有一點力氣時，就爬下床找沙發旁邊放在包包裡的手機，當時
1個被告坐在沙發上，另1個被告在廁所，伊找到手機就打電話給證人黃○文說伊在麗星旅館，因已經天亮，證人黃○文問伊為何還沒回家，伊說在該處上檯，客人要伊喝咖啡，伊喝完咖啡後就全身無力，之後就被性侵，伊講到這邊時，有1個被告就把伊手機搶走，跟伊男友說：「你放心，我們是正人君子，我不會對你女朋友怎樣」，之後就把電話掛掉，另1個被告抓著伊，叫伊回床上休息，又把伊抬上床，當時伊沒有什麼力氣，之後就昏睡在床，伊醒來時還是先找手機，並詢問被告2人，他們回答伊手機沒電，並拿手機給伊，伊無法開機，打開發現「電池被拔掉」，詢問被告2人都說不知道，後來伊在床頭「找到電池」，就趕快接回手機並聯絡證人黃○文，證人黃○文說有到汽車旅館詢問櫃臺人員，櫃臺人員說已經退房，不讓證人黃○文進入，伊就叫證人黃○文趕快過來，掛完電話後，沒有睡著的被告可能覺得苗頭不對，叫伊不要把事情搞大，會包紅包給伊，伊說不要，想要穿衣服，被告甲○○就一直拜託，在睡覺的被告乙○○聽到伊和被告甲○○吵來吵去就醒來，伊準備要穿衣服時，被告甲○○拉著伊並不讓伊走，被告2人分別抓著伊肩膀，叫伊先去沖洗再走，將伊拖進浴缸並把伊丟進浴缸，伊說不要沖，要回家，就從浴缸爬起來拿毛巾走出去開始穿衣服，被告2人沒有再攔伊，伊穿衣服時，有1個被告說要包紅包給伊，叫伊不要把事情搞大，伊就拿東西下樓，證人黃○文和馬伕在房間的門口，證人黃○文說已經幫伊報警；伊喝完咖啡後昏昏的，好像在旋轉，一開始是全身無力，被告2人將伊抬到床上，後來伊覺得快要睡著，身體有恢復一點點力氣，但不是很大，被告2人在對伊強制性交時，伊「還是有辦法動」，但力量差很遠；被告2人性侵害時，「伊有反抗，是用推的」，但是推不開，伊「有叫被告2人不要壓伊，不要弄伊，並叫他們走開」；被告2人都沒有詢問伊意願，他們當時給伊感覺好像是假裝關心伊，然後就把伊放在床上；遭性侵過程中，被告2人有很用力的抓伊，並抓伊脖子後方和大腿，所以有多處瘀青，還有可能因為伊說要回家並準備要穿衣服時，在和被告拉扯的過程中，伊的指甲有斷掉流血，被告2人對伊強制性交過程中，沒有言語上的恐嚇，只有身體上比較粗暴，性行為結束，伊說要離開，想要爬起來，他們就一直把伊壓回床上，不讓伊離開，被告2人說要包紅包給伊，伊說不要，被告2人才問伊鐘點費多少，伊打電話問證人 黃嘉偉 （即「 小黑 」，以下同），被告2人才拿鐘點費給伊，伊印象中是6個鐘點檯費共6000元等語（見偵卷第108-115頁），然於100年6月10日偵查中改稱：被告2人性侵過程，伊有「昏迷一段時間，有的意識時候是有，但不是很清楚」，一直到證人黃○文知道伊在哪裡時，伊才比較清醒，但也沒有很清醒；證人黃○文打給證人劉迅宏問伊在哪裡，證人劉迅宏會知道小姐人在哪裡，因內部有紀錄，就告訴證人黃○文，他們就去找等語（見偵續卷第23頁）；再於99年11月16日偵查中改稱：伊去旅館時，房內含伊約有6人，有4男2女，伊進去後「也有喝酒」，沒多久被告甲○○就拿泡好的咖啡裝在紙杯給伊，「沒有多講什麼，問伊要不要喝」，伊想說喝酒不如喝咖啡，所以就喝了，喝了咖啡約15至30分鐘後，就慢慢覺得全身不舒服，有點暈、無力、看東西模糊，感覺與施用搖頭丸的感覺不太一樣，沒有這麼強烈，一般施用完搖頭丸也會暈等語（見99年度毒偵字第4885號卷第16-17頁），觀之原告前後所述，忽稱飲用咖啡昏迷，忽稱「無法動彈，也無法說話」，忽稱「伊有反抗，是用推的」、「有叫被告2人不要壓伊，不要弄伊，並叫他們走開」，前後歧異甚巨，則實際狀況究竟為何，至屬有疑。
3.原告於102年2月4日刑事第一審中證稱：被告點檯時接洽的馬伕是證人黃嘉偉，鐘點費1個小時1000元，被告沒有說要點幾小時，伊前往麗星旅館前意識狀態正常，在麗星旅館裡面，有幫被告他們倒酒，伊有喝他們準備的咖啡，不記得有無跟他們一起喝酒，只記得玩遊戲輸了，他們叫伊喝咖啡，VSOP是被告他們喝的酒；伊喝完被告泡的第
1杯咖啡後，隔大概30分鐘，意識仍清楚，伊自己泡咖啡來喝，伊還有喝第3杯咖啡，喝完咖啡不知過了多久，覺得全身無力，當時意識狀況不是很清楚，不知是否被告2人都有將生殖器插入伊的下體，但知道有人將生殖器插入伊下體；伊有試圖要反抗，有跟他們說不要這樣，叫他們走開，並用手推開他們，他們抓著伊脖子後方及大腿，造成伊手及身體多處瘀傷。伊喝完咖啡後，全身無力，意識非常不清、薄弱，沒有辦法拿手機，好一段時間才慢慢有意識，恢復意識之後，於上午5時39分9秒撥打0000000000號電話給黃嘉偉，上午6時2分2秒撥打0000000000號電話給劉迅宏，不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打的（又改稱：不記得上開兩通電話是在喝咖啡之前或喝完咖啡恢復意識時撥打的。及改稱：伊進入房間的那兩小時，只有跟馬伕通話，沒有跟男友通話），被告一開始搶走伊手機時，是關機，把SIM卡拔掉，當下沒有還給伊，伊吵著要手機，但他們不給，後來伊在床的某處找到伊的手機，發現他們把
SIM卡拔掉，伊才把SIM卡裝回去，其中1名被告把伊抓回床上後，伊記得有昏睡，昏睡多久不知道；後來好像接到證人黃○文電話說有報警；在伊撥打電話給證人黃○文後，準備離去前的這段時間，有因為被告2人要伊去沖洗而發生拉扯的事；伊警詢時說被害當時有喝酒，但沒有醉，是指在進麗星花園汽車旅館之前，在凱悅有喝酒，可能是伊沒聽清楚警察的問題，從99年6月21日凌晨3時許到下午伊離開旅館時，伊沒有打給公司或是馬伕說要報下班、下檯等語（見刑事第一審卷二第170-177頁反面、卷三第3-4頁）。然原告於刑事第二審中對於當日前往307號房之前，是否已經喝過酒一節，答稱：當日還沒有喝酒等語（見刑事第二審卷第184頁），已生矛盾。又若原告自進入麗星旅館後，均未向公司報下檯，則依其前於偵查中所述，係在離開旅館前，其拒絕被告2人包紅包之提議，被告2人問伊鐘點費多少，伊打電話問證人黃嘉偉，被告
2人才拿鐘點費給伊，伊印象中是6個鐘點檯費共6000元，前於警詢時則稱鐘點費4000元，然無論何者，均與其該次坐檯之上、下檯間歷時10餘小時應收之鐘點費不符，反與被告2人所辯中途有請原告先報下檯時間等情相符；觀之原告所使用行動電話於案發當日之通聯紀錄（見偵卷第82頁反面至83頁)，其從當日上午5點多開始，直到中午12點多，多次對外聯絡，對象大部分是證人劉迅宏（0000000000、0000000000），原告亦稱其記得有聯絡證人劉迅宏（見刑事第一審卷二第177頁），益可徵其確於中途有撥打電話予證人劉迅宏。再關於傳播小姐坐檯之費用，經原告陳稱：按照常理來說，客人會先跟馬伕接洽，以1小時為單位，1小時付1000元，公司抽200元，小姐拿800元；當天的酬勞是出去旅館之前，被告拿錢給伊，伊再交給馬伕，因為當天走得很急，所以沒有看到是多少錢等語（見刑事第一審卷三第10頁），於其前述被告2人給付4000元或6000元之陳述均有不符，且經證人劉迅宏於偵查中證稱：原告當時沒有把包廂的錢給伊等語（見偵續卷第50頁），則若原告未將酬勞交付公司馬伕，則被告2人所辯請告訴人先報下檯，之後費用與告訴人私下另計一節，亦非無稽。又參以原告案發當日之敏盛醫院驗傷診斷書，顯示原告有前頸、前胸吻痕，右手中指裂傷等傷勢（見偵續卷附彌封袋），而其右手中指裂傷係在其離去前與被告2人拉扯所造成，尚非性交行為過程中所產生，此據原告證述如前，別無原告所指被告2人抓著其脖子後方及大腿、造成伊手及身體多處瘀傷之受傷痕跡；則原告於上開性交行為中所留「傷痕」僅前頸、前胸之吻痕，原告於刑事第一審中證稱：脖子跟胸口是被告親伊時的瘀青等語（見刑事第一審卷三第10頁），衡諸常情，此等體表痕跡尚不足作為強制性交行為之證據；至案發後告訴人自行拍攝照片（見偵續卷附彌封袋），因無從證明拍攝時間距離案發時間之久暫，難以執為被告2人不利之認定。
4.綜上，原告於刑事偵審中之指訴，就被性侵害過程重要之點，或存有前後不一之瑕疵，或與其他證據資料不符，且均非案發過程枝微細節之出入，亦無法徒以人之記憶能力受限而為解釋，實難採取其一作為認定被告有侵權責任、全無疑慮之心證。
㈣綜上，原告就被告有強制性交之不法行為，既未盡其舉證之
責，自不能令被告因此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故原告前揭主張洵屬無據。
五、從而，原告依民法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被告連帶給付200萬元，及自案發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為附帶民事訴訟，依刑事訴訟法第504條第2項規定，免納裁判費。又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與攻擊防禦方法，經核均與本案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審酌，均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
主文。中華民國103年12月31日
民事第三庭法官毛松廷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華民國104年1月5日
書記官范升福